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歧視(1)開幕
種族歧視(1)開幕
空氣在高溫下扭曲。
沒有飛鳥。
“人們總是在媒體和社會中被貼上標簽。。。”車載音響播放著著名的脫口秀節目,灰狼主持人流利的侃侃而談。
大中午的,只有空調可以給獸人們帶來幸福。
依著車窗,百無聊賴的看著指尖。
他不是很喜歡這個節目,但至少,比城市科普欄目或者廣告之類的有意思。
正午的太陽總是熾熱的。
窗外,年輕的警員一手提著端著咖啡和甜甜圈,一手捂著帽子,小跑著來到警車旁,拉開門。
“比如,龍獸就喜歡犯罪嗎?我的答案是。。。”
“嘀。” 帶著露指手套的指爪捏著旋鈕,換了個台。
在年輕警員進來之前。
“。。自由城今日最大的游樂園開業,快帶著。。。。。”
莫約20出頭的年輕警員做到了副駕駛,將手中加了三勺糖的甜咖啡和金黃色散發著卡路里氣味的甜甜圈交到了對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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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吃這種食物也太不健康了。。。”
汗水浸透了衣裳的布料,藍龍胸膛黃色的軟肉好似透過藍色的布。
龍獸人坐在副駕駛,用帽子扇著風,叼起甜甜圈嘟囔著,順便有意無意的撇了眼自己上司那估計上三層樓都費力的肥胖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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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知識,自由城13個警局肥胖率為50%以上。”
一口將甜甜圈咬了大半。
“這玩意以後是你的’工作餐‘,早點適應,菜鳥。”
捏著咖啡,手肘搭著床沿,耳邊除了煩人的廣告聲外就是某個愣頭青的喋喋不休。
“帶鱗片的”,大部分絨毛族獸人都這麼蔑稱龍人族。
長久以來的,圍繞在人們心底的刻板印象。
看著窗外,不想看那張傻乎乎的蠢臉。
“老爹你是不知道,我在東國留學的時候警局飯堂中午吃的可豐盛了,還特別便宜。”
“那是星球另一邊了。”須發有些花白的絨毛族老警員坐在主駕駛,拳頭撐住面頰,用帽子遮著陽光:“你不該回家鄉來就業的,自由城二十年來龍人族警官你還是第一個,或者說,這個國家就沒幾個。”
“而且,最近自由城西區那邊風聲很大。。上面招你可能有來避風用的嫌疑。。。”
“你的面試考核輕松過頭了。”
。。。。。。。。
自由城,東區。
脫口秀的舞台上,主持人流利的說著段子,逗得大部分觀眾開懷大笑著。
大部分。
“這個國家對龍人族的種族歧視最近越發嚴重了,這個傻X這種言論是否有誤導輿論的嫌疑?”
論壇上,對主持人的針對性極強的脫口秀,龍人族們個個用鍵盤發泄著怒火。
台下,也有身上長著鱗片,而不是絨毛的觀眾向主持人大聲辱罵道。
當然,保安很快就不是那麼客氣的將這種觀眾‘請’了出去。
龍人族人們的抗議並沒有影響主持人的表演,甚至,他即興且辛辣的指出了那些吵鬧觀眾的‘低素質’,並引起了更多絨毛族獸人們的認同與哄笑。
畢竟,這可是大部分絨毛族人的想法,對於表演者來說,迎合大多數,迎合主流,才好吃飯。
最近風聲很大,這個話題熱度空前的高。
很快,表演結束。
舞台的後方。
“你今天有點太過分了。”
高大的獒犬獸人來到了主持人的面前,有些不客氣的說道。
作為這個節目的主持人兼制作人兼金主,灰狼在劇組基本上就是皇帝。
很少有獸可以這麼跟他說話。
作為大型犬獸的來者,他的身高比高大的狼獸人主持高了足足一個頭。
“掙錢嘛,而且大家不都是這麼想的?我說實話罷了。”主持人扶了一把著自己頭頂黑灰色的毛皮,一手摟住了犬獸,笑著說道:“作為我們的‘英雄’,獒警官你是不是最沒資格說這個話?”
