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劍宮宮主
劍宮還有人活著?!
當聽到白若熙那篤定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牧知安只覺得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要知道,劍宮從建立至今都已經多久了?而且過去一直在地底的洞天之中不曾出世,雖說煉神境以後的修士即便不吃不喝,光靠靈氣就能維持自身的能量,不過,真的有人能耐得住寂寞,在劍宮里待那麼長時間?
“總之先進去看看吧。”
在短暫的思索過後,牧知安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原本他們到劍宮的目的就是為了白若熙的第三塊青銅碎片,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打退堂鼓。
希望不會又是什麼‘老妖魔’。
可以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像姚夢那一類的仙子……
畢竟比起實力強大的老妖魔,果然還是實力強大長得又漂亮胸大腿長的御姐更棒不是麼?
牧知安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一邊和兩人一同走進了那扇不知何時悄然打開的大門。
然而,當白若熙踏入其中之後,牧知安卻發現,自己在無形中似乎被一層屏障格擋在了外頭,難以靠近。
“看樣子,每個人只能進入自己剛剛通過考驗後所開放的洞天當中麼?”牧知安望著門里的白若熙,心里微微了然。
眼看著魏夢柔也同樣被擋於門外,牧知安只得抬頭望向了白若熙,無奈道:“看樣子,我們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隨後,他繼續道:“記住了若熙,一切以安全為重,若是有什麼問題的話,直接捏碎玉簡離開,第三塊青銅碎片,我們也未必一定要現在就得到。”
“牧郎也要小心一點,實在不行,就先離開劍宮,等我便是。”白若熙柔聲說道。
隨後,她的視线隨之落在了魏夢柔的身上,道:“夢柔姐,他就暫時交給你了。”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有種‘兄終弟及,子承父業’的感覺,我是什麼‘公交車’不成,若熙用完夢柔姐接著用……牧知安心里沒忍住吐槽了一聲。
白若熙自然不清楚牧知安在想些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牧知安一眼以後,便是轉身走進了那只為她一人所開放的洞天之中。
黑暗的長廊兩側,一道道劍光無聲無息地亮起,仿佛在迎接著它的新主人入內一般。
白若熙款步地沿著那照亮的劍光往長廊深處走去。
牧知安保護了她那麼多次,過去更是因為自己的事情遭遇了不少麻煩。
這之後,該輪到她來保護牧知安了。
用她的劍,還有同心鎖一起。
……
隨著大門悄然地關閉,牧知安也隨之收回了視线,道:“先去另外兩個剛剛開放的洞天看看吧,也許能有什麼收獲也說不定。”
魏夢柔微微點了點頭,默默跟在自家少爺的身後。
若是不仔細看的話,甚至察覺不到她藏身於牧知安的身後,因為,此時的魏夢柔光靠肉眼是看不見的,再加上她在同輩中足以碾壓眾人的境界,境界低於她的,自然也是難以察覺到她的存在。
在踏入剛剛為自己所開放的洞天之後,牧知安又是扭頭看了一眼魏夢柔,道:“夢柔姐能進入其中嗎?”
魏夢柔微微頷首:“它並未阻攔我。”
看樣子,只有若熙所在的洞天最為特殊,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無法靠近,至於其他的洞天,就沒有這樣的限制?
牧知安心里想到這里時,同魏夢柔一起走進了那扇為他們打開的房門。
庭院中悄然地安靜了下來,唯有庭院中的花朵隨風輕拂,妖艷迷人。
……
剛剛踏入洞天之中,牧知安隱約間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他順勢抬頭望去,遠處是一座怪石磷峋的山峰,在山腳下只有一個洞口可以通過。
而在洞口的四處,擺放著將近上百顆的怪石,每顆石頭的顏色和形狀都不一樣,而從石頭之中,牧知安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
“這莫非就是所謂的靈礦?”牧知安猜測道。
在修仙界中,靈礦的形狀,乃至是種類眾多,譬如一些上等的血靈石,白耀靈石等等,通常僅僅只要指甲蓋大小,就價值正常的十萬靈石。
而這些特殊的靈石,往往都是從靈礦山中開采出來的。
說得再確切一點,是從靈礦中切出來的。
這是劍宮對通過第一個考驗者的獎勵麼……還是陷阱?牧知安有些不太確定。
雖然有些心動,但牧知安並未貿然靠近,只是在接近洞口之後,便是在四周利用靈識掃過洞口的附近,確認是否有陣法的存在。
在短暫的靈識確認之後,牧知安這才姑且放心下來。
“並沒有任何陣法……過去看看吧。”
魏夢柔跟在牧知安的身後,很快便是來到了這遍布著各式各樣怪石的洞口前。
四周到處都是這樣的靈礦,牧知安用手觸及其中一顆靈礦,很快便是感覺到了這石頭中所蘊含著的特殊靈氣。
很顯然,這石頭中藏有一顆特殊的靈石!
