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一物降一物
楊春華的突然爆怒是誰也預料不到的,眾人都驚呆了。楊茹怨憤地看了一眼父親,眼淚簌簌流了下來,然後捂著嘴,委屈地哭著跑進了臥室。
一頓飯吃成這樣,姜三尷尬萬分,喪氣地站了起來。何力也站了起來,對著楊春華和徐麗娜彎腰鞠了個躬,小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拉著姜三走到門廊換了鞋,開門默默出去了。
楊華呆呆地看著父親,不知他今天為何一直針對何力,人家再有不對,你不停解釋也就罷了,作為客人也不能直接趕出去啊。想了想,他也郁悶地去了臥室。
楊春華也懵圈了,不知剛才自己是怎麼啦,根本就沒有給何力繼續解釋的機會。這下自己是痛快了,心中的憋屈與不快散去了不少。可看著一旁冷笑的妻子,聽著臥室中哭泣的女兒,心頭不由羞愧不已。
徐麗娜端起酒瓶倒了一個大碗,陰沉著臉擺在丈夫面前:“來!繼續喝,我看你今天能喝多少?要不要我陪你?”
楊春華仿佛沒有看到妻子的怒火,伸手端起酒碗,仰頭喝了一大口,卻嗆得自己連連咳嗽,一張臉憋得通紅。
“喝呀,喝醉了就可以為自己找個台階下了。”
楊春華低下了頭:“我沒有,你沒有聽到麼,他給不了女兒婚姻,那這算什麼?讓小茹給她當小三?”
徐麗娜嘲諷地撇撇嘴:“別給自己找理由了,你真該去精神科看看心病,有這麼糟踐自己女兒的父親麼?不就是這次提拔又泡湯了,你一輩子的希望沒有了,但是,這和女兒的事有關系嗎?”
楊春華身軀一震,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不當官就不過日子了,機關里還是普通人多,你這是典型地仇官仇富心理。今天看到女兒的車你就不正常了,何力進門後,看到人家年級輕輕就是領導了,你就故意找茬,聽到他有過不幸地婚姻,你笑得多開心?”
楊春華眼睛濕潤了:“對不起!我可能是心里憋屈,在機關待長了,看到了太多不公平的事,我感覺很壓抑,人的精神的確不正常了。”
徐麗娜心疼地嘆了口氣,起身泡了杯濃茶端了過來:“你心里委屈就折磨兒子女兒?你是老機關了,兒子的事你心知肚明就是嘴上不認,我們家有什麼值得別人惦記的?女兒好不容易有個中意的人,你還把人給趕了出去。”
楊春華喝了幾口熱茶,心頭終於平靜了下來:“我發脾氣是不對,可女兒總得有個正常的婚姻吧?可你聽那小子說什麼,給不了完整的婚姻,這算什麼?”
徐麗娜厭煩地擺擺手:“就別嘴硬了,嫉妒心讓你失去了正常的判斷,你給人家解釋的機會了嗎?姜三是什麼身份?何力一個電話就招呼過來了,看他的樣子還是以何力為主,難道你沒有看出什麼嗎?”
楊春華猶自不服氣:“難道他的背景比姜三還大?開什麼玩笑?”
“很可笑嗎?小茹昨天在機場遇到男人騷擾,姜三都沒有辦法,何力趕到就大打出手,很快就擺平了,他送小茹汽車,也是擔心她經常擠公交,你知道的,現在公交車上那些變態有多猖狂?”
“小茹被人騷擾?我怎麼不知道?那個吃了豹子膽敢招惹我女兒?”
你就是過過嘴癮而已:“這些事女兒當然是先對我說了,你知道騷擾女兒的男人是誰嗎?”
楊春華自己先緊張了:“是誰?”
“領頭的就是周書記的兒子周曉和你們市局計局長的兒子計偉。”
“啊!怎麼會?那都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徐麗娜不屑地撇撇嘴:“你准備怎麼替女兒討個公道?反正何力把周曉打了一頓,把計偉打得住了院,還給周書記親自打了電話,這下就看你這個當爹的怎麼神勇了。”
楊春華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滿腔的義憤最終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徐麗娜頓了頓,拍拍楊春華的肩膀:“你在古城見過幾個二十幾歲的實職副處?名震古城的趙家都載在他手里,你多想想,他是什麼樣的人?”
楊春華點了支煙,沉思良久,最後不確定地問道:“難道他是那種神秘的二代?真要是這樣,那他的婚姻確實簡單不了,那些家庭很復雜的。”
徐麗娜點點頭:“你明白就好,特殊的人物你就不能按普通人的角度去看,我只要兒子女兒過得幸福就好,至於小茹今後的婚姻,他不給個說法,我都不答應。”
“萬一不是呢?那可就害了小茹。”
徐麗娜附耳過去,低聲說道:“你自卑的毛病又犯了,真正的答案其實就在你心中。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細細看著就是了。小茹是善良,但是她也很聰慧,有些話就是不好對我們說而已,你去睡一會兒,我去安慰一下女兒。”
這回,楊春華老老實實地回了臥室休息,徐麗娜收拾了餐桌,自去安慰女兒不提。
綠洲小區的院子里,姜三靠在自己的車身,顯得垂頭喪氣的:“力哥,沒有想到啊!今天咱哥倆竟然被人給趕了出來,你這未來岳父脾氣可夠勁!呵呵。”
何力淡淡一笑:“想讓人家女兒沒名沒分跟著我,不受點委屈怎麼行?只是今天把名震古城的姜三哥給拖累了,我這心里過意不去啊。”
姜三翻了個白眼,摸出煙給兩人點上:“你就別假客氣了,眼前這事咋辦啊?你的小茹茹現在估計正哭得稀里嘩啦的,你得想個辦法。”
何力玩味地一笑:“我岳父今天這脾氣發得有點邪氣,我又是第一次上門,按說不會啊?”
姜三顯得經驗很足:“都這樣,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有一天一個陌生男人上門就要帶走,你說父親心里能好受?不過你這事玄乎啊,文總知道小茹不?”
“不知道,不過問題不大,文靜不是嫉妒的人。”
“呵呵”姜三張了張嘴,干笑了幾聲,又不吭聲了。
何力看著眼前的樓宇,沉思良久,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我就不信了,我打不動楊叔的心。”
姜三也打起了精神:“對啊,就讓他承受一下糖衣炮彈的厲害。”
糖衣炮彈?何力眼前一亮,壞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