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盡管獨自一人,卻感覺並不孤單。
七年的戰爭經歷的痛苦,似乎得到了這樣的補償。
對伯格的憤怒也輕易地消散了。
對即將到來的幸福未來,即使想生氣也無法生氣。
“你是女孩,還是男孩?”
繼續著沒有回應的自言自語。
雖然可以用西爾弗里恩的魔法知道性別,但西恩現在並不急於知道。
她想把這留作孩子出生時的喜悅。無論哪一方,她都有愛的自信。
西恩微笑著說道。
“只要健康地成長就好。像伯格一樣。不要像媽媽。”
這個奇跡現在能到來真是太好了。
當伯格感到痛苦時,這個孩子能給予這樣的力量真是太好了。
西恩感覺到,即使獨自一人自言自語,也不會感到無聊。
反而,這種沒有回應的對話比任何時候都更有趣。
“該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呢?以前我可是想了很多好名字的。如果是男孩的話...亞當——咳咳!”
就在那一刻,西恩沒能忍住突然冒出的咳嗽。
與此同時,一股寒意襲來,但西恩必須先擺脫剩下的咳嗽。
“咳咳!咳咳...!”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症狀,西恩眨了眨眼。
“...”
咳嗽過後,她僵住了好一會兒。
與平時的干咳不同。
喉嚨傳來的疼痛。
“....嗯?”
在涌上心頭的恐懼中,她想起了伯格的臉。
剩余的事(3)
奈爾艱難地挺直腰,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過去的幾天里,她一直在照顧病人,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
雖然有些人痊愈了,但同樣也有人正在死去。
越是這樣,奈爾越是感到責任重大。
奈爾至今仍將斯塔克芬的人們視為自己人。
作為伯格的人,她也是他們的一員。
她希望自己能被視為拉伊克,而不是布萊克伍德。
她閉上眼睛,稍作休息。
最近她無法好好入睡,疲勞堆積如山。
必須治療人們的信念。必須制作藥物的壓力。害怕感染瘟疫的恐懼。還有對伯格的擔憂。
所有的焦慮讓她無法入睡。
“...”
也許只要伯格抱她一次,她就能安心入睡。
隨著可能性越來越小,奈爾再次期待著那個夢想。
奈爾現在連嘆息都發不出來。
她只是空洞地眨著眼睛。
在抵達斯塔克芬之前,我一直希望一切都能順利解決。
我曾相信,只要到達這里,事情總會以某種方式進行下去。
但伯格仍然沒有將目光投向她,甚至不願給她任何接近的機會。
當然,我逐漸看到他在動搖。
現在他開始正常地與她交談,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發脾氣。即使她靠近,他也不再拒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甚至在昨晚的事件後,他還向她道歉。
但我不知道這是否是積極的改變。
畢竟,他仍在推開我。
“...”
我理解了。
越看伯格的家庭,就越羨慕。
每當看到西恩和伯格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互相擁抱解決問題時,我嫉妒得快要瘋了。
尤其是奈爾,作為第一個到達那個位置的人,我更加羨慕。
如果我沒有背叛,我可能還會留在那個位置上。
但她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
如果我沒有背叛。
如果我更真誠地建立靈魂聯系。
如果我在第一晚獻出身體,或者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建立了關系。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拒絕了阿爾文的婚姻。
我只是在後悔已經過去的時間。
有時看到伯格幸福的表情...我也在想,是不是應該放手。
同樣,當看到伯格痛苦的表情時,我也有同樣的煩惱。
但我的手卻沒有放開。
伯格似乎放開了那段緣分,但奈爾仍然無法放手。
當他擁抱我時感受到的幸福,至今仍難以忘懷。
他給予的微笑甚至在夢中也經常出現。
當所有人都否定我時,他是唯一肯定我的人。
盡管如此,我確實覺得現在需要改變。
如果繼續這樣,我最終不會被伯格接受。
壓抑的心情越積越多,快要爆發了。
我不想再承受這種痛苦了。
-唰唰。
奈爾再次閉上了眼睛。
眼角凝結的淚水隨之滑落。
就在他准備重新站起來開始工作的那一刻,有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奈爾大人。”
聽到呼喚,奈爾抬起了頭。
西恩站在那里。
那個擁有他渴望的一切的她,就在那里。
“……為什麼在這里……”
奈爾艱難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暫時壓下疑問,他禮貌地對她說道。
“……這里很危險。你最好還是回家去吧。”
奈爾無法長時間面對西恩。
她的存在讓他感到心痛。
就在他准備轉身的那一刻。
“……咳咳……!咳咳……!”
西恩無力地咳嗽起來。
“………………”
奈爾聽到聲音,僵住了,慢慢地轉過身。
西恩帶著模糊的微笑問道。
“……這該不會是瘟疫吧?”
