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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和我一起對不起青帝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我現在出現在天庭中的是靈識而非本體吧?”

  “為什麼你能將我的靈識帶入天庭?”

  王妃緊盯著牧知安的眼睛,想從他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牧知安輕輕搖頭:“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了解,當初我從初代妖皇那兒得到了一枚戒指,此後便能夠讓靈識在天庭中存在一定時間……也能夠讓其他人一同踏入天庭。”

  “初代妖皇?”

  王妃顯然聽過初代妖皇的名字,她眼神中帶著幾分思慮。

  隨後,她很快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俏臉一紅,往日溫柔的眼波中透著一絲幽怨,瞥了牧知安一眼:“這和你剛才親……親我有什麼必要的聯系麼?”

  似乎是不太習慣說出那個詞匯,她躊躇了好一會兒後才小聲地開口問道。

  牧知安笑道:“想踏入天庭,哪怕只是一縷靈識,都必須本身體內擁有一定的天庭靈氣……而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將靈氣轉移給你。”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先前會做出那麼大膽的舉動……”

  這一刻,王妃心里微微了然,無聲地點了點頭。

  只是心里在釋然的同時,不知為何卻又有種莫名的失落。

  明明先前這個小修士親她的時候,她的心里還是吃驚,氣惱的,可此刻聽了他的解釋,理解了他的動機之後,卻反而有些失落感。

  難道我自己在期待著什麼嗎……王妃的心里冒出了一個在她自己看來都覺得荒謬至極的念頭。

  作為雲州的掌權者之一,生來便與大道相連的皇女,王妃從誕生以來就沒有所謂的‘驚喜’可言。

  因為大道會眷顧她,她有氣運加身,因此從出生時,她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踏入合道境。

  有的人生來就在為修煉努力,結局未可知。

  而有的人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未來是屹立九州的合道女帝。

  王妃就是這樣的天命之人。

  正因為如此,過去追求王妃的人不在少數,有的是饞她的美貌,有的是想借助她的身體,試圖與大道共鳴。

  大鵬皇也是其中之一。

  為此,大鵬皇曾經用了不知多少種方法哄這位王妃開心,然而卻都不曾奏效……

  因為同為合道境的緣故,大鵬皇也不敢做出太過出格的舉措,以免引起二者之間內訌。

  可誰曾想,今夜被牧知安那一吻過後,這位王妃心里雖有惱羞,但這份惱羞卻並不大……反而心底升起了另一種異樣的復雜感情。

  她也有些無法理解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王妃輕輕搖了搖頭,揮散了腦內的思緒,只是心里卻仿佛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在心里彌漫。

  “王妃殿下……?”

  這時,牧知安試探性地喊了她一聲,道:“您打算進天庭深處看看麼?”

  王妃回過神來,露出了溫婉的笑容:“那就麻煩牧公子了。”

  牧知安搖頭:“我既已答應了王妃殿下,那自然會盡可能地配合你行事。”

  隨後,他停頓了下,道:“不過按照天庭的規則,想踏入天庭的話,恐怕還需要一些比較麻煩的要求……”

  王妃一怔,望向了牧知安,問道:“什麼要求?”

  不知為何,望著牧知安這副誠懇的模樣,王妃心里卻莫名產生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

  “天庭這種神聖無比的地方,竟然會有如此不堪入目的規則……這究竟是何人所留的規則?”

  稍許,王妃褪去了外套,摘下面紗,踩著白絲玉足走在天庭的地板上,臉兒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饒是脾性再怎麼溫柔可人的王妃,此時心里都是對於這個撰寫天庭規則的人充滿了怨念。

  修士畢生所追求的天庭之地,其規則竟然要求別人得穿著裙子和絲襪才能入內……

  而且還不能穿鞋子!

  “這規則到底是真是假,為何你就可以無視規則入內?”

  王妃看著身側的少年,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牧知安搖頭,猜測道:“也許是因為我有初代妖皇留下的那枚戒指的緣故?”

  這時候打死都不能承認他就是天庭規則的撰寫者……哪怕是再怎麼溫柔的美人,要是知道了真實情況,恐怕都得將牧知安給手撕了不可。

  沉默彌漫在二人之間,過了不知多久,牧知安忽然道:“你打算怎麼利用天庭的靈氣?”

