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天庭是隨主人的
安息日,光是過去靈龍所知曉的就已曾發生過兩次,據傳言安息日最初源於大道,但在九州之中,真正掌控安息日的卻是天道。
亦或者說,是天道為了平衡九州態勢所准備的‘規則’之一,雖然每一次都會讓九州氣運減少,但這也是為了背靠著九州的‘虛數世界’。
通常情況下,九州的修士都稱‘虛數世界’為‘上蒼’。
所謂虛數,便是虛假不實的數字,虛數世界不同於宇宙萬物,它並不存在於人們視野里,甚至無法抵達,因此被稱為虛數。
只不過,它的確是真實存在之地,一些大能便能在特定條件下撕開空間裂縫,抵達‘虛數世界’。
而安息日,便是為了將九州的部分氣運轉移到上蒼,以作為養分供給。
此刻,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村莊里,幾位面容蒼老的老人,正默默抬頭注視著夜幕下那縷柔和的白光。
“安息日終於還是降臨了。”道初天尊輕聲開口。
“當初喬姐不正是因為推演出安息日降臨的時間,才讓我等隱居山林麼?如今道初天尊為何如此糾結?”一旁的老者緩緩說道。
“安息日降臨,九州恐怕都要生靈塗炭,我等受九州大地的靈氣養育,卻在此刻避戰……唉。”道初天尊輕輕搖頭嘆道,渾濁的眼中帶著復雜。
被稱為‘喬姐’的老太太佝僂著背,幽幽道:“安息日是天道為平衡九州態勢所為,反抗安息日便是違背天道,將難以在九州生存,汝等當初既已做好決定,今時今日就不該再有後悔之意。”
“至少在這村莊里,我等還能偏居一隅。”
一名老者微微頷首,幽然道:“暫時先封村一段時日吧。”
話落,整個村莊之中,隱隱約約間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籠罩,從外界再難以感應到半分生機。
……
武界。
這里地處偏僻,加上一年四季皆為極冬,除了過去兩儀宗的宗門考核會以武界作為考核點之外,鮮有人居住在於武界。
而在這個平靜的夜晚,一道極光從夜幕中滑落,它撕裂了虛空,擦著武界中的山峰降落在了大荒之中。
這是一個巨大的發光橢圓球體,若是牧知安在這兒的話,一定會拉著林靈大喊:“靈兒,快來看飛碟!”
是的……從外表看起來,這的確是一個‘飛碟’的形狀,透著金屬的光澤,神秘無比。
而在它降落於武界之時,仿佛整個地面都在劇烈地晃動著,緊接著,灰蒙蒙的霧氣無聲無息地從飛碟之中溢出。
那灰霧溢出的速度十分緩慢,以‘飛碟’為中心,一點一點地往外飄散而出。
一些偶然經過武界的修士顯然察覺到了這來自異域星空的器物,於是帶著好奇,御劍前往。
然而,一些修士剛觸及灰霧的瞬間,便驚恐地發現,自己肌膚觸及灰霧的部分瞬間融化,發出了一聲慘叫:“這灰霧有問題,它在吞噬我的精元,救、救我!”
附近幾名散修神色微變,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灰霧之中那神秘的橢圓球體,不再猶豫,轉身就想逃離。
然而,當他們四散逃亡時,卻赫然地發現,武界的四面八方,不知不覺已是完全被灰霧所籠罩。
緊接著,一道道的慘叫聲在武界之中響徹。
與此同時,飛碟的艙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一股浩瀚至極的氣息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武界。
……
“究竟是只有名字一樣,還是說,安息日的神使真的是她?”
牧知安望著浮現於眼前的名字,不禁暗暗皺眉沉思,輕聲自語。
“Aaa(你認識她嗎?)”
