第264章 重生者現身!
原初魔女,難不成是個男人……?
幾乎在看到手中的匣子發生了反應時,兩位來自世界海的聖子和聖女腦海中都是產生了荒謬至極的念頭。
這怎麼可能?
世界海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島嶼,而在那座島嶼之中,便刻有關於原初魔女的雕塑。
而原初魔女的雕像,毫無疑問,自然是一位女性。
結果現在,這匣子里的東西竟然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反應……?
這也代表著,對方極有可能是原初魔女……亦或者是過去和原初魔女關系匪淺的人。
但要知道,原初魔女的時代,距離至今已經上萬年,一個剛入宗的修士,怎麼會和原初魔女扯上關系?
古華眉頭緊皺,望著前方不遠處那名黑金色長袍的少年,遲疑道:“有點奇怪,原初魔女留下的匣子怎麼會對一個男修士有反應?”
唐蘇菲一身藍裙飄飄,體態優雅,此時秀眉同樣緊蹙,同樣驚疑不定地看著牧知安。
在短暫的遲疑過後,她當即下定了決定,抱著匣子朝牧知安所在的方向走來。
另一邊,葉靈璇正與牧知安低聲閒聊著什麼,察覺到兩人的靠近,不禁抬頭望去,淺笑道:“兩位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有些功法上的問題正在請教牧哥哥,所以……”
葉靈璇用了較為委婉的方式,表達出了自己的意思。
牧知安眼含笑意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看破不說透。
葉靈璇的功法繼承於轉生女皇,他能教導葉靈璇功法才有鬼了。
不過少女肯這麼說他還是頗為欣慰的,想想過去葉靈璇初次見到他時候的冷淡態度,一副“你最好離我妹妹遠點”的傲然神態,優雅高傲得像只白天鵝。
而現在……雖然依舊秉持著從容優雅的姿態,但卻明顯能夠感覺到少女在陷入戀情後的溫柔了。
古華望著這一幕,心里不禁多了幾分無奈之色。
但很快他便收斂了思緒,抱了抱拳,笑道:“抱歉打擾了二位,不過,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請牧公子也做一次測試。”
望著眼含疑惑的葉靈璇,唐蘇菲立即道:“這黑曜匣對牧公子有反應了。”
葉靈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唐蘇菲手上拿著的古老匣子。
這匣子經過了歲月的洗禮,散發出古老的氣息,此前無論是葉靈璇還是葉思語在與它進行測試時,這匣子都是不曾有任何反應。
然而現在,這下子竟然在輕微地震動,仿佛要從唐蘇菲的手中脫離一般。
在明白了二人的意思之後,葉靈璇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兩人,道:“你們懷疑他是原初魔女……?”
唐蘇菲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抬起手中的匣子放在牧知安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道:“若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實證明,這匣子的確是在牧公子進來別苑之後才有反應的。”
“牧公子,能稍微試試麼?”
牧知安聽著三人的對話,逐漸地理清了現在的情況。
魔女,這個詞在九州中實際上是褒義。
過去世界海中群龍無首,各勢力彼此之間紛爭不斷,深海之中更有不詳生物蠢蠢欲動,直至一位強者合道,才打破了這個局勢。
她鎮壓了深海中的不詳,將各勢力統合在一起,那些遠古勢力的族長每個放在九州內,都是跺跺腳都能引起大震動的存在,然而卻心甘情願屈服於原初魔女的石榴裙下。
人們好奇於她的來歷身份乃至是容貌,但因為常年身穿兜帽長袍,始終不曾有人見過她的臉。
即便是見過的人,也會在那之後快速地遺忘。
在那之後的某天里,原初魔女神秘消失,後來人們才得知,這位世界海曾經的主人,在兩三年以前都還只是返虛境的陸地神仙,結果僅僅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便是打破了天地桎梏,踏入了合道境。
“你們懷疑我是原初魔女?”牧知安沒忍住問道。
這也太離譜了,世界海曾經的主人是原初魔女可不是原初魔男,他們找一個男修士測試這玩意有什麼用?
而且,世界海易守難攻,經過那里的修士修為都會被限制……可為什麼他們會現在出來尋找原初魔女的蹤影?
莫非,世界海內部出了什麼岔子……?
唐蘇菲搖頭道:“我自然也不認為牧公子會是原初魔女,不過,既然那位原初魔女留下的匣子對你有所共鳴,那就說明,即便你不是原初魔女,也很可能與那位前輩有某些關聯。”
“牧哥哥若是不想測試的話,我請他們離開吧。”葉靈璇忽然傳音道。
牧知安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旋即傳音道:“靈璇妹妹肯為我著想很令人開心,不過我也有些好奇這東西到底為什麼會對我有反應。”
反正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稍微試試倒也無妨。
牧知安伸出手,輕輕地觸及唐蘇菲捧在手中的匣子。
“將一縷靈氣注入其中,它會判定你是否與原初魔女有關。”古華提醒道。
牧知安微微頷首,旋即將自己體內的一縷靈氣注入了那漆黑的匣子之中。
匣子呈現出深邃的漆黑,隱約間似乎透著微光,而當牧知安那縷靈氣注入其中之後,那縷靈氣宛如一條細线,在匣子上勾勒出復雜的紋路。
然而也僅僅如此,在那之後,三人又是等待了一炷香的時間,但那匣子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唐蘇菲在暗中放松下來的時候,心里又難免多了幾分遺憾。
放松是因為自己所崇拜的前輩並不是‘男魔女’,而遺憾則是他們又要繼續尋找原初魔女的下落。
然而這東洲地域如此遼闊,要找到什麼時候?