  王妃並未回答,只是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牧公子,你可曾聽過九州的九大禁忌之地?”

  牧知安一怔,遲疑道:“按照古籍中的說法,禁忌之地似乎已經有數萬年不曾出世了吧?”

  王妃輕輕搖頭:“除了禹州,北境兩地,其他的禁忌之地,已經閉關不止數萬年。”

  “禁忌之地之所以被稱為禁忌,並非是因為其中有合道境的古老生物坐鎮,而是每一個禁忌之地中的天地規則都完全不同,且皆由禁忌之地中的古老生物掌控。”

  “天道能夠容許禁忌生物改寫它所定下的天地規則?”牧知安有些吃驚道。

  “牧公子不妨猜猜,為什麼生命禁地會無緣無故向外擴充?”王妃說了個讓牧知安不由得都是陷入了沉思的問題。

  是啊,生命禁地一直以來與雲州相安無事,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向外擴充……?

  它就不怕過於高調,會被天道施以天罰?

  “王妃殿下的意思是……這是天道的默許?”牧知安聽出了王妃話中的含義。

  “能夠改寫天地規則的,只有羽化境的人皇,禁忌之地中的生物同樣也是合道,但他們所在的禁忌之地,天地規則卻完全不同於外界,自成一方天地。”

  王妃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晦暗。

  “過去我曾暗中調查過,最初的時候,九州每一個禁忌之地的活動范圍都極為廣泛,甚至有幾大州皆由禁忌之地掌控。”

  牧知安頓時一愣,這話可讓人無法忽視啊……禁忌之地曾經有過掌控整個州的盛況,可為何後來卻會收縮范圍,選擇自成一方天地?

  “雖然不曾親眼所見,但禁忌之地中的生物皆有傷在身,也許是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有人鎮壓了九大禁忌之地。”王妃見牧知安沉默,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再度補充了一句。

  “怎麼可能?”牧知安幾乎脫口而出。

  這有點太荒謬了,在不受天規影響下,合道境就能發揮出羽化境的實力……有人能夠鎮壓九大禁忌?

  王妃緩緩搖頭,輕聲道:“起初我也不太相信,但我後來踏足生命禁地時,發現的確生命禁地的生物有傷在身。”

  “如果禁忌之地的生物真的是合道境,那改寫天地規則的,恐怕就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幕後主使了……”

  牧知安沉吟了許久,眼神微變,道:“是天道……?”

  天地間的規則,就連天道自己也無法完全改變……但它可以改變一部分,再以禁忌生物作為媒介,讓那一小部分天地規則能夠往外擴充。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擁有更大的權力。

  “這麼說來,天道侵蝕雲州,與此前生命禁地向外擴充也許有所關聯麼?”

  王妃一聽,暗中贊許牧知安的聰明:“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想通過天庭靈氣來抵御天道的侵蝕。”

  “你想怎麼做?”牧知安問道。

  王妃臉上露出一抹迷人的溫柔淺笑,道:“我生來便連結著大道,若是願意的話,我能夠將看到萬事萬物都復制出來,雖然比不上天庭自身的規則和靈氣,但用來抵御天道對雲州帶來的侵蝕,讓生命禁地退卻,已經足夠了。”

  “至於在此期間生命禁地的擴充……大鵬皇這些年雖不重視雲州,但也還不至於會容忍禁忌之地一點一點蠶食自己的地盤,拖延兩三天,想必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他會冒險抵御生命禁地的規則侵蝕麼?”牧知安不禁問道。

  “不會,但他會盡力……至少會表現出盡力的樣子。”

  王妃的語氣依舊溫柔,只是眼神中卻帶著幾分冷淡:“雲州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若是他輕易退卻,修士便會對他失望,如此一來,信仰之力便會崩塌……所以他會盡可能地營造出自己已經盡力的樣子。”

  牧知安聽得不禁愣了一下:“你對他還真是了解啊。”

  “了解?”

  王妃抿了抿性感紅唇,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道:“從過去開始他便是如此,我自然知曉他會怎麼做。”

  雲州的掌權者雖說一共有兩位,可從這一世開啟至今,卻幾乎都是王妃一人在處理雲州的內外大小事情……大鵬皇從數千年前,便一直將精力放在了尋求羽化飛升的道路上。

  這些年雲州卻一直欣欣向榮……殊不知,王妃在這背後究竟付出了多少。

  牧知安不說話了,只是帶著幾分感慨的目光望向美艷女子。

  “怎麼了?”

