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酸,就使勁酸!
僅僅一劍便正面擊潰了公孫成!
即便牧知安早就白若熙現在的實力非同凡響,但仍舊有些吃驚。
他知道青銅劍給白若熙帶來的加成很大,但沒想到會這麼大。
“少爺,沒事吧?”
身旁不遠,兩名侍從連忙上前來到公孫成的身旁。
公孫成捂著胸口,在兩名侍從的攙扶下艱難地支起身子,卻又險些一個踉蹌摔倒。
他感覺到身體中的靈氣如翻江倒海般紊亂,又是察覺到數道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心底恥辱至極,死死地盯著那個負劍而立的女子。
“白小姐,白家這兩天剛剛緩過來一點,你是想再挑起白家和公孫家的爭端麼?!”
白若熙眉頭微蹙,緊盯著公孫成,默不作聲。
公孫成見狀,冷冷道:“這本是我和牧少爺之間的事情,若是你現在退下,我可以當此事沒有發生。”
這兩日隨著白父的回歸,白家似乎隱隱有反撲的跡象,公孫成這話實際上就是單純找個場子,一來可以找個台階下,二來,也能順便打壓一下白家的氣焰。
眼看著白若熙沉默了下來,公孫成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正欲繼續開口。
這時,牧知安忽然笑道:“個人實力被人碾壓之後,開始拿家族壓人了?”
“你能代表整個公孫家?”
牧家是最近才放權給牧知安的,而且族中還有數位煉神境長老閉關,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那些長老也能出來收拾爛攤子。
但公孫族長一共六個孩子,公孫成排名老四,族中本就競爭激烈,若說公孫成能代表整個公孫家,自然是不可能的。
說到底,他也只是狐假虎威,嚇唬人而已。
“你這麼在外頭生事,公孫伯父知道了真的不會把你的腿打斷嗎?”牧知安慢悠悠地問道。
現在的公孫雄估計巴不得低調一點安心養傷,若是知道公孫成在外頭惹上了牧家的大少爺,回去免不了一頓斥責。
公孫成顯然也明白了這點,只是盯著牧知安,道:“牧少爺,可敢和我比試一場?”
“不敢。”牧知安攤了攤手。
“其實也沒什麼比試的意義,你這練氣八品水分太大了,被同輩中人一劍擊敗,著實讓我提不起勁。”牧知安補充道。
說到這,他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敲手掌,帶著幾分關心的語氣,道:“對了,我府上還有點療傷藥,過兩天我讓人給你送過去吧?”
公孫成感覺喉嚨一甜,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
“少爺,冷靜一點,他在激你,現在動怒傷的是自己的身體。”一旁的侍從低聲道。
公孫成強壓著內心的怒火,寒聲道:“白小姐的實力我認了,同輩中恐也無人能敵,不過這和你有何關系?一個練氣三品的廢柴少爺,也配對我指指點點?”
牧知安非但不惱,反而露出儒雅的溫和笑容,道:“我確實打不過若熙,可你一個練氣八品同樣被一劍重創,你說你和我這個練氣三品的有什麼區別?”
“反正都是被打成喪家之犬,我上我也行。”
公孫成胸腔的怒火在一瞬間燃起,身上迸發出難以掩飾的殺氣,緊盯著牧知安的眼睛。
“何況……”
牧知安仿佛並未察覺到公孫成的眼神一般,微微側頭看向身旁這位此時氣質凜然的美人兒,在眾人那瞪大的眼睛下,輕輕握住了白若熙柔軟的小手。
“我和若熙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是吧?”牧知安側頭看向她笑道。
無數道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白若熙的身上,她僅是微微垂下眼簾,小臉上泛著淺淺的緋紅,但並未像人們所希望的那般撥開牧知安的手亦或者給他來上一劍。
只是在無數道酸溜溜的目光中任由牧知安牽著手,埋著小臉,輕輕“嗯”了一聲。
在那瞬間,比武台前的眾人都有點坐不住了,有種心癢癢的感覺,恨不得一腳踹開牧知安取而代之。
雖說剛剛就已經看出二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可真當看到牧知安這麼光明正大地握著白若熙的小手時,卻還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甚至產生了和公孫成一樣的念頭——給這牧家大少爺一點教訓。
不過當看到他身邊的少女,又想起對方的身份時,一個個又都冷靜了下來,只是心底皆是有萬般感慨。
“同為練氣境,卻僅用一劍就破了公孫成的金鍾佛勁……白大小姐恐怕在同輩中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了吧。”
“她的功法有些古怪,應該不能重復使用……但倘若一場戰斗中能祭出幾次那柄青銅劍,誰人能擋?”
