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桀桀桀,時代變了,大人!
龍首森林。
這片森林位於天玄城西側,俯瞰整片森林便會發現,這森林的形狀正好形成了一個龍頭的形狀,林中魔物繁多,普通人完全不敢靠近。
但也時有修士踏入森林中獵殺魔物獲取自己所需材料,因此每年都有不少修士殞命於此。
身穿著黑袍的葉宇站在森林入口前,目光緊盯著前方那輛緩緩駛來的馬車。
他認得那輛馬車,那是牧家的人。
終於來了麼……
葉宇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吐出,眼中充斥著難以熄滅的戰火。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太久了,這幾個夜晚都不曾睡過一次好覺,每每回了房間便開始修煉,為的就是能盡快地拉近和牧知安的差距。
以及……報之前仇!
雖然並沒有把握,不過牧知安並非是正常的練氣境修士,他這兩年早就被美色掏空了身體,只要冷靜且小心的應付,並不是什麼難事……
葉宇想到這里時,再度抬起頭看去。
一名長相頗為俊朗的少年跳下了馬車。
他一頭黑發,從外表看上去略有些柔弱感,給人一種鄰家男孩般的溫和感覺。
然而……這不過是牧知安的偽裝罷了。
這個家伙,只是個沉迷美色的廢柴少爺。
哪怕現在他偽裝得再好,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冷靜的對付他,然後將他踩在腳下……
葉宇剛閃過這個念頭,正欲開口。
但沒等他說話,便看到牧知安繞了個圈,來到了馬車的另一側,伸出了手。
馬車中,一直纖白的小手輕輕地搭在牧知安的掌心中,而後,她掀開簾幕,足踩著一雙白色的小布靴,裙擺及膝,露出修長筆直如白玉般的小腿。
那張側顏雪白且素淨無暇,左右兩側兩縷發絲輕輕搭在臉蛋上,一雙桃花似的美眸,正是過去讓天玄城的青年才俊皆魂牽夢繞的白若熙。
她顯然也察覺到了遠處葉宇的目光,但只是輕輕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线。
這滿不在乎的態度更是刺痛了葉宇的內心,從頭到尾白若熙就不曾給過他好臉色,可過去的白若熙同樣也不曾給過牧知安好臉色。
然而現在的她看上去卻對牧知安低眉順眼,甚至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葉宇的拳頭悄然地握緊,內心的怒火險些控制不住,就連指甲嵌進了掌心中都沒有發現。
“牧知安!”他終於開口了,盯著牧知安的眼中充斥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嗯,他好像急了……牧知安將一切盡收眼底,但並不以為意。
讓白若熙在馬車附近等待,而後緩步走來,一邊觀察著這個面相清秀的少年。
實際上不光是葉宇,牧知安同樣也在等著這一天。
解決掉“主角”,自己界面上那該死的“配角”二字就該變成灰色乃至是消失了吧?
只是他並沒有葉宇這麼著急。
說到底,他從一開始就看得很開,如果這位“主角”天賦和氣運真的強大到不可阻擋,自己大不了躺平就完事了。
反正在躺平的時候多享受享受,該爽的事情都先爽一遍,至少也不算白走這一遭。
如果碰巧自己贏了……那就更好不過了。
解決掉葉宇,自己“配角”的稱呼消失,那他就能成為新世界的“主角”。
依靠牧家那龐大的資源晉升到煉氣巔峰,然後前往兩儀宗,未來指不准也能證道成帝之類的。
當然,前提是先能保證解決掉眼前這位‘主角’。
“來的真夠早的啊。”牧知安笑道。
葉宇眼神冷淡地盯著牧知安,並不理會他。
牧知安望著少年那沉著冷靜的樣子,繼續道:“昨夜和若熙多聊了幾句,一不小心一個晚上就過去了。”
葉宇黑著臉:“不過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和一個牧家的紈絝子弟之間的親密交流而已,與我何干?”
牧知安笑了笑:“她不過是不喜歡你而已,怎麼就是愛慕虛榮了呢?”
