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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天子色難,臣背其鍋【可卿加料】

紅樓之挽天傾(加料) 未知 7758 2025-02-17 12:15

  夜色深深,寒風吹拂。

  薛姨媽和寶釵用罷晚飯之後,就返回了梨香院,而內廳之中就只剩下了賈珩與秦可卿以及尤氏三姝,還有惜春。

  秦可卿正拉著香菱的手,說著體己話。

  香菱一身水綠色襖裙,側坐在一旁的香妃軟塌上,梳著雙平髻,光潔如玉的額頭上一點胭脂記,只是明眸微垂,似藏著憂郁之氣。

  秦可卿柔聲道:“以後你在府里,就當自己家一樣。”

  香菱看向秦可卿,輕聲道:“多謝姐姐。”

  賈珩看著眉眼氣質頗有幾分相似的二人,心頭也有些感慨。

  秦可卿揚起一張艷麗、妍美的玉容,輕聲問道:“夫君,香菱她的父母,現在還能找著嗎?”

  “回頭我讓人查查。”賈珩放下茶盅,看了一眼眉眼怯弱、糜顏膩理的香菱,輕聲說道。

  他說的查查並非是香菱的身世,這個他自是知道的,但現在不便和可卿說,想查的自是甄士隱以及其妻封氏一家此刻所在。

  當然,順便那時再告訴可卿,關於香菱的身世。

  不過說起查身世一事,是不是可以尋尋可卿的身世?

  據原著記載,可卿是老丈人秦業從養生堂抱來的棄嬰。

  “此事還是先和老丈人溝通一下罷。”賈珩轉念之間,卻是想起前世看原著時的傳言,心頭不知為何,涌起一股不安。

  秦可卿轉而回眸吩咐寶珠,柔聲說道:“去後院挨著我那院落的小院子,收拾出一間廂房來,讓香菱住著。”

  “是,奶奶。”寶珠笑著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去了。

  賈珩抬眸看了一眼小手捂住檀口,輕輕打著呵欠的惜春,目色微暖,輕聲道:“妹妹若是困得慌,可先去歇著罷。”

  梳著雙丫髻,面色清冷的小蘿莉,靜靜看向賈珩,粉膩的俏臉上怔了下,一時卻未起身,櫻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賈珩忽地心頭一動,卻是想起先前答應惜春說去她屋里看雪梅圖一事,沉吟道:“這會兒不定結冰路滑,我送你過去。”

  這等小姑娘,大多數的慪氣之處在於,就是你答應我的事,沒有做到雲雲。

  果然,惜春聞言,粉膩俏臉之上冷色稍散,晶瑩明眸中現出欣喜之色,輕輕“嗯”了一聲,道:“謝謝珩大哥。”

  賈珩看向秦可卿道:“我去送送四妹妹。”

  秦可卿笑了笑,道:“夫君去罷。”

  目送著二人離去。

  賈珩這時與惜春,一前一後來到所居院落,由著入畫、彩屏以及兩個丫鬟點了燭台,收拾被褥,點燃熏香。

  賈珩環顧四方家具陳設,轉眸看向傲嬌小蘿莉,問道:“妹妹,屋里可還住得慣?”

  “住得慣的,這里清幽別致。”惜春聲音中嬌俏中帶著幾分奶聲奶氣,只是神色清冷。

  說話間,指著靠窗的條案,輕聲道:“畫在書案那邊兒。”

  賈珩點了點頭,近得書案之前,倒未直接看向被鎮紙壓著的畫軸,而是看著一卷翻開的佛經,皺了皺眉,拿了起來。

  “妹妹怎麼又看這些?”賈珩將手中的金剛經,拿將起來,明顯見著其上有翻閱的印記。

  惜春應是很早就看這些佛經偈語,否則,也不會在稍大一些,於姊妹作詩、猜謎之時,將那出家的禪意流露而出。

  這不是短短時間內,就能說出的話。

  惜春明眸看向對面少年,輕聲道:“我只是隨意翻翻。”

  賈珩近前,看向惜春,說道:“那也不行,佛經禪機,若看破世情之人可看,或能,然妹妹這般年紀,過早觀看,只是毀人一生,我還是希望妹妹平安喜樂,來日出嫁,相夫教子,入畫,將這些都收了,等會兒我帶走,以後也不准再買了。”

  惜春:“……”

  怎麼說著說著,就來日出嫁,相夫教子起來?

