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魚兒們的計劃
整潔雅致的房間里,屋內的燭台點亮了整個房間。
牧知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映入視野中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這里應該不是我的房間,但也不是若熙的房間……她們這是給我帶到哪來了?
牧知安終於是清醒過來,垂死病中驚坐起。
然而正要起身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手腕兩側皆是被一條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鎖鏈束縛,可惜腳上並沒有鎖鏈,否則都可以整個‘黑暗大法師’的名場景了。
“荒時之鎖?!”牧知安幾乎失聲道。
左側的鎖頭探出了一個腦袋,微微歪了歪鎖頭,仿佛在說:叫我?
牧知安驚疑不定地看著手腕上的荒時之鎖,開始有點慌了。
按理說當時在場的人那麼多,就算靈璇妹妹‘黑化’了,她們應該也不可能放任她將荒時之鎖束縛在自己的手腕上才是。
然而現在……葉靈璇的祖器荒時之鎖,的的確確正束縛著他。
正在這時,床榻邊上不遠忽然傳來了魏夢柔冷冰冰的聲音:“荒時之鎖這件祖器能夠改寫時間,輔以丹藥的治療,可以加快你身體的恢復速度。”
牧知安略微遲疑了下,抬起頭,一道身段性感的女子身影映入了視野當中。
她雙手抱胸,正好托起飽滿挺拔的胸脯,慵懶地倚靠在床榻邊,微微側眸冷淡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屑蟲子一般,明媚眼眸里滿是嫌棄和鄙夷。
雖然魏夢柔是將自己定位為牧知安身邊的貼身侍女,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只會在暗中守在他身邊,但真的看到青帝今日當著眾人的面高調地宣布她和牧知安之間的道侶關系,乃至是當著她們的面親吻少爺時,心里還是有種莫名的不快。
雖說今日的牧知安可以說是不可抗力,但不滿就是不滿,這種情緒壓根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夢柔姐在生氣?”牧知安試探性地問道。
魏夢柔壓根沒有理會,只是淡淡道:“其他人為了避免打擾到你休養,所以讓我留下來照看你。”
“至於生氣……”她停頓了下,冷淡道:“我只是你身邊的侍女,只負責你的安全,其他事情和我無關。”
這果然就是生氣,不對,應該說是吃醋了……?牧知安心里又擔憂又寬慰。
擔憂是因為這會兒其他人聚在一塊兒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而寬慰,則是因為這位高冷侍女竟然也會因自己的事情而吃醋。
“我靈氣恢復的速度似乎有點快……莫非是姚夢又將靈氣轉移給了我?”牧知安疑惑問道。
“就算是姚夢仙子,也不可能連續兩次給予你靈氣,你的鼎爐會率先承受不住她的靈氣。”
魏夢柔輕瞥了牧知安一眼,道:“剛剛靈璇喂你吃了兩枚丹藥,而後荒時之鎖就暫時將你封住,加快丹藥的煉化速度。”
這荒時之鎖竟然還能這麼用的?
荒時之鎖能夠減緩時間的流動,也能加快時間的流動……?
該說真不愧是遠古大能的祖器,這能力簡直離譜……
牧知安一邊欣賞著侍女小姐精致絕美的側顏,一邊暗中感慨著荒時之鎖的力量。
雖說魏夢柔從以前到現在就一直陪伴著他,不過這張臉,不管怎麼看似乎都看不膩……而且因為眼下只有二人在房間里,再加上牧知安的雙手還被束縛在床榻上,這個場景就更顯得曖昧無比。
一個對主人投以鄙夷眼神,看上去十分嫌棄主人的侍女,以及被荒時之鎖束縛其中的主人,以及桌案上的燭台……
這場景,加上魏夢柔的穿著打扮,簡直太澀了!
似乎察覺到了自家少爺那上下掃視著自己的眼神,魏夢柔款步走到了床榻邊,居高臨下地俯看著他。
鮮艷亮麗的黃裙襯著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包裹著嬌軀的衣料略顯纖薄,一雙雪白如玉的大長腿下,踩著一雙小巧精致的短靴。
那雙帶著幾分嫌棄的眼神似乎是為了掩蓋藏於眼底的情意和擔憂,她緊抿著唇瓣,不經意地問道:“你剛剛在比武台上,控制不住問天鎖?”
長相頂尖,身段性感曼妙,最重要的是那雙大腿正好是恰到好處的渾圓雪白,右腿上系著的一條黑色細緞帶微微勒出些許肉縫……給()十分,不給也有9.5分。
如果能穿上黑絲或者白絲的話,就算不給,也能給個滿分了……牧知安心里評價道。
魏夢柔很快察覺到了少爺那雙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眼睛,心里微微一蕩,但瞥向他的眼神中卻滿是鄙夷:“都虛弱成這樣還有閒工夫想著這種事情,你要什麼時候才能正經一點?”
