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德勝對媽媽的話心知肚明,可他早就因為之前一事對媽媽心生不滿,眼下更是故意為難媽媽,裝作懵懂無知的模樣,和媽媽打著啞迷,“哦?鄭總是說城西的項目嗎?那確實是個非常好的項目。近些年國家項目出台,大力發展旅游業,市里已經出了政策,在城西重點打造發展,想必假以時日,城西一定能夠發展迅速,帶動我市GDP快速猛增。”
“呵呵,這是當然。”媽媽笑著點了點頭,當她看不出來,付德勝這個老狐狸就是故意在和媽媽打啞迷。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場見面就是為了城西項目的投標,可這老狐狸卻偏偏和媽媽打機鋒,三兩下將話題轉移,就是不提投標的問題。到底是混官場的人,精明極了。
媽媽也知曉他心里對自己有怨,畢竟之前的那場過節,媽媽落了他面子,著實令人難堪。他如此刁難媽媽,媽媽也不同他計較,畢竟這項目的事還是得靠付德勝。
媽媽嬌艷的笑容不僅分毫未減,甚至更加燦爛了幾分,“付科長何必同我打啞迷,您也知道我們公司,城西的項目我們是勢在必得的。就看付科長您願不願意給我們這個機會了......”
林家群也在一旁應承,“是啊付科長,只要您這邊點頭,咱們合作成功了,好處自然少不了您的!”
付德勝聽了這話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他低頭抿了一口媽媽遞過來的紅酒,濃郁醇香,不飲而醉,一如媽媽,只看一眼便叫人沉醉其中。付德勝品著紅酒,心中卻是不斷的意淫著,心道媽媽小穴里的淫水,可有這紅酒芳香美味?
“呵呵鄭總和林秘書說笑了,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這項目至關重要,單憑我一人可做不了主。”付德勝自謙,說話滴水不漏,依舊不接媽媽遞的橄欖枝。
媽媽面上笑容依舊,實則心中早已氣憤無比。付德勝這老家伙忒會裝蒜,就是不願接媽媽的話,媽媽也無可奈何,畢竟也不能逼著人家。
但古人雲,“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媽媽混跡商場這麼多年,在無數官員之間游刃有余,深知這個道理。只要利益足夠大,足夠誘惑,就沒有不心動的。
媽媽也不和付德勝賣關子,畢竟在場只有付德勝,媽媽和林家群三人,並無外人,媽媽也就和他直說了,“付科長,您也知道,這個項目我們華盛是一定要拿下的,還請付科長行個方便。當然我們也不會白白讓付科長出力,付科長有什麼要求,盡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盡力滿足您的要求。”媽媽放低姿態,提出了合作的條件。
本以為付德勝一個利欲熏心的小官員,會提些錢財之類的要求,卻沒想到他竟如此色膽包天,提出不可理喻的條件。
只見他壞笑著將一杯紅酒飲入腹中,美酒緩緩掠過喉嚨,滋潤心肺,沁人心脾。但付德勝卻依舊覺得喉嚨干涸,飢渴無比,內心的欲望自看見媽媽的那一刻起便破根而出,蓬勃生長,已然是控制不住了。
金錢付德勝自然想要,他只是一個政府的小官,薪資不高,對於金錢自然是渴求的。但媽媽這般的美貌,千年難得一遇,色欲熏心之下,付德勝對媽媽的執念則是更為強烈。何況媽媽上次輕蔑付德勝,已經讓付德勝懷恨在心已久。他早就發過誓一定要將媽媽按在身下狠狠的教訓一頓,到時候將媽媽收服,成為他的人,錢財什麼的,不還是伸手就來?
“鄭總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是不給面子的人。只不過付某沒什麼所求之物,只是對鄭總仰慕已久,不知......鄭總能否賞臉今夜一聚?我們也可以細細商量商量合作的事。”付德勝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眼神更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緊緊盯著媽媽,那眼神活像是要將媽媽生吞活剝。
他話里的意思媽媽如何聽不出來?見他如此色膽包天,媽媽更為氣憤。她早就知道付德勝會蓄意刁難她,媽媽也放低了姿態願意接受他的條件,沒想到他卻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這樣不要臉的話,他居然也能說出來!