  這時代的女孩兒,畢竟有些早熟,惜春明眸微垂,也有幾分羞意,嬰兒臉頰有些暈紅。

  賈珩看了一眼,心頭暗道一聲,這還有的救。

  若是提及婚事,還能淡然視之,那……幾乎不可能。

  賈珩道:“好了,我看看你畫的怎麼樣?”

  說著,站在惜春身旁,垂眸看著桌案上的畫卷。

  只見其上,赫然是當日會芳園賞雪尋梅之景。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樹瓊枝生膩的梅花,生長在嶙峋怪石之間,綻芳吐蕊,妍麗無端,蜿蜒曲折的溪水上,一道黛青冷白的石拱橋橫跨其上,遠處的天香樓則是露出屋檐一角。

  能看出於樓宇建築,惜春技法還有些生疏。

  然後,石橋上,佇立著一個氣質英武,披著玄色披風,頭戴山字冠,著武將補服的少年,腰按寶劍,劍眉冷目,眺望遠處。

  畫畫之人似很是擅長畫人物,衣衫上的精美獸形團紋也清晰可見,主要是线條冷峻,頗得神韻。

  賈珩看著畫卷,不由失笑道:“橋上的人是我?”

  惜春微微垂眸,聲音纖弱,說道:“嗯,只是剛學,畫得不大像。”

  賈珩冷眸顯出思索,喃喃道:“我記得……那天未穿官袍來著,不記得了。”

  惜春不知為何,粉膩的臉頰就有些熱,輕聲道:“我……我也忘了,許是畫錯了。”

  賈珩笑道:“意境到了就行,只是就我一人,看著倒挺孤零零的。”

  暗道,小小年紀,別是個禁欲制服控吧?

  嗯,既和妙玉玩到一起,也說不定就覺得這種清冷性子比較親切?

  惜春忽而纖聲說道:“原是畫得雪梅之景,但有景無人,終歸單調了一些,所以……就將兄長畫了上去。”

  這會兒,入畫端過兩杯香茗,輕笑道:“大爺用茶。”

  賈珩衝入畫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惜春,道:“畫的挺好的,景致雖好,終究要多上一些煙火氣。”

  惜春見那少年眉眼見著欣然,聽著那似一語雙關的話,明眸微垂。

  賈珩品了一口香茗,說道:“明天,我就讓人領著畫師到你院里,你看那位畫師中意,好好學著。”

  “嗯。”惜春應著。

  賈珩輕聲道:“以後佛經什麼的先別看了。”

  惜春抬起頭,靜靜看著那少年,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下來。

  賈珩放下茶盅,笑了笑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歇著罷。”

  說著,看向入畫和彩屏,道:“好好伺候你家姑娘。”

  “是,大爺。”入畫和彩屏應著。

  直到賈珩離去,惜春才緩緩收回目光,回到書案之後,看著畫上的少年,一時有些出神。

  及至亥時,待秦可卿將香菱安置妥當,賈珩也從惜春院里返回,與秦可卿回至房中,二人並排躺在床上,燭火吹熄,放下幃幔,被窩里,溫軟生香、羊脂滑膩的麗人依偎在賈珩懷里,揚起一張芙蓉粉面,輕聲道:“夫君,姨媽那邊兒不會怨著夫君吧?”