“。。。我已經辭職了,待業中。”犬獸低著眼眉,可愛的豆豆眉聳拉著,顯然心情並不是很好。
黑狼的手很不老實的在犬獸身上攻城略地,但明顯對方已經習慣了。
“還在在意啊,你不是最討厭那些帶鱗片的嗎。”狼吻咬住了犬耳,哈出熱氣。“反正我養你咯。”
作為主持人專屬的休息室,此時並沒有其他獸。
“。。。那些家伙。。唔。。!”
絨毛的手爪探入了犬獸的胸膛,擠壓著胸膛的軟肉,也打斷了有些沉悶的話題。
“別憂郁了,來做吧!”
“在這!?”犬獸表示你這玩的也太大了吧,這里勉強也算公共場合,萬一有獸突然過來找你呢?
粉色的軟體卻迫不及待刺入了口腔,尖牙咬住了口齒,帶走涎水。
“就這。”
“唔!等等!”
灰狼騎在了對方身上,將犬獸壓在了桌子上,寬大的手爪擼動著犬根。
不時的,震動聲,桌椅倒塌聲。
劇烈的響動,蓋住了門扉被輕輕推開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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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東區與西區交界的一處跨區高橋下。
作為東區與西區的交界處,這里的環境與西區差不多髒亂。
滿布的灰塵,堆積在原本綠色的樹葉青草上,顯出一副破敗的灰綠。
就跟西區的城區一般,被工廠冒出的灰煙蓋得灰蒙蒙的。
空氣中那PM2.5完全無法檢測的灰白,可能只能用PM250才能檢測。
與身後潔淨的東區街道相比,這座橋如同界河。
“呲。”
熊貓人警官甩開沾滿黑紅的橡膠手套,走出封鎖线,來到警車內,坐到了黑龍身旁,旁若無獸的叼起了一根香煙。
煙霧寥寥。
正常情況他很少在車內抽煙,旁邊那個小家伙和之前坐在那個位置的家伙一樣,不喜歡這個味道。
“怎麼了?小子。”
一旁的小家伙表情不太好。
“。。。真殘忍。”
學校里和在東國實習的時候可沒見過這麼帶勁的。
“是啊。”
大中午的,沒有風。
沉悶的腥臭味就算隔了這麼遠,煙氣也壓不住。
習慣性的將電台調到了那個頻道,卻已經換為了緊急新聞。
“老爹你認識那個受害者?”
這小子還挺敏銳。。。
沒有回答。
一邊熟練的點火,准備離開現場,一邊掏出手機,熊貓人撥打著熟悉的號碼。
雖然跟那個主持人不熟,但他很擔心那個已經離職的老伙計。
“嘟”
車開動了起來,起風了。
警官偏過頭,帽檐的陰影遮住了眼眸,眼底的泛光由晶狀體下沿閃爍,白色的絨毛隨著風飄動。
“你好像很生氣。”
“。。我跟受害者不熟。”
他只是在想事情。
那掛在電杆上的屍體。
像一面旗幟般。
仿佛在耀武揚威的宣布著什麼。
警車遠行著。
恰巧在這里,剛好能看個全貌。
血紅浸透了電杆的木樁,黑色的焦痂,讓原本米黃色的木料顯得恐怖、陰森。
受害者在其上,血肉模糊的,其下還散落著一條條撕扯下來的血肉。
似乎還少了不少肉。。。。
已經黑紅的血順著狼的頭顱滴下,一晚上了,好似還沒有流干。
“嘟”
這個貧嘴的家伙,是被倒吊著掛在電杆上,粗大的腳爪被綁在一起,用鐵鈎穿透了腳掌,如同加工廠內的合成肉類一樣。腹脹被殘忍的撕開,里面的內髒少了不少,或許是被丟掉了。
是被丟掉了吧。
一片散落著的烤架,旁邊還有些許爆炒或者燒烤的肉菜殘留。
這些家伙干這麼殘忍的事情的時候,還有心情吃喝。
——看著餐盤上那明顯比工廠合成肉類有紋理的肉。
“嘟”
耳旁的手機還是沒有接通。
收回眼神,將手機放回車上的收納盒內,老警官心頭愈發的冰冷。
看來對方還是有點腦子,沒有接電話過來嘲諷,避免了被通過信號直接逮住的風險。
不過如果是龍族的極端報復,那麼獒河那家伙肯定還活著,對方不會讓他死的那麼輕松。
希望還有時間。
瞥了眼一旁的藍龍。
麻煩了啊。
明明快退休了還遇到這種案件可真要老命。
‘咯’
他從後座拽了個箱子,遞給了身旁的藍龍。
“老爹這是?”
