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是我見一個愛一個里最愛的一個
魏夢柔踩著飛劍,帶著牧知安飛往琉璃殿。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四周靈氣充沛,雲霧繚繞。
牧知安伸手摟住了魏夢柔的腰,胸膛緊貼在侍女小姐的後背上。
魏夢柔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牧知安絲毫不介意,解釋道:“我有點害怕自己會掉下去。”
魏夢柔當即給了他一個冷笑。
什麼“害怕”,剛剛在藍慕憐面前怎麼就不害怕了?
不就是想在那位師姐面前維持自己的形象麼?
呵,男人。
想歸想,但魏夢柔倒也不曾吱聲,畢竟都已經快到琉璃殿了。
在魏夢柔的帶領下,牧知安很快回到了琉璃殿。
不多時,兩人一同踏入了天和苑,在幽靜雅致的庭閣里見到了白若熙。
時值仲秋,這座別苑里卻鳥語花香,有著精致容顏的美人兒穿著貼合性格的白色宮裙,秀發如瀑布般不加修飾地自然地垂落,額前一縷發絲搭在臉蛋上,增添了幾分慵懶的煙火氣。
“沒受傷吧?”白若熙抬頭凝望少年,面露淺淺笑意。
“沒事,雖然進入靈龍前輩的洞天里發生了不少事,不過里頭嚴禁私斗,所以問題不大。”牧知安笑著回應。
白若熙這才放心下來,招呼著牧知安和魏夢柔入座,開口道:“剛剛你們回來前,三皇子那兒傳出了消息,說是你背信棄義,拋棄了其他人,獨自收獲了靈龍的氣運傳承。”
她頓了頓,輕聲道:“真是個討人厭的家伙,同樣是紈絝子弟,為什麼區別就這麼大?”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紈絝子弟麼,問題是我已經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啊……牧知安面帶微笑,心底默默吐槽,決定今晚給白若熙一點棍棒教育。
“三皇子的話,聽聽就好,沒人會在意的。”他喝了口茶水,笑道。
現在那些宗門弟子或多或少都受到過牧知安的幫助,三皇子拿什麼造謠?
其實也還挺好的,平時修煉打坐,身心疲倦之余,還能看到馬戲團里的小丑表演,想想也挺有趣的。
“牧郎從靈龍前輩那里得到氣運傳承了嗎?”白若熙忽然問道。
牧知安抬起手,從納戒中取出了三道巴掌大小的令牌。
每一個令牌上都保存著一縷紫氣。
白若熙眼中帶著一絲訝異,抬頭看向了牧知安:“天道之氣?”
作為天道之氣的持有者之一,白若熙自然僅是第一眼便察覺到了天道之氣的氣息。
毫無疑問,這三個令牌中,都封存著一縷天道之氣。
白若熙凝視著三個巴掌大小的令牌,片刻後,她抬起眼簾,道:“雖然這三縷天道之氣並不多,但對於今後的修煉卻已經大有裨益,到時候我為你護法,將它吸納進身體里吧。”
“我並不需要。”牧知安輕輕搖頭。
到時候他能從靈龍那里獲得更多的天道之氣,三個令牌中還摻雜著氣運傳承的奧秘,單純為了吸納天道之氣就將其消耗掉的話,著實是太浪費了。
“夢柔姐,你今天試試能否將它吸納進體內。”牧知安將其中一個令牌遞給了魏夢柔。
魏夢柔默默地接過了令牌,旋即抬眸看他一眼,卻看他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繼續道:“如果一個不夠的話,再告訴我。”
魏夢柔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唇瓣微張,輕聲道:“謝謝。”
雖然清楚自家少爺時常會用異樣的眼神偷偷打量著她的身體,但對於牧知安的這片好意,魏夢柔仍舊很難拒絕。
因為她能明顯感覺到少爺的一片真心。
雖然他對於其他女孩似乎也是一片真心……
白若熙望著主從二人的對話,默默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不說話。
