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派的盟友當然也是反派
“失算了,沒想到天生爐鼎竟然是這個意思……”
牧知安望著界面中稱號旁的介紹,一時無言。
仙俠世界中,丹田即為鼎爐,全身無處不丹田,而修士往往將天地之間的靈氣納入鼎爐里。
然而,牧知安的身體天生就是爐鼎,換而言之,某些修士甚至可以將他當作爐鼎,吸納他鼎爐中的靈氣為己用……這可是不可多得的藥材。
“這爐鼎的秘密必須隱瞞起來才行……”牧知安立即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的存在就類似於唐僧,若是被人知曉他的體質,恐怕就算是牧家的大少爺,今後都要夜不能寐了。
略微收斂了思緒,牧知安翻開書櫃,從櫃子里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牧家作為天玄城數一數二的勢力,對於家族的底蘊自然不錯,因此一些在外界無從查找的情報,在牧家也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牧知安手中的這本冊子寫的是關於兩儀宗的部分宗門故事,既然過些日子要去看看宗門考核,提前了解一下兩儀宗,終歸是比較好的。
牧知安在書桌前拉了張椅子坐下,對窗便是朦朧細雨,時值深秋,屋外落葉凋零,更顯得有些寂寥。
少年一頭黑色的頭發,皮膚呈現出病弱般的蒼白,臉龐看上去頗為俊逸,此時一手捧著冊子,倚靠在椅上,略微低頭看書,看上去倒是書生氣十足。
“萬年前,兩儀宗曾出過一名女帝,她與天道共鳴,踏入合道境,羽化而登仙,為歷史添上了濃厚的一筆,據傳言,那位女帝與天地共存,只是超凡於世間,因此也不再管理兩儀宗……有這樣的存在鎮守兩儀宗,倒也難怪兩儀宗至今都還是修士們向往的修仙聖地……”
牧知安望著手中這本冊子的介紹,心里不禁感慨了聲。
一名合道境的強者坐鎮兩儀宗,即便不知這位女帝究竟是否還活著,也都足以讓無數天才都心生向往了。
更何況,在這個混亂不堪的世界中,兩儀宗可謂是一方淨土,入了宗門,便不需要再擔心外界的仇人。
因為那些仇人,壓根不敢在兩儀宗內動殺心。
過去兩儀宗不止一次遭遇過挑戰,但那些敵人皆是在踏入宗門之後便被統統鎮壓。
其中包括了某些讓修士都聞風喪膽的邪修。
大致的翻閱了手中的冊子之後,牧知安抬頭看向窗外的雨幕,喃喃自語道:
“底蘊強大的兩儀宗麼……等宗門考核開始的時候去看看好了。”
他對修仙還是有些興趣的。
正想著這些事情,這時,牧知安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院子外一只正展翅飛翔的“生物”。
那生物看上去像只蝴蝶,煽動著紙質的翅膀,在雨幕里翩翩起舞,若是不仔細看,恐怕會把它當成一只普通的蝴蝶。
“蝴蝶……不對,是紙鶴?”
牧知安目光一凝,伸出指尖,那紙鶴宛如被一條絲线牽引般飛進了窗戶中,翩然停落在他的指尖。
令人奇怪的是,外頭明明在下雨,可這只紙鶴卻沒有被淋濕半點。
“真奇怪……這紙鶴看上去仙氣繚繞,天玄城應該沒有這種強者才對……”
牧知安自語了聲,拆開紙鶴,看到信紙中的文字時,不禁自語了聲:
“有意思,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類似於漂流瓶的玩意麼?”
