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近美色牧知安
牧知安再度索然無味地為白若熙的鼎爐奉獻了屬於自己的一份力,又在被窩中和這位大美人溫存了稍許,這才神清氣爽地下了床,離開房間。
剛剛都答應了干飯人靈龍小姐姐,這會兒要是食言的話,指不准她會找過來……亦或者又打八寶鶴的主意。
滄海峰首座知道了會哭的。
牧知安離開了房間,安排好了靈龍的晚餐之後,便到書房中,點亮了一盞蠟燭。
他坐在書桌前,取出了兩只紙鶴,拆開其中一只。
而後,開始研磨寫信。
這一封,是寫給宗主商妍妃的。
“宗主,今日你邀我見面時,老實說,我心里除了激動和緊張之外,更多的卻是期盼。其實來到兩儀宗時,我便猜測過之前與我寫信的筆友身份是否為宗主,而今日驗證了這個事實時,我的內心除了驚喜之外,卻也有些憂慮。”
“畢竟,你我之間的地位差距,著實太大了。”
“不過即便如此,與你的交談仍舊讓人很是開心,無論是宗主的閱歷還是對待感情的成熟,都很值得晚輩學習。
說起來,今日我聽聞兩儀宗的朝聖殿是道侶之間約會的一處好地方,宗主對兩儀宗再熟悉不過,若是他日有機會的話,希望能有機會與宗主一同在朝聖殿的小道上欣賞桃花……”
“……抱歉,晚輩失禮了,不過,這番感情若是不用筆墨宣泄出來,卻也同樣讓人內心煎熬。以上的話,皆為晚輩的一片真情。”
“只是可惜到最後,晚輩也沒能記住宗主的容顏……哎。”
牧知安寫完之後,反復閱讀,確認信中的語言和感情表達沒有太大問題後,滿意頷首,將紙鶴折疊好,扔出了窗外。
這位兩儀宗的宗主是條大白鯊,不好操作,不過,保持聯絡還是很有必要的。
商妍妃在信上和在現實里碰面的時候,性格稍稍有些不同。
信里的時候,她偶爾會說些調戲別人的話,但在現實中的商妍妃,卻有著女帝的威嚴,即便她表現得再怎麼隨意,卻也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覺。
就連牧知安這樣的LSP在她面前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但在信里和宗主交流的時候,可以適當的“大膽”一點。
譬如說這個約會邀請,這位兩儀宗的宗主勢必不可能跟他一個宗門弟子去朝聖殿約會。但這麼邀請,卻能展露出一個崇拜且暗戀宗主的純情男孩對於宗主的愛慕和糾結之情。
閱讀理解越好的人,越能體會到他的這番真心。
寫完第一封信之後,牧知安拆開了另一只紙鶴。
“仔細想想,自打進了兩儀宗之後,師姐與我便都忙於各自的事情,沒有時間紙鶴傳信。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故將我今夜的思念寄托於紙鶴之中……”
在寫下長達八百字的“情書”之後,牧知安略微沉吟了片刻,繼續揮毫潑墨:“今日見到了師姐的容顏,晚上入睡時便不由自主地想象著和師姐漫步在宗門內的場景……我知道這個願望可能有些遙遠,不過人總要有些小小的夢想,但願今後能有這樣的機會。”
將第二封信紙折疊成紙鶴之後,牧知安將其扔出了窗外,看著兩只紙鶴消失於視野當中後,起身舒展了下懶腰,離開了書房。
這座琉璃殿不知是何人所造,每一個房間後面都別有一番洞天。
白若熙和牧知安是如此,其他宗門弟子也同樣如此。
牧知安找到了黃曼婷的宅邸,在門口見到了一名姿色頗為不錯的女弟子。
等到女弟子率先進去匯報了牧知安的事情,得到了准確的答復之後,牧知安才在她的引領下進了偏廳。
“姐姐還在沐浴,牧公子請稍等片刻。”那名女弟子禮貌頷首,帶著幾分敵意的目光暗中打量著牧知安。
這黃曼婷看樣子還真有點本事……之前在晨曦商會也就算了,結果在兩儀宗內竟然還能收到“小弟”。
而且姿色還挺不錯的……牧知安自顧自的給自己沏了杯茶,一邊打量著這位女弟子的身段。
看上去倒是挺豐腴的,大腿也有點肉肉的感覺……牧知安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线。
多看幾眼是對美女的尊重,盯著看,那就叫耍流氓了。
在偏廳里等待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看到從偏廳後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黃曼婷。
不知是知道牧知安來了還是剛剛泡完澡的個人習慣,黃曼婷特意穿了一件寬松且隨意的衣袍,露出一雙渾圓緊致的長腿,纖細的水蛇腰以及飽滿挺拔的胸脯。
她在桌邊翩然落座,坐姿筆挺,左腿搭在右腿上,晃蕩著嫩白的腳丫,有意無意地誘惑著牧知安。