“這匣子對牧公子產生了共鳴,但卻對他注入其中的靈氣沒有反應……?”古華眉頭微挑,眼中帶著幾分不解,暗中思慮了起來。
而且剛剛還對牧知安產生了共鳴的匣子,此刻卻隨著牧知安靈氣的注入而安靜下來,這點同樣也讓人有些在意……
但不管如何,牧知安的測試最終同樣以失敗告終,二人也不好再繼續打攪。
唐蘇菲抬頭淺笑道:“抱歉,耽誤了牧公子不少時間,改日若是有空的話,再請牧公子品茶論道。”
牧知安微笑頷首,只是古怪地多看了幾眼唐蘇菲手里的匣子。
按照他們剛剛的意思,這匣子對他產生了共鳴,然而此刻注入了靈氣之後,這匣子反而沒反應了……這就讓人有些在意了。
“唐姑娘手里的匣子能借我再看看嗎?”牧知安問道。
“自然可以。”唐蘇菲微笑。
牧知安接過匣子,觸碰到的質感給人的感覺像是鋼鐵一般,表面光滑無比,宛如一塊稀世美玉。
牧知安很快便是看到了這匣子表面隱約間閃爍著的深邃黑光,他剛剛注入其中的靈氣尚未消散,此刻正在匣子的表面游動,仿佛一只小小的魚兒在水里游動。
牧知安伸手放在匣子的表面上,試著將上面的蓋子翻開。
唐蘇菲見狀,立即開口道:“它無法用蠻力打開,族中長老曾經試過數種方法,但依舊無法打開這個匣子。”
“大長老曾說過,唯有原初魔女的認可才能打開它。不過那位魔女前輩過去一向獨來獨往,能夠打開它的人,恐怕只有她本人了吧。”
古華說到這里時,眼中難免多了幾分遺憾之色。
過去曾有傳聞原初魔女遺留下來的匣子里存放著她的傳承,能夠打開它的人便能繼承她的意志,成為世界海的主人。
為此,世界海曾舉辦過數次大會,讓一眾天之驕子進行嘗試。
而結果很顯而易見,並沒有人能夠打開這個匣子。
牧知安並不死心,再度試著將一縷靈氣注入了這個小小的匣子當中,而後,仿佛抽絲剝繭一般,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這縷靈氣,試著利用這靈氣將這緊閉的蓋子掀開。
然而,幾乎只過了不到數秒的事情,他剛剛注入其中的靈氣便是悄然地消失於匣子上,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之前已經有人進行過嘗試,利用靈氣並不能將它打開。”唐蘇菲開口解釋道。
“牧公子,倘若用這麼簡單的方式便能解開匣子的話,我們此次就不會帶著這個匣子來東洲尋找能打開它的人了。”古華搖頭笑道。
這牧知安雖然有個頗為不錯的皮囊,不過似乎有些死腦筋,想想也知道,他們那邊肯定是想盡了一切辦法都無法打開原初魔女遺留下來的這個匣子,才會不得已離開世界海來到東洲,尋找它真正的主人。
按照目前的推斷,如果能夠打開這個匣子,一定是與原初魔女有所因緣的人。
雖然不知道剛剛匣子為什麼會對牧知安有反應,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牧知安大概也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
見牧知安在靈氣注入失敗之後,又開始打算用蠻力的方式打開匣子,古華眉頭不禁微皺了下,正欲從牧知安手里拿走匣子。
咔嚓。
當牧知安的手掌觸碰到匣子的表面時,幾乎沒有出任何力,便是聽到匣子上傳來了一聲古老而沉重的聲音。
一縷陰沉沉的黑霧無聲無息地從匣子里溢出。
古華瞳孔猛地收縮了下,死死地盯著牧知安手里那個已然被他打開了一個細縫的匣子。
竟然如此輕易就打開了匣子……?
要知道,過去族長長輩可是試過上百種方法,包括這種蠻力,都是對匣子沒有任何作用。
然而現在牧知安卻用蠻力直接就將匣子翻開了?
唐蘇菲紅唇微微張了張,目光同樣錯愕。
而在短暫的錯愕過後,看向牧知安的美眸中卻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亮,心里激動無比。
他果然與原初魔女有什麼關系!
而後,目光很快便是被牧知安手里的匣子所吸引。
這匣子在世界海中已經存在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族中不少人都對匣子里的東西充滿了好奇之心。
而現在,他們卻能夠看到這里頭究竟藏了些什麼了!