林靈貓一樣湊到他的身旁,銀發微微掃過他的臉龐,癢癢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牧知安恍然般清醒,搖頭笑道:“未必認識,只是這個名字有點眼熟,以前在天玄城的時候我曾與這個名字的人有些交集。”
“不過想來應該只是名字湊巧一樣而已。”
畢竟按照任老的話,他的前女友幾日前就已經來過天玄城牧家……但安息日的戰船是今晚才降臨九州的。
時間對不上,想來應該只是湊巧。
嗯,應該吧……
正當牧知安心情復雜地想著這些事情時,林靈忽然在小本子上寫到:“安息日一般會選擇九州的人作為神使,而且那神使應該會有上蒼的血脈。”
牧知安一愣:“這麼說,真的有可能是她……?”
剛說完,林靈已經豎著小本子在等他:“是你認識的人?”
“你對她很在意嗎?”牧知安問。
林靈抱著小本子,乖巧地點點頭:“我想知道你以前都發生了什麼,上蒼的神使與你是什麼關系?”
牧知安心情復雜,在小本子上寫給她看:“叫慕綰綰的人我的確認識一個,但她未必就是安息日的神使。”
當初牧知安還是紈絝子弟的時候在天玄城追過不少女孩,而且基本也都順利拿下了,那些女孩在當地家庭背景都還算是不錯。
除此之外,一些偶爾經過天玄城的商隊里,也有與牧知安交好的大姐姐乃至是商人之女。
不過大家都是一夜過後就相忘於江湖……即便是牧知安也沒想到這都能中獎,在安息日降臨之際看到前女友的名字。
“如果真的是她,我大概得考慮先隱蔽一段時間了。”牧知安輕嘆道。
“你和她有仇嗎?”林靈豎起小本子問。
牧知安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正常情況下,男女朋友之間的分手方式只有兩種,要麼相忘於江湖,要麼成為仇人。”
“至於所謂的分手後還能做好朋友……我不信有幾人能做到面對分手的戀人時還心平氣和,心境毫無波動。”
“所以你們是仇人?”林靈在小本子上寫到。
“倒也不算,只能算是較為和平的分手……”牧知安道。
“你還喜歡她?”
我喜歡的人多了去了……牧知安無奈道:“非要說的話還是有些留戀,畢竟說到底她也算是我的初戀。”
他的第一次,乃至是初吻都給了她。
只不過,那個女孩當初來的神秘,走得也同樣神秘,雖說牧知安與她並未分手,但基本上道侶關系也算是名存實亡。
只是牧知安沒料到前些日子她竟然會來天玄城找他。
“要是我魚塘里的魚兒們知道了此事,恐怕要惹來不少的麻煩吧。”牧知安默默地扶額嘆氣。
“知道什麼事情?”
這時,不遠處忽然冷不丁地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牧知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窗台,看到不知何時跳進了窗台前的黃裙美人。
她美眸清冷,直勾勾地盯著牧知安看。
“夢柔姐,你什麼時候來的?”牧知安心底一驚。
自從魏夢柔煉神返虛之後,她的隱匿氣息就比以往要強盛太多了,以至於牧知安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剛剛敲門你沒回應,所以就只能自己進來查看情況。”魏夢柔淡淡道。
“竟然偷窺自己主人的私生活,真是惡劣的性格。”牧知安吐槽了一聲。
魏夢柔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從懷里取出了一顆光澤亮麗的石頭。
“留影石?你什麼時候把這玩意放在我房間里的?!”牧知安立即反應過來。
魏夢柔嘴角一挑:“你猜~”
她掃了一眼屋內的二人,目光在林靈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淡然道:“反正我都已經是惡劣的性格了,再惡劣一點也無所謂。”
“你覺得呢,主人~?”
牧知安下床拉過魏夢柔的手,笑道:“有話好好商量,把監控……我是說留影石給我。”
魏夢柔把玩著手里的留影石,又是瞥了自家少爺兩眼,最終還是將留影石扔給了他。
看著松了口氣的牧知安,魏夢柔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忘了告訴你了,留影石里只有我剛才來的路上順手錄下來的幾只貓。”
牧知安:“?”
