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御主和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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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欺負了一頓這辣妹犬娘,楚門感覺渾身都神清氣爽,回味著剛剛爽快的感覺。
先前雌犬最終趴伏在地板上,就連屁股都被楚門狠狠地掰開,灌注了一股又一股的精種,讓她喊了一百遍人類的肉棒最爽才肯放過她。
“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有點期待啊~”
楚門嘿嘿一笑,絲毫沒注意到突然黑下來的地面。
“轟隆!!”
突然,一道巨大到能刺破耳膜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楚門被嚇了一大跳,險些就被震倒在了地上,才發現那是一顆足足有一棟房子大的黑曜石,似乎是被丟了過來,才砸到自己附近的。
“誰啊!丟垃圾不長眼?”
楚門原本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四處環視著,想找到罪魁禍首。
“卑劣的人類,別找了,我在這里!”
有點熟悉的語氣,如果這不是個粗獷的男音,他簡直都要以為那頭小母狗追出來了。
楚門隨聲看去,只見很遠的紅海深處,一道黑影正在慢慢浮起。
事實上,每一塊黑曜石大陸都很大,但如果找到合適的路徑,其實到達彼岸確實也不難,而楚門此刻正站在一塊大陸的邊緣,可以輕易看見無邊的岩漿汪洋。
而此刻,遠方有升騰的地獄火焰熊熊燃燒,一具山岳般的漆黑身軀矗立在岩漿海深處,血紅的瞳孔如一輪小太陽,正直勾勾地注視著自己。
這頭猙獰惡魔的頭上長著一對巨大的角,似羊似牛,而身軀也很雄壯,肌肉虬結,渾身都冒著腐敗的黑霧,在聯邦恐怕都能算是一頭恐怖的魔物了,足以覆滅一個十字團!
“額,請問你有事嗎?”
楚門不知道怎麼跟這個大惡魔扯上了關系,尤其是對方的態度似乎很不好的樣子,只好開口發問道。
“小子,作為一個凡人,你得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我勸你,最好離莉莉絲遠一點,否則我會拔下你的皮,靈魂扔進火海里煎熬百年!”
那羊角大魔冷冷說道,在威脅著他。
楚門這種貨色,如果讓他離開深淵,一天就能吃上上萬個,權當配酒菜,而今自己居然在塞妮婭大人的規矩下不能出手,只能用言語來威脅,確實讓他很憋屈。
“哦?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出乎他預料的是,這個人類似乎並沒有被他給嚇到,反而有點好奇的問道。
他的語氣森冷,帶著殺意,冷漠道:“因為你配不上莉莉絲,她只能是我的,我會給她想要的一切,而你只是個卑賤的凡人,一切都要仰仗莉莉絲的施舍,實在是讓人作嘔。”
咋的,最近盛產舔狗?楚門有點疑惑,感覺這段時間遇見的舔狗有點多,自己應付得都已經有點累了。
想要的一切....楚門看出來了什麼,笑眯眯道:“呦吼,您老也會看動漫嗎?還是說用您那大手來打游戲?”
“動漫是什麼?”
羊角大魔的聲音伴隨著狂風傳來,帶著點點不解,腥臭的味道如潮水席卷岸邊。
楚門捏著鼻子,銳利的眼角上挑道:“這都不知道,還想著追女孩呢?建議您老還是先多翻翻戀愛小說算了。”
羊角大魔不怒反笑,巨大的身軀在海中震動起波紋。
“如果你說的是凡人的小玩意的話,我不屑於去了解。莉莉絲也是從神話中走出來的強者,她只會被這種新奇的東西吸引一段時間罷了,最終還是會回歸到應有的命運中來,而你必會被拋棄!我會守望著她,陪著她走到最後,相愛相知,成為她唯一的伴侶。”
“我去,你明明是牛頭人,居然還搞這麼純愛?”楚門咂舌,露出驚愕的表情。
“這是羊角!”
隆隆的聲音傳來,展示出它主人的極致憤怒,顯然被這個凡人不敬的言語給激怒了。
他氣的動身而來,速度快得驚人,活像是一顆墜落的隕星,破開了粘稠的岩漿海!
“我靠,羊角就羊角,咋破防了!”
楚門是真的有些慌了,只感覺有一座大山破開空氣,直挺挺地撞來!!