原本溫和的臉龐瞬間便陰冷了下來,媽媽低垂著眸,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陰影,一雙美眸中更是飽含怒氣。
“付科長。”媽媽面無表情的盯著他,聲音更是冷冰冰的,“這個玩笑可一點兒也不好笑。”
一旁的林家群視线也從付德勝的臉上,移到媽媽的臉上。付德勝話里的意思他自然也明白,若是之前,視媽媽為所有物的林家群必定會怒火中燒,但經歷了今天,在他看到媽媽身上被玩弄過的痕跡後,林家群已然不在乎了。山雨欲來風滿樓,林家群低垂著臉,面無表情,看著平靜極了,卻又像下一刻就要爆起一般。
媽媽心中氣憤無比,但為了公司的項目,她還是強忍下了一口惡氣,擺出另外的條件誘惑付德勝,“付科長,剛才的話我就當您沒有說過。我在西郊有處住所,想必也勉強能入得了您的眼,我就將它作禮物送給您了,付科長覺得怎麼樣?”
西郊的房子,價值千金,可是市里最貴的了,住在那處的無一不是有權有勢之人或大富人家,媽媽給的這個誘惑,可謂是不小。原以為付德勝這麼一個貪財好色的小人,定會眉開眼笑的答應。
卻不料他竟一拍桌子,呵斥起媽媽來了,“鄭總!你可知道此舉無異於行賄?我可是政府官員,這樣貴重的禮物我可收不起!!”
媽媽被他這樣一嗆,更是怒不可遏,指尖微微顫抖,險些就要徹底與他翻臉。這付德勝可真是個老狐狸,明明貪財好色卻故意說那些勞什子冠冕堂皇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麼的公正廉潔呢!
媽媽一張俏臉緊繃著,美眸盯著付德勝冷冷的問道,“付科長的意思是沒得談了?”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鄭總肯與我秉燭夜談,一切都好商量。”付德勝還是笑眯眯的,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樣。媽媽越是惱怒,他就越是開心,他就是要讓媽媽不痛快。
“你!”媽媽猛地一下站起身,險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一旁的林家群看了連忙上前打圓場,“鄭總有些醉了,先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吧,讓我同付科長聊聊。”說罷走到媽媽身旁,握著媽媽的胳膊將媽媽拉了出去。
媽媽被林家群推搡著出了包廂,心中的氣怨無處發作,雖明知林家群將她推出來是正確的做法,卻還是忍不住對林家群發脾氣,“你將我趕出來做什麼?你也看到那姓付的是什麼德性了,就這樣讓他侮辱我??”
媽媽雖之前因為林家群越矩的動作呵斥了他一番,但到底兩人這麼久的情分,媽媽現下還是將他當作自己人的,但林家群可就不一樣了。
此時此刻的他滿心都是想著如何算計媽媽,只因他誤以為媽媽給他戴了綠帽子,他便怒不可遏,連兩人之間的一點情分都不顧及了。林家群此人一向是陰險狡詐的,他占有欲和控制欲又極強,誤以為媽媽背叛了他,竟是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留,一點往昔的情分都不顧,登時便開始打著算盤算計媽媽了。
“這些我都知道。可你也清楚這個合同有多麼的重要,我們是勢必要達成的。”林家群推了推眼睛,一雙暗涌流動的眸子被隱沒在了厚厚的鏡片下,他一副口苦婆心的模樣,懇切的勸告媽媽,“你先去衛生間避一下吧,他這邊我有辦法搞定,一會兒等我的好消息就成了。”
媽媽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略有些狐疑,但也沒多想便離開了,確確實實是讓這個付德勝給氣壞了。
看著媽媽離去的婀娜背影,林家群莫名聳肩冷笑了一下,仿佛陰曹地府里的惡鬼一般,讓人膽戰心驚。
媽媽去了衛生間,稍作休息了一番,又經過一番塗塗抹抹補了下妝容。望著鏡子里這張閉月羞花的臉蛋,心情這才好了幾分。
也是氣糊塗了,一整日先是在地鐵上被痴漢猥褻,又被這付德勝用言語折辱了一番,媽媽可是被氣的不輕。平日里的媽媽都是一副冷淡平靜的模樣,萬般情緒皆不表於面,這才是上位者該有的樣子,萬萬不可輕易被他人左右情緒。
媽媽漸漸的平靜下來,便開始思索林家群的話,他說他有辦法讓付德勝願意合作,也不知是什麼辦法,不過媽媽還是很相信林家群的,畢竟他做事一向很令人放心,媽媽無形之中對他也有些許的依賴。
媽媽心里不停的琢磨著,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林家群同媽媽做了這麼久的情人,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兩人之間多少也有些情誼。因此媽媽壓根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被林家群當作禮物,送給付德勝。
在衛生間待了一會兒,媽媽便收到了林家群的消息,說是付德勝已經同意和他們合作了。媽媽心中欣喜,暗道,“這林家群果真有法子!”當下也不懷疑,便徑直回了包廂內。
包廂內,兩個男人交談正歡,那付德勝也一臉開懷的模樣,顯然是春風得意,想必林家群給出的利益讓他十分受用。
媽媽按捺下好奇的心思,合作成功了就好,至於什麼條件她回頭再問林家群便是。
