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葉傾心:天生爐鼎擴充?這我可就不困了
如果說之前牧知安只是猜測蕭華是天選之子的話,那麼從這次蕭水仙的種種話語驗證下,牧知安便已是幾乎可以確定。
葉宇的氣運被打壓了數次之後,氣運削減,而九州之中的天道便選擇出了新的天選之子。
這天選之子,便是蕭華。
當然,這不代表葉宇就此被放棄,只是相較於以往而言,如今天道所眷顧的人,大概已經不是葉宇,而是蕭華了。
九州的天道選出天選之子來,而且冥冥之中還皆是牽引著天選之子與他撞上……這擺明著就是在針對新天道。
話雖如此,但這不就是一只只尋寶鼠麼……牧知安暗中輕笑了聲。
天道很顯然並沒有自我意識,只是憑天賦來決定天選之子,因此所選的人都是千奇百怪。
葉宇天賦極佳但無耐心,而蕭華……現在雖然還看不出什麼,不過從他不甘於敗於若熙之手,動用秘法來看,想來與葉宇也相差無幾。
若是選大美人作為天選之人,也許還能給他帶來點麻煩。
牧知安眯了眯眼睛,聽著蕭水仙在耳邊談起蕭華的種種事情,臉上也是佯裝露出驚訝之色。
“水仙姑娘說蕭華的表現和你所認識的蕭華不太一樣,懷疑他的身份……此事若是直接與洛檀陛下談及,恐怕她都不會相信,倒也難怪你剛剛會那麼沒自信。”
牧知安充滿了感嘆,抬頭遙望著已經走出了洞天的白若熙,還有那個在被比武台上的老者注入了一縷靈氣之後,總算清醒過來的蕭華,繼續道:
“不過我想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會想承認蕭華兄竟然已經被某個邪惡的靈識侵占,所以還需要再觀察一番。”
蕭水仙聞言,也是微不可覺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輕嘆了一聲。
神王骨如今在她體內,而過去她一直覺得自己虧欠於弟弟,因此令人暗中多加照看,而對於弟弟的一些心思,蕭水仙自然也清楚。
倘若弟弟真的已經不再是真正的他,那自己這邊到底該怎麼做比較好呢?
而當蕭水仙面色糾結之時,牧知安正悠閒地打量著不遠處剛剛蘇醒的蕭華。
他面色蒼白,察覺到一道極為熟悉的目光,順勢望來之際,便是看到了正與牧知安站在一起的姐姐。
二人正一邊低聲在彼此耳邊竊語,一邊打量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上去興致盎然的樣子。
哪怕此刻已是虛弱無比,但蕭華的眼中卻仿佛閃過了一抹精芒,心中更是有恨意熊熊燃燒著。
牧知安卻仿若無覺般,衝他溫和一笑。
看上去頗為友善的一笑,卻是令得蕭華徹底地陰沉了下來。
挑釁?
若是前世的自己,這樣一只螻蟻,抬手便可將其捏死,何須像如今這般屈辱?
