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宗主姐姐,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劍宮。
這座永遠懸浮在東洲上空的懸空之城,四周有一百多把光劍環繞,光華以劍宮為中心,緩緩向四周如漣漪擴散開來,顯得尤為壯闊廣褒。
而在今日,天幕之下陰雲彌漫,黑雲壓城,雲層間雷光閃爍,如同要撕碎整片天空。
身段高挑的美人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古劍,青絲如瀑披散,白色宮裙被風吹得緊貼著浮凸緊致的性感身段,胸脯傲然地撐起衣料,仿佛在風中蕩漾……
白若熙挽起略顯慵懶凌亂的發絲,嗓音柔弱,輕聲詢問:“宮主做好准備了麼?”
上一次青帝羽化飛升時,各方大能在暗中百般阻擾。
而這一次的宮憐月,恐怕也會有同樣的遭遇。
甚至會比青帝更麻煩。
畢竟,羽化境等於徹底跳脫出了天道的掌控,既不被天規限制,便是屬於不可控因素,這對於天道而言是無法允許的事情。
上一次青帝羽化飛升,是借著大婚之名,迷惑了眾人的視线,但這一次宮憐月羽化飛升就不一樣了。
“連最困難的心魔劫都已度過,羽化天劫又能如何?”宮憐月淡然地開口。
此刻這位九州唯一的劍帝正雙手抱劍,慵懶地倚靠在心之世界中,調整自己的狀態。
與白若熙不同,她是一身黑色宮裙的打扮,身上氣勢凜然不凡,與白若熙這樣的柔弱大小姐截然相反。
“此次心魔劫,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倒是多虧了青帝呢。”白若熙柔柔道。
“若不是她,恐怕要在心魔劫上耗費不少精神,在那之後又要應對羽化天劫的話,就有些心力交瘁了。”
宮憐月冷哼一聲:“她那是真心想幫本宮?無非是耍了個陽謀而已。”
雖然這麼說著,但這位女劍帝的心里卻還是多了幾分糾結。
羽化劫最難以突破的便是心魔劫,是人就不可能了無牽掛,總會有欲望,哪怕是合道大能也一樣。
本以為此次心魔劫會遇到重重阻礙,結果……此次她卻十分輕松地度過了這場心魔劫。
心魔劫一共三重,而宮憐月遇到的心魔其一是她過去畢生的追求——羽化而登仙。
其二,便是想再體驗天生爐鼎的美妙……最好是大男孩時期的牧知安。
至於其三,就是將那個世人眼中聖潔高貴的仙子用同心鎖綁起來,讓青帝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夫君’是怎麼被她‘欺負’的。
嗯……後兩個心魔都與牧知安有關
通常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迷失在心魔劫中,亦或者說,沉浸在心魔劫編織出來的這景象之中。
就連宮憐月這樣風華絕代的劍帝都不例外。
只是,她此前是帶著怒意閉關的,直到閉關的前一秒,腦子里想的都是怎麼把青帝這個賤人五花大綁起來,然後讓青帝眼睜睜地看著‘蛋糕’被她一點一點地吃干淨。
因此即便是在閉關時,宮憐月的這份執念都依舊存在。
而這樣的執念,卻不想竟成了破開心魔劫的關鍵……
明知道青帝使的是陽謀,結果沒什麼辦法,畢竟不管如何,最終結果導向就是她此次的確得到了青帝的幫助。
盡管那位腹黑的仙子恐怕就是單純地想享受‘綠人’的愉悅感。
白若熙迎著寒風款步走出劍宮,長發披散至纖細腰肢,背後隱約間似有金色劍光閃耀。
這時,她忽然似有所感,偏過頭望去,只見得不知從何時開始,少年那道熟悉的身影已是映入了視野之中。
“牧郎……”
白若熙原本那清冷的眼神一下子柔軟了幾分,凝望了片刻後,視线又是不經意地看向了邊上的姚夢。
“青帝也在啊。”
姚夢娥眉微挑,整個人如置身於仙界中,誘人紅唇輕啟,道:“宮主今日大可安心渡劫,本座會為你護法。”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卻伴隨著靈氣緩緩向四周蕩漾開來。
悅耳而平淡的聲线在東洲修士耳中聽起來如天籟仙音,可境界越高的修士卻越能感受到那話語的危險氣息。
對於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古老生物而言,這聲音簡直像是在它們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青帝竟然要為劍宮宮主護法,助她羽化飛升?!
這些古老生物難以理解,覺得青帝另有所圖。
畢竟,她本可以無敵於九州,可眼下竟然幫助他人,給自己徒增煩惱?