黃曼婷自認為自己稱得上是美若天仙,但對方身邊已經有那位白家的大小姐,若是再像往日那樣裝出一副矜持“淑女”的模樣,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勾搭上他,讓他跪伏在自己的腳下。
也是因為如此,她剛剛泡著玫瑰浴的時候聽聞牧知安拜訪,才干脆換了個服飾。
這牧知安雖然腦子好使,但過去如此沉迷美色,不可能這麼快就改過自新。
何況,前幾天她才剛聽聞牧知安和葉家姐妹的關系也頗為親昵。
然而,讓黃曼婷失望的是,當她坐下來之後,牧知安的目光僅僅只是在她身上瞄了一眼,便快速地收回了目光。
很顯然,因為白若熙和家里那位侍女魏夢柔的緣故,牧知安對於美色已經有了超強的免疫力。
不過……她盯上的獵物,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
黃曼婷抬起眼簾,給了一旁的女弟子一個眼神,那女弟子似乎有些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勉強點頭,離開了偏廳。
黃曼婷抬起素手,為牧知安倒了一杯茶水,笑吟吟道:“牧公子,進了宗門以來,也不曾見你來找過人家,今兒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還是說——”
她纖手輕輕覆蓋在牧知安的手背上,莞爾一笑:“你改變主意,打算放棄白大小姐,來找我了?”
牧知安矜持搖頭,道:“黃姑娘,我來找你是有要緊事的,別、別這樣。”
若是上次不熟悉牧知安的話,黃曼婷大概真的就上當了。
這會兒看到他的“矜持”,腦海中便不禁想起了之前在晨曦商會時,對方便是用這種方式在欲擒故縱,不禁微微眯起了眸子。
她換了只腳翹起,舉著茶杯,眼波盈盈嫵媚,幽幽嘆道:“牧公子,你來找人家,應該不是為了表演自己的演技吧?”
她側頭含羞帶怯地望了過來,咬了咬唇瓣,柔柔的嗓音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呐,牧公子~”
說到這里時,她指尖撩動著衣襟,隱約間似乎浮現出一抹雪白。
牧知安快速瞄了一眼,旋即輕輕搖頭:“黃姑娘,我已經有若熙了……不能對不起她啊。”
說完後,挪開了視线,充分表現出什麼叫君子非禮勿視。
但這樣的反應,卻反而激起了黃曼婷內心的好勝欲望,手托香腮,笑吟吟道:“牧公子每次來見我總是帶有目的性,上次邀請你陪我深夜暢聊也被拒絕了,這次來找我,應該也不是單純為了聊天吧?”
“不過,”她話音一轉,道:“在牧公子說明來意之前,我想先知道,那日為何你會幫我獲得氣運傳承?”
“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獲得氣運傳承的真正方法的?”
當時若不是牧知安傳音告訴她不要往石碑里注入靈氣的話,也許她已經那麼做了……而那樣一來,最終她的結果可能就是和公孫成一樣,最後因為靈氣枯竭而昏過去,然後被“送”出靈龍的洞天。
也不可能得到靈龍的氣運傳承。
我瞎掰的……不這麼跟你說的話,怎麼送你一個“人情”呢……牧知安保持著淡然笑容:“這是秘密。”
“至於為什麼幫忙……之前我和黃伯父有過約定,我只是履行這個承諾而已。”
黃曼婷似有些訝異,不禁多打量了牧知安兩眼,很快,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柔媚一笑:“牧公子果真是個信守承諾的君子。”
之前在她印象中,牧知安就是個喜歡算計人心的家伙,但不曾想,對方竟然是個一諾千金重的人。
僅僅因為那日在晨曦商會許下的諾言,便將氣運傳承的仙緣送給了她……這可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能做到的事情。
畢竟,這可是氣運傳承,多少人想要得到的滔天機緣?
凝望著牧知安那張俊俏的側臉,黃曼婷微微抿了一口茶水,讓唇瓣多了幾分潤澤,幽幽地開口道:
“三皇子在暗中派人調查你的事情。”
牧知安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看向黃曼婷,不解道:“他調查我的事情做什麼……?”
黃曼婷輕笑了聲:“他是個很記仇的人,之前你和他有些過節吧?所以他現在自然就想報復回來。”
“他連這種事情都告訴你了……看樣子對你很信任嘛。”牧知安笑道。
黃曼婷玩弄著一縷細發,柔聲道:“他之前偶然提起了你的事情,讓我不要和你太過於親近。”
“不過……愛這種東西,有時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她將手中的茶杯抵在牧知安的唇邊,嫵媚一笑:“你說呢,牧公子?”