還有這蕭水仙口口聲聲說與牧知安清清白白,可眼下的這表現,怎麼看也不像清白。
蕭華內心中充滿了不忿,盡管意識模糊,但內心中原主的執念卻愈發地強盛,不斷衝擊著他的靈識。
憤怒之下,他微微垂眸,眼眸中多了幾分冷意。
而在這時,牧知安不經意地看了蕭華一眼,卻已是察覺到了他剛剛那眼神中的敵意。
僅僅只是稍微和蕭華的姐姐親昵了一下,便已經氣急至此,想必蕭華也不會坐以待斃。
接下來,想來蕭華便會暗中對他出手了吧。
不過,單純暗中襲擊他是在找死。
蕭華能用的方法,想來也只有和那日顧伯星相似的手段了。
譬如說,詛咒類的法術。
當然,在那之前得再問問若熙,她與蕭華切磋,想來對於蕭華在戰斗中的變化最為了解。
牧知安適時地找了個借口辭別了蕭水仙,隨後便是到了比武台附近。
眼看著白若熙下了比武台,一眾弟子的目光也皆是紛紛望向了這位清冷柔弱的大小姐。
“恭喜師妹,經此一戰之後,我滄海峰未來能獲得的資源也同樣能夠翻上數倍。”
滄海峰的幾位師兄師姐紛紛恭喜著白若熙。
此次升仙大會極為特殊,而能夠站在升仙大會最後的人可以說是天資縱橫之人,而白若熙便是其中之一。
她能取勝,過去幾座主峰之末的滄海峰也自然可以揚眉吐氣一回。
“剛入宗不到一年便有如此成就,師妹的天賦當真令人羨慕。”
聽著耳邊各種各樣的贊美聲,白若熙卻並未有任何飄飄然,依舊謙虛地與身邊的師兄師姐們閒談。
如果說過去的白若熙只是天玄城中的天才,那現在的她,已然是能夠傲視九州的天之嬌女。
但這表面層層的光鮮靚麗之下,牧知安在背後默默付出了多少,他人卻是完全不知,只有白若熙才清楚。
每個成功的主角背後,自然都是有一個無私奉獻的‘女主’。
白若熙知曉,若是沒有牧知安的話,單靠她一人不可能走到現在。
想到這里時,此時宛如眾星捧月的白若熙,目光也是在比武台下的人群之中掃過,正好是對上了牧知安的視线。
她清麗秀美的臉兒上浮起一抹暈紅,美眸閃爍著甜蜜柔意,微笑著與眾人閒聊了幾句之後,看著離開了此地的牧知安,便是找了借口脫身,跟著離開了。
過了稍許,便是察覺到牧知安在離開升仙台之後故意釋放出來的一縷靈氣。
白若熙腳踩著飛劍翩翩而來,看到了正在南岸一座符籙大橋上欣賞山間景色的牧知安,柔聲道:“牧郎,怎麼自己跑到外頭來了呢?”
“里面人多眼雜,這兒清靜些。”
“恭喜你,能夠走到這一步,易昊前輩想必也臉上有光。”
牧知安走上前來,握著白若熙纖細微涼的柔軟小手,聲音溫柔地說道。
他目光落在白若熙的身上,她穿著白色宮裙,正好與皚皚白雪相融,似乎是剛剛的戰斗導致宮憐月隱隱有覺醒的跡象,白若熙往日清冷柔弱的姿容下,似乎帶著些許以往不曾有的妖冶氣質。
“我真正想要的,可還沒得到呢。”白若熙抬起眼眸凝望著牧知安俊逸的臉龐,幽幽地說道。
“你想得到的是什麼?”牧知安佯裝不解地問道。
白若熙扭開了臉,側臉透著淡淡的暈紅,卻抿著唇瓣,幽怨地看著牧知安,不吱聲了。
這樣的小女人姿態搭配著那張清冷柔弱的臉蛋更顯誘人,足以讓男人心生保護欲望,乃至是希望能在床上好好欺負她一番。
牧知安同樣都是心底一蕩,徑直地凝望著白若熙無暇的容顏。
“對了,關於你讓我注意的蕭華,剛剛我的確是感覺有些奇怪的地方……”
這時,似乎是因為被牧知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白若熙忽然轉移了話題。
“你的感覺是對的,先前蕭華與我交手時,我的確是感覺他並非真正的蕭華……他的體內,似乎有一道殘余的執念。”白若熙的臉色凝重了許多。
這種感覺,只有當時在洞天之中的白若熙才能確切地感受到,因為當時蕭華那靈識的威壓只針對白若熙一人。
只是那位前世身為一代大能蕭華並未想到,自己所面對的對手,竟也同樣是天選之子。
甚至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蕭華的體內有不屬於自己的執念?”
牧知安眯了眯眸子,很快便是聯想到了什麼,眼中多了幾分有趣之色。
執念,這與靈識不同,所謂執念,便是指生前有沒有完成的心願,因此游蕩於人世間的東西。
聯想到蕭水仙此前所說的話,牧知安心中也是多了幾分猜測。
看來是重生者麼?
不對,應該說是穿越者?