“哥!我來接你啦!”
突然,就在這時,莉莉絲輕快的聲音從天邊一角傳來,立刻就熄滅了羊角大魔的怒火,讓他只能待在岩漿海中,冷冷注視著這個渺小的凡人。
魚尾裙少女倏忽奔赴而來,步伐輕盈,美的不可方物,優雅又有活力,一把就挽住了楚門的胳膊。
“今天怎麼這麼晚?說!不然晚上零食沒有你的份了!”
莉莉絲癟著嘴,一只手在楚門胳膊上亂戳。
“有事情耽擱了會....而且每次零食都是被你吃完了好吧,我的速度哪里能跟你搶!”
楚門咬牙,一想到先前才走神一會薯片就被炫完了,他就氣的不行。
“呦,大牛!”
直到這時,莉莉絲才注意到了海里的龐大身影,伸出手打著招呼道。
“嗯....”
悠長如巨鯨般的回應傳來,那羊角大魔默默沉入海里,不再作響。
還挺羞澀,就這難怪舔不到....楚門無語,感覺這貨實在是面子薄到了極致,跟巨大的身軀完全不搭。
“哥!這是我們深淵里三個傳說生物之一誒,很厲害的...”
莉莉絲咬著棒棒糖,又哼哼唧唧地小聲道:“就是他不太愛說話,而且根本不喜歡動,感覺很無聊。”
明明只是不跟你說好吧,楚門想起剛剛的對話,不由得哈哈一笑,又緊緊攬住莉莉絲的平直肩膀,惹得她小臉染上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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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塞妮婭考驗了你什麼?怎麼要用這麼久啊?”
莉莉絲可沒忘記正事,本來她就是覺得時間有點太長了,特地趕去白骨殿堂才遇見楚門的。
“姐...塞妮婭她問了我一些問題,主要就是聊聊家常,比如我有沒有車,有沒有房,家住哪里,以後我媽和你一起掉進海里我救誰啥的。”
楚門信口胡謅,反正按莉莉絲的缺心眼程度八成也會信以為真。
“這樣啊,塞妮婭真是的,這種問題有什麼好問的嘛,還得私下問。”
不出意料,魚尾裙少女揚起小臉,放下心來,畢竟看到男人完好無缺地在自己面前,比什麼都有說服力。
正當楚門以為盤問就這樣過去時,莉莉絲卻像是突然開啟了偵探模式,輕輕嗅了嗅鼻子,皺眉道:“哥,你身上怎麼有股奇奇怪怪的味道?而且還有塞妮婭的!”
她的繡眉突然蹙起,直勾勾地盯著楚門,這一刻的她,感覺自己像是名偵探柯基附體,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楚門心頭一怔,女人在這種時候都是福爾摩斯附體嗎?就連這小傻瓜也不例外?
好在他的口才完全是從實戰中打磨出來的,可謂是出口成章:“哦,你說這個啊,塞妮婭叫想看看我身體如何,有沒有資格當你的哥哥,所以親自下場,考驗了我一番。”
楚門的謊話可以說是漏洞百出,不過好在好感度夠高,加上他臉不紅心不跳,看上去也很有說服力。
莉莉絲驚得小嘴都張成了O形,語氣里帶著不可置信:“哇塞,雜魚楚,你跟塞妮婭打了一場?作為凡人你已經能被寫入史詩了!”
本來就是要寫進去的,直到我被你抓來為止....楚門滿臉黑线,但表情不改。
他只能感謝舊史網絡的審查力度,沒讓里番和NTR作品大肆流傳,否則今天自己怕不是要脫層皮了。
“哈哈,塞妮婭的考驗還是...很讓人疲憊的,我也是勉強才堅持下來。”
楚門揉了揉腰,笑嘻嘻道。
“考驗可還沒完成呢,這些天得繼續去,不過我會盡快回來的。”
莉莉絲倒是顯得有些失落,像是自己的玩具被別人搶去玩了,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
誰叫我晚出生呢?要是自己是長女,一定要讓塞妮婭這家伙天天給自己擦地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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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絨房間里,楚門攤開了自己的筆記本,他面沉如水,用手指細細描摹著那“深淵生存守則”幾個大字。
“咚咚咚!!”