牧知安又是再次確認了一下附近的其他怪石,發現每一顆怪石中都帶著相同的一縷靈氣。
“若是將這些石頭全部切開,取走其中的特殊靈石,恐怕能讓你直接晉升一到兩個品級。”魏夢柔有些驚訝。
“居然拿這麼多豐富的靈礦考驗我,這誰頂得住啊……”牧知安不禁輕嘆了一聲。
天生靈體生來就對於天地間的靈氣有極佳的親和力,這一點不光作用於煉丹方面,哪怕是在索敵,戰斗中吸納靈氣方面,乃至是在眼下這樣的‘切石’中,都是極佳的體質。
正常情況下,普通人是無法通過靈識確認這靈礦中到底是不是好東西,但天生靈體卻能大致分辨出來。
若是讓葉靈璇這個天生靈體的正主來的話,她大概能直接從這上百顆靈礦中挑出當中最好的一塊靈礦石出來。
可惜靈璇妹妹還在接受傳承……牧知安心里難免有些遺憾,旋即正欲伸手觸及其中一塊靈礦。
然而,他的手指才剛碰到其中靈礦的表面,便是忽然察覺到天邊似乎有一道氣息凶猛襲來。
魏夢柔幾乎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即警惕起來。
牧知安抬起頭,正好是看到了一道白色的絕美身影如同隕石落地般猛地撞在了地面上。
轟!
一道輕微的震動聲響起,牧知安反應極快,早在那身影撞在地面前便是往後退開了數步。
隨後順勢低頭望向此刻撞在地上的少女一眼。
“臥槽,天降女主?!”
當然,這單純只是牧知安的吐槽,雖然出現在視野中的這女子的確是個大美人,不過,她很顯然是在躲避什麼追殺才逃得如此倉惶。
她身上一層閃耀著淡淡白色光暈的防護悄然地消散,出現在視野中的,是個有些陌生的少女,她身穿著一件束腰的粉白色襦裙,腳丫上小巧的繡鞋因為逃亡而丟了一只,此時微微偏著腿,略顯蒼白的嘴唇溢出一縷血跡。
少女很顯然受了極重的傷,胸口被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發絲凌亂,額前的血跡和汗漬沿著額頭滑落。
牧知安在看到她的時候,腦海中便是想到了一個人:蕾佳娜。
雖然兩人之間大概沒有什麼聯系,不過,這少女的氣質和蕾佳娜相仿,都是屬於有些病弱的感覺。
我記得玄陰殿的殿主之女是難得一見的玄陰之體,因此生來虛弱……莫非就是她?
當牧知安正猜測著這樣的事情時,少女已經勉強拄著劍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灰暗的眸子中帶著幾分戒備,輕聲道:“你是何人?”
說話時,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劍柄,戒備的眼神下,更多的卻是疲倦和悔意。
若是知曉外界竟然如此危險的話,她之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離開玄陰殿,獨自前往劍宮……
不對,危險的並不是外界的事物,而是人心。
放在過去,林可語想都不會想到,過去在她印象中那個對待自己像親哥哥一樣的鄰家大哥哥,此次下手會如此狠辣和果決?
倘若不是爹留在她身上的祖器碎片,恐怕現在自己早就已經喪命了。
不過說到底,若不是因為這祖器碎片,他們也不會追殺自己。
林可語不禁露出了一絲自嘲般的笑容,想到自己死後,對方會偽裝成她是在劍宮中遇到意外,甚至到時候還假惺惺地去安慰她傷心的父親的景象……
僅僅只是想到這里時,少女的心底便是燃起了仇恨的怒火。
……還不能死!