“唉,白家雖說如今家道中落,不過光是依靠著白若熙,未來恐怕都有不低的成就。”
“不知道未來誰才能追求到這樣的女子。”有人不禁輕聲感慨道。
“你看看現在誰牽著她的手不就知道了?”
這話讓在場的男修士皆是有點繃不住了,以至於場內寂靜了良久。
“怎麼忽然感覺這牧知安好欠揍。”忽然有人低聲地說出了人們的心聲。
“不是欠揍,是他待在白小姐身邊的時候就感覺好欠……真想一拳干碎他那張俊俏的臉。”
“你去試試?”
“試什麼試,你怎麼不去?”那人立即冷哼反駁。
白若熙今天表現出來的實力足以讓同輩修士皆是忌憚,雖然知道她背後那柄青銅劍應該不能重復使用,但誰也不知曉她一場戰斗中能祭出幾次青銅劍。
何況,在天玄城對牧家的大少爺動手,命不想要了?
公孫成純粹是太過於衝動,而且仗著牧家不敢對公孫家發動大規模的打擊,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只是沒想到,這肆無忌憚卻讓自己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公孫家的第一天才被白若熙一劍擊潰’,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公孫成之後在天玄城都會抬不起臉。
就算今後能入兩儀宗,這都將是他一生的恥辱。
兩名公孫家的侍從也知道今天在這里討不到半點好處,於是攙扶著公孫成打算離開。
“對了,公孫少爺。”
看著正欲離去的公孫家天才少年,牧知安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忽然道:“我覺得比起閒著沒事操心別人的事情,還是應該多回家看看的。”
公孫成腳步站定,扭頭盯著牧知安,道:“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你個人的實力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基地。”牧知安笑道。
你家都快沒了,你還擱這想著跟我1V1切磋,到底是怎麼想的?
望著牧知安的微笑,不知為何,公孫成的心底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到公孫成在下人們的攙扶下艱難地離開,牧知安收回了視线,轉頭朝向眾人,拱了拱手,道:
“今日之事讓各位笑話了,我和若熙今日前來只是為了看看年輕一輩的切磋,所以接下來就不占用大家的時間了。”
眾人同樣拱了拱手,算是應付了過去。
牧家大少爺都這麼給面子了,他們自然也不會給什麼臉色。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公孫成和葉宇這樣和牧知安不對付。
雖然看到在他身旁的白若熙時,確實有點讓人嫉妒就是了……
一眾人的切磋還在繼續,台下也對剛剛的事情津津樂道。
而原本被眾人驚嘆天賦驚人的葉宇,似乎也一下子顯得黯淡無光,被人所遺忘。
人們不再關注葉宇以煉精巔峰的實力擊敗練氣境修士,而是開始探討起白若熙和牧知安的事情。
畢竟,相比起白若熙這樣的天才美人,葉宇的天賦似乎都顯得有些黯淡了些。
再加上一個練氣九品的修士和一個練氣三品的紈絝子弟在一起……而且對方還是白若熙,光是這點就足以讓人議論紛紛。
牧知安拉著白若熙的手走到附近的一處石椅前坐下,往日的清冷美人卻在此時顯得嬌羞可人,而這份嬌羞卻只對牧知安展現。
陽光悄然地灑落在地上,遠處的街道上時有馬車駛過,一座座充滿古風的建築坐落於此。
牧知安倚靠在石椅前曬著太陽,一手握著白若熙纖白的小手,側頭看向她,笑道:“若熙,你是不是偷偷把尾巴藏起來了,放出來給我看看唄?”