  似乎是被牧知安盯得有些不太自在,王妃沒忍住低聲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洛檀陛下身邊好歹有好幾位的親信能夠幫忙分擔壓力,但看樣子,雲州一直以來卻只有您自己在默默處理這些麻煩事……”

  牧知安笑道:“果然王妃殿下和我的猜想一樣,是個看似溫柔,其實內心卻很強大的人。”

  王妃輕輕嗯了一聲。

  對於這種類似於阿諛奉承的話她聽過不知多少遍了,自然心里沒有太大的波動。

  牧知安環顧著天庭中遼闊的景色,繼續道:“不過其實您也可以嘗試像今日這樣,將煩惱向其他人分享……興許麻煩會很快就解決了呢。”

  “此次只是一個意外……若不是牧小友恰好是天生爐鼎,而且又恰好擁有能夠讓靈識遁入天庭的法術,即便向你傾述了也沒什麼用。”

  “說不定反而會給你憑添麻煩。”

  王妃輕輕地搖頭,她的本意是不想將自己的麻煩事帶給其他人,只是這次實在沒有辦法,雖然猶豫了許久,但最終她還是向牧知安開口請求了他的幫助。

  “如果我不介意呢?”牧知安問道。

  王妃略微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牧知安。

  “還有人不介意麻煩事情找上門的……?”

  牧知安不禁啞然失笑:“當然不可能有人喜歡麻煩事上門。”

  他凝望著王妃秋水般溫柔的美眸,輕聲道:“但如果是您的話……我不介意。”

  咚咚!

  這一刻,王妃的眼睛倏地睜大了幾分,她的眼睛中映出了牧知安的身影,腦海中的思緒凌亂如麻。

  表白之類的話語,王妃聽過太多太多了。

  作為生來便鏈接著大道的皇女,想要接觸大道,最快捷方便的手段,便是與王妃成為道侶。

  以她為媒介,與她親熱……自然而然便能溝通大道。

  正因為如此,對於他人的表白,王妃從來就沒有在意過。

  反正要麼是眼饞她的身體,要麼是衝著她背後的大道而來。

  可牧知安只是個返虛境的小修士,他不可能考慮那麼多……

  也許他的確饞她的身體,但那也是喜歡她這個人,而不是看中她背後的大道。

  何況他剛剛的表白其實並不是什麼情話,更像是在述說一件事實。

  可恰是這樣平靜的述說一件事實,才最是令人動心。

  然而,沒等王妃回過神來,牧知安很快眼神便是黯淡下來,有些難過地低下頭,輕聲道:“不過您放心吧,再怎麼樣在雲州修士眼中您也是大鵬皇的妻子,我不會讓您為難的。”

  “只希望若干年後,希望您還會記得,曾經有個暗中傾慕於您的小修士就好。”他抬頭,露出了陽光般乖巧的笑容。

  “我與他雖為夫妻,但實際上卻無夫妻之實……”王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這個,只是沒來由地說了句。

  牧知安先是驚訝,隨後輕嘆道:“過去您為了雲州默默付出了這麼多,結果大鵬皇卻將功勞幾乎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實在是有些過了。”

  “若您是我的道侶,我恐怕會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好好呵護,而不是像這兩日這般與您起爭執,甚至將雲州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扔給您去做。”

  王妃沉默著。

  牧知安苦笑了聲:“抱歉……這畢竟是您與大鵬皇之間的家事,牧某作為一個外人多嘴此事,似乎也不太合適。”

  “……倒也無妨,你是洛檀信任的人,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大可不必這麼見外。”

  王妃心情本就復雜,此刻聽到牧知安的話後,心里不禁多了幾分暖意。

  原本因為雲州群臣的不作為所帶來的郁結,也隨之散去了幾分。

  牧知安的話,就像是一股暖流,在她身體里緩緩流淌,令人心里都是不禁多了幾分安慰。

  倘若此人並非青帝的道侶,也許自己真的會在莫名其妙下與他有所親近吧?王妃忽然想。

  畢竟,牧知安是直至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理解她的男人。

  性格同樣溫和,長得也很是俊俏……

  而且……天庭靈氣的美妙,體驗過一次之後,便讓人會想再體驗第二次。

  牧知安望著神色恍惚的王妃,他上前了兩步,輕輕將美艷性感的女子擁入懷中。

  溫暖的氣息令得王妃眼神微微恍然了下,直至感覺到一只陌生的手掌摟住了她的腰,王妃這才猛然驚醒,輕輕推開了牧知安。

  她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然而在看到牧知安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時,心底卻不禁有些於心不忍。