至少應該讓爹知道那個人的真面目!
剛想到這里時,少女便是聽到面前傳來了一道輕描淡寫的詢問聲:“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是什麼人?看這樣子,似乎是被人追殺……?”
少女抬起已有些模模糊糊的視线,她竭力地咬著下唇,似乎在維持著自己的最後一絲意識,言簡意賅道:
“這位道友,若是你此次離開劍宮的話,麻煩向玄陰殿的殿主稟報,乾源閣的少主奪走了我的祖器碎片,偽造成我在劍宮遇到意外的樣子……告知此事之後,我爹那邊,一定會給你重酬。”
是的,眼下她的靈氣已經近乎枯竭,想要逃離劍宮是不太現實的事情了……但是,她可以托人將自己的話傳達到玄陰殿。
只要爹知道了此事,之後便不會被乾源閣的人所蒙騙。
“你爹?”
牧知安似乎來了幾分興致,問道:“你是玄陰殿殿主之女,林可語?”
說話時,他的手中有一張符籙悄然地燃燒,而在同一時間,牧知安的雙眸也變成了瑰麗的淡金色。
望氣術。
利用這望氣術的符籙,他就能看出眼前這少女是不是在撒謊。
“你認識我……?”林可語強忍著快要昏眩過去的意識,緊咬著下唇直勾勾地望著牧知安。
盡管此時看上去狼狽不堪,但仍舊不難看出來,這是個平日里受盡寵愛的大小姐,無論是那嬌弱的氣質乃至是那張白皙無暇的臉蛋和濕潤溫柔的美眸,都是證明了此事。
“聽過。”牧知安面帶微笑。
林可語的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強忍疼痛,道:“那道友認為剛剛的提議如何?若是能將此事告知我爹的話,他定會給你重酬。”
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沒打算能夠活下來了,但只要能夠揭穿那幾人虛偽的面具,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我覺得不怎麼樣。”牧知安笑了笑。
沒等林可語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牧知安便是取出了一顆丹藥遞給了她。
“吃了它,然後你自己回去和你爹說吧。”
他不想牽扯這些大勢力之間的爭斗,不過,眼下也不可能放著這女孩不管。
至於理由……倒也不是單純因為所謂的善良之類的,只不過牧公子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好男人,眼下有優質的魚苗,救了倒也無妨。
畢竟,出手相救對他而言不會有任何損失,何樂而不為?
林可語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道:“我現在鼎爐被震碎,光靠普通的丹藥即便治療了身體,也早晚會因為靈氣耗竭而亡,道友若是不肯答應就罷了,但這丹藥,還是不要浪費為妙……”
說到這里時,她的目光又是看了一眼牧知安手上的丹藥,忽然略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又是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回元丹……?”
回元丹,那是能夠緩慢為重傷者修復鼎爐,給予靈氣的特殊丹藥,而它的其中一味藥材,更是只有兩儀宗內才有……
林可語眸光微閃,艱難地伸出手,將那顆回元丹喂進了嘴里。
隨後,她抬起泛起幾分希冀的目光看向了牧知安,道:“你是兩儀宗的弟子?”
牧知安只是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道:“你現在重傷不便說話,還是安心養傷吧。”
“等一下不要抗拒,我會讓你暫時進入我的洞天之中,到時候送你離開此地。”
牧知安說完,抬手一揮,一幅畫卷憑空摸出,直接將身負重傷的少女吸進了畫卷之中。
八荒夢圖!