“警用配槍,雖然你的申請還沒下來,不過目前事態有點不受控制。”
黑色的槍械擺放在其中,一袋染著紫色花紋的專用彈藥在一旁。
自由國雖然不禁槍,但大部分可售的槍支自帶的彈藥並沒有抑制獸人種自愈的能力,而且口徑普遍較小。
對獸人種的身體素質來說,肚子開個血洞只要沒傷到重要髒器,也不過是躺幾天的事。
以身體素質著稱的龍族就更別說了。
小口徑的槍械打在鱗甲甚至會跳彈。
“咔。”
抬手抓住了龍獸胸口的警用記錄儀關閉,又俯下身; 奇怪的裝置被老警官從座椅下取了出來,用隨身攜帶的手巾厚厚的包裹。
“?”
沒等藍龍詢問,熊貓人就打斷道:“槍下面有個文件,拿回家進沐浴間看, 看完記得吃了。”
聲音很小。
“其他的別問了,子彈上膛,小心一點,最好別出門。”他大聲提醒著。
吃了什麼鬼,雖然龍族的消化力可以讓他們連含有礦物質的泥土都能消化倒是。。。。
剛准備吐槽,他捧著箱子就被老警官一腳爪踢下了車。
“你放假了,7天,下周見。”
上司一手扒著車門。
“嘭。”
車門關閉,一個瀟灑的絕對過不了科目二的倒車,然後就揚起了一片塵土。
留下了灰頭土臉的藍龍警官。
什麼嘛!??
藍龍有些無語,不知道自己上司發什麼神經。
好在對方還有點良心,把他扔下來這地方離住處就只有一座橋和兩條街的距離。
滴滴答答。
快要入秋的自由城氣候多變,這不,剛剛還是大晴天,突兀的就下起了大雨。
把金屬的箱子頂在頭上,借著路邊不多的屋檐,藍龍快步的向著家的方向奔跑著。
“見了鬼了,明明剛才連雲都沒一片。”
他嘟囔著。
他的體能很好,奔跑的速度極快。
過了這座不到百米的長橋就到住處了。
租的房子雖然按照劃分位於西區,但是環境位置都還不錯,緊挨著東區的一處醫院和商店。
雨越來越大,風亦大。
這座跨海大橋上,風更大。
天地間一片黑蒙蒙的,仿佛夜晚。
街邊亮起的彩燈,如同一座座迷霧中的燈塔。
大概是暴雨的緣由吧,街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只有風,只有雨,只有水花飛濺的聲音,只有吵鬧卻安靜的街。
只有他這個被上司丟馬路上的倒霉蛋。
奔跑間濺起的泥水染濕了鞋襪。
灰蒙蒙的,這座大橋上,能見度不超過兩米。
狂風吹起的東西使他不由自主的眯上了龍目,使他不由得降低速度,並用另一只空著的手爪向前摸索。
然後,他的手爪好像摸到了什麼。
在風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個身影。
一個絨毛族孩子,最多是上高中的年紀。
背著深藍色的挎包,穿著雨衣打著傘。
包里鼓啷啷的,大概是書本之類的。
“沒見過的樣子,你是新來的?”
對方的眼睛是奇特的金色,絨毛族很少見的異色瞳孔。
“誒?”