“拋開本質不談,就算我有九成的問題,難道夢柔姐就沒有一成問題嗎?!”牧知安道。
魏夢柔斜了他一眼:“?”
牧知安凝望著她,繼續道:“誰讓夢柔姐這麼有魅力呢。”
魏夢柔略微愣了一下。
隨後,她不經意地撇開了視线,淡淡道:“這種話我過去已經聽你對身邊的女孩說過不下數次了,以後還是少說點吧。”
她語氣淡然而平靜,只是哪怕緊抿著唇瓣,卻還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事實證明,女人並不討厭聽耳朵起繭的情話,前提是懂得在適當的環境下說。
當然,無論如何都有一個大前提……雙方本身就得對彼此有感情。
“對了,能不能先將我把荒時之鎖解開?我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牧知安忽然開口道。
魏夢柔看了荒時之鎖一眼,搖頭道:“它不受我控制,即使是我也沒什麼辦法,不過按照靈璇之前的話,一個時辰之後,荒時之鎖便會回到她的身邊。”
“一個時辰……那夢柔姐坐下來陪我聊聊天吧。”牧知安厚著臉皮道。
魏夢柔遲疑了下,最終還是坐在了床榻邊上,察覺到少爺那一瞬間被吸引而來的目光,她冰冷的俏臉上不禁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始終不吭聲。
牧知安望著她,繼續道:“枕頭高度也有點不太對勁,可以的話能幫幫我嗎?”
“枕頭……?”
魏夢柔疑慮地看他,沒等說話,便是聽到牧知安繼續道:“夢柔姐的大腿高度正好。”
直至這時候他才圖窮匕見,什麼枕頭高度都是唬人的,只是單純想享受一會兒侍女小姐姐的膝枕而已。
魏夢柔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本不想理會。
但這時,牧知安忽然又是咳嗽了兩聲,嘴唇微微發白。
她略微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微微彎腰,褪去了腳上的短靴,偏腿坐在了牧知安的身旁,而後讓他的後腦勺可以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幾乎在臉頰觸及柔軟的瞬間,牧知安不禁眯起了眼睛,有種整個身體都完全放松下來的舒適感,仿佛置身於棉花之中一般。
魏夢柔無聲地低頭凝望著躺在自己嫩白大腿上的少年,他的氣色明顯已經好了不少,此時微微眯著眼,微微側頭貼在她的懷里,微微嗅了嗅鼻子,似乎在享受著她身上的幽香。
果然永遠都可以信任夢柔姐……牧知安微微側頭躺在魏夢柔的膝枕上,暗中感嘆了一聲。
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著。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束縛著牧知安的荒時之鎖果真自行解開了。
看著金色的鎖鏈自行掠出了房間,牧知安活絡了下手腕,感受著重獲自由時的美好。
而這時,魏夢柔已是悄然地推開了他,起身坐在了床榻邊上。
剛剛後腦勺枕著的溫軟膝枕消失,牧知安心里也不禁多了幾分不舍,但倒也沒有再繼續開口要求魏夢柔給自己膝枕之類的。
這種如白玉般柔軟的膝枕,確實是十分享受。
但現在是特殊情況,如果被人查房什麼的就麻煩了,以後有機會得讓夢柔姐穿上黑絲來給我膝枕……
反正日後機會還有很多,可以慢慢來……
牧知安念及此,順勢一把摟住魏夢柔豐腴的軟腰,沒等她開口,便是將她攬入懷里。
剛剛他就一直想這麼做,只是奈何荒時之鎖限制了他的行動。
魏夢柔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她身體慢慢地放松下來,輕輕將額頭倚靠在他的胸膛前。
牧知安低頭凝望著侍女小姐那冰冷俏臉上浮現出來的淡淡緋紅,見她並未有太大的掙扎幅度,便是心領神會,微微低頭在她雪白如玉的側臉親了一口。
“姚夢現在還跟靈璇妹妹她們在一塊兒麼?”牧知安忽然輕聲問道。
“她似乎去南岸找洛檀了。”魏夢柔低聲道。
她低垂著眼簾,仿佛想做一只將頭埋進沙子里的鴕鳥。
只要我不抬頭,我就不知道現在被主人抱在懷里……
牧知安輕輕撫摸著魏夢柔那頭柔順秀發,嗅著侍女身上的幽香,思緒卻逐漸活躍了起來。
姚夢去見洛檀……應該是打算找她做某些交易?