  賈珩撫過麗人圓潤、光滑的香肩,輕聲道:“那看她自個兒怎麼想了,我自認仁至義盡。”

  秦可卿柔聲道:“夫君似不太喜薛家?也是,寶釵妹妹的兄長是不讓人省心的,聽說因為香菱,在南省都闖出人命官司禍事來。”

  賈珩道:“不是不太喜,而是這等親戚的事兒,深了淺了,想不落埋怨,原就不容易。”

  秦可卿還想說其他,卻聽耳畔傳來自家男人的呵氣,“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

  賈珩目光微動,忽地在秦可卿耳畔說著。

  秦可卿粉面一紅,道:“夫君,這怎麼可以,乾坤有序,哪有……”

  綿軟溫潤的絕妙觸感傳來,鼻際盡是少女芬芳清媚的吐息幽香;聽見嬌妻媚意十足的嬌嗔話語,賈珩亦是欣然不已,輕聲道:“我今天東跑西跑,身子有些累,不大想動。”

  四仰八叉的舒服仰在柔軟床榻之上,卻是透著一股十足的慵懶魅惑感;

  少年的劍眉微挑,修長手指隨意指了指正矗立在堅實雄胯下,那條仿佛虬結暗紅的旌旗般的粗碩陽物,便施施然的躺下等候起風流娉婷的嬌妻主動侍奉了。

  秦可卿:“……”

  近在咫尺,少年堅實胯骨間的粗碩性器自然是分毫未落的刻印在秦可卿清澈美眸中。

  即便已經被這根獰惡肉棍寵愛過無數次,粉軟緊致的濡嫩嬌穴都已不知不覺間習慣了尺寸粗細;

  但當少女意識到自己竟然要騎跨在這個平素威嚴厚重的夫君身上,主動施為,起伏蹲踞,還是心生羞赧的銀牙輕咬。

  然而即使心中羞嗔無數,但一邊這麼想著,那雙嬌媚美眸卻一邊流露出勾人情意,兩朵嫣紅爬上了她的臉頰,看起來嬌艷異常。

  顫顫巍巍地直起身子就跨坐到少年身上,賈珩身上那熟悉而渾厚的雄息和滾燙的熱度熏得秦可卿頭暈目眩,幾乎直不起來。

  一番努力後,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夫君胯間的秦可卿,才將那根雄偉巨物引導到自己嬌小的嫩膣入口,龜頭火熱的熨帖略略減緩了蜜穴的瘙癢,但是對肉棒渴望卻不減反增。

  稍稍蹲踞起身的秦可卿此時也是第一次這般居高臨下的看著夫君的面容,心中更新羞不可耐,

  感受著那不斷炙燙著粉膩桃瓣的渾碩龜首,一雙纖柔合度的蓮足不斷微顫著,卻是遲遲不敢坐下去,

  在旁人看來,就像一根赤黑粗長的肉柱支起了粉白窈窕的少女酮體。

  賈珩也不催促,只是將肉根頂住少女嬌膣,龜頭淺淺陷入,卻不真的插入其中,以此撩撥嬌妻的肉欲。

  隨後一邊欣賞著少女因急促的呼吸,而飄搖晃動的兩團嫩脂,

  一邊品會著秦可卿腴潤誘人的身體曲线,無論是毫無贅肉的腰肢,還是嬌柔香軟的玉腹,這具嬌媚女體的美好之處,都是完全屬於他的。

  “嗯……唔……啊~……”

  隨著一聲悠長婉媚的嬌吟,秦可卿終於抵不住交歡的誘惑,緩緩沉下雪臀,吞入肉棒。

  噗嗤噗嗤!!

  粗碩猩紅的龜頭先是在少女酮體的重力加持下,蠻橫地破開了收緊黏連的濕軟肉壁,

  棒身上纏繞的粗獰青筋滑經無數綿密嬌膩的酥嫩肉褶,緊接著便由秦可卿的緩緩坐下而頂到了少女軟糯粉糜的可愛宮蕊,被嬌軟蜜嫩的頸口媚肉咬住鼓脹肉冠。

  不過賈珩的粗碩巨根直至抵在嬌妻幼嫩宮蕊,仍有小半截的棒身露在外面,被那瑩滑腿脂夾揉摩擦著。

  旁觀看來只覺得嬌美少女被他粗大的肉棒貫穿懸於半空之中,顯得格外淫靡。

  “噢……嗯……啊……好漲…好厲害……”