軟軟的。
黑龍尷尬的准備收回手爪,卻被對方反抓住。
裹著絨毛的肉墊上,溫度浸染了被風雨冰冷的鱗甲。
“你走錯了,別往那邊跑了。”
透明的雨傘來到了頭上,擋住了風雨,那個毛色黑白的孩子拉著他,往他來時的方向走。
沒有抵抗。
“你叫什麼。”
他想要詢問道。
。。。。。。。。。。。。。。。。。。。。。。。。。。。
“好險。”
藍龍喘著氣,看著窗外漸漸下起的暴雨。
快要入秋的自由城氣候多變,這不,剛剛還是大晴天,突兀的就下起了大雨。
成功躲過變成落湯雞的命運讓他不由得感到放松。
對了。
瞟了眼自己手上的手提箱。
老爹神神秘秘的,給他的文件。。。
藍龍脫下鞋子,直接走到了洗浴室,打開了手中的箱子。
《4.22槍擊案處理報告》
4.22案件?
藍龍皺了皺眉頭,他是6月份調過來的,所以對這件事只有皮毛的了解。
從新聞上。
似乎是一個龍人族暴徒在東區的鬧市區用槍械襲擊了數十位民眾。
文件的字數並不多。
龍眉緊皺。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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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啦!”
藍龍的住所在三樓,一個包著石塊的袋子敲破了玻璃窗,落在了他的客廳。
身在洗漱間的藍龍連忙兩口吃掉手中的文件,翻出手槍,熟練的上膛。
貼在了衛生間的門口。
什麼情況。
他想著。
雖然這里是西區,但是這附近的治安這麼差了嗎?
看著那個袋子,藍龍知道,這是小混混們的常見手法。
大概是最近經常住警局宿舍的緣由,常年沒獸在家的住所被盯上了。
用石頭打破玻璃,只要沒人管,就大概可以確定房主人不在家。
畢竟直接撬鎖在自由城可太危險了,這個民風剽悍的地界,被屋主人當場用獵槍打成篩子都算正當防衛。
來到窗邊,露出半個頭。
迷離的雨中可疑的身影。
(果然,街上那兩個帶著兜帽的家伙)
卻沒想到那兩個家伙如此警覺,看到他漏了半張臉就連忙跑開。
“耗子惹到貓頭上了,還想跑!?”
藍龍那個暴脾氣。
剛剛那個文件就看的他滿肚子火,這玻璃還被莫名其妙砸了,木質的地板被碎渣刮得到處是凹痕。
沒有時間穿鞋,一把推開窗戶,扯著窗簾縱身一躍,雖然窗簾沒有堅持太久,但好歹緩衝了一下,讓藍龍可以在二樓的防盜欄上接了下力。
“噗通。”
足掌將地面踩的悶響,龍獸人的腳腕承受著強大的壓力,卻被強韌的體魄化解。
“別跑!警察!!”
一手舉起警徽,龍足大步的向前,快速的拉近雙方的距離。
對方明顯速度不如他,倉皇的決定分頭逃竄。
不過都是向著更靠近西區的方向。
只有一個獸的藍龍沒有辦法,只能向其中一個追去。
“別跑!”
也沒指望對方直接停下來,不過嘴上喊點什麼總歸是一種儀式感。
那個小混混明顯很熟悉地形,拐進小巷子後試圖利用地形讓藍龍無法繼續拉近距離。
小巷中,連續轉了好幾圈後,帶著兜帽的身影回頭,好似在看那個追他的家伙是否被甩掉了一般。
“以為甩掉了吧?”聲音,從身側傳出,伴著從一個低矮樓屋上飛撲過來的藍龍。
“嘭!”
遺憾的是,藍龍從小就在這附近長大,就算出去留學了五六年,但宛如遲暮老人發展的西區變化並不如日新月異的東區一般變化。
他可太熟這里了。
“看清楚了嗎?自由城警察~!警~~察!你這混蛋。”
一手壓著對方,一手將警官證放在其視野內,藍龍不客氣的說道。
“希望你會喜歡你的新房!”