“難不成,女人都得圍著你轉?”
“少說這些假惺惺的話了,她為什麼選擇你,你難道心里沒點數麼?”葉宇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牧知安搖頭笑道:“你之前說白小姐退婚辱你,但那是上一輩訂的娃娃親,她壓根就沒有選擇的余地。退完婚之後追求自己的你感情,就成了愛慕虛榮?”
牧知安繼續道:“還有,葉少爺你似乎忘了,若熙最開始對我是什麼態度的?”
這位擁有大氣運的天選之子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麼問題,在他看來,退婚便是不可原諒的事情,白若熙便應該作為未婚妻嫁到葉家。
而白若熙也不該對他如此冷淡。
說到底,葉宇只是將白若熙當作是自己的私有物,認為地球該圍著自己轉而已。
他並未想過,為什麼白若熙會拒絕他……
“葉少爺,你說你今天如果贏了我,若熙會選擇誰呢?”牧知安殺人誅心。
葉宇再也難以忍耐,下一個瞬間,他一步踏前,從速度上來判斷,竟是與練氣二品的修士不相上下。
如果不是昨夜牧知安直接捏碎了數萬靈石的靈氣納為己有的話,面對葉宇這樣驚人的速度,恐怕還真的有些夠嗆。
牧知安抬手隔空拍出一掌,一股氣浪朝著葉宇迎面而去。
“練氣三品?!”
葉宇眼底掠過一絲驚色,但腳下的速度並沒有任何保留,將自己的潛能加快到極致,手指氣機牽引。
鏘!
背後的重劍飛出,他握緊劍柄一劍斬向牧知安。
這一擊出其不意,但牧知安早已戒備,同樣拔劍橫於身前。
武器的碰撞聲響起之際,一股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
境界上的優勢在此刻顯現出來,牧知安身上散發出練氣境才有的威壓,他牽引氣機,四周的靈氣化作數道利刃朝著葉宇急襲而去。
葉宇臉色微變,身體中的天道之氣快速地運轉,身上仿佛出現了一層薄膜,那些襲來的靈氣利刃悄然地化解,悄然地飄散在天地之間。
牧知安臉上不見情緒,並未給葉宇喘息的機會,再度揮劍斬向葉宇。
但葉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每當牧知安的劍刃快要命中葉宇時,他的速度就如鬼魅般的加快,避開了攻擊。
盡管練氣境的修士靈氣比起煉精要龐大許多,但連續幾次凶猛的攻勢被葉宇避開,就算是牧知安也同樣有些吃不消。
白若熙站在不遠處,眉頭緊蹙地望著這一幕,看著葉宇的眼神略有些訝異。
雖然只是煉精境,但葉宇這樣的身法和速度……已經幾乎和練氣境沒什麼兩樣了。
爹說的沒錯,這葉宇的確是個天才。
不過……再怎麼天才,和她也沒什麼關系。
她會退婚並不是單純因為葉宇成了廢物,只是不喜歡這段婚姻而已。
隨著又一劍被葉宇規避開來,牧知安的臉色也比起先前要蒼白了許多。
過去沉迷美色的代價現在就體現出來了,連續發動幾次攻勢,便讓牧知安的體力大量消耗。
而葉宇同樣臉色蒼白,他額前布滿汗水,嘴里大口大口的喘氣,緊盯著牧知安,緩緩地開口道:“看樣子,練氣境的修士,似乎也不過如此。”
“不對,”葉宇很快又是搖了搖頭,淡淡道:“你只是因為被美色掏空了身體而已,如果和我對戰的是真正的練氣境修士,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那平淡的語氣,加之似有些不屑的淡淡笑容,若是常人見了恐怕早已心生怒火。
然而,牧知安卻依舊面帶笑容,道:“這倒是沒錯,過去沉迷美色的確是影響到我的正常發揮了。”
“而且昨晚和若熙徹夜暢聊,也的確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葉宇的眼睛倏地睜大,最後的那句話徹底的讓他破防了。
那原本已經幾近枯竭的靈氣竟然如漲潮般重新涌入身體之中,牧知安定睛一看,赫然看到葉宇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枚丹藥服用進了嘴里。
葉宇猛地抬起了頭,臉上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幾分紅潤。
“牧少爺,忘了告訴你了,我的另一個身份……是煉丹師!”