牧知安抿了一口茶水,輕嘆道:“黃姑娘,我來找你真的不是為了這種事情……”
“沒關系,咱們可以聊完正事,再聊聊風花雪月~”黃曼婷嫣然一笑。
“三皇子要是看到了會傷心的。”牧知安道。
“呵。”
黃大小姐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一顧的弧度,輕笑道:“他傷心,跟我有什麼關系?”
如果是太子……不對,如果是那位長公主的話,她倒是會考慮一下。
晨曦商會在東洲的各地都有分會,黃曼婷壓根就不缺任何物質,她只是單純想要精神上的滿足。
而舔狗,是給不了女神精神上的滿足感的。
“不過說起來,三皇子的背後,似乎有某個副首座在撐腰哦。”黃曼婷又是補充了一句。
“牧公子得小心點了。”
牧知安神色並沒有多大變化。
這事情他之前就聽藍慕憐隱約提醒過了,自然知曉。
“牧公子真的不考慮考慮今晚留在這兒嗎?”黃曼婷抬頭眼波盈盈地凝望著牧知安,換了個話題。
牧知安無奈搖頭:“黃姑娘,我真的不是那種人……”
主要是今天陪白若熙恩愛了好幾次,現在的牧知安已經短暫性地進入了賢者模式。
而且真的接受了黃曼婷的“請求”的話,大概過一段時間玩膩了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這女人現在會對他如此熱情,純粹是因為他是黃曼婷得不到的人。
真的得到了,反而不會那麼珍惜。
簡而言之,牧知安是那個釣魚的人,黃曼婷是水里的魚。
而現在,水里的魚邀請牧知安下水。
但牧知安想要的,是把魚釣上岸。
黃曼婷看著牧知安那無欲無求的眼神,咬了咬唇,泫然欲泣:“牧公子好狠的心呐,虧人家還打算堅定地拒絕向三皇子提供你的情報。”
誰知,牧知安卻側頭看向她,笑道:“三皇子問你什麼,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好了。”
“把關於我和若熙的情報,如實地告訴他。”
黃曼婷疑慮地打量了牧知安幾眼,見他不是在開玩笑,不禁道:“為什麼?”
牧知安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之後你就知道了。”
“你現在說嘛,不然人家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或者晚上留下來陪人家聊聊天。”她輕輕扯著牧知安的衣角,抬起泛著濕潤的眸子。
牧知安矜持搖頭,道:“下次吧,下次一定。”
黃曼婷無聲地盯著牧知安那一本正經的神色,感覺自己愈發的看不清牧知安了。
按照原本的調查情報,牧知安應該是個喜好美色的人才對,可今晚自己如此引誘,他卻依舊沒有咬鈎……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拒絕的了自己?
最終,黃曼婷幽幽地嘆道:“看在氣運傳承的份上,我會幫你這個忙……不過下次,牧公子可得好好陪陪人家才行。”
“不過,牧公子就這麼確信三皇子會來找我,詢問關於你的情報?”她又是問道。
“他會來的。”牧知安篤定道。
男人可是最喜歡在心儀的女人面前表現的了。
想要在黃大小姐面前表現自己的拳頭有多硬的話,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呢。
目送著牧知安離開之後,黃曼婷抿了一口茶水,而後察覺到身旁傳來一陣熾熱的呼吸。
她低垂著眼簾,看了一眼那個外表看上去姿色俏麗的女弟子跪伏在自己腳下的模樣,柔聲道:
“腳有點酸了,幫我按摩按摩吧。”
說完之後,她收回了視线,指尖把玩著一縷鬢發,腦海中卻在暗暗思考著牧知安今晚的話。
把關於他的事情如實地告訴三皇子……?這不是把刀子遞給別人嗎?
牧知安到底想干嘛?
而且,他就如此肯定三皇子會來見自己?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屋外忽然匆匆走來了一個女弟子,先是艷羨地看了一眼那個跪伏在黃曼婷腳邊的女孩,而後看向了黃曼婷,道:
“主人,三皇子在外頭求見。”
還真來了……黃曼婷眸光微閃,旋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極美的弧度。
“請他進來。”
罷了,反正很快就知道牧大少爺到底想干嘛了,不是麼?
至於到底幫誰……其實從一開始就很明朗了。
他們同屬天玄城,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
三皇子顯然沒想到,自己所追求的女神,背地里卻在追求著另一個男人。
與此同時。
牧知安回到了別苑當中,推開白大小姐的屋門,悠閒地躺在床榻上,靠在白若熙的大腿上,看著已經開始打坐修煉美人,不禁舒服地眯起了眸子,嗅著她身上的幽香,感受著洗面奶的美好。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把那些八寶鶴還給滄海峰的首座……這事得早點做,免得真的被靈龍小姐姐把八寶鶴吃光了。
然後,就可以看敵人表演了。
比後台嘛……誰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