就在他思緒翻涌時,敲門聲驟然響起,擊碎了名為沉默的冰面。
“進來吧。”
伴隨男人的聲音響起,門口被緩慢地推開,露出了一道如精靈般的紫色魅影。
莉莉絲已經被他以想玩黑傳說八戒的DLC的借口打發去舊日都市了,不得不說這就是好感度高了以後的好處,生日之後莉莉絲對自己的信任度直接滿格,因此哪怕嘴里說著雜魚楚真麻煩,但還是哼哼唧唧地去找了。
同時今天也是塞妮婭泡玫瑰花浴的日子,想來不會注意這里,因此在知道了紫羅蘭想求見自己以後,他也沒猶豫,直接就讓她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紫羅蘭緩緩走進房間,步伐不知為何有些沉重,她對著楚門行了個按胸禮,輕聲說道:“冕下,瑪格麗特自盡了。”
“什麼?”
突如其來的消息猶如平地炸彈,讓楚門心頭一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麼好端端地啪的一下就從家庭喜劇跳到了黑白悲劇了。
“她看見了死亡之河里漂浮著自己姐姐的屍體。那是所有亡者才會抵達的河流,載著他們前往彼岸。因此,她唯一的寄托也失去了,在今天凌晨五點左右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紫羅蘭解釋道,語氣里藏著無法掩蓋的哀傷,此刻的她像是一朵在雨里的薔薇,責怪自己沒有庇護好下方的小草。
“自盡者不入天堂啊...”
楚門嘆息,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可我們如今已經在地獄了,不是嘛?”
紫羅蘭的話讓楚門無從反駁,的確,哪怕看似安全又平和,但對於這些把信仰看的比命還重要的信徒來說,身處地獄本就是最絕望的處境了。
紫發女子的眼簾垂下,遮蓋住落寞:“她是我們之中最脆弱的一個,堅持到現在很不容易。事實上,在冕下您到來之前,她就已經動過幾次這樣的念頭了,反倒是您為她延續了生機,若不是這場打擊,或許她能堅持到最後也不一定。”
楚門點了點頭,他對女仆團倒是談不上有什麼特別的感情,但好歹一起相處過這麼久,也一起嘗過蛋糕,玩過游戲,如今聽聞她突兀地離去總歸會產生點情緒。
看來是無法接受世事的打擊啊,楚門心有所感,嘆氣道:
“我曾經在中土豐都度過了一段並不快樂的時光,飽受寒暑,不過也正是這段時光才讓我鍛煉出了足夠樂觀的態度,畢竟再差也不過是回去當個貧民罷了。”
他苦澀地笑笑,不再說話。
紫羅蘭仰頭看天,語氣蕭索:“如果瑪格麗特能回到主的懷抱中,我希望她知道...如果能堅持下去,世界的磅礴大雨終究會停下。”
“這個世界諸多暗沉,但也有璀璨的地方。冕下,您說是嗎?”
此刻的紫羅蘭就如一位年輕的聖女,紫色的發絲隨著窗外的風而飄揚,讓楚門不由得看見了艾拉薇兒的影子。
楚門心緒雜亂,不知道紫羅蘭找自己說這些干什麼,但下意識地不太想聽她後面的話,因此微微側過頭去應了一聲。
紫羅蘭看了一眼窗外濃厚的鉛雲和烈紅的火海,沉聲說道:“如果可以,我不希望看見下一個瑪格麗特了。”
“冕下,我們本應該是戰場上衝鋒的騎士,如今卻像是被圈養的鳥兒蝸居在此,逐漸凋零。這樣的日子無法長久,如果您真的有什麼打破命運的計劃,請告訴我吧。”
楚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這個話題終究是是要來的,因此不再逃避,正色道:“你在說什麼呢?我的計劃只是需要等待一個時機,等時候到了自然能行。”
“冕下,主曾說,人的眼是身的燈。眼若明亮,全身就光明;眼若昏花,全身就黑暗。”
紫發姬騎士端坐在一旁的床上,姿態筆挺而優雅,目光直視著楚門的眼睛,逼得他不得不在這凌厲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她繼續說道:“在您告知我身份時,眼睛很明亮,但此刻卻黯淡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的信念已經動搖了,對嗎?”