  如同受了穿刺之刑的秦可卿粉唇大張,僵直了好一會,才堪堪緩過神來,在賈珩身上扭動起來。

  雄偉肉根甫一插入,就驅散了她緊窄嫩膣內蟻蟲爬動般的酸癢,而後渾碩龜頭深深的親吻著子宮軟肉更是給她帶來一種疼中帶舒的滋味。

  不禁漸漸加快的提臀起伏的動作,又似無師自通般的前後扭動玉腰,讓幼嫩子宮與龜頭親密的接觸。

  秦可卿凝碧星眸漾起點點迷離淚花,峨眉似舒似彎,櫻唇半張,不時吐露嬌柔魅吟。

  墨黑秀發隨著少女起伏動作漫舞飄飛,纖腰扭動如蛇,凝脂堆雪般的嬌乳抖落月華片片。

  酥嫩綿軟的翹臀微顫,顫出雪浪層疊,白皙粉潤的玉胯輕搖,搖出春水涓涓。

  放眼過去,在少年堅實矯健的英武身軀之上,盡是一片嬌嫩酥腴的誘人粉白;

  只是在秦可卿一雙纖細玲瓏,大大叉開的修長瑩軟美腿正中,少年暗紅獰惡的粗壯肉莖,卻反復進出穿梭著少女雪白細膩的粉艷桃穴,將那緊致平坦的香滑嫩腹都鼓脹的隆起變形。

  先是如鵝蛋大小的猩紅龜首,緊接著是粗陋堅硬的蠻橫棒身,直到覆滿濃密黑毛的粗糲根部…無一處不是與絕色少女粉白嫩麗的嬌軀突兀的刺目,

  但這根獰惡駭人的東西卻偏偏一次又一次的被少女沒入腹中,將那肥嫩腴厚的肉唇撐成觸目驚心的圓洞,

  甚至將糜艷綺麗的嫩紅穴肉都倒翻出來,就連甜蜜晶瑩的愛露都沿著青筋泄下,將雄性垂在最下的兩顆飽滿腎囊都塗浸的一片漉濕。

  如同無力支撐細枝掛碩果般腴軟窈窕的雌媚嬌軀,少女一雙踩在少年肚腹兩側的纖嫩蓮足時不時的痙攣繃緊,如珠貝般的瑩潤趾尖仿佛要分擔力氣般的扣入被褥之中。

  只是即便如此,秦可卿雪嫩綿腴的白皙肉臀卻還是連綿不絕的撞擊在少年的健碩胯部,帶來清脆悅耳的淫靡響動。

  而男人腥臊與少女媚香更是混合成了最能勾起人本能衝動的下流媚香,讓少女櫻唇間泄出的嬌呻啼叫都更為高亢了一分,

  夾雜著少年壓抑的低聲悶哼,令房間中回蕩著最本能情欲的媚亂樂章。

  “這就不行了?”少女本身就弱質纖纖,騎乘位又頗耗力氣,初次嘗試這般姿勢的秦可卿扭了一陣子之後便覺腰膝酸軟,無力再持。

  賈珩感到身上少女逐漸停止了動作,有些好笑,畢竟他離噴射還差得遠呢。

  “唔,好了,可卿,讓我來吧。”賈珩健腰一挺,原先還泄出小半截的肉柱,便深深撞在秦可卿幼嫩宮蕊上,直頂得少女哼出一聲嬌媚的鼻音。

  “啊~唔……相公…好漲…嗚…好酸…麻……”

  強烈的酥麻酸脹化作了微妙的快感擊潰了少女的理智,秦可卿此刻已經完全被情欲俘虜,迎合著少年挺腰的動作,

  不知饜足的在自己夫君身上扭動雪腰,沉下玉臀,好盡可能的將那粗碩陽物裹入媚腔,填補空虛,消解瘙欲。

  ……

  ……

  梨香院,夜色籠罩,廂房中的燈火映照著兩道孤影,分明是薛姨媽正自坐在床榻上唉聲嘆氣,而寶釵在一旁勸說著。

  寶釵在一旁勸說道:“媽,珩兄弟都答應了,明天一早兒尋找,哥哥應不會有事的。”

  薛姨媽嘆道:“可這一夜,也不知你兄長,你說珩哥兒怎麼就……”

  寶釵玉容微頓,柔聲道:“媽也不想想,為了自家親戚,大半夜里,派兵驚天動地的,這若是傳揚出去,也好說不好聽。”