這些日子除了修煉,他也同樣准備了不少藥材用來煉制丹藥,為的就是跟牧知安今日的戰斗。
葉宇腳掌往後一踏,整個人仿佛化作流光般襲向了牧知安,眼中帶著一絲狠意,手里的重劍毫不留情地朝著牧知安狠狠地斬去。
面對敵人,手下留情只會給自己留下更大的隱患。
葉宇要下死手了!
遠處,白若熙看出了葉宇身上迸發出的殺意,她芊手下意識地捏緊了裙擺,緊盯著牧知安。
她身上的靈氣緩緩地涌動著,纖薄的白裙隨著靈氣而輕輕地揚起。
現在牧知安的狀態實在太差了,如果不阻止的話,他真的可能會死於非命。
然而就在這時,白若熙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光是葉宇,牧知安原本已經枯竭的靈氣同樣在緩緩地恢復,而且那恢復的速度比起葉宇還要快上許多。
葉宇的那一劍被牧知安揮劍撥開。
兩柄長劍齊齊落地,牧知安一拳砸在葉宇的腹部,一股氣浪從他的腹部貫穿而出,背後的大樹葉子簌簌抖動,驚起林中飛鳥。
葉宇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樹根上。
他口中噴出了一口血,艱難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盯著牧知安,卻看到他張開嘴。
牧知安的嘴里,赫然含著一顆不久前剛煉制出來的回元丹。
“葉少爺,你從什麼時候產生了就你有恢復丹藥的錯覺?”牧知安淡淡說。
回元丹?!
葉宇捂著胸口,緊盯著牧知安,眼中充滿著不可思議。
作為煉丹師,他自然清楚回元丹的價值,就算是牧家也不可能找到獸王藤才對……可牧知安現在服用的,不就是回元丹?!
身後,白若熙跨步上前,低聲道:“沒事吧?”
牧知安搖了搖頭,道:“運氣好了點,沒事。”
說著,又是看了白若熙一眼,在她那張清麗的容顏上停留了片刻。
他剛剛想到了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天在拍賣行阻止了葉宇買下青銅片,現在的葉宇,是不是也同樣能夠使用那柄青銅劍?
按照推斷,那青銅劍極有可能是白家祖先流傳下來的。
但是,葉宇是天選之子,從葉宇當時對於青銅片的渴望看來,他極有可能也能夠激活青銅片的力量。
若是那樣的話,現在站著的人就不是牧知安,而是葉宇了。
因為白若熙當時祭出的那柄青銅劍,在只有一片的情況下,威力都比得上練氣巔峰,兩片合一時,破壞力更是到達的煉神境的修士。
這不就是‘主角’專用的成長性功法?
多虧了我是氪金玩家……就算葉宇這只海豹運氣再怎麼好,反正只要有錢,最終能拍下青銅片的人就只會是我……
牧知安心里感慨了一聲,默然地看著那個再度爬起身,並且服用了幾枚丹藥的少年。
白若熙眉頭微蹙,輕聲道:“夠了,葉宇。你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拼死拼活,這場比試已經結束了。”
“結束?”
葉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再度抬起頭時,那雙漆黑的眸子中已經多了一絲詭異的光澤。
剛剛和牧知安的戰斗中,他體內沉睡的老爺子也隨之被驚醒了,只要讓他出手的話,別說是牧知安,就算是牧知安和白若熙一同出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老爺子雖然身負重傷,但現在的實力至少也有煉神境!
“交給你了,師父。”葉宇在心里低聲說道。
老爺子笑呵呵的聲音在葉宇的響起,道:“老夫出手的話,不能保證那個小娃子的安全,你考慮清楚了麼?”
