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師姐人設 西域菩薩:目標,逮捕牧知安計劃
位於西域深處,一名白衣菩薩靜靜地佇立於古樹之下,目光仿佛透過諸多山林,直達那蘭陀寺。
“你考慮清楚了麼?答應輪回之主的要求不是什麼好事,最終會將西域也卷入這場紛爭之中。”
在這座西域無數人心中的朝聖之地中,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雙手合十,他看上去已經年老,腦袋後有一道金色的光輝照耀,增添了幾分神聖的氣息。
明明身處於那蘭陀寺之中,然而老和尚溫和的聲音卻仿佛透過山峰直達古樹之下:“如今的東洲過於強勢,不少大能都對牧知安極為重視。若與輪回之主聯手帶走牧知安,恐怕這之後會迎來的將是東洲無止境的報復。”
三天前,輪回之主來找過白衣菩薩,而最終就是表明了合作一事。
白衣菩薩如琉璃般通透的眸子中不摻一絲感情,清冷悅耳的聲线中透著足以讓人心平氣和的魅力:
“小雷音寺曾經得罪過東洲,那時東洲便是將這筆賬記在了整個西域之中,如今小雷音寺已滅,西域的人都信仰那蘭陀。但如今不光是大乾王朝,西域諸國的氣運同樣也在衰減。”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不出百年,諸國就要滅亡……到那時,西域要進入很長一段時間的衰弱期。可倘若有氣運的加持,局勢就完全不同了。”
老和尚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輪回之主提出的條件是用氣運和我們交換?”
白衣菩薩秀氣玉足踩著蓮花,面容冰冷,微微頷首道:“擁有龐大的國運,即使未來諸國滅亡,也不會影響到整個西域的氣運。如此一來,才有衝擊羽化飛升的資格。”
西域的修煉方式極為特殊,而他們還有一種特殊的增幅實力方式,那就是將西域生靈的信仰之力化為己用,進而短暫地羽化。
若是信仰之力足夠,甚至能夠借信仰之力衝擊羽化境。
但這信仰之力也不是無敵的,第一,信仰之力是由西域生靈產出的,一旦西域諸國滅亡,百姓流離失所,信仰之力就會衰減。
第二,信仰之力只能在西域中才能使用。
當初小雷音寺的佛陀迫切地想阻止青帝羽化飛升,踏入了東洲的地界,因此甚至來不及動用信仰之力就被斬殺了。
而小雷音寺的信仰之力,如今也都歸於那蘭陀所有。
“聽說那牧知安悟道之後,擁有羽化境的天生爐鼎,異性修士與他雙修幾次,便有衝擊羽化境的資格。”老和尚緩緩說道。
女子菩薩琉璃般剔透的眸子依舊平靜,不悲不喜地凝視遠方,平靜道:“借助他人完成羽化飛升終究是下乘,以生靈信仰羽化飛升才是正道。”
天生爐鼎,對於九州的女修而言或許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但在西域之中,尤其是在女子菩薩的眼里,這只是邪魔歪道而已。
所謂天生爐鼎,根本不足以讓她產生任何感情波動,更不用說是欲望。
“輪回之主想讓我們做什麼?”老和尚問道。
“初代輪回之主帶著他的弟子返回了輪回禁地,未來輪回禁地會有一場大戰,她希望借此機會徹底度化自己的師父。”
“除此之外,輪回之主想得到牧知安。不過我猜,參與此事的人恐怕不止輪回之主一人,上一次的王朝覆滅,不朽禁地的伊西絲得到了龐大的國運,此次的合作者中,她想來也是其中之一。”
老和尚雙手合十,輕嘆了聲:“此次之後,恐怕西域也要卷入這場紛爭之中了。”
女子菩薩神色依舊平靜,她的樣貌與東洲完全不同,是十分典型的西域人種,盡管容顏朦朦朧朧,但卻依舊能看出五官的精致。
聞言,她語氣清冷平淡地答道:“天道降臨在即,九州任何勢力都不可能獨善其身,無論如何,國運對於西域都有難以替代的作用。對西域而言,國運的價值要高於牧知安。”
老和尚緩緩點頭。
對於其他勢力而言,國運只是單純用來穩固王朝的東西,但對於西域而言,唯有穩定了王朝,才能維持信仰之力。
說到底,西域謀劃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羽化飛升的一天?