楚門心里一怔,其實紫羅蘭確實很是敏銳,隨著對環境的適應,和與莉莉絲關系的拉進,他想要逃離的意願也在慢慢消失,尤其是塞妮婭用自己的欲望來吊住自己以後,他的信念可以說是斷崖式下跌。
他自然能察覺到塞妮婭的不同,她狡詐又謹慎,僅憑照面就能推斷出自己的能力和性格,分毫不差,那豈不是自己的逃離計劃也有可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因此他畏懼了,擔心自己的計劃失敗,畢竟那是一只真正的神話大惡魔啊,不像艾拉薇兒那樣不諳世事,也不像莉莉絲這樣缺心眼,懂得把握人心,讓他生出了留在這里也不錯的心思。
他是真的把莉莉絲當成自己的小妹,可以預見的未來是他一定會得到血族真祖更多的信任,直到能自由出入深淵。而且只要自己不生出逃離的心思,那塞妮婭按理來說也不會為難自己,甚至以她如今的態度,自己能肏到那熟媚完美的恩物也不一定。
他失去了與騎士和修女們的立場,甚至都開始對艾拉薇兒抱有歉意了。
此刻被紫羅蘭點醒,他感覺有些尷尬,思緒瘋狂翻涌,想找點借口出來回應。
但她並非是好糊弄的人,而是曾經聖城的掌權騎士!紫羅蘭的眼神如雪白的天刀,語氣堅韌:“冕下,艾拉薇兒殿下一定會來救您,聖戰必然會開啟,您如今能逃避,到時該怎麼辦?”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艾拉薇兒的身影,沒了自己,這傻傻的小天使被別人騙了怎麼辦啊?
楚門抿起嘴唇,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紫羅蘭說服了,深淵不是久留之地,艾拉薇兒還在外面等待自己呢!
至於塞妮婭的話...嗯,自己嚇自己!他什麼沒經歷過?連艾拉薇兒都干過了,沒必要怕她,左右不過是個雌性罷了!
他在找借口欺騙自己上也是天賦異稟。
他的目標不該變,盡管在莉莉絲的陪伴下,曾有過些許動搖,但身處在萬千惡魔鬼哭狼嚎的深淵,還要面對一個神話大惡魔,實在是讓人心力交瘁。
他不得不放棄莉莉絲,離開深淵了。這倒也不是對待態度的差別,而是如果在外邊,自己說不准還能和莉莉絲再見面,而在深淵里,想來肯定是見不到艾拉薇兒殿下了。
所以,男人的選擇當然是全都要啊!哪能為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尤其還是自己不想肏的一棵。
當然這樣做的話,某個女孩會很難過和憤怒就是了....
楚門打定了主意,緩了緩自己的心神,正要回答時,紫羅蘭卻搶先開口了。
“冕下,我也願意侍奉您為唯一的恩主,只求把您的計劃告知我。”
這個決定並不容易,但這是她此刻能給出的唯一條件了,面前這個聖徒很神秘,也很堅韌,如果被惡魔用情感束縛,那無論是逃離的可能,還是聖城的未來,都會更加難以預測。
她是一個極富有契約精神的人,尤其是騎士道方面更是如此,她說出這種話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事實上,在紫羅蘭看來,除非殿下能直接殺入深淵,不然他們是不可能逃出這堪稱地獄的世界的,只能永恒地被囚禁於此。
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自己,擁有傳說的實力,也不可能跨越天塹,回到現實中去,更別提如今只擁有凡人力量的她了。因此在楚門閉口不談計劃的這些天里,她再怎麼思考也得不出結論,只能沉溺於自己的焦慮情緒中。
但面前的這個男人明明是凡人,卻被艾拉薇兒親自宣稱為聖徒,身上顯然有著秘密,她願意以此來換取這份縹緲的希望!
在這樣的世界,最需要奇跡,希望總是在潘多拉的盒子里出現的,不是嘛?紫羅蘭的眼神逐漸堅定。
哎呦,還有意外之喜!楚門努力按住自己的嘴角,看著面前想吃卻一直不敢吃的秀美高貴的紫發姬騎士,截斷了自己本來要說的話,露出了些許猶豫的表情。
“這...”
“冕下,我會始終奉您為主,貢獻出我所有的忠誠與尊敬,只求您不被地獄的惡魔蠱惑!”