  “總……總之先進去再說吧,不管有什麼事情,還是等解決了天道的侵蝕再談為好。”

  牧知安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勉強露出一抹微笑,道:“嗯……也是,還是雲州的事情比較重要,走吧,我帶您進入天庭深處。”

  王妃輕咬了下唇瓣,目光復雜地望著少年略顯寂寥蕭瑟的背影,卻是久久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

  大鵬皇,本體為北境中一種古老的種族,名為鯤鵬。

  過去九州史書中曾有過一些模糊的記載,形容北境鯤鵬其體型之龐大。

  這個種族太過於強大了,但也許正因為如此,鯤鵬的數量極少,且難以繁衍後代。

  只是,每一只鯤鵬都天生戰力驚人,而大鵬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即便這些年他一心沉浸在羽化飛升上面,但鯤鵬這種生物,其戰力仍舊不容小覷。

  當天,大鵬皇便親自出征,前往雲州北方,欲鎮壓禁忌之地。

  生命禁地實際上也是雲州的一部分,只不過,生命禁地中的規則不同於外界的規則,因此也讓九州的大能都對於禁地抱持幾分忌憚。

  即便是大鵬皇也不敢輕易踏足,只是催動仙法在外進攻,抵御生命禁地的規則向外蠶食的進度。

  但也正如王妃所料,雖然不可能阻止生命禁地的規則的擴散,但想要拖延幾天還是不難的。

  畢竟眼下雲州這麼多雙眼睛都在看著,若是就這麼草草退去,會讓雲州的修士對他失望……如此一來,雲州集結的信仰之力也同樣會消散。

  這是大鵬皇無法接受的事情。

  只是,生命禁地的規則之力,即便是大鵬皇也完全無法奈何,只能盡可能地拖延,然後眼巴巴看著生命禁地所散發出的規則之力悄然向外擴充,彌漫。

  轉眼間,這樣的日子便過去了三天。

  在這一天夜里,大鵬皇緊盯著那從生命禁地里涌出的神秘灰霧,緊皺著眉頭,心里充滿了無力感,不知該怎樣抵御這份規則之力。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意外地發現,這份蘊含著規則之力的灰霧竟然在莫名地往後收縮,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生命禁地中的規則在主動退卻……?”

  大鵬皇望著這一幕,眸光閃爍,驚疑不定。

  稍許,他身上散發出耀眼金光,氣勢強盛無比,一不做二不休,殺向了生命禁地。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是反攻的大好時機,也是讓雲州修士對他更加信奉的機會……

  這一戰,人們只能看到雲州北方有耀眼金光閃爍,卻並未察覺到,在這片天地間,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不同於九州的靈氣正在驅散天道這些年來的侵蝕。

  而在五天之後,生命禁地的規則之力徹底收縮回原來的范圍。

  雲州一部分修士都是贊嘆於他們這位雲州之主的強大,但只有當時在場的北方修士卻是知曉,此次大鵬皇看似與生命禁地殺至正酣,但實際上,生命禁地似乎並不是因為大鵬皇才褪去,而是忌憚於某些‘神秘’。

  那是王妃耗費了大量精力‘復制’了天庭靈氣,這才千辛萬苦抵御了天道在冥冥之中的侵蝕,讓生命禁地的規則之力暫且退卻。

  也就在生命禁地退卻的當天午後,大鵬皇順利凱旋,風光無限地回到了皇宮。

  群臣早已在殿外等候,紛紛歡呼恭迎雲州之主的回歸。

  大鵬皇享受著群臣的歌頌,而在這熱鬧非凡的聲音中,忽然有大臣疑惑地問道:“對了,今日怎麼沒見到王妃殿下呢?”