當即揚著笑臉進了包廂,付德勝看見媽媽,更是一掃之前仇視和淫蕩的眼神,一雙小眼睛樂呵呵的眯了起來,頗為和善的模樣,態度轉變之快,令媽媽十分不適,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
“鄭總,之前都是付某的玩笑話,鄭總可不要放在心上啊。”付德勝笑眯眯的說著,十分的親和,像是之前和媽媽劍拔弩張,覬覦媽媽的人不是她一般。
盡管心中不適,但媽媽面上仍是不曾表露分毫,淡笑著接過話柄,“哪里哪里,付科長言重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將合同書簽了吧,這樣鄭總和我都能有個保障,也放心不是?”付科長還是笑呵呵的,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樣。
他這麼主動積極媽媽哪里有不應的,當即把擬好的合同書拿出,付德勝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徑直簽了字。
媽媽看著他這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模樣,著實是有些好奇,一邊朝林家群投去贊許的目光,一邊心里琢磨林家群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
合作既然圓滿達成了,媽媽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煩惱了一整天媽媽心情終於好些了,臉上的笑容也真實了些。
適時,付德勝親手倒了一杯酒贈與媽媽,合同成功自然是要慶祝,媽媽想也不想便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俏皮的香舌一閃而過,將嘴角殘留的酒漬舔干,媽媽正品味這酒的滋味,忽然卻覺頭昏腦脹,眼前更是模模糊糊,看什麼都重了影。還不待說話,便一頭歪倒在了桌子上。臨暈過去之前,只看到兩張男人狡詐欣喜的臉龐。
媽媽是從賓館里醒來了的,她頭暈腦脹,醒過來時一雙水眸仍是迷迷瞪瞪,看不清物什。緩了一小會兒,才逐漸清醒過來。
低頭環顧周身,媽媽發現自己的衣物還好好的穿在身上,只是四肢卻被綁的如同麻花一般,極為結實,怎麼掙脫也掙脫不開。
媽媽瞬間警惕起來,她清楚自己的酒量,不可能一杯就倒。混跡商場這麼多年,媽媽嗅覺無比,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人給下藥了。再聯想林家群今日異常的反應,以及付德勝那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媽媽便什麼都明白了,這兩人,必定是串通好了的!
媽媽當即怒火中燒,氣的蛾眉倒蹙,一對眼兒更是睜的大大的。媽媽與林家群廝磨了這些日子,自問同他也是有些情分的,竟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吃里扒外,毫不留情的背叛了媽媽。媽媽想不通,他與付德勝沆瀣一氣有什麼好處,值得他不惜背叛媽媽,要知道,他的前途可全都掌握在媽媽的手里。
媽媽正氣憤著,那兩人聽見房間里的動靜,便從另一個屋里進來了。
只見兩人都光裸著上身,胯間只裹著一件白色的浴巾,一個健壯瘦削,一個油膩猥瑣,但兩人都用著相同的色咪咪的眼神盯著媽媽,那模樣,直恨不得將媽媽生吞活剝,吞入腹中。
媽媽看著兩人這模樣,對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便心下了然。只是她心有不甘,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林家群居然會聯合付德勝一起對她做這種事。兩人做了些日子的情人,媽媽對林家群的性子多多少少也了解了幾分,他那樣一個驕傲自傲的人,占有欲極為的強烈,怎麼肯與別人一同分享呢?但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發生了,林家群,著實讓媽媽失望至極。
媽媽眸子冰冷冷的,不含一絲情緒,眼神凌冽如同刀鋒一般射向林家群。媽媽勾唇冷笑,即使全身被捆綁著也絲毫不顯狼狽,那強大的氣勢依舊讓人震撼。
“林家群,枉費我對你那麼好,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林家群聽了這話絲毫不惱怒,一抹譏笑浮在他的嘴角,他心里嘲諷道,“呵?!對我好?你乖乖聽話和我上床不也是因為我手里握著你的把柄嗎?何曾對我動過一絲一毫的感情?”萬分情緒涌上心頭,苦澀,憎恨,惱怒,不甘,終究都化作怨氣發泄了出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他林家群決定了的事情便不會輕易改變,他一定要讓媽媽知曉,背叛他是個什麼下場!
波濤暗涌的眸子對上媽媽的雙眼,毫不示弱。林家群還是那副衣冠禽獸的模樣,溫和的笑著,像是在話家常一般,“鄭總罵我干什麼啊?我這不也是為了完成您的任務,為了咱們公司著想嘛!只要您今夜陪我和付科長好好玩玩,這城西的項目不就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