  薛姨媽聞言,倒是愣怔了下,似乎覺得也說得在理,許久,看著寶釵,輕聲道:“乖囡,你素來是體諒人難處的。”

  寶釵輕輕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媽,早點兒睡吧,明天一早兒還要尋找哥哥。”

  薛姨媽點了點頭,不再說其他。

  ……

  ……

  翌日,天光大亮,隨著賈珩之命傳至果勇營,果勇營派出了大批軍卒入山,搜尋行軍主簿方冀、倪彪、薛蟠等人的下落。

  而大明宮內,午朝朝會上,卻已百官洶涌,彈章如潮。

  經過一夜及半天發酵,文武百官挑燈夜戰,寫好了奏疏,就等著午朝朝會上彈劾王子騰。

  大明宮中,殿中,崇平帝一身明黃色龍袍,端坐明堂前的雕龍御椅上,看著下方一直延伸向殿外的文武群臣。

  賈珩同樣在武官隊列中,其實他並不太想參加這種朝會。

  但他作為昨天平叛的當事人,以便接受群臣詢問,不出席又不行。

  此刻殿中雖因門窗開著,地暖熱氣存不大住,溫度多少有些低,但仍然無法冷卻殿中眾臣一顆興師問罪的火熱之心。

  “臣,兵科給事中郭璞,彈劾京營節度使王子騰,該員將兵無方,治軍無能,識人不明,志大而才疏,專權而自恣……委整兵之任於李、姚、岳性貪鄙酷烈之徒,分權於方、紀好紙上談兵之輩,致昨日激起京營嘩變,亂軍狼奔豕突,神京人心惶惶,禁中側目而視,如非聖上德威庇佑,人望所歸;李閣老運籌帷幄,赴險如夷;雲麾將軍星火點兵,力挽危局,幾容此無能輩釀成塌天之禍!臣,請聖上嚴治王子騰誤軍之罪!”兵科給事中郭璞率先開炮,手捧笏板,出班奏道。

  賈珩置身武官隊列中,面色淡漠,思忖著:“如論噴人,還是得這些科道言官。”

  他有時候都佩服這些科道言官的嘴巴,彈劾之詞抑揚頓挫,王子騰、皇帝、李閣老、他,在這場變亂中的表現,一個不落,順序同樣一絲不亂。

  而此刻站在武官隊列中的的王子騰,臉色陰沉,一言不發,恍若沒有聽到般。

  他在昨晚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幕,京營嘩變,百官群起攻之,但沒想到這般快。

  上午時就被傳旨太監,召至朝殿,接受詢問。

  不過,他因此事而全家罹難遭劫,忠於王事卻落得眾臣非之的田地,他就不信聖上一點兒情誼都不講。

  抬眸偷瞧了一眼上首正襟危坐的天子的臉色,但見天子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王子騰心頭稍稍松了一口氣,如是這般,未嘗沒有轉機。

  然而,還未等王子騰多言,戶科給事中姜宣緊隨其後,持笏板出班奏道:“臣,戶科給事中,姜宣,彈劾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屍位素餐,庸庸碌碌……”

  王子騰一聽此言,原本自詡一潭死水的心湖,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回眸死死盯著戶科給事中姜宣,一股怒火涌起,後面的彈劾之言都聽不大清。

  就在昨日,他前往兵部之時,這廝還在他面前說賈珩如何如何無能,而今竟反過來彈劾他,真真是見風使舵,無恥之尤!

  見王子騰仇恨而望,糾儀御史厲色盈目,道:“王子騰御前失儀!”

  王子騰回轉過頭,朝上首正襟危坐的崇平帝拱了拱手。

  姜宣彈劾罷,之後,都察院御史也從殿尾走出,執笏彈劾,道:“臣,河南道御史楊文軒,彈劾王子騰任用宵小,激起立威營亂軍作亂,為此西城巡城御史康志學壯烈殉難……”

  而都察院河南道御史的彈劾,才徹底拉開了這場彈劾大幕,都察院的御史們,紛紛進奏於上,一時間大明宮中彈章亂飛,口誅筆伐,換著花樣在罵王子騰。

  甚至有人在彈劾奏疏中,念了一段緬懷巡城御史康志學生前勤勉用事……音容宛在的悼詞。

  賈珩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都察院御史死了一位御史,以一人之死,為都察院增光添彩,御史有此“表演式”彈劾,倒不奇怪。

  而在一眾群臣彈劾王子騰告一段落時,上首的崇平帝,將一道淡漠的目光看向王子騰,問道:“王卿,對言官科道彈劾之言,你可有辨言?”