你是太久沒被棍棒教育癢癢了吧夢柔姐……牧知安無聲嘀咕。
“你今夜這麼晚了來找我,想來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說麼?”牧知安問道。
魏夢柔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靈,輕輕點了點頭:“藍族已經在調查自己內部的長老了。”
牧知安微微頷首:“藍族除了大長老以外,勢必還有其他勾結外族的人,出了藍曹這麼個內鬼,再加上安息日降臨在即,藍族會有危機感也很正常。”
“你來這兒應該不只是要與我說這個吧?”
“聽外頭的修士說,安息日的戰船停在了武界附近,這段時間可以的話,還是不要靠近那兒為妙。”魏夢柔輕聲提醒道。
然而她剛說完,就看到神色頗為微妙的牧知安,遲疑道:“怎麼了?”
“已經來不及了,即使我不去,對方大概也會來找我。”牧知安默默地說道。
在魏夢柔那疑慮的眼神下,牧知安將先前所知道的事情大致地解釋了一遍。
“慕綰綰?那個女人是安息日的神使?”
魏夢柔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她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
“你也認識她?”林靈豎起小本子問。
“一個性格極其惡劣的女人。”魏夢柔幽幽地說道。
似乎是察覺到林靈眼中的好奇,魏夢柔道:“她並不是天玄城的人,當初只是偶然經過天玄城,結果就被少爺盯上,追了她一段時間後,他們就成了道侶。”
“不過那女人來的神秘走得也神秘,當初牧家派人調查了幾次,都沒有查出她的身份來歷。”
“其實也沒有夢柔姐說的那麼夸張,不過性格的確是有些惡劣或者說是腹黑……”牧知安道。
“順便一提,少爺的初吻是給了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第一次也是與她親熱。”魏夢柔補充道。
林靈直勾勾地盯著魏夢柔,把小本子遞給她:“想見她一面。”
“即使我們不去找她,這之後,恐怕也有機會能見到她吧。”魏夢柔輕瞥了一臉愁容的少爺一眼,“如果她真是安息日的神使的話。”
她說到這里時,目光忽然又是疑慮地打量林靈兩眼。
准確說,是打量著她那小腹上隱約可見的蝴蝶印記。
那是由兩只蝴蝶組成的印記,看上去倒像是一個‘愛心’的形狀。
這印記看上去頗為的眼熟,以至於魏夢柔第一眼就反應了過來,眼神發生了變化。
“你和靈龍前輩……”
夢柔姐的反應速度有點快啊……牧知安傳音道:“此前她受業火之苦,我也是迫不得已。”
魏夢柔眼神古怪地打量著少爺。
在牧知安身邊認識的女孩當中,一直以來唯有靈龍是她最不擔心的。
因為靈龍的道能夠察覺到少爺想要澀澀的情緒。
結果沒想到,那個靈龍前輩竟然也……
“你將天庭席位也給了她吧?”魏夢柔繼續傳音。
牧知安吃驚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她小腹上的印記不就是天庭的席位麼?”
魏夢柔指尖勾起裙擺,露出一雙修長雪白的美腿,一只黑色的蝴蝶印記隱約浮現在左側的嫩白大腿上,黑與白的對比顯得格外晃眼,撩人心魄。
“這印記真的不是你自己故意搞出來的?”她一臉狐疑地盯著少爺。
當初魏夢柔右腿上的蝴蝶印記同樣是因為牧知安給予了她天道氣運導致,結果如今給予了靈龍天庭席位之後,竟然也有類似的印記。
但凡和少爺沾上邊的東西總是這樣,不知不覺就變成了澀澀的東西……
果然天庭是隨主人的,所以就連天庭規則都這麼不正經。
牧知安無辜地攤手:“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把印記這麼明顯地留在你們身上,就算是偷吃也得知道擦嘴不是麼?”
魏夢柔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牧知安湊近魏夢柔身旁,瞄了幾眼她的美腿:“話說回來,我記得之前那只蝴蝶好像是在右側的大腿上,現在怎麼跑到左邊去了?”