  擊退了生命禁地,大鵬皇心情顯然極好,笑道:“愛妃今日在宮中閉關,說是近來有所感悟,各位大臣不必在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今日擊退了生命禁地,理應該好好慶祝一番才是,等慶祝結束,我再去看看愛妃那兒的情況如何。”

  一眾群臣彼此相視,旋即紛紛抬手作揖:“大鵬皇英明。”

  ……

  皇宮某個庭院里。

  牧知安坐在窗台前,看向窗台外的庭院春景,不禁贊嘆了一聲:“今天這附近這麼冷清,看樣子是大鵬皇回歸之後,大家都去歡迎他了吧。”

  “擊退了生命禁地,讓雲州化險為夷,自然會讓人稱贊。”

  王妃踩著一雙精致小巧的銀白繡花鞋走到了窗台前,抬頭望著窗外。

  即便她身處清幽之地,卻仍舊能隱約感覺到眼下皇宮中的熱鬧。

  “不過他們恐怕不知道,此次真正的功臣其實並不是大鵬皇,而是你吧。”

  王妃的目光溫柔地望向了牧知安,眼神中帶著真誠的感激:“此次若不是你的話,雲州恐怕真的要遭遇滅頂之災了。”

  “我說過了,只要能幫上你的忙就好。”牧知安搖頭笑道。

  “何況,我只是帶你去了天庭,之後的事情,就和我沒什麼關系了。”

  牧知安略微停頓了下:“王妃殿下,此次明明是您夼的功勞,您真的打算就這麼將功勞全都讓給大鵬皇?”

  王妃淡笑著說道:“我對於拋頭露面本就沒什麼興趣,只要雲州和平就足夠了。”

  牧知安皺眉道:“但大鵬皇也不知道此事……他會不會覺得您此次毫無作為之類的呢?”

  牧知安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抱歉……這似乎不是我應該插嘴的事情。”

  “我說過了,你已經可以不必把自己當成外人了。”王妃眉眼溫柔,靜靜凝望著牧知安,語氣柔和地說道。

  天庭這樣重要的秘密,恐怕洛檀都未必知曉,但牧知安卻肯為了幫她,將這麼重要的秘密都告訴她。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她信任牧知安了。

  畢竟,天庭涉及到了‘飛升’一事,倘若知曉此事的人是個惡人,那牧知安可就危險了。

  “雖然由我說這話不太合適,不過我還是要給你一個提醒……無論如何,都不要輕易向外人暴露天庭之秘,否則將會給你帶來天大的麻煩。”王妃真誠地勸說道。

  牧知安笑了笑:“我知道,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向其他人都透露此事的。”

  他停頓了下,語氣中多了幾分擔憂:“比起我的事情,我還是更擔心您……雖然王妃殿下心胸寬廣,不在意拯救雲州的功勞……但不知道在大鵬皇心里會是怎麼想的。”

  王妃一時間沉默了。

  牧知安的話,可以說是正好戳中了她內心的一個痛處。

  過去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明明是她解決了問題,但不知情的大鵬皇卻以為她毫無作為,甚至因此還鬧出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王妃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她從寬袖下取出了一個散發出淡淡雲煙的柳條遞給了牧知安。

  “這是我這幾日托人找到的雲煙柳,雲州的事情牧小友還是不要牽涉過多,免得引火燒身。將這雲煙柳煉化之後,我便送你回禹州去吧。”

  “這之後……相信有洛檀的幫助,你應該很快就能順利悟道了。”

  王妃看向牧知安的眼神中充滿了復雜,前些日子,她對於牧知安還抱有不小的敵意,認為此人是眼饞洛檀的天生爐鼎才刻意接近洛檀。

  可如今,她對於牧知安卻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觀。

  雖然有些花心……可卻不失對待女人的細心和真誠。

  只不過,他的身邊已經有了青帝這個道侶……而且她到底是大鵬皇名義上的妻子,怎麼說也不可能與牧知安有什麼牽連。

  此次送他回了禹州,說不定下次見面,便是千百年以後了吧。

  王妃默默地望著牧知安,心里一時間思緒萬千。

  牧知安看著王妃手中的雲煙柳,卻忽然輕嘆了一聲。

  “怎麼了,你還有什麼煩惱麼?”王妃輕聲問道。

  她想在最後告別前,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能幫到牧知安的事情。

  “有洛檀陛下相助,我想,我的確是能夠很快踏入悟道境……”

  牧知安自嘲地笑了笑:“可悟道之後的我,究竟該領悟什麼道韻呢?”