靈識占據了原主人的身體……這似乎也是十分流行的穿越流。
“若熙,真是幫大忙了。”
牧知安很快收斂了思緒,望著乳量下作的白大小姐,還有她那被如瀑的柔順秀發襯出的清麗絕美容顏。
“能幫上忙就好……不過牧郎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對付他嗎?”白若熙抬起頭,好奇問道。
我要是直接解決蕭華,怎麼削減他的氣運呢,自然得把尋寶鼠的價值榨干再說……牧知安說道:“我不喜歡與人爭斗,所以自然也不打算直接對付他。”
是的,不打算直接動手。
相較於主動,他更喜歡被動。
……
蕭華臉色陰沉地回到了南岸的大殿之中。
心情極差,甚至覺得屈辱無比。
先是敗於白若熙,而後又被牧知安當著面嘲諷……盡管牧知安當時什麼話都沒說,但對方一邊和蕭水仙閒聊一邊衝他假惺惺地點頭微笑,這不就是赤丨裸裸的嘲諷?!
“你今日的表現已經不錯,洛檀陛下說讓你不必心懷歉意,對手的身份超過你的想象,輸了並不丟人。”
洛檀身邊的侍女聲音輕柔平靜,出口安慰。
蕭華勉強衝她笑了笑,但心中卻依舊十分惱火。
“所幸我已經將丹藥煉制好了,而夢魘,也已經准備好……”
在送走了侍女之後,蕭華的面色逐漸地冷淡下來,伸出手掌,自掌心之中,一枚色澤圓潤的丹藥呈現於掌心里。
“吼……”
耳邊忽然一陣陰風呼嘯,而在那陰風之中,正有一只僅有一顆眼睛的詭異黑影出現在了視野里。
夢魘,准確說應該是虛空夢魘。
這夢魘源自於過去蕭華所在的那個世界,它能夠穿梭於虛空之中,亦是過去他耗費將近大半生的心血辛苦所養。
只不過,這夢魘並不認他為主,每一次令夢魘侵蝕他人,他都需要損耗大量精血。
只要催動這夢魘侵入他人的夢境之中,便可吞噬夢境。
而到第二天,對方不會有任何關於做夢的記憶。
長此以往下來,對方會慢慢沉醉於夢境之中,再難以醒來。
剛剛他已是看到牧知安離開了南岸,而青帝還在升仙台里,這也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雖然本座負傷,不過得罪了本座,就該做好相應的心理准備了。”
蕭華將那顆丹藥扔給了虛空夢魘,而在那瞬間,詭異的神秘黑影掀起了鴉黑色的旋風,一股陰森森的氣息近乎籠罩著整個房間。
下一刻,這夢魘竟是將丹藥完全吞納了進去。
這丹藥,相當於上百個夢境的總和,是用來溫養虛空夢魘的祭品。
唯有如此,這虛空夢魘才能服從他的命令。
然而,哪怕是蕭華的命令之後,這虛空夢魘也不曾有任何動靜,只是以詭異的眼睛陰森森地盯著他。
一顆內蘊上百個夢境的六品丹藥竟然還不滿足?!