這時,她忽然察覺到牧知安不知何時正灼灼地注視著自己,睫毛不禁輕顫,微垂著眼簾,害羞且小聲道:“怎麼啦,牧郎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牧知安伸手越過桌案,輕輕放在了白若熙的手背上。
“若熙,離開這段時間,我好想你。”
“你才離開不到半天呢。”白若熙瞄了他一眼,幽幽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換算一下,我們半日未見,會想念你也很正常。”
牧知安凝望著白若熙嬌俏的臉兒。
陽光下,她的臉溫潤如一塊無暇的美玉,雖然是個氣質清冷的古典美人,可偏偏在面對愛人時,一雙桃花似的眸子里卻蒙著晶晶閃亮的水霧,嫵媚誘人。
秀色可餐一詞,在此刻可以完美地體現出來。
如果穿上現代的衣服,白若熙大概就是眾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名校校花,長發披散,穿著一件簡潔的T恤和白色百褶裙,露出一雙筆直的玉腿,T恤前大概會隆起兩團鼓鼓的胸脯。
魏夢柔冷冷地瞥了牧知安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嫌棄。
嗯,夢柔姐果然還是用這種看渣男的鄙夷眼神看我最棒了……牧知安享受著魏夢柔那充滿了‘嫌棄’的鄙夷目光,卻握著白若熙的柔軟小手。
察覺到魏夢柔在下一刻起身翩然離去,牧知安干脆坐到了白若熙的身邊,凝望著她的臉兒。
優美的雪白下頜线,鼻子挺翹,誘人的櫻桃小嘴微抿,因為剛剛的茶水多了些許濕潤的光澤。
牧知安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微微低頭,想要品嘗一下白若熙唇瓣上殘余的茶水。
白若熙卻有些害羞,試圖輕輕推開牧知安,輕聲道:“別在院子里這樣……”
“放心吧,不會有外人進來的。”牧知安緩緩地靠近清冷美人的唇瓣,正要品嘗一番。
這時,他隱約間忽然感覺旁邊似乎有一陣微風拂過,身旁似乎多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氣息。
牧知安下意識扭頭看去,看到了穿著寬松素袍,將美好的身段完全藏於其中的靈龍小姐姐。
她站在牧知安身旁,手里抓著一只八寶鶴,任由它撲騰撲騰地拍打翅膀,卻仍舊難以掙脫她的‘魔爪’。
“林靈前輩……?”牧知安遲疑了片刻,道:“你怎麼過來了?”
林靈指了指桌案上的字。
“你們繼續。”她在桌上寫道。
“我可以等你們。”她補充了句。
二人相視了一眼,白若熙迅速地從牧知安的懷里掙脫,輕輕梳理了下額前的發絲,保持著往日的矜持清冷。
而後若無其事地側頭看向牧知安,試圖維持自己往日的形象,微笑道:“牧郎,她又是誰?”
特意在“又”字上面加重了語氣。
“這位便是靈龍前輩。”牧知安傳音道。
靈龍,兩儀宗建宗以來就存在的強者,怎麼會在這兒……白若熙眸光微閃,當再度看向這位銀發紅眸的御姐時,眼神恭敬了許多,道:“前輩好。”
語氣恭敬,但同時也不會給人諂媚的感覺,這也算是白若熙過去在白家學到的為人處世之一。
只不過她顯然並不知道,這位前輩壓根不在乎這些。
“前輩,你過來這兒做什麼?”牧知安不解地問。
林靈拎起了那只被五花大綁的八寶鶴放在了桌上。
“八寶鶴?!”牧知安目光微凝。
這東西吃一點就能提升自己的修為,在煉神巔峰以前都有效果,且沒有任何副作用……按照之前師姐的解釋,這種仙鶴,唯有滄海峰的首座養了那麼點,寶貝得很。
林靈在桌上寫道:“把它拿去燉了,晚上一起享用。”
牧知安為難道:“林靈前輩,這八寶鶴你吃的話,那位滄海峰的首座可能不會說什麼,但如果我們吃的話,恐怕就……”
林靈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中透著疑惑,問道:“Aaaa?”
這是在問我為什麼……牧知安很神奇地聽懂了她的意思,道:“八寶鶴是這位滄海峰的首座飼養的,他自己都少享用,更多的是用來獎勵表現優異的宗門弟子。”
牧知安繼續道:“這樣的珍品,就算是滄海峰恐怕也才幾只而已吧,我吃這八寶鶴,多少不太合適。”
“Aaaa!”