  王妃微微怔了怔,旋即沉默無言。

  的確,牧知安說的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悟道境,說白了就是從天地人三道中選擇其一,領悟其道韻。

  可以說,悟道境就是合道境的基礎,在悟道境之後選下了其中一種道韻之後,合道境就不可能再做改變了。

  這是修士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正常情況下,大多數的修士都會選擇天道。

  因為,古往今來一直都是天道最為強勢,地道和人道略遜一籌。

  可了解天道某些秘密的王妃心里卻很清楚,天道如今有恙,萬萬不能以它作為悟道的選擇。

  否則將來恐怕有成為天道操縱的傀儡的可能性。

  那除此之外,牧知安還能選什麼?

  地道或者人道麼?

  倒也不是不行,但終究不是最好……至少,她能夠讓牧知安擁有更好的選擇。

  只是這個方法會有些……

  王妃輕咬了下嬌艷欲滴的紅唇,望著牧知安的眼神中充滿了糾結之色。

  她是雲州的王妃,而牧知安自己也同樣已有道侶。

  如果真的讓他用那種方式來接觸大道,恐怕會讓知曉此事的人都為之不齒吧。

  而且她幾天前才拒絕了牧知安的示愛,眼下若是再開這個口……實在是難以啟齒。

  “不管怎樣,此次多謝王妃的雲煙柳,也多謝您這幾日在天庭陪我聊天,牧某……就不打攪您今後的生活了。”牧知安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抬頭望向王妃,輕聲道:“畢竟因為我的事情,您這段時日和大鵬皇的關系恐怕比之前還要惡化了許多吧。”

  這幾日王妃幾乎每天都在暗中利用天庭之力,抵御天道的侵蝕,讓生命禁地退卻。

  但大鵬皇卻以為王妃在這段時日里毫不作為,自然而然會對這個未婚妻有所不滿。

  可誰曾想,此次付出代價最大的人卻是她?

  “王妃殿下,保重。”

  見王妃沉默著,牧知安最後開口說了一句以後,便是轉身打算離開房間。

  王妃纖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裙擺,美眸中充滿了復雜,她意識到,這一次牧知安離開之後,恐怕便會像兩條平行线,很難再與她有什麼交集。

  這真的是她想要的麼……

  不知從何時開始,王妃美眸中的復雜神色逐漸地平靜下來。

  “其實……也未必要領悟天地人三道才能成就悟道境。”

  正當牧知安剛剛邁開腳步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溫柔而平靜的甜美聲线。

  王妃站在身後,略帶著幾分羞澀地望著他,只是那雙美眸中卻透著釋然般的神色。

  牧知安腳步微頓,緩緩轉頭望去,吃驚道:“王妃殿下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看到這位一向溫柔待人的美艷人妻,此時正蓮步輕移,朝他走來。

  “我有辦法讓你領悟不同於天地人三道的道韻。”王妃來到了牧知安的面前,抬頭凝視著他柔弱而俊美的臉龐,輕聲說道。

  牧知安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慮,但王妃卻忽然說了個看似與此事毫無關聯的問題:“我知道你之前時常暗中窺探我的身體。”

  她偏了偏頭,一縷發絲從耳邊滑落下來,輕聲問道:“……你想【】我麼?”

  牧知安一時間沉默,他沒想到王妃竟然會說出這麼出人意料的問題。

  要說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可這麼回答……會不會有點太過於直接,她會不會是在考驗我?

  此時牧知安的腦內快速地轉動著,暗中思考著到底該怎麼回答才能討這位王妃的歡心。

  然而讓牧知安意想不到的是,王妃卻在此時自顧自的再度說道:“其實想要領悟第四種道韻並不難……但需要你的配合。”

  “怎麼配合?”不知為何,牧知安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方法其實很簡單。”

  王妃輕輕摘下了面紗,柔情似水的溫柔美眸凝望著牧知安的眼睛,踮起腳尖。

  她一只手輕輕搭在牧知安的肩頭,然後用仿佛能將男人的心都融化下來的柔媚嗓音,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和我在一起。”

  “然後……我們一起做對不起青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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