在外頭的白若熙顯然矜持了許多,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道:“我真的沒有什麼尾巴和耳朵,牧公子別取笑我了。”
“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看看。”
白若熙白了牧知安一眼。
還能怎麼讓他看?耳朵能直接看到,但尾巴就……
“對了,宗門考核開始之前,還是先住在牧府吧。”牧知安忽然說。
開玩笑要適度,要是真的引得白若熙不高興就得不償失了。
白若熙遲疑道:“為什麼要住在牧府……?”
牧知安湊到少女耳邊,低聲道:“天道之氣會淨化附近的靈氣,同時也會暴露你娘身上的妖氣。”
白若熙的眼睛緩緩睜大了幾分,下意識扭頭看向牧知安。
“真的?”
“不然你以為我那時候是怎麼發現你娘身上的秘密的?”牧知安道。
難怪那時候他能知曉我娘的事情,原來是天道之氣的緣故麼……白若熙默然,於是微微頷首。
“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她剛說到這,感覺到少年正把玩著自己的小手,心底更加羞恥,心虛地抬眸瞄了一眼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這才放下心來。
還沒住在牧府的時候牧知安就已經這麼大膽了,如果這段時間真的住在牧府,他真的不會亂來麼?
白若熙心里隱隱有點小小的擔憂。
牧知安並不知曉白若熙正在擔心著自己的“安全”問題,此時正握著這位美人兒的小手把玩著,一邊抬頭望著比武台前的切磋,甚是悠閒。
“葉宇,勝!”
遠處的比武台前傳來了一道清朗的聲音,也隨之吸引了牧知安的注意。
他微微抬起頭看去。
身穿著黑色長袍的葉宇剛剛再度擊敗了一名練氣境的修士,那人牧知安也認得,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練氣二品的修士。
這葉宇的實力,似乎比之前要強了一點……牧知安若有所思。
正好這時,葉宇也察覺到了牧知安的目光,微微側頭望了過來,嘴角一挑,朝著牧知安的方向豎起大拇指,而後緩緩地朝下。
一個連煉精巔峰的修士發起的切磋挑戰都不敢接受,牧知安,也就這種程度而已……即使不用想都能猜到葉宇這個動作所表達的含義。
而對於這種低級的挑釁,牧知安自然只是一笑置之。
在葉宇的目光下,牧知安微微側頭,輕輕撥開白若熙額前的發絲,朝著美人兒的素淨無暇的臉蛋親了一口。
而後朝著葉宇豎起大拇指。
《格局》,就這麼產生了。
“干什麼呀……”白若熙嗔了牧知安一眼,語氣聽上去似有些不高興。
“沒事,你太可愛了所以有點忍不住。”牧知安握著女孩的手柔聲安撫道。
台上的葉宇身體卻微微僵在原地,呆滯地望著這一幕,良久沒有吱聲。
直至現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比牧知安差在了哪兒……即使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天賦遠超於牧知安,甚至將來的成就會比牧知安更高。
可白若熙卻還是選擇了牧知安,而不是他……葉宇的拳頭悄然地握緊,心底有股妒火不受控制地燃起。
“葉宇哥哥,族中的長老讓你回府,好像有什麼事要跟你說。”
這時,台下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甜美的好聽嗓音。
牧知安順勢望去,是個長相頗為可愛的女孩,穿著淺藍的對襟衫裙,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腰帶,烏黑長發垂落在纖細柳腰前,足踩一雙鹿皮短靴。
放在現代的話,給人的感覺大概就是清純可人的甜美學妹。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葉家大長老之女,葉芊。
葉宇顯然心情並不是很好,從比武台跳下來之後,看了一眼長相可人的堂妹,沉聲道:“知道是什麼事嗎?”