誰知這時,林靈卻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似乎要說些什麼。
而後,在牧知安的目光下,她抬起手指,霎時,從她手指的納戒中又扔出了一只被五花大綁,足有半個人大小的八寶鶴。
接著,她右手輕輕一甩,納戒里又陸續倒出了共計十幾只的八寶鶴,每只的翅膀皆是被五花大綁,難以動彈,只能發出哀鳴聲。
看著好可憐啊,不過聲音叫得這麼好聽,吃起來一定很香……牧知安頗為眼饞。
他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浮現出來的字:一共十七只,你偷吃一兩只不會被發現的。
原來姐姐你知道這是偷吃嗎……牧知安無言地望著林靈那明亮澄澈的紅眸。
這林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倒是跟牧知安很像。
牧知安是逮著葉宇這只羊隔三差五薅一次羊毛。
而這只林靈比牧知安更狠,光明正大扛著一只羊跑了……牧知安默默地望著眼前的銀發美人。
她手里還抓著一只八寶鶴,背景是綠意盎然的花園,一身平平無奇的寬松素袍,但卻難掩那份清麗的容顏。
“如果這樣做讓你不開心的話,我把它們放了也可以。”靈龍又在桌上寫道。
牧知安看著桌上的文字,不知為何,莫名覺得自己明白了她的想法。
這位林靈前輩並不是自己單純自己想吃八寶鶴才抓了這麼多,大概也是她出於前輩對晚輩的關心,才帶來給他一起分享。
這個女人活了可能有上萬年,結果心思卻單純得像個小孩子。
不過,這八寶鶴,他們肯定是不能吃的。
但可以賣個不錯的人情。
靈龍的出發點是好的,畢竟在她看來,將自身的氣運轉移給牧知安是她賺了,所以才想補償牧知安。
……當然,大概也是她自己也想吃的緣故。
然而,這八寶鶴,靈龍吃,那位首座不會說什麼,也不敢說什麼。
但他們吃……就算滄海峰的首座礙於靈龍的面子不說什麼,多少心里也會不太舒服。
但是,就算不能吃,也可以賣個很大很大的人情。
“如果不介意的話,前輩先在我們這別苑里坐一會兒吧。”
牧知安看了一眼林靈手里抓著的那只生無可戀的八寶鶴,笑道:“晚點我處理掉這只八寶鶴,給前輩享用。”
然後,只要靜候那位滄海峰首座的到來就行了。
……
滄海峰!
位於峰頂的一處空中庭閣里,正有四五人聚在一起。
桌上燒著一壺酒,為首的那人,正是滄海峰的現任首座,易昊。
在他身旁的,是藥膳閣的閣主,易華雲,以及藏書閣閣主,顏如玉。
除此之外,還有兩人是受易昊邀約,打算一同品嘗八寶鶴的修士。
“師兄,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竟然邀請我等享用八寶鶴,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好事?”顏如玉笑吟吟地開口詢問,氣質出塵如仙。
易華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燒酒,笑道:“我想師兄心情會如此好,大概是因為前兩日滄海峰的宗門考核吧。”
身旁的師弟跟著開口道:“滄海峰已經許久不曾有如此多的考核弟子通過,這次卻幾乎悉數通過,而且每個天賦都相當不錯,著實是值得慶祝一番。”
顏如玉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眯眼笑道:“那個牧知安,倒確實是有幾分本事。”
易昊微笑頷首:“能夠參悟師父留下的陣法,哪怕只是些許皮毛,這天賦也已經相當驚人了。”
“這麼說的話,此次的內門弟子,易師兄打算選他?”顏如玉問道。
“不著急,再觀察觀察。”易昊搖頭笑道。
“內門弟子一個主峰就選一個,得慎重決定才行。”易華雲跟著開口。
“這次天賦異稟的宗門弟子頗多,若是選中一名內門弟子,本座大概得送一只八寶鶴當作見面禮才行了。”易昊哈哈大笑,想來心情確實極好。
八寶鶴,在煉神巔峰前服下一只,至少可以跳躍一個品級,若是在練氣境,效果更佳,不光是宗門弟子,宗門內不少閣主都頗饞八寶鶴。
不過至今也沒人敢偷吃,畢竟易昊養這些八寶鶴花了不知多少稀有藥材,而且十幾年的感情擺在這兒,誰也不敢挑戰他的底线。
“話說回來,藍師妹剛剛來的時候不是說過靈龍前輩抓走了一只八寶鶴麼?師兄不去找她討個說法?”顏如玉調侃道。
易昊淡然一笑:“既是靈龍前輩,別說一只,她想要的話,八寶鶴全送給她也無妨。”
這就是《格局》。
靈龍乃鎮宗神獸,過去曾與宗主一同擊退妖族,一個字便可覆滅敵軍,這樣的存在,十幾只八寶鶴就算悉數送出去都沒什麼。
當然,說是這麼說,真的等到要這麼做的時候,就未必還能如此大氣了。
畢竟說點好聽的話嘛,誰不會……在場的人都懂,不過還不至於拆穿。
幾人閒聊了一陣子之後,顏如玉抬頭望著暮色黃昏,忽然疑慮道:“話說回來,那些八寶鶴平日里不是酉時就飛回來了麼?今天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看到蹤影……?”
易昊抬頭望向空蕩蕩的天幕,眉頭微皺,心里也隱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
這時,易昊忽然似有所感,抬頭看向了不遠處一只輕飄飄飛來的紙鶴。
他抬手虛抓,那紙鶴下一刻化為一張信紙落入手中。
幾人下意識地看他。
易昊看了一眼,道:“牧知安的信。”
而後,他定睛一看信中的內容,霎那間,這些師弟師妹皆是看到這位首座剛剛的淡然笑容完全僵在了臉上。
良久之後,易昊才回過神來。
他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濁氣,沉聲道:“我得去一趟琉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