葉靈璇同樣詫異,她微微側頭,看著牧知安那張俊朗的側臉,視线很快又是落在了他手里拿著的匣子上,不知為何,心里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她是天生靈體,而此刻在這匣子打開的時候,她卻從中嗅到了某些危險的氣息。
不光是葉靈璇,即便是牧知安此刻都是意識到了這點。
幾乎在打開匣子的一個小小細縫時,他便是感覺到心底涌起了密密麻麻的冰冷寒意,仿佛身處於極冬的環境下。
這匣子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般,充滿了誘惑。
明明只是打開一個小小的細縫便是讓人意識到了危險,然而卻還是讓人有種忍不住想要打開一探究竟的衝動。
牧知安內心猶豫了片刻,便是按耐住內心的衝動,重新將它蓋了回去。
古華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牧知安,道:“牧兄,怎麼了?”
明明已經快要打開了,結果卻在關鍵時候有將它蓋了回去……這讓古華一時間內心充滿了煎熬,恨不得直接控制牧知安的手將這匣子打開。
唐蘇菲雖然不曾開口,但卻也同樣緊盯著牧知安,美眸中透著幾分不解和焦急。
“你們確定這里頭沒有危險?”牧知安抬頭望向了二人問道。
這匣子里帶著很危險的氣息,雖然他並不清楚這里頭裝著的究竟是什麼,但直覺卻告訴他,還是不要打開為妙。
二人相視了一眼,唐蘇菲急切道:“牧公子,這東西乃是原初魔女留下來的匣子,為的就是讓後世的有緣人打開,你既然與它有緣,為何不看看她到底為後人留下了什麼?”
葉靈璇盯著牧知安手里的匣子,忽然道:“這里頭的東西,似乎有危險。”
唐蘇菲略微猶豫了片刻,道:“若是長老在這兒就好了……有她護法的話,就沒有這些顧慮了。”
古華聞言,目光隨之望向了牧知安,道:“牧兄,不如你隨我們一同去找我們的長老,讓他來為你護法?”
牧知安略微沉吟了片刻,旋即視线落在了葉靈璇的身上。
“靈璇妹妹……”
葉靈璇像是知道牧知安想說什麼一樣,輕輕點了點頭,側眸看向了身旁不遠的女子。
而在同一時間,一道平靜而悅耳的聲音隨之輕輕地響起,回應了葉靈璇的眼神:“打開吧,我會為你護法。”
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去,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池塘邊上的成熟御姐。
一頭如瀑的秀發披散,寬松的素白單衣,瑰麗而冷冽的眸子中仿佛不曾有任何感情波動的樣子。
古華內心微微一震,敬畏地看了一眼這名女子。
這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此次同他們隨行的長老還要強大很多。
轉生女皇,亦或者說,葉靈璇過去制造出來的‘人偶’。
既然連這位存在都開口了,牧知安自然也就放心下來,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在心底喊道:“姚夢?”
姚夢並沒有答復,似乎正在沉睡的樣子。
“仙子?”牧知安又是試探性地在心底喊了一聲。
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看樣子她平時是真的在沉睡麼……牧知安很快便是收斂了心神,視线落在了手中的匣子上,大拇指微微發力,便是將上面的蓋子緩緩地打開。
幾人的目光皆是緊盯著那密封的匣子,古華的呼吸更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眼中飽含著期盼。
整整萬年!
這萬年來都不曾有人破解過原初魔女留下的匣子,而現在,這個謎題終於要解開了!
是原初魔女留下的祖器,還是她的傳承,乃至是功法?
匣子重見光明,而藏於其中的東西,也隨之浮現於眾人的視野當中。
即便是生性淡然的葉靈璇此刻目光都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就算是再高冷的女神,也拒絕不了八卦和吃瓜的誘惑。
牧知安的視线隨之落去,凝固在了匣子中的物品上。
而後,他略微愣了一下。
匣子中的,並不是祖器,也不是功法,更不是什麼傳承。
是一朵桃花。
還有一只紙鶴。
“……紙鶴?”古華喃喃道,眼中帶著幾分茫然和困惑。
那位原初魔女給後世人所留下的,就只是一只紙鶴……?
牧知安從剛剛開始就始終沒有再開口說過話,只是驚疑不定地盯著盒子里的桃花,手指微顫,拿起了那朵桃花。
葉靈璇微微眯了眯眸子,眼中帶著一絲疑慮。
這桃花,怎麼和朝聖殿中的桃花一模一樣……?
朝聖殿中的桃花是粉中帶些白的,而且當中還蘊含著特殊的靈氣。
而這桃花,同樣也有相似的靈氣。
葉靈璇抬頭看向牧知安,似乎想說些什麼,輕聲喊道:“牧哥哥……”
然而,牧知安的目光卻始終盯著匣子里的紙鶴,眼中帶著幾分呆滯。
這紙鶴的折疊手法,和他是完全一致的。
巧合麼……?
牧知安帶著幾分不安,緩緩地拆開了紙鶴,翻開信紙的背面。
上面只有一句話。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