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雲君,為什麼你剛才不將這件事說清楚?”與蕭峰還有阿朱暫別以後,賽莉絲緹雅一臉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你不是說要改變這個結果麼,難道你說的都是假的麼?”
八雲羽搖搖頭,“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只是,有些事我覺得有必要要讓大哥了解,要不然,蕭峰永遠也成不了蕭峰,你明白我的話麼?”
賽莉絲緹雅怔了怔,臉上浮現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事實上,她已經明白八雲羽為什麼要這麼做了,只是,她無法用話很好的描述出來而已。
八雲羽微微的嘆道:“大哥是個天生的英雄,但有些事他不經歷是不行的,要不然,他永遠也變不了那個蕭峰,但是,我和他既是兄弟,又怎麼忍心看到他痛苦一生呢!”
“所以,你今晚也打算去赴約麼?”
八雲羽點點頭,“這是必須的,如果我不去,那我就真的對不起我這個大哥了。”
知道了八雲羽的打算後,賽莉絲緹雅一臉關切的說道:“你務必小心,蕭大哥的武功很高,你別傷著自己了。”
八雲羽的嘴角微微一翹,“放心,我自有分寸。”
二更的時候,八雲羽就悄悄的離開了暫宿的農家,然後趕往了蕭峰與段正淳定好的青石橋附近,當他來到青石橋以後,就看到蕭峰已經靜靜的立在橋邊,看到這一幕,八雲羽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幸虧自己沒有來晚,不過,為了避免蕭峰發現他,他還是十分警惕的找了一個地方躲起來。
此時,蕭峰的內心也是復雜的,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以往,他與人約會以性命相拼,也不知有過多少次,對方武功聲勢必段正淳強的也著實不少,但他今晚卻異常的不安,少了以往那股一往無前,決一死戰的豪氣。
看到蕭峰為了接下來的決斗而開始在橋邊的樹下凝神吐納,八雲羽暗暗的嘆了一口氣,熟知原著的他自然知道蕭峰此時所想的事情是什麼,大哥此時想必認為自己心中的不安是因為自己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引起的吧,只是大哥,有情人之間往往有一定程度的心靈相通,你與大嫂的感情深厚,想必你的內心也察覺到了什麼吧,只是,你萬萬沒想到她會扮演她的父親來和你赴約吧……唉,康敏這家伙當真是害人不淺,害人不淺啊!
驀地里電光一閃,轟隆隆一聲大響,一個霹靂從雲堆里打了下來。蕭峰猛的睜開了眼眼睛,便在此時,見通向小鏡湖的路上一人緩步走來,寬袍緩帶,正是“段正淳”。
他走到蕭峰面前,深深一揖,說道:“喬幫主見如,不知有何見教?”
蕭峰微微側頭,斜睨著他,一股怒火猛地在胸中燒將上來,說道:“段王爺,我約你來此的用意,難道你竟然不知麼?”
“段正淳”嘆了口氣,說道:“你是為了當年雁門關外之事,我誤聽奸人之言,受人播弄,傷了令堂的性命,累得令尊自盡身亡,實是大錯。”
蕭峰森然道:“你何以又去害我義父喬三槐夫婦,害死我恩師玄苦大師?”
“段正淳”緩緩搖頭,淒然道:“我只盼能遮掩此事,豈知越陷越深,終至難以自拔。”
蕭峰道:“嘿,你倒是條爽直漢子,你自己子斷,還是須得由我動手。”
“段正淳”道:“若非喬幫主出手相救,段某今日午間便已命喪小鏡湖畔,多活半日,全出閣下之賜。喬幫主要取在下性命,盡管出手便是。”
這時轟隆隆一聲雷響,黃豆大的雨點忽喇喇的灑將下來。
蕭峰舉起了一掌,說道:“為人子弟,父母師長的大仇不能不報。你殺我父親、母親、義父、義母、受業恩師,一共五人,我便擊你五掌。你受我五掌之後,是死是活,前仇一筆勾銷。”
“段正淳”苦笑道:“一條命只換一掌,段某遭報未免太輕,深感盛情。”
“如此看掌!”左手一圈,右掌呼的一聲擊了出去,電光一閃,半空中又是轟隆隆一個霹靂打了下來,雷助掌勢,蕭峰這一掌擊出,真具天地風雷之威,可在下一刻,八雲羽卻猛的躍到了“段正淳”的前面,然後硬生生的與蕭峰對了一掌,登時,一股巨力傳遍了他的全身,弄得他的臉色是一變再變。
好厲害的掌力,這一掌竟然震的我的手臂發麻,若非我內力深厚,硬接這一掌,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啊。
看到八雲羽忽然出現在了這里,蕭峰一驚,“賢弟,你為何來此?”
八雲羽無奈的笑了笑,“當然是來替大哥還有大嫂化劫的啊,大哥啊大哥,你可知道,要是你這一掌打實了,你必定會抱憾終身。”
蕭峰一怔,“賢弟,這是何意?”
八雲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回頭對身後的“段正淳”說道:“大嫂,你何苦出此下策呢?”
聽到這句話,蕭峰登時懵了,在他的記憶中,會讓八雲羽叫大嫂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阿朱,可他面前的這個人明明是段正淳,這究竟……忽然,蕭峰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阿朱曾使用過的易容術,思及此處,蕭峰連忙走到了“段正淳”的身邊,然後用手去擦他的臉龐。
“段正淳”雖然有心想要閃避,但卻比不過蕭峰的力氣,沒多久,蕭峰面前的“段正淳”就完完全全的變成了阿朱,看到這里,蕭峰整個人驚懼起來,一想起自己剛才的那掌差點打到阿朱的身上,他就是一陣害怕,他很清楚,要是剛才那掌打實了,阿朱是必死無疑,想到這里,蕭峰一臉悲傷的問道:“阿朱,你為何要這麼做?”
“大哥,我……我……好生對你不起,你惱我嗎?”
蕭峰大聲道:“我不惱你,我惱我自己,恨我自己,此次若非賢弟阻止,我就要鑄成大錯了!”
“蕭大哥……對不起,我……”看著阿朱那黯然的神色,蕭峰皺著眉頭問道:“阿朱,你為何要這麼做?”
阿朱嘆了一口氣,“……大哥,你看一看我的左肩就明白了。”聽到阿朱的話,八雲羽十分果斷的扭過頭,然後直接說道:“大哥,你快看吧,小弟堅決不看就是了。”
蕭峰一怔,但還是輕輕的解開了阿朱的衣衫,只見她肩頭膚光勝雪,卻刺著一殷紅如血的紅字:“段”。
“你肩頭上有個‘段’字,那是什麼意思?”
阿朱道:“我爹爹、媽媽將我送給旁人之時,在我肩上刺的,以便留待……留待他日相認。”
蕭峰顫聲道:“難道這個“段”字是……?”
阿朱還沒有回答,八雲羽就插話道:“大嫂正是那段正淳的女兒,至於個中緣由,小弟現在也不好解釋太多,但有一件事,小弟卻不得不告訴大哥。”
蕭峰渾身一震,連忙問道:“賢弟,這是什麼事?”說真的,蕭峰此時對八雲羽當真是感激的五體投地,要是沒有他,他今晚就要鑄成大錯了。
八雲羽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答道:“那馬夫人康敏是段正淳過去的舊情人,好了,小弟現在就先說這麼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說吧,想必大哥和大嫂此時也有很多話想說吧!”說完,八雲羽就離開了這里,而蕭峰還有阿朱的臉上則是浮現出了驚恐的神色,他們兩個都不是笨蛋,自然能從這句話中明白很多東西,比如說馬夫人故意陷害段正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