蕭華眼底一冷,暗中咬了咬牙,哇噴出了一口鮮血。
那鮮血之中蘊含著他的精血,同樣是被虛空夢魘所吞噬。
而在這時,虛空夢魘的身上散發出了恐怖至極的黑色旋風,而這也意味著它與蕭華之間的契約達成。
盡管損耗了他將近五分之一的精血,但蕭華的面色依舊冷淡,抬手掐訣,背後閃爍著神秘莫測的黑色符文。
“吞噬牧知安的夢境,你的任務便算完成。”
話音落下,陰風怒號,空間被憑空撕開一角,那夢魘伴隨著陰冷的氣息鑽進了虛空之中。
蕭華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自己這邊付出了代價之後,這虛空夢魘,同樣也會完成他的委托。
“這一次,即便你不死,未來也別想突破煉神境了……”蕭華很快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輕松和釋然。
雖然糾結了許久是否要召出虛空夢魘,但經過了今日和白若熙的一戰之後,他也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還是早點消失吧。
……
與此同時。
牧知安剛剛回到了別苑,此時整個別苑顯得頗為寂靜。
這倒也是,今日還有第二場比試,而白若熙贏下的這一場比試意義重大,滄海峰這邊自然也會有所表示,因此便是令她去了滄海峰一趟。
牧知安先是不緊不慢地去了廚房准備了一頓豐盛的午後點心,隨後才是來到了林靈的房間前。
抬手敲了敲門後,又是在門口等待了稍許,然而,屋內並未有任何回應。
“林靈姐……”牧知安輕輕喊了一聲。
林靈雖說住在天和苑,但卻並非天天都在天和苑之中,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
自打離開了她的洞天之後,各大主峰說是雞飛狗跳都不為過,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就沒有不被禍害的。
長老首座雖有些氣惱,但同時心里也挺寬慰。
林靈乃是宗門神獸,跟隨宗主上萬年,她吃下那些食物,對他們來說倒也算是一場仙緣。
只是……林靈不喜生吃,又不懂烹飪,因此一直以來都有人好奇,到底是誰在為林靈烹飪。
牧知安並不確定林靈在不在屋內,若是不在的話,想來便是在兩儀峰,他等會兒還得去一趟兩儀峰。
眼下宗門內都是知曉他與青帝之間的關系,若是有人想對付他,自然不可能敢當著青帝的面。
哪怕被氣得失了智,也一定會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青帝在升仙台,他獨自返回,這便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只是,牧知安身邊的護道者,並不止一個。
此事來自其他州的人,自然是不會知曉……
“林靈——”
當牧知安正欲再度敲門之際,忽然房門應聲推開,穿著素白單衣的林靈正獨自一人趴在窗台前,飽滿的胸脯壓著桌案,銀發披散在背,晃蕩著嫩白腳丫。
察覺到牧知安的存在,林靈只是瞟了他一眼,便是默默收回了視线。
隨後,地上出現了三個大字:“你是誰?”
林靈是個很情緒化的女孩,她開心了會Aaa地圍著你叫,你捉弄她,她也不會惱火,因為知道你是發自善意。
合道境里,單純得像個小女孩的,大概也就林靈這麼一個了。
而此刻被牧知安遺忘了數日,林靈自然也不高興了。
雖然每天都自己出去覓食,而且有她陪著自己,但有時候終究還是會寂寞的。
牧知安不動聲色地放下了餐盤,笑道:“抱歉,不過最近升仙大會我想林靈姐應該也知曉才對……這幾日為了升仙大會,我也是忙的焦頭爛額,到今日才有空暇為你准備點心。”
林靈斜了牧知安一眼,輕哼了一聲,手托香腮,扭開臉不想理他。
但牧知安好說歹說,再加上點心的誘惑,林靈眉梢很快逐漸地舒緩,伸手捻起了一小塊雪糕輕輕咬在嘴里。
“Aaaa~”
入口逐漸地融化,也讓林靈臉上不禁露出了喜悅的表情,美滋滋地開始動起了筷子。
她想了想,很快把盤子里的一小塊糕點塞到了他的懷里,在桌案上寫到:“給你一點,晚上修行餓了的時候吃。”
“……謝謝,不過我不會餓。”牧知安委婉拒絕。
在送了點心之後,林靈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而牧知安這邊也是沒有多加打擾,只是提及了近日可能會有人襲擊他,希望能夠幫忙照看一下。
而後,便是沒有再打攪林靈,離開了房間,打算去打坐修煉一會兒。
畢竟待在林靈身邊的話,把人給嚇怕了可怎麼辦?
……
“來了麼?”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牧知安忽然聽到虛空之中仿佛隱隱約約間傳來了一陣恐怖至極的陰風呼嘯。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房間里的空間隱約仿佛波動了一下。
嗖!
隨後,自那空間之中,仿佛有一顆眼睛倏地睜開,猶如巨龍睜開了它的獸眸!
從那獸眸里,一只不可見其形的生物正暴掠而出!