葉芊搖了搖頭:“不清楚,長老們沒有說。”
葉宇輕輕“嗯”了聲,轉身離開。
葉芊遲疑了片刻,望著離開的堂哥,忽然道:“對了葉宇哥哥,我記得你是煉丹師吧,我已經煉精巔峰了,之後能幫我煉制一顆練氣丸嗎?我會給你代工費和材料的費用。”
葉宇沒回答,只是淡淡道:“回去再說吧。”
過去他成為廢物期間,葉芊跟他的關系一直都挺一般的,直至近段時間兩人才有些交流,再加上剛剛被牧知安的一個動作給破了防,此時的葉宇自然沒有心情陪自己的堂妹閒聊。
葉芊抬頭望著葉宇離去的背影,不禁垂下了腦袋,眼底流露出一抹失落。
如果堂哥不肯幫忙的話,之後就只能請晨曦拍賣行的煉丹師代勞了……
雖然價格會貴一點,不過想要保證自己可以突破練氣境,練氣丸還是很需要的。
葉芊心底嘆息了一聲,款步朝著葉宇離去的方向走去,准備返回葉家。
這時,她忽然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一頭柔軟的頭發,身穿著華貴衣袍,看上去如翩翩公子般溫文爾雅,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對於葉芊這種情竇初開的少女而言,牧知安簡直符合了懷春少女的所有幻想,以至於目光在他的臉上不禁停留了許久。
而後才回過神來,快速地搖了搖頭,一雙小鹿般通透的眼睛中帶著警惕之色,道:“牧公子,你有什麼事嗎?”
她知道堂哥和牧知安不太對付,也清楚牧知安過去在天玄城的種種行為。
過去族中長輩不止一次提醒過她,一定不要和牧知安有什麼親密的交流。
葉芊一直將這話謹記於心,因此這也是她頭一次和牧知安正面接觸。
牧知安笑了笑:“不要緊張,我和葉宇只是私人恩怨,不用對我抱有這麼高的警惕。”
在葉芊那警惕的目光下,牧知安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葉芊秀眉微蹙,看了一眼牧知安,打開小盒子。
盒子中是一顆色澤圓潤的丹藥……正是練氣丸!
“牧公子,這東西我不能要。”葉芊立即將小盒子交還給了牧知安,堅定地拒絕了。
牧知安保持溫和的微笑:“現在不要的話,過兩天你一樣要去拍賣行拍下材料找人煉制,這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錢財。這練氣丸我也不是送給你,而是以原價賣你而已。”
“至於靈石,下次你讓人送到牧府過來就好。”
看上去似乎沒有傳聞中那麼凶神惡煞,反而是個好人……?葉芊望著牧知安那溫和的笑容,還有他眼中那真誠的眼神,遲疑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雙手默默地接過了練氣丸。
“今天沒帶靈石出門,明天我會把錢帶過來給你。”說完之後,葉芊朝牧知安微微鞠了一躬,雙手抱著小盒子,小跑著離開。
鹿皮短靴踩著地面,裙擺伴隨著微風輕輕拂動,隱約可見大腿的些許雪白膚色。
牧知安望著這一幕,臉上也隨之露出了一個愉快的笑容。
嗯……幫助他人果然容易讓人心情變好呢。
他收回目光,回到了白若熙身旁坐下,悠閒地看著台上年輕一輩的切磋,時而調戲一下身邊的少女,倒是十分愜意。
……
茶樓中。
“姐姐這次看下來,感覺牧家那位大少爺表現如何?”妃穎笑眯眯地問道。
藍慕憐不經意地收回了目光,語氣淡淡:“挺好的。”
“天賦不錯,也很聰明,至於品性……有待商榷,算是個不錯的苗子。”
這次比武台看下來,反而是葉宇和公孫成的表現讓人有些失望。
雖然天賦不錯,但心性著實太差。
一個真正的修士,心態是不應該這麼容易被人影響到的。
“白若熙呢?”妃穎接著問。
藍慕憐沉默了許久,道:“師父如果見了她,也許會萌生收徒的念頭也說不定。”
以白若熙剛剛的表現,說是同輩無敵都不為過……那青銅劍的力量,練氣境的修士中,恐怕沒人能正面接下。
妃穎看了一眼比武台上那個剛剛上台的晨曦商會妖女,笑道:“我們這茶似乎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到底下去看看?姐姐應該也想親自了解一下白家那位大小姐吧?”
不知為何,說到這里時,妃穎看著姐姐的眼神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藍慕憐恍然不覺,自顧自的抿了一口茶水。
而後,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茶樓底下的那個姿色絕美的白裙少女,微微頷首,輕聲道: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