回元丹的效果幾乎悄然生效了,而在被吸入八荒夢圖的同時,原本精神緊繃的少女身體也緩緩地放松了下來,在正要昏眩時,最後又是看了牧知安一眼。
之前父親擅自給她安排婚事的時候,有著粉色戀情幻想的少女便是以想要自己‘邂逅’道侶為由斷然拒絕了父親。這一次擅自離家出走被人盯上,在劍宮中被乾源閣的人偷襲追殺時,她心里一度很是後悔。
但現在看來,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在最後的確是碰到好人了。
“忘了問他叫什麼名字了……”林可語眼皮越來越重,直至最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沉浸在牧知安所打造出來的八荒夢圖之中。
“這八荒夢圖還真好用,都可以當成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洞天了。”牧知安抬頭望著消失在半空中的畫卷,發自真心地感嘆了一聲。
“你不是最怕麻煩了麼?為什麼會救她?”魏夢柔忽然問道。
牧知安輕嘆了一聲:“我沒辦法對有困難的人坐視不管。”
“呵。”魏夢柔當即給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知道過去牧知安的一些操作,現在的她怎麼可能相信對方這種話呢。
想也知道,牧知安應該是看那少女長得好看有些心動了之類的……魏夢柔不屑地撇了撇嘴。
侍女小姐此刻在想些什麼牧知安自然並不知曉,此時的他已經很快地收斂了情緒,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這些靈礦上。
在通過靈識掃視,精挑細選了一會兒後,最終,牧知安選擇了一塊自己所認為的靈氣最濃於的靈礦。
牧知安用劍包裹著靈氣,緩緩地將其切開。
那足足有一個人頭大小的靈礦在切開之後,卻只看到了一小顆一小顆呈現出半透明般綠色的寶石,每一顆都只有指甲蓋大小,總共有七顆。
“沒記錯的話,這似乎是翠葉石,每一顆的價值都在三萬靈石左右?”牧知安扭頭看向了身後的魏夢柔詢問。
魏夢柔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輕輕點了點頭:“的確是翠葉石。”
她並未詢問剛剛那個玄陰殿殿主之女的事情,因為知曉自家少爺每一個行動都是有自己的打算。
“二十一萬靈石麼……倒也不錯。”
牧知安沉吟了片刻,便是打算再選一顆石頭切開。
然而這一次手指剛剛觸及靈礦石,便是被一層看不到的東西給隔開了。
牧知安並不信邪,又試了兩三顆靈礦,結果都是無法再觸碰到。
“看來,每個人都只能選擇其中一塊靈礦石帶走麼?”牧知安自語道,但心底卻松了口氣。
若是這些靈礦都能帶走的話,反而會讓他心里有些難以安心。
畢竟,忽然間白撿一大堆的靈石,換了誰都會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魏夢柔眼神微微一動,對於這種類似於“抽獎”的感覺,侍女小姐還是挺有興趣的。
她伸出手,試著觸碰靈礦,並未像牧知安剛剛那樣受到阻攔。
牧知安見狀,目光也不禁落在了魏夢柔的身上。
他還挺好奇魏夢柔能夠切出什麼樣的靈石出來。
在牧知安的目光下,魏夢柔將自己所選中的靈礦敲碎,而映入視野中的……只有空蕩蕩的靈礦,里頭什麼都沒有。
嗯……畢竟是夢柔姐呢,挺正常的。
牧知安心底了然,努力保持著淡定的神情,避免笑出聲來。
魏夢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自然知曉自家少爺在想些什麼,只是撇了撇嘴,道:“要進去看看麼?”
說到這里時,視线隨之落在了前方那洞口之中。
牧知安微微頷首,道:“來都來了,若熙那邊應該也還沒那麼快,先進去看看吧。”
他也有些好奇,這洞口之中究竟藏有什麼東西。
光是洞口就已經堆積著如此之多的靈礦,那這山峰之中,會不會有更多的靈礦?
……
隨著牧知安和魏夢柔走進了那洞口之中,周圍的一切也隨之有些昏暗。
對於修士而言,黑暗的環境對他們倒也沒有多大影響,眼前的一切很清晰地映入了視野當中。
他們沿著深不見底的洞口往前走,幾乎每隔一會兒便能看到一幅壁畫,壁畫中是一個身穿長裙的女子,她氣質溫婉柔弱,然而一手負劍時,卻又透著凜然的氣質。
壁畫中,似乎是女子與什麼怪物交戰的場景。
“這洞口中似乎有不少壁畫……應該都是過去劍宮所經歷的某些場景吧?時間果然無情,這里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下。”牧知安不禁感嘆了一聲。
魏夢柔冷冷地瞥了牧知安一眼,道:“說這種話的時候先把你的手松開。”
果然用這種‘感慨’的方式還是沒辦法偷偷牽夢柔姐的手麼……牧知安有些遺憾地松開了剛剛握著魏夢柔的手。
“我只是想在這種昏暗環境下,我們還是牽著手比較不容易走散。”牧知安解釋道。
魏夢柔只是給了一個鄙夷的眼神,懶得搭理他。
修士壓根就不畏黑暗,即使身處黑暗也能看得清事物,怎麼可能因為環境昏暗就看不清了?