****
我,蓋爾,還有阿爾文一起坐在辦公室里。
整理著各種文件。
查看村莊剩余的資源,以及即將需要的資源。
阿爾文在計算這些數字,看看農事需要如何順利進行。
“……”
我感覺到蓋爾的視线落在了我的側臉。
自從他建議我離開領地後,他就一直那樣看著我。
我裝作沒注意到那視线,繼續工作,但當然,我無法忽視。
“……哈。”
蓋爾短促地嘆了口氣,看著阿爾文說道。
“阿爾文大人。”
阿爾文緩緩抬起頭,看向蓋爾。
“...嗯?”
“能否請您更深入地解釋一下上次的話題?”
“您指的是什麼?”
“您提到伯格可能不是孤獨的戰士,而是亞當可能是孤獨的戰士,對嗎?”
“....啊。”
聽到這個話題,我也轉動眼珠看向阿爾文。
阿爾文似乎猶豫了一下,靜靜地停頓了片刻。
隨即,他看著蓋爾說道。
“推測伯格是孤獨的戰士的人,是蓋爾大人您吧?”
“我曾向國王陛下如此稟報。”
“...蓋爾大人,您為何會那樣認為呢?”
蓋爾靠在椅背上,撓了撓自己的角。
“因為他的過去很不幸,氛圍也相符,不信神,戰斗技巧也很整齊...擊退克倫德蒙的也是伯格。不過,比起那些理由,更多的是出於給予名分的考慮。有了孤獨的戰士這個名分,伯格也能成為貴族吧。”
“...”
我突然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蓋爾曾對國王說我是孤獨的戰士。
那是因為那樣做能為我們帶來更多的回報。
因此我們才能獲得斯塔克芬的領地。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嗎?蓋爾對我感到責任?
是因為我作為貴族的艱難,讓他感到內疚嗎?
在繼續思考這些的同時,阿爾文說道。
“...如果您更了解過去戰士們的共同點,或許會有不同的判斷。”
“共同點是指?”
阿爾文瞥了我一眼,繼續說道。
“我父親活了很久,見過許多孤獨的戰士。他知道很多書上沒有的信息。”
阿爾文提起了過去戰士們的話題。
“...就像孤獨的戰士都有不幸的過去一樣,他們還有另一個共同點。”
“舉個例子?”
“...孤獨的戰士沒有組建家庭。不,應該說是沒能組建。據說一旦有了家庭,就會經歷失去。”
“...”
“並不是無緣無故地說被孤獨之神選中。”
我短暫地想起了亞當兄長。
他在年輕時送走了所有家人,直到去世也沒有結婚。
阿爾文看著我說道。
“...但伯格不是有家人嗎...?甚至還有孩子...”
“...”
蓋爾歪了歪頭。
“...這足以成為一個有力的證據,但僅憑這一點就下判斷...沒有家人的情況很常見。就連我也沒有家人...”
“...如果說這只是微不足道的證據,那麼所有孤獨的戰士不都是這樣嗎?如果父親沒有記錯的話。”
我細細品味著阿爾文的話。
想到西恩腹中的我們的孩子,無法組建家庭的說法就變得不再那麼不合理。
“...還有。”
阿爾文再次審視著我。
更加謹慎的語氣。
“...父親見過的四位戰士中,有三位在戰爭結束時犧牲了。”
“...”
“...亞當隊長不是犧牲了嗎。比這更確鑿的證據是...”
蓋爾對此回應道。
“...說是共同點有些牽強。”
阿爾文低下了頭說道。
“...無論如何,伯格不是孤獨的戰士。即使國王陛下召喚,也沒有理由回應。”
我短暫地回味著阿爾文的話,思考著。
...如果戰爭還沒有結束呢?
“...”
我很快就把她的話當作耳旁風。
畢竟,貼在鼻子上的就是鼻環,貼在耳朵上的就是耳環。
孤獨的戰士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為不信仰神明的人們而存在的神。
只是為某人心中注入勇氣的裝置罷了。
我是不是孤獨的戰士,讓人們思考並行動起來。
即使他迎接死亡,人們也會說他不是戰士,並向剩下的存在傳遞希望。
如果他取得了偉大的成就,人們就會稱贊他是孤獨的戰士。
在那沒有任何痕跡和力量的故事中,最終只有信仰被強加。
阿爾文現在也有類似的感覺。
無論孤獨的戰士是否存在,她似乎只是討厭我被稱為孤獨的戰士。
那種想要相信什麼就相信的感覺很強烈。
“夠了。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我對蓋爾說。
從他提起這個話題來看,他似乎也一直在被村子里流傳的克倫德蒙的故事所動搖。
迷信、命運、預言。
我還沒有把這些故事放在心上。
-咚咚咚!
那時,強烈的敲門聲在房間里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