騎士的話語鏗鏘有力,典雅大氣的五官如古希臘的雕塑,顯得很是英氣。
她背負著女仆團的生命和未來,不容許自己的失敗。
“唉,好吧,恭喜你紫羅蘭,你的懇求讓我也不得不繼續這個計劃。”
楚門裝出一副終於被打動的神情,點頭道。
“真的嗎!冕下,這才是聖徒該有的信念!很高興您沒有忘卻主的榮光。”
紫羅蘭的眼睛熠熠生輝,閃爍著發自內心的欣喜,從床上起身開始准備宣誓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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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誓效忠,是指以教會的最高禮儀進行騎士宣誓,往後終生都將侍奉自己的恩主,至死不渝,是最高規格的禮儀,也是十字騎士道的一部分,不過一般來說宣誓效忠的對象修為都高於自己,像如今這般情況少之又少。
楚門暗喜,終於把這姬騎士綁上賊船了,哪怕是不為了逃離計劃,光是紫羅蘭的顏值之高,都能讓人心曠神怡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傳說層次的大騎士,干練聰慧,權當個秘書都行。
百般事務秘書干,閒來無事干秘書!想想就爽得不行。
紫羅蘭伸手,點燃了一盞清幽的燭火,用其充當聖火,然後以手指點蘸水畫出十字陣紋,單膝下跪面向楚門,明明是這樣的姿態,卻依舊顯得挺拔端莊。
終於,在一段如水般的靜默後,這位秀美沉靜的姬騎士單膝下跪,並按住心髒,行了個標准的騎士禮,一句一頓地說道:
“冕下,我是您的劍,亦是您的盾。”
“我將遵從您的意志,奉獻我的心髒,成為您的騎士,捍衛您的生命與信仰,主的榮光將我們連接在一起,我們會一同前往天國。”
“往後終生,長夜漫漫,我們將不拋棄不背叛,忠誠所系,至死不渝。”
紫羅蘭的氣息很穩,像是在念誦萬千箴言,又像是在誦唱聖歌,悠揚婉轉,又端莊嚴肅。
楚門把紫羅蘭以女仆團的名義解救出來的時候,也不是沒幻想過這一幕,結果還真實現了。
“哈哈...那我以後就是你的Master了!嗯,以後你就叫我御主!”
楚門叉腰仰頭道,暗暗盤算著要不要在手背上劃幾道黑紋cos一下令咒,能讓紫羅蘭言聽計從的那種。
聖城之後這種被人效忠的感覺已經許久沒有了,如今又在紫羅蘭這里得到了滿足,感覺人生又一次圓滿了,不由得讓他心情大好。
“好的,我的御主。”
其實紫羅蘭本來應該叫楚門恩主,但既然他都決定了,自己也沒有反駁的權利,低聲應了下來,隨即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御主,現在您能告訴我逃離計劃了嗎?”
“咳咳,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千萬別害怕。”
楚門翹起二郎腿,拿起紅木桌上的筆記,嘴唇緊抿起,沉聲說。
紫羅蘭打起十二分的認真,雖然現在的態度與他平日里與莉莉絲相處時嘻嘻哈哈,插科打諢的態度不一樣,但更加能證明他要說出的話的重要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楚門為紫羅蘭詳細介紹了自己萬法不侵的體質,直接讓這位飽經風雨的姬騎士發愣,很是難以置信。
萬法不侵?無視祝福,詛咒,魔法,神術,甚至可以解除壓制與毒素?從來沒有聽說過世界上會有這種不講道理的體質!
但聖徒冕下的神色不似作假,而且他能以凡人的修為成為聖徒這件事本身就很匪夷所思,因此紫羅蘭只能選擇先行相信,畢竟現在的自己也無法驗證此事。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有些興奮地問道:“冕下,如果你的體質真的能解開詛咒和壓制,那豈不是說你可以隨時讓我恢復全盛?”