葉宇面無表情,只是點頭回應。
而在那瞬間,他的身體中爆發出了和剛剛既然不同的恐怖靈氣,那靈氣的威壓令得森林中的魔獸皆是發出了驚恐的哀嚎聲,叢林鳥叫聲不絕於耳。
白若熙眉頭緊蹙,輕聲道:“小心,他有古怪……”
牧知安輕笑道:“有古怪是對的……沒古怪,我才會覺得古怪。”
怎麼說也是天選之人,這年頭,沒點金手指外掛什麼的,怎麼好意思稱為‘主角’呢?
不過……一旦配角有智商,可不會出現什麼1V1被主角擊敗的戲碼。
牧知安抬起頭,看到和自己相隔了一段距離的葉宇,笑道:“換人了?”
葉宇緩緩地開口道:“這也同樣是我的底牌之一,可別怪我了,牧少爺。”
只要能解決掉牧知安,不管怎麼做都是值得的。
牧知安點了點頭,贊同道:“這倒是沒錯,反正結果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贏就足夠了。”
“至於過程是否作弊,並不重要。”
眼看著葉宇緩步踏上前來,牧知安話音忽然一轉,道:“不過,葉少爺是不是沒有考慮過一件事情?”
葉宇腳步微頓,眉頭緊皺,不知為何,心里莫名覺得不安。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牧知安,身上迸發出殺意,一步上前,抬手朝著牧知安虛抓而來。
牧知安依舊立於原地不動,淡淡道:“為什麼你會產生你在什麼境界,就只會有同等境界的敵人找你麻煩的錯覺?”
“時代變了,葉少爺。”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半空中襲來,他猛地抬頭看去,卻發現一個戴著斗笠的神秘男人從半空中落下,扔出了一條鎖鏈。
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余地,那鎖鏈快速地將葉宇束縛了起來。
那鎖鏈快速地將葉宇束縛了起來,漆黑的光芒將葉宇完全籠罩於其中,仿佛形成了一個繭。
而後,從那繭中緩緩地飄出了一道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圓球。
天道之氣!
“我的天道之氣……你是誰?你是誰?!”結繭中傳來葉宇驚恐的怒吼,他不曾想到自己的天道之氣竟然會跑出自己的體內,明明它已經選擇了自己,為什麼還會自己跑出來?
“你的天道之氣?”
黑袍人冷笑了一聲:“不過是比常人的氣運多了一點,也配擁有天道之氣?”
“天道之氣只會選擇氣運最佳之人,你的氣運是很好,但也只是在這天玄城而已。”
黑袍人從衣袍中探出蒼白的手掌,虛抓向了懸於半空中天道之氣。
“真正應該擁有天道之氣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仿佛在述說一件事實一般,黑袍人的語氣淡然無比。
隨著他的觸手,形為圓球的天道之氣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似乎在抗拒著黑袍人。
然而,黑袍人似乎早有准備,取出了另一個玉口瓶,將那天道之氣直接吸入了瓶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白若熙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望著這一幕,略有些愕然。
黑袍人扭頭看向了站在不遠處那個氣色略顯蒼白的少年,露出了一抹冷笑,道:“謝謝你的配合,牧少爺。”
盡管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牧知安依舊面帶溫和微笑:“這是最開始就說好的報酬,沒什麼配合不配合。”
黑袍人聞言,微微頷首,道:“牧少爺確實是個講信用的人。”
話音一轉,他繼續道:“所以,我決定給牧少爺一個驚喜。”
說到這里時,黑袍人的眼中多了一絲狠意。
“哦?”
牧知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不解道:“驚喜,是什麼?”
“驚喜就是,牧知安暗中約葉宇到龍首森林切磋,卻為了白若熙狠心殺害葉宇,強上了白家千金後,最終慘死於龍首森林的一場獸潮當中。”
黑袍人陰惻惻地說道。
“……你要誣陷我?!”牧知安露出了“驚懼”神色。
黑袍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的弧度,正欲開口說話。
這時,牧知安忽然話音一轉,道:
“那我也給你個驚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