  迎著一道道目光注視,王子騰出班,跪在地上,叩首而拜,哀聲陳奏道:“啟奏聖上,臣治軍躁切,以致激起兵變而驚擾聖安,誠有辜皇恩浩蕩,而臣家眷也受殃及,為亂兵屠戮,發妻幼子皆遭毒手,此實屬臣咎由自取,誤人誤己……臣請聖上嚴治臣罪。”

  此言一出,殿中眾臣都是竊竊私議。

  王子騰府上遭了亂兵衝擊,死了許多人,王子騰如今又領罪責,如果再嚴懲其罪,朝廷未免太過刻薄……有損聖德啊。

  賈珩看了一眼王子騰,暗暗搖了搖頭。

  王子騰的現在狀態,乖乖認罪,然後賣慘。

  不管如何說,王子騰家眷為亂兵屠戮,朝廷如果再是嚴懲,總有些對忠於王事之臣太過冷酷、刻薄。

  那還有誰敢勇於任事?

  崇平帝默然不語,問道:“王卿,家中喪事已開始准備了吧?”

  王子騰聲音低沉說道:“罪臣謝聖上關懷,已經發喪,正在操辦。”

  崇平帝再次默然,道:“王卿終究有失察之責,解其京營節度使之職,歸家閉門思過。”

  王子騰面色一震,聲音哽咽,叩首道:“罪臣謝聖上天恩浩蕩,罪臣唯肝腦塗地以報聖上隆恩。”

  眾臣聞聽此言,不再多說其他。

  王子騰之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然而就在這時,忽地躍出一人,“臣工科給事中,竺元茂,彈劾華蓋殿大學士,戶部尚書楊國昌,不能擅納,先前事未兵變之前,雲麾將軍賈珩曾提醒,但大學士楊國昌阻塞聖聽,蒙蔽聖聰,以致造成昨日變亂,臣請治其延誤軍機之罪。”

  此言一出,群臣嘩然這……京營早存嘩變之險,當初雲麾將軍曾提醒過?還被楊閣老阻攔了?

  這可是新的爆料,一些御史如逐臭之蠅,暗恨沒早點兒知道,只能臨場發揮。

  賈珩見得此幕,卻面無喜色,皺了皺眉,眸光現出思索。

  當日,他曾前往宮里提醒崇平帝,此事原本只有天子以及一眾閣臣,或許還有侍奉的戴權等內監,怎麼傳到了言官的耳中?

  所以,這究竟是誰傳揚出去的?

  心思電轉,已有幾分猜測。

  這借力打力,綿里藏針,倒像是韓癀的手筆。

  可韓癀如此行事,似也暴露了天子沒有鑒納忠言的底細。

  當然,天子色難,臣背其鍋。

  這一下子將鍋甩給了楊國昌,沒有人會尋不痛快說天子當初如何賜宴,如何嘉勉王子騰,此事已被選擇性遺忘了。

  而且這人同時也有些將他謀算了進去。

  那麼天子會不會懷疑是他透露給竺元茂的?

  工部……竺元茂好像是賈政的好友。

  賈政在工部之時,好友不多,但竺元茂倒算一個。

  但這種濃度的煙霧彈,真的能夠瞞過對朝堂局勢洞若觀火的天子?

  或許,韓癀原不想掩藏。

  事實上,不僅是國家層面,體量到了老二這個階段很難藏,就是個人層面,權位到了老二這個階段也很難藏。

  真韓楊一團和氣,該睡不著反而是崇平帝了。

  同理,G2之後,睡不著的該是其他國家了。

  韓癀或許也沒想著瞞過崇平帝,崇平帝的底线應是朝爭歸朝爭,但不能因私廢公,只是單單靠此事,應不能搬到一位內閣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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