“南荒那邊同意了麼?”老和尚緩緩問道。
一直以來,西域和南荒之間就在暗中有過不少合作,但如今三柱神滅亡,誰也不知道南荒如今唯一的主人到底對西域是什麼態度。
女子菩薩語氣漠然,一雙琉璃般的眸子中仿佛沒有絲毫感情。
清冷的聲线隨之響起:“空間之神雪伊,已經答應了此次合作,她會協助我們抓住牧知安。”
……
進了後山,沿著一條叢林小道往里走了一會兒,便能看到了一處別致的庭院。
白雪茫茫,庭院中有無煙炭火靜靜地燃燒,增添了幾分溫暖。
藍慕憐正坐在師父的對面,手捧著一杯熱茶,旁邊擺放著一個棋盒。
而在師姐的對面,牧知安見到了身著墨色裙袍,身段豐腴的絕色美人,她手中捻著一枚棋子,看上去像是在思索著棋局。
我應該是宗門里唯一一個可以隨意出入兩儀峰甚至是出入宗主居住場所的男修了吧……牧知安心里有些感慨,但也有些遺憾,因為從目前的種種情況看來,宗主這條大鯊魚他的魚塘里有點容不下,要是哪天她真的進來的話,說不定他魚塘里的魚兒要死傷無數。
畢竟姚夢這條大鯊魚過去無往不利,但在面對宗主時也沒能讓她吃到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從我小時候開始宗主姐姐就見過我,然後開始布局一直直到把我養大成人……這麼想想好像不對勁,似乎我才倁是她魚塘里的魚兒?!
話又說回來了,師姐和宗主這一黑一白的裙袍還真好看啊,特別是宗主今天這身看起來色彩略顯幽暗,但卻正好能凸顯出肌膚的雪白,而且束腰帶還將胸脯的規模給勾勒出來了,說是水蛇腰都沒問題。
還有……她莫非畫了點淡妝?感覺唇瓣似乎比平時要紅潤許多,色澤光滑……莫非是刻意打扮過?
師姐和宗主姐姐這對師徒真是極品……牧知安腦海中正浮想聯翩,商妍妃的視线從棋盤中收回,手支著下巴看他,聲线悅耳動聽:“你有什麼事麼?若是來見你師姐的話,需要我回避一下?”
牧知安回過神來,搖頭笑道:“沒事,只是弟子在修煉上有些問題得不到解答,所以冒昧來見宗主,希望能得到宗主解惑。”
商妍妃秀眉微挑,明亮動人的淡金色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你先坐一會兒吧,等我對弈結束之後有什麼話再說吧。”
牧知安點了點頭,隨後便是坐在了師姐旁邊觀看棋局。
接著不禁多看了幾眼師姐那張俏麗清冷的容顏,沒想到和宗主對弈,師姐竟然還處於上風……
牧知安正想到這,卻忽然發現,棋盤上的棋子仿佛在悄無聲息中發生了變幻,其中一枚白子悄然地變成了黑色。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以為是自己眼花,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確認不是自己看錯之後,偷偷瞄了一眼商妍妃。
宗主端靜地坐在椅上,偶爾有雪花夾雜著寒風吹過庭院,將她的發絲吹得略顯凌亂,目光正平靜地凝視著棋局,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怪不得姚夢之前說宗主姐姐是悶騷,在弟子面前出老千也太屑了,而且還不止一次……牧知安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瞄了師姐一眼,正想著是不是該用什麼方式提醒一下。
正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小腿上似乎傳來了別樣的觸感。
而這也讓他腦海中的思緒都短暫地斷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有人從桌下輕輕地踢了他一腳,隨後那只腳隨意地搭在了他的腳背上。
秀氣小巧的雪白腳丫晶瑩剔透,足趾上塗著淡淡的粉色美甲,透著果凍般透明的質感。
沿著足背往上能夠看到她的腳腕上有一條纖細的黑色腳鏈,再往上一點便是隨風輕輕搖曳的鴉黑裙擺。
牧知安的心頭微跳,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坐在正對面的宗主姐姐。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棋子,指尖靈活地轉動著棋子,目光始終落在棋局上。
姿容絕艷,風華絕代,完全看不到她的臉上有任何神色變化。