沒錯,被莉莉絲擄回來後,由於當初還是被當做朋友預備役對待的,因此在她身上也只有比較基礎的壓制罷了,讓她無法施展神術和力量,位格也被死死壓住了。
“嗯,但是現在不是時候。”
楚門點了點頭,讓紫羅蘭有些發熱的腦袋也冷靜下來,現在自然不行,不然肯定會被莉莉絲所察覺,導致全盤皆輸。
“我的體質是這個計劃的核心,就連莉莉絲都不知道我的能力。”
說到這里,楚門不由得有點想吐槽,就連塞妮婭都能輕易察覺到自己的不同尋常,而朝夕相處的莉莉絲卻絲毫沒有察覺,反而是認為他的與眾不同是非常合理的。
一來是莉莉絲很少用魔法,即便用也是不直接作用於楚門身上。二來是莉莉絲已經看動漫入腦了,在她心里,一個合格的人類不會點呼吸法查克拉之類的特異功能,還能叫人類嗎?
所以莉莉絲心里的合格人類標准還真是異常的高。
“我的計劃里,我會利用我的能力,解開你的封印,然後闖入地宮中拿到一件東西,就有機會逃離深淵,但是我的體質,已經被塞妮婭得知了。”
紫羅蘭心里涌起巨浪,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越是簡單的計劃成功率越是高,而其中的信息差是關鍵,而如今,他們最大的秘密已經被得知了,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紫羅蘭聰慧過人,腦海里的想法一個接一個,構成了邏輯鏈條,她敏銳地問道:“那為什麼原罪魔王沒有選擇殺死我們這群潛在的危險呢?”
“我也不太清楚,但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任何卓越的成功都來自一場豪賭不是嘛?”
感覺楚門與當初初見時的氣質完全不同了...起初的看似輕浮如今看來是玩世不恭,桀驁也是志向高遠。這就是為何他能成為聖徒的原因嗎?不以貌取人也是騎士之道啊,紫羅蘭陷入了反思。
然後她又想到,塞妮婭既然得知了這個消息,那豈不是說楚門先前的猶豫可能是因為計劃成功率下降了?是為了保護她們的生命才選擇暫時擱置這個計劃的?畢竟以楚門和莉莉絲的關系來看,哪怕失敗了也依舊會被好好的對待著,只不過會更加嚴加看管而已,而女仆團的其他人恐怕就要被全部誅殺了。
她們才是危險的首當其衝者啊!
逐漸迪化的紫羅蘭瞳孔縮緊,開始覺得楚門原先的決定似乎很有道理!而自己捕捉到了一點真相。
“御主,請原諒我先前的冒犯,竟然認為您的信念動搖了,沒想到您是為了保護我們才猶豫的。”
紫羅蘭的語氣誠懇到讓楚門一臉黑线,什麼玩意?原來我不是沉溺於敵人的糖衣炮彈,而是為了保護她們才猶豫嗎?我咋不知道?
太聰明也不是好事啊,小小紫羅蘭,拿捏!
“咳咳,本來不願意告訴你的,但既然你都猜出來了,那我就攤牌了,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是他的本能。
楚門眨眨眼睛,越看越覺得這紫發姬騎士好玩,尤其是她那柔美英氣的臉龐,與堅定忠誠的神情。他把紫羅蘭從地上拉了起來,細細打量,還順手捏了下她的臉頰。
她淡色的繡眉顯得很大氣,眉宇間是獨屬於聖騎士的高貴氣質,哪怕現在穿著有些可愛的藍白女仆裝也無法掩蓋她的魅力。
面對自己御主的靠近,紫羅蘭自然無法選擇直接推開,看著面前放大的棕色雙眼,她克制禁欲的臉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抹紅暈。
“...御主,我想這並不符合體統。”
紫羅蘭的閱歷和常識自然比艾拉薇兒多得多,也清楚一個年輕男人這樣靠近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因此她筆挺優雅的軀體不由得微微縮了起來,像是竭力在抵抗卻又無可奈何。
“什麼不合體統,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在艾拉薇兒身上他已經知道了拿捏這些高嶺之花的訣竅,那就是足夠的不要臉,體面禮貌換來的也只有禮貌,只有厚臉皮才能侵入她們的心房。
男人的壞笑撥動紫羅蘭的心弦,讓她突然有點後悔這麼簡單地就宣誓效忠了,感覺他之前的沉穩堅韌都是偽裝出來的,現在才是本性。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有點想去詢問教宗,關於是否能撤回宣誓的事情....
有些松懈的兩人都沒意識到,此刻正有一只黑鴉盤旋在窗外,用一對血紅的眼睛冷冷注視著屋內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