魏夢柔露出嫌棄的眼神,鄙夷道:“那只蝴蝶是我覺醒後的祖器,你又不是不知道。”
“還有,能別用這麼下流的眼神盯著別人看麼?你的荷爾蒙會影響到靈龍前輩的。”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牧知安解釋道。
魏夢柔一雙細長美腿交疊站立,撇了撇嘴:“好奇之後就想再用手摸摸是麼?要不要再讓你舔一舔?”
牧知安輕輕搖頭,矜持道:“能穿上白絲後再讓我來效勞麼?”
魏夢柔:“……”
侍女小姐再次被自家少爺給整沉默了,拉著林靈一同往後退開數步,護在林靈面前,像是要遠離變態。
林靈疑惑地瞅了魏夢柔一眼,豎起了小本子問:“你們說的是點心?”
“不是點心,但他最喜歡品嘗了。”魏夢柔鄙夷地打量著自家少爺。
“如果少爺讓你穿上絲襪的話一定要懂得拒絕他。”她又是向林靈提醒。
“為什麼?”林靈抬起小本子。
魏夢柔瞅了少爺兩眼,淡淡道:“你太單純了,如果按照少爺的話去做,他恐怕會忍不住對你下手吧。”
“對少爺而言,他鍾愛絲襪就相當於你鍾愛八寶鶴一樣。”
林靈恍然般地“Aaa”了一聲。
“不要教她這種奇奇怪怪的知識!還有,能不能別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搞得就好像我真的是個變態一樣……”牧知安無言道。
魏夢柔面無表情地瞥了少爺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之前與他的種種,臉兒也逐漸地染上了紅潤,幽然道:“難道不是麼?”
“喜歡自己的侍女算是變態麼?讓自己的侍女穿上白絲有問題麼?”牧知安義正言辭,旋即又是多瞄了身著潔白衣裙的銀發美人兩眼。
魏夢柔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而林靈似乎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羞澀地並攏著雙腿,一手擋在了裙擺前。
然而她並不知道,對於牧知安而言,她此刻這副欲拒還迎的姿態反而更誘人了。
嗡!
就在牧知安正打算開口之際,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道刺耳的嗡鳴聲。
在這深夜里,有滾滾黑霧從遠方悄然推移而來,與此同時,在這片浩瀚星空之下,一縷幽藍色的光线從天穹之上照落。
那縷幽藍色的光线,如同陽光般穿透層層黑雲灑落。
那光线化為了一只身形猙獰可怖的詭異生物,它從黑雲之中探出了一雙猩紅的獸眸。
黑雲在那瞬間坍塌了一角,仿佛天穹都崩塌了一般。
如果小孩子看到這一幕,毫無疑問一定會被嚇哭,因為單單只是這麼一雙獸眸,都仿佛映照諸天一般,足足有大半個大乾王朝的大小。
位於九州中的平民百姓並未感受到這股恐怖的威壓,然而所有修士卻都察覺到了祂的存在,幾乎在那瞬間,心底都生出了源於本能的恐懼。
那是……蘊含著天道法則的神!
牧知安幾乎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快步地推開了窗戶抬頭望去,那猩紅的獸眸令得他心底都不禁顫了一下,旋即身體冒出了無數雞皮疙瘩。
這玩意看著怎麼這麼惡心?
“凡九州氣運皆為上蒼所有,至今日起,九州萬族皆應留於族中,若有私下逃離者,一律清算其族,以滅族處置。”
那生物眸子冷冽的懾人,平靜開口,聲若雷霆般在無數修士耳邊炸開,聲浪席卷了整個九州。
魏夢柔無聲無息靠近,不知何時眸子已經變成了銀色,神秘而瑰麗。
她輕聲道:“這就是安息日的異域神明麼?蘊含著天道的法則,想來是它的行為在天道的默許之中。”
牧知安抬頭靜靜凝望了許久,忽然輕笑了一聲。
“好大的官威。”
……
……
【有點卡文,不過這章寫完就不會了,明天爭取搓個大章節。夢柔姐的‘蝴蝶’暫時可以參考底下這個,之後就等我們的畫師了~】
【對了,前女友並不是天降,具體劇透就不說了,反正明天就揭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