宗主姐姐這是在警告我不要礙事麼……牧知安只得姑且按捺住內心的諸多念頭,正打算靜靜地看著師徒二人的對弈。
這時,他忽然感覺一只纖纖玉手悄無聲息地覆蓋在了自己桌下的手背上,少女小手微涼柔軟的觸感讓牧知安心頭不禁微微一跳,下意識地看了藍慕憐那清冷的神色。
師姐的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大的?以前她在宗主面前可是相當乖巧聽話的,今天竟然……
牧知安心中暗暗吃驚,但隨後很快就釋然了。
不對,應該不只是師姐的膽子大,藍詩槐的靈識應該也在影響著她……說不定就是藍詩槐的提議呢。
牧知安完全不敢動彈,生怕自己的一點動靜就會引起二人的注意,只得僵在原地,看著師徒二人的對弈。
直至過了稍許之後,似乎是覺得這麼做太過於明顯,藍慕憐很快就收回了手。
正當牧知安以為可以放心下來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另一只腳背同樣被人輕輕踩了一下。
宗主今天什麼情況,我雖然不討厭,但在師姐面前怎麼說也玩得太過火了吧……牧知安的眼皮微微一跳,下意識地看向商妍妃,然而女人卻仿若未覺,靜靜地注視著棋盤。
牧知安低頭瞄了一眼,正當他打算阻止對方的時候,卻忽然愣了一下。
這不是宗主……
這是師姐!
牧知安的身體微微繃緊,即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的他表情都是有些繃不住了。
冷靜一點,早點處理完事情早點回去……牧知安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總算是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隨後,他便是悄然地將身體中的天道之氣召了出來。
那天道之氣散發出微弱的柔和光暈,而後在牧知安的控制下,從原本的鎖鏈變成了一團光球。
那團光球先是在牧知安的身旁環繞了一會兒,隨後就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一般,倏地一聲朝著商妍妃的方向飛撲而去。
而後迅速地竄入了她的懷中。
不光是夢柔姐,天道之氣對宗主也產生了天生的親昵感……牧知安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
他有些被整不會了,如果不是天道之氣此前並沒有對鳶蘿表現出這種親昵的舉措,牧知安甚至真的以為天道之氣這玩意的性子是隨主的,只要是個漂亮的美人它都會這麼親昵。
“你的東西不收回去麼?”
正在這時,一道清冷悅耳的聲线忽然響起,商妍妃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經從棋盤上挪開,正笑眯眯地審視著少年。
和那雙淡金色的美眸相視的瞬間,有那麼一瞬間,牧知安有種渾身上下都被看透了的感覺。
“抱歉,這天道之氣有時候會不聽我的話自己跑出來。”
牧知安解釋道,隨後念頭一動,那原本正蜷縮在商妍妃懷中的天道之氣這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他的身旁。
雖然早在來見商妍妃以前,牧知安就猜到了這個可能性,可真的此刻看到天道之氣主動與宗主親近之後,他反而有些迷茫了。
天道之氣同時對夢柔姐和宗主都有了反應……總不可能登仙境的仙人其實有兩個吧?
庭院中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之中,直至過了稍許,商妍妃將一枚黑子落入棋盤中,柔聲開口道:“你還有其他事麼?”
“沒——”
牧知安一怔。
隨後嘆了口氣:“沒了,弟子先行告退。”
宗主已經知道他這次來見她是為什麼了。
藍慕憐無聲地看了一眼離去的少年,隨後,她的目光復雜地在風華絕代的師父身上停留了許久。
窗外的鵝毛大雪從天穹飄落下來,透著些許寒意,一片銀白色的世界中也令得商妍妃的打扮格外顯眼迷人。
在目送著牧知安離開之後,商妍妃轉而將視线重新落在了棋盤上。
正從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卻忽然聽到身旁突兀地傳來一道清冷的聲线:“師父也喜歡他麼?”