下一刻,白若熙潔白無瑕的宮裙逐漸地被黑色的花紋侵蝕,宮憐月緩緩睜眼,遙望著姚夢的方向。
“你不必對我心懷感激,此前你幫過我,此次也是我回報你過去為我護法,無關其他。”
仿佛明白宮憐月心中所想,姚夢面帶微笑,輕聲說道。
宮憐月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陣神光衝霄而起,仿佛身處九天之上,劍宮外的一百零八把光劍悄然黯淡下來,化作宮憐月的養分。
她的背後出現了一輪金燦燦的‘太陽’,宛如天火懸空。
東洲之中,無數把塵封已久的劍都齊齊發出了劍鳴聲,不少修士拼命地用靈氣壓制住自己的劍不讓它出鞘,然而隨著宮憐月伸手的瞬間,萬千靈劍如同擁有自我的靈識般,一同涌向了劍宮。
這世上的劍帝也只有這麼一位,雖然過去她自斬天道導致爐鼎受損,但卻也在牧知安的‘悉心照料’下修復,甚至重走了一遍自我的路,與‘新天道’共鳴,實力自然不凡。
高空中傳來一陣轟隆巨響,似要震碎天穹,一下子轟動了整個東洲。
一些本在沉睡中的老怪物紛紛睜開了眼睛,怒氣衝衝地打算找驚擾之人算賬,然後衝出閉關的洞天抬頭遙望了一眼,又是沉默著回了洞天。
“你和靈龍留在劍宮,我去為她護法。”
姚夢說完,仙軀逐漸朦朧,化作一縷青光飛向高空之中。
真好啊,魚塘里的魚兒們都懂得互幫互助了,也不枉我過去煞費苦心折騰……牧知安望著這和諧的一幕,心里頗感欣慰。
哦,要是什麼時候姚夢肯和若熙一起就更好了……
正在這時,林靈忽然輕輕扯了扯牧知安的衣角,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著什麼。
牧知安本以為她是在意剛剛和姚夢所說的話,然而轉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林靈在小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你的體內怎麼會有混沌之氣?”
“你能察覺到我的天生爐鼎當中有什麼東西?”牧知安驚訝,有些不可思議。
林靈指了指牧知安的納戒,繼續寫:“你屏蔽天生爐鼎的法寶是我給你的,而且我對法寶一類的東西本身就較為敏銳。”
牧知安心說看不出來靈兒你竟然還懂得尋寶,難怪會被稱為‘大道之女’。
隨後,他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張符籙,符籙上畫著如同鬼畫符一樣的生物,這是過去牧知安從林靈那兒得到的屏蔽法寶,只要帶著它,天生爐鼎就很難被人察覺。
……除非牧知安自己故意把天生爐鼎的消息泄露出去。
“混沌之氣是不久前我去藍族祖地的時候,那位藍族先祖親自交到我體內的。”牧知安解釋道。
林靈“Aaa”地點了點頭,通透的紅色星眸如寶石般明媚,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了?忽然問我體內是否有混沌之氣做什麼?”
牧知安抬頭凝望,因為二人的距離較近的緣故,無意間仿佛有一股宛如清晨露珠般淡淡的花香飄入鼻翼,他看著眼前的銀發美人,笑道:“莫非靈兒也對混沌之氣有興趣?”
林靈站在劍宮的古老大門前,穿著一身絲綢的白色衣裙,寫到:“過去她曾說過,如果有混沌之氣的話,能夠鎮壓霉運很長一段時間。”
“她?”
牧知安眼神微動,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道:“你說的人是宗主?”
宗主的氣運果然出了某些問題,而且是持續性的。
若不是如此,當初林靈明明已經將宗主的霉運轉移到自己身上了,現在宗主又怎麼可能會再度有‘霉運纏身’的麻煩?
林靈點點頭。
“可惜,我的天生爐鼎現在還無法煉化這縷混沌之氣。”牧知安的語氣中多了幾分遺憾。
天生爐鼎無法煉化的東西,合道境大能自然也同樣無法煉化,否則藍詩槐恐怕早就已經將其煉化了。
因為,天生爐鼎雖是被動,但這天生爐鼎在牧知安如今煉神返虛時,卻等同於合道境的爐鼎……甚至里頭封印著一個真正的天庭。
而合道境就已經是修士的頂端了,再往上的羽化,其實就是不受天地規則限制的合道境。
這就意味著,‘混沌之氣’從一開始就不是給修士煉化的東西,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混沌初期的聖物會落到藍詩槐的手上,而且對方還將其直接交給了他。
可惜,如果能夠煉化混沌之氣的話,就能幫宗主姐姐的忙了。
牧知安心里有些遺憾。
他心里是很尊敬那位宗主的,之所以想幫忙,只是不忍看她被厄運纏身。
畢竟,連商妍妃都無法處理的厄運……足以想象到底得有多棘手。
“我有辦法幫你煉化混沌之氣。”
這時,林靈忽然舉起了小本子,在上面寫。
牧知安狐疑:“真的嗎,我不信。”
“要怎麼做?”
隨後,他又是很快追問。
然而說完之後,林靈卻始終沒有吭聲。
整個劍宮之中,只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炸雷聲,半空中游動的雷龍閃爍,帶著毀滅的氣息籠罩著劍宮。
雷光閃過,照亮昏暗中的銀發美人嬌俏臉蛋,她略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瑰麗的紅眸,似乎也是為了遮掩臉兒上透著的淡淡紅暈。
牧知安不動聲色問道:“莫非與雙修有關……?”