這種理由,也就能騙騙一些不曾歷練過的小女孩而已。
“咦?”
這時,牧知安忽然再次抓住了魏夢柔微涼的柔軟小手,沒等侍女小姐生氣,牧知安便是指了指前方那副壁畫,道:“夢柔姐,你看看那壁畫,是不是和你之前在禁區祖地前看到的畫面很像?”
魏夢柔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去。
壁畫中所刻畫出來的,是一個身穿朴素長袍的小女孩,行走於到處都是廢墟的殘垣斷壁之中。
而在那破敗不堪的建築中,似乎還刻著什麼文字。
不屬於大乾王朝的文字。
牧知安定睛一看,自語道:“和你之前在禁區祖地的那面鏡子里看到的畫面很像,但似乎朝代並不一樣。”
魏夢柔當初曾在離開禁區前,利用祖地的鏡子進行過測試,那面鏡子能夠映照出一個人的前世和未來。
而當時畫面中的景象,便是一個小女孩獨自行走在廢墟之中。
眼前這幅壁畫,同樣如此。
只不過,牧知安記得當時看到的文字,和現在這壁畫中的文字朝代,並不一樣。
這應該是兩個朝代。
“劍宮的歷史悠久,過去很可能見證了一個朝代的衰亡,在那之後,便用這種方式將那個畫面雕刻在了這個山洞之中?”牧知安心里有了猜測。
若是劍宮宮主還活著的話,也許能夠知曉這究竟是什麼朝代,還有這壁畫中的小女孩又是何人……牧知安想到這里時,不禁有些遺憾地暗中嘆了口氣。
可惜,劍宮雖然還在,但劍宮里的一切卻早已被時間磨滅,更不用說是那位風華絕代的劍宮宮主。
剛剛的壁畫中有雕刻了關於劍宮宮主的畫面,因此牧知安對於那位劍宮宮主的容貌大致上也有一定的了解。
可惜了那麼一位大美人……
牧知安搖了搖頭,在記下了那壁畫中的文字之後,便是繼續往深處走去。
前方隱約間似乎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聲,牧知安和魏夢柔相視了一眼,兩人十分默契地屏蔽了自身的氣息,悄然地走進山洞深處。
“葉宇,你當真以為我怕你不成?!倘若不是為了大局為重,我現在就可以斬了你!”
開口的是個穿著華麗的青年,他背負長劍,此時正以仇視的目光盯著葉宇。
而在那青年對面的,便是一身黑袍,看上去身形略顯消瘦的少年,葉宇!
二人很顯然是起了點衝突,除此之外,還有五六名修士雙手抱胸站在一旁,似乎正打算看戲的樣子。
葉宇淡淡地笑了笑:“若是你有這個能耐直接來便是,若是沒有,就老老實實配合我等解開這扇青銅大門的秘密,至於里頭的寶藏究竟能得到多少,便看各自的本事。”
“區區一個煉神二品,也敢對我指手畫腳?!”那青年怒笑了一聲,而在青年身旁不遠,另一名修士也似蠢蠢欲動,似乎是站在青年那邊的。
“怎麼又有人過來了?”
這時,忽然有修士察覺到了剛剛走進來的牧知安,不禁低聲說道。
牧知安雖然屏蔽了氣息,不過在場的人實力都不差,而且在這種環境下更是會戒備,自然是直接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那青年和葉宇幾乎同時望去,而在那瞬間,葉宇的目光便是微微一凝,一字一頓:“牧知安!”