商妍妃手指捻起棋子的動作微微一頓,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直至過了稍許,才又逐漸放松下來。
“是你體內的藍詩槐告訴你的?”她輕聲問。
“不是。”
藍慕憐淡淡地說道:“只是單純的直覺而已,他在師父面前沒有以前那麼敬畏,若是放在過去,他不敢像剛才那樣一直偷窺您。”
“我能感覺到,師弟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
商妍妃一怔,清冷的臉龐少見地露出了訝異和感慨的神色,輕聲道:“直覺還真可怕啊。”
藍慕憐抬起清冷明媚的美眸:“我會發現您與他之間的感情變化,這也在師父的計劃之中麼?”
“只是個意外而已。”
她凝望著徒兒,美眸中透著憐憫般的溫柔:“即使是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師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藍慕憐忽然問道。
商妍妃沉默了許久,隨後,紅唇輕啟,輕聲地說了句什麼。
藍慕憐的秋水明眸緩緩地睜大,仿佛不可思議般,錯愕不已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
回了天和苑後,牧知安碰巧在林靈的房間里找到了被偷偷藏在她納戒里的兩只八寶鶴,於是便是自己抓了一只烤了吃。
午後,他在天和苑里享受著奶熙的膝枕,一邊在心底和鳶蘿進行交流探討。
“你從剛才進了兩儀峰之後就一聲不吭,是怕被宗主察覺到麼?”牧知安在心底問道。
“還有,為什麼天道之氣會同時對宗主和夢柔姐都產生反應?”
“那不是廢話麼?兩儀宗內的規則完全由你那位宗主姐姐決定,我要是先前進了兩儀峰的時候和你交流,估計她能瞬間察覺到我的存在。”
鳶蘿透著慵懶的聲线響起。
隨後繼續道:“天道之氣為什麼會同時親近她們二人我也不清楚……照理說煉化天道之氣的人應該只有你和極淵主人兩個才對。”
哪怕是自詡無所不能的新天道,此刻都是有些迷茫了。
牧知安思索了片刻:“要不這之後我對每個人都試試?看看到底是天道之氣有問題,還是只有她們兩個有問題。”
“這樣也好。”鳶蘿頷首回應。
牧知安微微回過神來,隨後召出了那團散發出淡白色光芒的天道之氣。
“天道之氣?牧郎好端端的召出它做什麼?”
白若熙正坐在庭院里的長椅上,指尖細心地為牧知安梳理著頭發,忽然看到那道柔和的白光,不禁奇怪地問道。
天道之氣對若熙沒反應……牧知安不動聲色地將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笑道:“沒事,只是感覺這兒光线有點黯淡,所以添點光亮而已。”
白若熙秋潭般的明眸疑慮地看了天道之氣一眼,但也沒有多想,指尖輕輕地撩撥著少年的發絲,享受著庭院中這份安逸的午後雪景。
直至過了將近半刻鍾之後,二人庭院之中的空間忽然輕輕蕩漾了下,也隨之打破了這份安逸的時光。
白若熙秀眉微蹙,臉上柔柔弱弱的姿態收斂了幾分,望著產生空間波動的方向,冷冰冰地說道:“誰在那里,大可不必裝神弄鬼。”
在她話音落下之際,那片空間中忽然憑空撕開了一道宛如眼瞳般淒厲的縫隙。
那縫隙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道人影。
華麗如薄紗般的白裙,柔弱憐人的美麗姿態,還有那仿佛能夠包容一切的溫柔美眸……以及那雙踩著水晶色高跟涼鞋的小巧玉足。
她身後的空間似乎伴隨著她的步伐而產生漣漪般的波動。
牧知安的目光隨之望去,在短暫的打量過後,終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雪伊?”
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後,牧知安下意識問道:“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