林靈快速地搖頭。
隨後,她在小本子上寫:“第三個天道之氣,會讓你的天生爐鼎可以煉化世間一切天材地寶。”
牧知安心說既然只是給我天道之氣那你臉紅什麼呢?直接把第三份天道之氣交給我,讓我煉化不就好了麼?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臉這麼紅?”
“還是說我的靈兒幾天沒有親熱已經想要天庭的靈氣了?”
牧知安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說話時輕輕地將林靈的嬌軀摟入懷里,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銀色秀發。
他能明顯感覺到林靈身子先是一僵,隨後逐漸地放松下來。
她在牧知安溫暖的懷抱中微微閉上眼睛,纖手下意識地反摟住他的肩膀,沉浸在少年的這份溫暖當中。
過了不知多久,她輕輕拍了拍牧知安的肩膀,然後從他懷里掙脫,把剛寫好的小本子遞給他看:“過去業火灼身,天道之氣是原因之一,但只持有一個天道之氣的話,沒什麼關系。”
“只持有一個天道之氣的時候,它還會為我鎮壓部分業火。”她繼續寫。
牧知安明白了,其實不是林靈不能煉化天道之氣,而是她不能同時煉化多個天道之氣。
即便是合道境,通常情況下也只能煉化一個天道之氣,何況林靈體質特殊,本就受業火之擾。
如果只持有一個天道之氣,對她而言並沒有多少影響。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留著最後一個天道之氣?”
林靈輕輕搖著頭,豎起小本子寫:“只有把三個天道之氣都交給你,今後我才能真正自由。”
她的眼神從過去便一直通透明亮,可寫到這里時,眼神卻有些羞澀躲閃,微微垂下眼簾,小本子再度翻了一頁。
“第三個天道之氣交給你之後,業火灼身短時間內會比之前更嚴重,但慢慢就會變好,直至最後,業火就會徹底消失。”
牧知安微微愣了愣,他總算反應過來了,遲疑道:“意思是,我煉化了第三個天道之氣以後,得一直幫你……直至業火徹底壓制下來為止?”
難怪這只剛剛還在吃著肉包子的林靈這會兒臉會這麼紅,原來是這麼回事……
牧知安略微咽了下口水,試探性地問道:“……那得多久?”
林靈一雙細長美腿並攏,低著頭,臉兒埋在小本子後頭,只用一雙濕潤的紅色星眸羞澀地看他:“不確定,大概會比之前的時間要多一點點。”
她用手指比劃出一個小小的距離。
嗯,時間如果只是比之前長這麼一點點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
只是現在姚夢還在為若熙她們護法,不知道還有多久結束……牧知安下意識地望向遠處正在渡劫的白裙女子,還有正在陣法外為宮憐月護法的姚夢。
他很快收斂思緒,看向林靈,道:“既然如此,那就等她們渡劫結束以後我們回了宗門,你再將第三個天道之氣轉移給我?”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看到林靈紅唇微張,下一刻,他眼前的一切就如同斗轉星移一般,在遁入虛空的一瞬間,二人出現在了兩儀宗內。
牧知安沉默了許久,一時間被林靈的操作給整不會了。
她就有這麼著急想把天道之氣交給自己麼……
還是說,天道之氣單純只是個幌子,這只清純可人的銀發美人嘗試過幾次之後,已經開始食髓知味了?
她不會以後把這個當成最喜歡的點心,隔幾個時辰就想享用一次吧……?
牧知安看著眼前這個銀發美人,潔白衣裙下露出的誘人香肩,略微遮掩住清純臉蛋的銀色發絲,凝脂般性感的紅唇微抿,這一刻,牧知安那原本還在為自己的‘未來’擔憂的思緒一下子拋之腦後。
嗯,如果是靈兒的話,她若是真想親熱的時候,倒也不是不能一直陪著她。
畢竟看著平日里清純呆萌的美人露出羞澀的姿態,然後眼巴巴看著你……這種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可以說,林靈的性格正好和姚夢是反著來的。
若是姚夢的話,更多的還是她占據主動。
但不管怎樣,眼下也不可能真的就待在兩儀峰里……要是姚夢為若熙護法結束以後找不到人,恐怕得把東洲都掀起來不可。
牧知安很快地收斂了思緒,他微微張嘴,正欲開口。
“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牧知安順著那道聲音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他們正身處於兩儀峰的一個山林里,不遠處,古老的大樹參天而起,風動葉動,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身材高挑的輕熟女正倚靠在樹干邊,曲著腿,安靜地坐在大樹下棲息。
她穿著黑色華服,上面繡著桃花的圖案,鴉黑裙擺下隱約露出一雙瑩白玉足,容顏極美,足以讓男人第一眼便不受控制地被她所吸引,神秘而誘人。
只是從她身上,感覺不到半點壓迫感,就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
不知為何,牧知安看著這個場景,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他凝望著她的臉,試圖將她的容顏記下,然而只是稍挪開視线,便會不自覺地忘了她的樣子。
仿佛察覺到了二人的視线,商妍妃緩緩睜開眼睛,輕輕撩起耳邊滑落的一縷細發。
抬頭時,那雙淡金色的美眸中首次流露出了一絲驚訝,輕聲道:
“她將混沌之氣提早交給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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