話音落下,在場的幾名修士都是微微動容。
牧知安這個人他們不曾見過,但在場的人都是各大荒古世家的天之驕子,之前也曾偶爾聽族中長老提起過牧知安。
據說前些日子禁區出世,排查各大荒古世家的‘內奸’,便是因為牧知安的死才引起的。
當然,比起這種荒謬的說法,各大荒古世家更願意相信是青帝的出世讓禁區也坐不住了。
畢竟,一個後台並不算特別龐大的牧知安,不應該有如此之大的能量才是。
“你怎麼會在這兒?!”葉宇死死地盯著牧知安,寒聲道。
“這片區域至少也要共鳴了80把以上的光劍才能踏入,你的劍之天賦也同樣有這麼高……?”不遠處那與葉宇起了衝突的青年同樣難以置信。
“運氣比較好而已。”牧知安笑了笑。
山洞中卻始終沒有再有任何人說話,只是幾人看向牧知安的眼神中,都是多了幾分‘不善’。
他們先前為了進入這個山洞,一路上可是踩了不少的陷阱,此刻好不容易到了終點,結果後面又跟過來了一個人打算跟他們分享成果……自然是讓人不悅。
“牧道友,此地已經沒有你能插足的地方了,你還是暫且離開吧。”一位年輕的天才修士‘友善’地開口勸道。
很顯然,他們並不希望有更多的人來分享這份成果。
盡管現在他們還不知道該如何打開身後那扇青銅大門。
“牧道友,若是你不打算離開的話,我們也只能請你離去了。但是刀劍無眼,若是在這兒受了什麼傷,可怪不了誰。”一旁同樣有人冷幽幽地開口說道。
除此之外,也有四人選擇了保持中立,並不開口,只是冷眼以對,不打算插手此事。
牧知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道:“也就是說,你們覺得我來這兒會分走之後的寶藏,所以想趕我走?”
“你要如此認為也沒關系。”有人冷淡地說道。
這時,先前與葉宇起衝突的那青年笑著拱了拱手,道:“牧道友,我是乾源閣的少主,乾晨。我等本意上並沒有打算與你起衝突,只是,我們這一路為了寶藏,在這洞天中踩了不少的陷阱,牧道友在後頭乘涼,自然是讓人無法接受。”
“若是你就此離去,我等便不計較剛剛的事情。”乾晨笑著說道。
“劍宮是你們家啊?”牧知安笑著問。
乾晨略微一怔,旋即道:“雖然不是,但——”
“不是的話,你說個寄吧?”
這簡單粗暴的話語,直接是令得先前開口的乾晨臉色都是頓時陰沉了下來。
“乾晨,不用和他廢話,直接把他趕出去便是。”乾晨身旁的一名修士說道。
“既然牧少爺好言不聽,那就只能請你離開此地了!”乾晨眼中帶著幾分冷厲,話音落下,便是朝著牧知安的方向暴掠而來。
而在同一時間,在他身旁的另一名青年修士亦是襲向了牧知安。
葉宇眸光微微閃動,緊盯著這一幕,但並未出手。
比起牧知安,他更在意身後那青銅門後的寶藏,若是這三人能同歸於盡更好,若是不行,也能消耗乾晨和另外那人的靈氣……這對於他之後爭奪寶藏會更有利。
“煉神五品……還有一個是煉神六品?”牧知安望著襲來的二人,眼中帶著幾分贊嘆。
該說不愧是荒古世家的子嗣,天賦上果然沒得說。
出手的人一共有兩個,還不包括旁邊蠢蠢欲動的葉宇,以及那些似乎保持‘中立’的修士。
這些中立的修士,指不准什麼時候就放‘冷箭’也說不定。
若是正常情況下,這麼多煉神境的修士,的確是難以對付。
不過,他們好像並沒有意識到。
他身後還有其他人。
乾晨閃身出現在了牧知安的面前,他的眼中帶著幾分狠厲之色,裹挾著靈氣的劍刃朝著牧知安斬去,而在他的背後,同樣出現了一尊持劍的生物,那生物持劍與乾晨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牧知安抬起手,一朵青色的蓮花悄無聲息地綻放。
乾晨只覺得自己的靈氣似乎在一瞬間地消逝,他來不及多想,當即想要往後暴退開來。
然而這時,腳下卻多了一個詭異至極的法陣。
轟!
