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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戰爭法術

邪神之影 無常馬 2221 2025-03-12 19:08

  ......

  “我並不關注你的心上人在做什麼,戴安娜。”

  和戴安娜預想中一樣,伯納黛特態度依舊。母親張開她布滿白霜的手臂,拂過滲著血汙的窗口。那地方的汙血很快就在她們眼前凍結,化作玫瑰紅的冰晶,然後堵住了窗縫。她在藥劑的影響中沉浸得太久也太深了,長期以往,一些次要的異類之血在她身上顯現而出,不僅遮蔽了她本來的面目,也在很大程度上遮蔽了她的靈魂、思維以及法術的構成。

  事情真是瘋狂。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代我接手法術層面的對抗,母親。”戴安娜說,“在這之前,我要找到塞薩爾的下落所在。你也看到了食屍者巢穴上的巨塔,對嗎?”

  戴安娜指向城牆,她們的視线沿著窗口的方向越過內城區,穿過堆滿血汙和遺骸的建築群,穿過外城牆上混亂的廝殺和那一支支巨大的犄角,直指食屍者的巨巢。巢穴中央的巨塔噴涌出漩渦狀的紅霧,往外擴散,逐漸遮蔽了天空,使得一切都顯得陰暗而恐怖。若她所想不錯,這霧落下的時候,人們的思維和情緒會遭受很大程度的擾亂。

  甚至是陷入瘋狂。

  從她們所看的方向,戰事仍然膠著。棱堡拱衛其實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巢穴完全撞上城牆,如若不然,那些巨大的犄角勢必會進一步延伸,穿過城頭直接架在外城的建築上。目前巢穴的犄角僅僅搭在城牆邊緣,士兵們依舊可以站在城牆上阻礙敵人,而非在擁擠的街道和房屋中陷入混亂不堪的巷戰。

  但是,野獸人薩滿還未行動,巨巢中央的高塔也正像煙囪一樣熊熊燃燒著,噴出越來越濃郁的紅霧。天空中巨大的漩渦閃動著邪惡的光芒,其性質幾乎無需思考。城門已經毫無意義,因為這其實是陸上行舟的接弦戰,血肉傀儡攀附著外牆攀爬就像從海水中浮出一樣。

  那些抵在城牆頂端的犄角就是戰艦之間搭出的木橋,黑壓壓的野獸人聚集在巢穴中,擁擠著衝向士兵們豎起的長槍。一波又一波的血腥浪潮。

  穿過巢穴後方,她感覺到有其它東西位於遠處。

  戴安娜斟酌了一下,激發了她許多天以前布置的揭示法術。很快,她就從和戰場相距極遠的山巔得到了俯瞰的視野。雖然考慮到法術的隱蔽性,她把揭示術設置得很遠,導致比例小的驚人,但她還是發現了正在組織的軍隊以及身著紅袍的身影。

  “希賽學派已經跟著克利法斯的軍隊一起過來了。”伯納黛特歪過臉來,“考慮到食屍者和他們更近,是要優先突破的阻礙,我們得先使用和學派無關的法術才行。這樣才不會被識破。就當自己是流浪法師吧,正好要塞里也都是常年在外游歷的成員。”

  母親說的沒錯,只要不暴露葉斯特倫學派的身份,希賽學派就會先對付食屍者和它們的薩滿。

  “我會把我近來准備的所有術式都交給你。”戴安娜對她說,“還有,如果你可以在我的試驗場里看到那位......嗯,你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伯納黛特回說道,“不論如何,她也算是我的先祖,學派歷來都有記載。我自然知道如何同她相處。”

  “希望如此吧。”戴安娜嘆氣說,“有一些我暫時說不清的,你可以找她詢問。”

  其實也好,最近除了她和塞薩爾,再沒有任何人能接觸到菲爾絲了,哪怕米拉修士也不行。就算是如今的伯納黛特,總歸也是個能和菲爾絲對話的面孔。

  只可惜,她母女倆的對話還是一如既往,既無情緒,也無波瀾,就像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召開會議。哪怕在她們視线相會的時候,她眼中也是一片空白,始終都一無所有。

  ......

  阿爾蒂尼雅在昏暗的血紅色天空下徘徊,思索著戰場形勢的變化,觀察著所有在戰場中徘徊的符號。很快,她就發現了另一個可以動搖戰場形勢的符號,一支忽然在巢穴後方現身的軍隊。一切本就昏暗陰森,他們在血色迷霧的遮蔽下還要更難看到,於她所在之處幾乎只能看到一小片斑駁的汙漬,正沿著連綿起伏的丘陵往前蠕動。

  若他們是老克利法斯的軍隊,人數其實不多,但若是大神殿的支援部隊,以神殿騎士的綜合素質和現存規模而言,人又有些太多。她看到這支軍隊分成多股,起初想要從山路接近要塞,後來他們看到經歷炮擊和大雨後山體滑坡的恐怖景象,只好放棄了山路沿著食屍者巢穴經過的大道前行。

  再往後不止是她,各個待在塔樓上的瞭望員和軍官也看到了他們,最先頭的一批乃是帝國戍邊的騎兵,銀色盔甲配著灰色袍服,特征不怎麼明顯,為的是體現老克利法斯行事追求朴素的姿態。待到抵達火炮轟擊可以覆蓋的最邊緣處,他們的士兵開始布置陣地,構築工事,很快就堆起了掩護的溝塹和土坡。

  與此同時,一些衣著異常鮮艷刺眼的人從丘陵後走出,帶著血一樣的紅色走入軍事陣地。從他們忽然現身到他們被工事完全遮蔽,幾乎只經過了短暫的幾分鍾。

  除了城牆上仍然在和野獸人鏖戰的士兵,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士兵都開始議論,一系列流言也迅速擴散開來,直至所有人都開始猜測帝國軍隊的來意。

  有人說他們是來援助要塞抵抗野獸人,阿爾蒂尼雅注意到,這批人很多都和凱斯修士有關,代表了傾向於投效帝國乃至對克利法斯下跪的一批人。還有人說他們是趁虛而入,來者不善,阿爾蒂尼雅也注意到這批人不止是法蘭人的農民,更有此前歸於她兄長的逃難民兵。

  就像在回應士兵們的爭論一樣,一條由熔火構成的長线忽然從帝國陣地延伸而出,緩緩穿過食屍者的巢穴底部抵達要塞外牆,幾乎有一條河那麼寬。在這麼遠的距離,地底撕裂的轟鳴響聲仍然清晰可辨,以至於城內塔樓都陷入了微微的顫抖。

  是戰爭法術,——希賽學派的法師要用擊潰野獸人當借口,把城內的守軍和城塞的外牆也都一並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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