很快,牧知安便將視线投入這封信中。
這信中的話語,看上去有點像是一個深居簡出的大家族小姐的哀怨傾述,大意上是在表達自己被困家中不能隨意外出,想要離家出走,又憂慮自己的離去會讓家族的人擔心。
至於紙鶴為什麼會飄到這兒……只能說是緣分了。
這紙鶴並不是飄到牧知安這兒,而是正好經過這里,被他中途攔截了下來而已。
牧知安略作沉吟,旋即毛筆沾了些墨水,在信紙的背面洋洋灑灑的寫下自己的建議,而後將信紙重新折成紙鶴,從窗邊扔了出去。
那紙鶴仿佛擁有靈智一般,在牧知安將它扔出時,煽動著紙質的翅膀,朝著天際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做完了這一切後,牧知安輕放下毛筆,靜靜地看著雨幕。
過了半響以後,他才開口道:“什麼人?”
屋內寂靜無聲。
雨聲淅淅瀝瀝地沿著檐角打落下來,宛如一串串珍珠簾般,在風中又如飛花碎玉般撒落在地。
牧知安輕輕敲擊桌案,道:“不出來的話,我可要請人喊你出來了。”
他側頭看向身側不遠的陰影中。
過了良久之後,那陰影仿佛扭曲了一下,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悄然地顯現而出。
他身段消瘦,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一雙陰冷的眼睛透過兜帽盯著牧知安。
牧知安目光微微一凝,心里多了幾分戒備。
煉神境修士……實力上不如家里那位侍女,但恐怕也相差不多。
天玄城中,應該沒有這號人物才對……是從外面過來的人麼?
“傳聞天玄城牧家的少爺是個沉迷美色的廢物,看樣子,傳聞終歸是傳聞啊。”黑袍男人開口了,他聲音嘶啞,話語中卻帶著不加掩飾的贊嘆。
“你錯了。”牧知安穩住心神,淡淡道:“傳聞是對的。”
“哦?”黑袍男人來了幾分興趣,“若傳聞是真,牧少爺又是如何察覺到我——”
“沉迷美色的傳聞是真的。”牧知安道。
黑袍男子啞然了下。
而後笑道:“牧少爺還真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雖然看似風輕雲淡,但黑袍男子心底卻暗暗吃驚不已,他對於自己的實力,乃至是隱蔽自己的氣息還是很有自信的,可沒想到在隱蔽了氣息之後,竟然還能被牧知安覺察到。
由此可見,對方的實力恐怕和他不相上下……
牧知安笑了笑,道:“來者便是客,不知怎麼稱呼?”
黑袍男人搖了搖頭,陰惻惻道:“名字不重要,我來找牧少爺,是有一事想要尋求合作。”
牧知安點了點頭:“請說。”
“聽說牧少爺近來在追求白家那位掌上明珠吧?”
黑袍男子咧了咧嘴,笑道:“但白若熙自幼有個青梅竹馬,兩人關系甚好,若是正常的追求,就算是牧少爺,恐怕也未必能讓白若熙死心塌地,而且也名不正言不順。”
牧知安有些訝異地看了黑袍男子一眼,道:“你了解了不少事情嘛。”
白若熙確實是有個青梅竹馬,他是葉家的族長之子,葉宇。
葉宇過去也曾是一位天才,但兩年前不知為何,他的境界莫名其妙地下跌,直至現在,已經和一個廢物無異。
白家和葉家自幼便為兩人訂下了娃娃親,因為此事,白若熙過去曾不止一次衝家人發過脾氣。
白若熙雖與葉宇是青梅竹馬,但壓根就不喜歡葉宇,結果她剛懂事就知道自己已經有婚約在身,自然不悅。
“如今的葉家家道中落,葉宇更是與廢物無異,他配不上白小姐。”
黑袍男子咧了咧嘴,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繼續道:“白家其實也希望退了這場婚約,只是礙於面子不好開這個口。但如果葉宇不在,婚約自然就不了了之。”
“到時候……白家自然會選擇更適合白小姐的未婚夫……”黑袍男子頓了頓,目光投向了牧知安。
雖然沒有繼續說話,但話語中所包含的含義卻已經十分明顯。
他就是在問牧知安,要不要選擇和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