下一刻,那法陣爆發出巨大火光,直接將乾晨籠罩其中。
一道黃裙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當乾晨剛剛掙脫開那法陣時,魏夢柔已經揮劍上前,氣機牽引中,她手中的劍迸發出高於在場所有人的靈氣出來。
而在同一時間,另一名襲擊牧知安的修士腳下同樣多出了一個詭秘至極的陣法,阻止了那修士的襲擊。
“夢柔姐,別殺了,要活的!”牧知安提醒道。
魏夢柔手中掐訣,腳下頓時多出了足足五個陣法,將乾晨二人籠罩其中。
陣法中,絢爛的金光悄然地亮起,轟在了二人的身上。
乾晨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跌跌撞撞地往後倒退了數步。
而另一名修士同樣不好受,重重地摔在地上,險些昏眩過去。
魏夢柔無聲無息地回到了牧知安的身旁,而後在下一刻消失無影。
剛剛看戲的幾名修士幾乎同一時間呆了一下,驚疑不定地望著消失在視野中的黃裙侍女。
交手不到三回合,兩名煉神境的修士就被她一個人給鎮壓了?
而且,這美人剛剛就一直跟在牧知安的身旁,但他們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若是她暗中動手的話……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後背都是一陣冷汗涔涔,同時心里暗中慶幸著自己不曾出手。
牧知安同樣有些感慨。
平時偶爾有點害羞的夢柔姐看多了,只有在這時候他才能意識到魏夢柔可不光只是好看而已。
她的實力不亞於她的容貌。
還有,乾晨這個名字,莫非這個人就是乾源閣的少主……?牧知安的視线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那捂著胸口,恨恨盯著他的青年。
隨後,他展開了八荒夢圖,直接將兩人收進了其中。
當然,是將他們和剛剛負傷的林可語隔開的。
八荒夢圖中的一切都是牧知安來主導的,想要多創造幾個小世界,並沒有什麼難度。
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牧知安抬頭看向了幾人,笑道:“正好,一下子少了兩個人,不知道我們現在能否加入?”
幾人幾乎都是相視一眼,旋即無聲地點頭,十分地默契。
不是他們慫,而是牧知安身邊的那個女人實在有點太詭異了。
魏夢柔的境界,已經超過同輩中人太多太多了。
連兩名煉神境修士都被她鎮壓,在這種情況下,自然不可能反對牧知安的加入。
牧知安甚至不曾看過葉宇一眼,只是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前方那扇古老的青銅大門上,正欲開口詢問這大門的事情。
這時,他卻忽然聽到‘轟隆’的一聲,那原本緊閉著的古老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眾人的眼中都是多了幾分詫異之色,彼此相視了一眼。
剛剛還緊閉著的青銅大門,為什麼會在此刻自行解開?
想歸想,但幾人的視线還是紛紛看向了青銅大門之中,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畢竟歷經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劍宮中的寶物?
而此刻,寶物很可能就在眼前,自然讓人激動。
然而,當幾人的目光望去時,卻只看到了在那扇大門的背後出現的一座古老大殿,而在大殿的盡頭,是一個被冰封著的女子。
她的容顏極美,穿著繡有暗沉花紋的衣裙,臉蛋精致,微閉著的美眸前睫毛濃密,薄潤粉紅的唇瓣,身上仿佛內蘊著神秘的氣質,此時雙手抱著膝蓋,蜷縮於一個冰雕之中。
“你們看她的樣子……是不是很像剛剛壁畫中的那位劍宮宮主?”忽然有人低聲說道,認出了這女人的身份。
牧知安聞言,眼神微動,不禁多打量了幾眼,隨後又是在她的胸脯上掃了一眼。
D+,接近E……不會有錯,這就是劍宮宮主。
她這是在死之後,將自己的身體封印在陣法之中,然後將其自我冰封起來了?
牧知安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卻忽然聽魏夢柔輕聲道:“不對勁……她身上的冰塊在融化。”
那女子的身上此時緩緩地冒起了融化後的蒸汽,緊接著,冰塊開始緩緩地融化。
這女人還活著?!
當眾人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時,幾乎在那瞬間,那原本正處於冰封中的女子,卻是緩緩地睜開了瑰麗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