“搞了半天,原來和那日顧伯星的夢殺術相似麼?還真是令人失望啊。”
打量了幾眼後,牧知安不禁輕笑了聲,知曉有林靈在暗中照看,他這邊自然無所畏懼。
“不對,這似乎並非夢殺術,而是……夢魘?”
牧知安忽然察覺到了這點特殊之處,在那虛空夢魘衝出空間的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隨之將八荒夢圖祭出。
恐怖的陰風聲勢浩蕩,又如千軍萬馬,虛空之中的夢魘睜開了詭異至極的眼睛,緊盯著牧知安。
然而隨著八荒夢圖的展開,那虛空夢魘卻仿佛愣了一下。
它微微歪了歪頭,眨了眨僅有的一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牧知安展開的八荒夢圖。
隨後,那詭異的眼睛隨之亮起。
天生道胎的靈氣!
雖然沒有多少靈智,但夢魘喜食夢境,而八荒夢圖,卻能源源不斷地制造夢境,甚至其中還有天生道胎養成的靈氣。
對於夢魘這種生物來說,八荒夢圖便是無上的至寶。
漆黑的詭異黑霧自虛空夢魘的身上散發而出,滾滾黑霧充斥著神秘,那只眼睛卻前所未有地發亮。
牧知安看著這只懸浮於半空,宛如針刺一般的夢魘,笑道:“你倒是聰明。”
八荒夢圖自半空中緩緩降落下來,悄然展開,畫卷之中,萬千夢境無聲無息地呈現,竟是令得虛空夢魘的身體不斷地散發出了興奮的黑霧。
“本以為是夢殺術,沒想到是夢魘……而且看這樣子還是能夠穿梭於虛空之中的夢魘,這蕭華倒是真有些本事。”
牧知安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有趣,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生物。
他大大方方地朝著虛空夢魘伸出了手,微笑道:“若是為我所用,這些都是你的。”
他並不擔心這只夢魘會拒絕自己或者襲擊自己。
畢竟……
牧知安看了一眼窗台。
林靈捧著盤子,一邊吃著糕點一邊眨著清澈紅眸,在窗台前歪著腦袋打量著夢魘。
這一刻,虛空夢魘仿佛陷入了石化之中,眨著眼盯著牧知安,又是看了看面前的八荒夢圖。
嗡!
它的身體忽然劇烈地顫動著,隨後,自它的眼睛之中,一道黑色的光芒暴掠而出,進入了牧知安的靈識之中。
主從契約,靈智現在並不高的虛空夢魘在短暫的思索之後,最終還是屈服於八荒夢圖之下。
牧知安在感受著主從契約映入大腦之後,臉上也隨之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笑容。
所以他早就說過了,這天選之子,可都是十分寶貴的尋寶鼠啊。
他打量著這只簽訂了契約之後眼巴巴望著自己,似乎迫不及待想進入八荒夢圖的生物,微笑道:
“放心吧,這之後我會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需要你陪我演一出戲。”
為此,他需要先去請教一下葉傾心關於修行上的問題。
……
一個時辰後。
“葉前輩,那晚輩就先行告退,改日再來拜訪您。”
大殿之中,牧知安剛向葉傾心請教完關於修行上的一些問題,便是起身打算離開。
“你的氣息似乎比起昨日要虛浮了些許,天賦固然是修行的基礎之一,但也切記不可沉醉於外界瑣事,忘卻了根本。過去本座見過的絕大部分天才,便是因為驕傲放縱而隕落。”葉傾心開口教導道。
經過了這些日子的相處,葉傾心越看牧知安越覺得順眼,那日牧知安在幻想中對她的所作所在說開之後,她也就看開了。
而此刻看著在她面前抬手作揖,恭敬無比的少年,葉傾心亦是忍不住適當地點醒。
她先前在指導牧知安修行的時候,察覺到了他鼎爐中靈氣的流動,此刻自然能夠看出牧知安體內的靈氣比起往日要虛弱了不少。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昨日與青帝雙修所致。
明明煉神境的他對於青帝的幫助並沒有那麼多,青帝也該知曉這個道理才是,結果……青帝卻還是下手了。
不過牧知安本就是青帝的道侶,她這邊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麼。
“晚輩知曉,多謝前輩的點醒。”牧知安鄭重地應下,虛心聽取葉傾心的建議。
當然,聽歸聽,有時候的確是牧知安想上床,但現在更多時候,卻是身不由己……
葉傾心微微頷首,對牧知安愈發滿意。
她如今的靈識雖然虛弱,但還是能察覺到牧知安天生爐鼎之中的靈氣比起昨日要少了許多,自然能猜個大概。
之所以點醒牧知安要努力修行而非沉迷青帝不能自拔,只是單純為了他著想,倒也沒有其他念頭。
望著牧知安正欲離去的身影,葉傾心亦是隨之收回了視线,正欲閉目養神。
“你的天生爐鼎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異?”