禹州的女帝精通煉丹之道,很多合道境的大能無法煉制的丹藥,洛檀都能夠煉制出來。
可惜那天我的靈識被妖界女皇綁架了,否則便能有一個和她密切接觸的機會……牧知安心里難免有些遺憾。
“葉宇下午的比試如何?”牧知安再度開口詢問。
現在外頭的天已經黑了,而這也代表今日的升仙大會應該都已經結束。
“他贏了。”魏夢柔抬起眼簾看向牧知安,輕聲道:“雖然沒有看他的比試,不過按照當時現場弟子的說法,葉宇幾乎是碾壓式的勝利。”
牧知安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畢竟是天選之人,既然是天道的選擇,腦子什麼的姑且不說,天賦和氣運肯定是足夠的,否則也不會被天道看中。
葉宇一路走來,一方面是金手指老爺爺的庇佑,另一方面,便是天道冥冥中在幫助他。
雖然牧知安之前就想過直接解決掉葉宇,不過按照鳶蘿當時的解釋,如果這麼做的話,天道的氣運反噬可能會是他無法承受的。
即便可以承受得住也不值得。
而且,葉傾心雖然今日對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但其實還是站在葉宇那邊的,畢竟葉宇是葉家的人,也是她的後代。
若是現在貿然對葉宇下手,很可能會引發合道之間的大戰。
這同樣是牧知安不想看到的。
大家應該和睦相處一點才是。
比起合道大戰,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姚夢在床上壓制住葉傾心,或者是葉傾心壓制住姚夢,然後他再出手鎮壓二人之類的……
“比起直接出手解決葉宇,不斷打壓他的氣運是最穩妥的方式……”
“眼下我需要做的是挑撥離間……為此,我得為今夜的幽會做好准備。”
牧知安正想著這些,忽然隱約聽到外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魏夢柔反應極快,輕輕地推開了牧知安,從他的懷里掙脫,她臉頰微紅,低頭整理著凌亂的衣裙,旋即幽怨似的瞥了一眼身後的少年。
倘若不是牧知安剛剛雙手胡來的話,她現在壓根就不用這麼慌亂。
牧知安衝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這不是我的鍋……誰能在軟玉在懷的時候一點事情都不做呢?
嘎吱。
房門悄然地推開,牧知安幾乎一瞬間虛弱了下來,嘴唇蒼白,躺在床榻上。
“靈璇妹妹……?還有若熙,你們怎麼來了?”
隨後,看到門口的葉靈璇等人時,牧知安勉強支撐著自己身體正要起身,但葉靈璇便是率先走進了房間里,按住了牧知安的肩膀:“牧哥哥就先躺著休息吧,不要勉強自己了。”
說著又是疑慮地打量了牧知安兩眼。
明明按照之前推斷,兩枚補靈丹不說讓牧哥哥的靈氣完全恢復,但也能恢復不少,怎麼氣色還是這麼差呢?
葉靈璇剛想到這里時,忽然又是一愣,狐疑地多打量了牧知安兩眼。
不對,他鼎爐中的靈氣已經幾乎完全恢復了……
葉靈璇眸光微閃,那眼中的擔憂漸漸消失,轉而是一種幽深的冷意。
白若熙看了看魏夢柔,見她臉蛋上還殘余著淡淡的暈紅,目光便是不經意地挪開,凝望著牧知安,溫柔道:“牧郎,你現在好點了嗎?”
牧知安聲音虛弱地頷首道:“咳……現在好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門口,問道:“芊兒和師姐呢?”
“芊兒去了道峰,去向師父要些丹藥了。”
“藍師姐似乎也回去煉制丹藥了,大概是為牧哥哥准備的。”葉靈璇回答道。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牧知安輕嘆了聲,略顯蒼白的皮膚加上這般柔弱的姿態,足以令女性升起保護的欲望。
“牧哥哥沒事就好。”
葉靈璇露出一抹甜美清純的笑顏,隨後視线落在魏夢柔的身上,道:“夢柔姐姐,既然牧哥哥已經醒了,那就讓他一個人先靜養吧,我們還是先不要打攪他了。”
魏夢柔下意識看了牧知安一眼,最終輕輕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白若熙在走出房門前腳步微微頓住,微微側眸望來,柔聲道:“牧郎,好好養傷。”
牧知安微笑著點頭,看著房門關上之後,心里卻隱隱間不安了起來。
臥槽,她們的反應有點不對勁,按理說應該會質問我姚夢的事情才是,結果卻只字未提……是心疼我麼?
也不像,她們都是聰明人,多多少少都能察覺到我在裝病才對……
若熙她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莫非被姚夢打擊到,屈服於她了?
也不太可能啊……‘主角’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屈服於‘反派’,甚至接受被綠的事實?
牧知安心里有些驚疑不定。
這種超乎了預料的反應,反而讓他十分難以揣測。
夢柔姐說的沒錯,這世上唯有女人心是最難揣摩的……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只能見招拆招了……反正知道她們不會害我就行。
牧知安略微整理了下心情,盤腿坐在了床榻前,調整著體內紊亂的靈氣。
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隨著牧知安的打坐修煉,屋外不知不覺也已是夜深了。
而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我在朝聖殿的空中庭閣里等你。”
牧知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這是……葉傾心的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