就在這時,葉傾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視线直勾勾地注視著牧知安的背影,仿佛透過他的身體看到了天生爐鼎。
牧知安腳步硬生生地頓住,回頭看去。
葉傾心從椅子上起身,沿著台階走下,一襲黑紅長裙,裙擺拖曳於地。
她儀態大方地行至殿門前,火紅身影仙姿出塵,發絲間仿佛有星星點點的赤金色火苗躍動,自然地垂落至小腿處。
如果說姚夢是仙姿玉骨的仙子,那麼葉傾心便更像是從火焰之中走出的魔女,既純又媚。
終於,她踩在紅毯上走到了牧知安的面前,一眼便是察覺到牧知安的眼神中帶著的沉醉神色。
“好看麼?”
葉傾心清冷嗓音響起,若是之前牧知安敢這麼看她,大概已經被她所責罰。
然而葉傾心紅眸中卻毫無不悅,紅眸中反而躍動著訝異和驚喜。
牧知安回過神來,發自真心地嘆道:“前輩的姿容,當真傾國傾城。”
這時候若是說一句不敢冒犯前輩反而顯得虛偽了些,也難以拉近他和葉傾心之間的距離,倒不如坦蕩一點。
聞言,葉傾心不禁展顏一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觀你天生爐鼎似乎與昨日有所不同,似乎正在逐漸擴大……?”她隨意問道,目光卻注視著牧知安的眼睛。
她之前確認過牧知安的天生爐鼎,那時候的天生爐鼎分明只有返虛境的程度,而現在,這天生爐鼎竟是在逐漸地擴大……
雖然因為牧知安還未煉化道心丹導致這種變化極為細微,但卻依舊瞞不過她的眼睛。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前輩,昨夜青帝姐姐贈予了晚輩一顆道心丹。”牧知安並未隱瞞,如實回答道。
而葉傾心聞言,眼中也是多了幾分興致。
她自然是知曉道心丹的作用,但卻沒想到青帝動作這麼快,竟然已經將道心丹都給牧知安送來了。
“未來煉化道心丹之後,你的天生爐鼎,恐怕能夠媲美返虛巔峰,接近悟道了。”葉傾心幽幽開口。
“不過你似乎還不曾煉化,是遇到了什麼瓶頸麼?”葉傾心接著問。
牧知安聞言,不禁苦笑了聲:“實不相瞞,道心丹的煉化方式並非像正常丹藥那麼簡單,晚輩對於該如何進行煉化還有些困惑……”
此話牧知安倒並沒有撒謊,道心丹和普通丹藥不同,畢竟正常丹藥都是通過鼎爐進行煉化,而道心丹,卻是要融入天生爐鼎之中。
煉化方式,自然和正常丹藥不同。
“若是能夠見到洛檀前輩的話,想來便能知曉該如何煉化,晚輩正想著等等看能否見洛檀前輩一面……”
葉傾心略微沉吟了片刻,嫣然一笑:“既然如此,本座便替你做主,請她來一趟,正好本座也有些事情需要與她交易。”
牧知安面露遲疑之色,猶豫了半晌,這才真誠地低頭道謝:“那就多謝前輩了。”
只是在低頭時,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好戲,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