“咳咳。”
地上那個小混混手爪被銬住,兜帽被拉開,黑色的龍首冒出。
“。。。”
不出意料,很顯然,對方是龍族。
也就是,熱愛犯罪的帶鱗片的家伙們。
原本出了口氣仿佛得勝模樣的藍龍突然失去了繼續高興的興致。
他放開了對方,呆愣了一會。
默然後,他掏出記錄本與簽字筆,言語有些低落的盤問道:“叫什麼名字,性別,年齡,種族。。。。不,身份ID卡給我看一下。”
“很高興見到你,克威警官,我叫凱羅,如你所見是龍族,一直想見你一面。”
對方的雙手被銬住了,但是還是一臉輕松的模樣。
當然這在藍龍眼中就是老油子常年蹲局子蹲出感情的表現。
進局子跟回家一樣。
“。。我不太高興見到你,凱羅,身份ID卡給我。”藍龍黑著一張臭臉,看著眼前的黑龍同族。
他伸出手爪指了指,想要對方告訴他身份ID卡放在那個包內。
“您已經知道4.22的真相了吧,所以要來幫我們嗎?”
驚龍的話語從對方口齒間悠然的溜出。
“!??”克威猛地後跳,從腰側掏出手槍,瞄准對方眉心的同時食指瞬間撥開保險。:“你是什麼人?”
但是凱羅看見槍口神色平靜,然後閉了下眼睛,仿佛在想什麼。
“別激動,雖然沒什麼用,但是會很痛。”
他招了招手。
突然,一陣奇異的感覺劃過,克威腰側暗藏的紐扣模樣的黑色裝置突兀的掉落了出來,被凱羅彎腰撿在了爪心。
“你看,他們也並不相信你,帶鱗片的克威警官。”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您又不是很配合的樣子。。。”凱羅揚了揚手爪中的定位器。
“回答我的問題!”
藍龍愈發暴躁。
可下一秒,一個帶著斷裂手銬的手爪就出現在了眼前。
“!?”
條件反射般的想要開槍,可身後一個粗大的臂膀突然從他的腋下架住了他。
!
是另一個逃走的小混混。
可怕的力量從身後將他架起,勒的鱗甲嘎吱作響。
“睡一會吧。”
本該在腰間的制服電棍被對方握在手中,猛地頂住自己柔軟的龍腹。
瞬間高壓的電流摧毀了視线。
“咕哇啊啊!!”
噗通。
有些許焦黑的身影跌落在地,如同一攤爛肉。
帶著兜帽的身影單手抓著藍龍警官的後領將其輕松的提拉了起來。
另一只手將一個空的金屬箱子丟在了地上,開口道:“凱羅,文件不見了。”
“我們來晚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有些懊惱,要不是被耽擱了些許時間,他們早該到了。
“沒事,意料之中。”凱羅一把扔掉了電棍,不是很在意:“文件這種東西,偽造就行了,反正內容很好猜。“
比起那個。
黑龍靠近了過來。
”我更希望得到我們克威警官的幫助。”
他用手指抬起已經昏過去龍獸人的下頜,仔細端詳對方的面容。
“作為一個帶鱗片的,他比文件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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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藍龍有些迷離的睜開了雙目,看著眼前的家伙。
“。。。”
似乎是一個小工廠內,他之前應該是趴在這木質的工作台上。
甩了甩被頭顱壓得有些麻木的雙手,克威冷靜的掃視著周圍。
這種情況大喊大叫的可不就成了電影里那些笨蛋角色了。
“冷靜下來了?”
黑龍遞過來一罐汽水,挑了挑眉。
“你有什麼目的,要我做什麼。”
那個超過3M高大的身影坐在一旁,手中捧著一本的書籍。
上千頁的書籍在對方巨大的手爪中顯得十分小巧。
想到對方那可怕的力量,藍龍警官明智的放棄了試試對方拳頭的想法。
\"4.22那個報告你看了吧,感覺怎麼樣。”
“。。。”
藍龍沒有去問對方為何知道文件的事,他更在意文件的內容。
“也是,畢竟是你們正義的警察干的好事呢。”凱羅輕笑了一聲,丟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神色溫和的中年龍族,抱著紙箱站在商鋪面前:“老山姆,52歲,從未有過任何‘不良記錄’,生活在我們龍族中算富裕,自己有一個小店鋪,位置很不錯。”
“我還挺喜歡去他們那買夜宵。”
“好像你也認識吧,克威。”
黑龍的指節壓著照片。
“他只是陪孩子去東區的商城購物,遇到了‘真正’的暴徒罷了。”
另一張照片扔了出來,一個面色不佳的牛頭人。
“這家伙那天在商城地下1層的酒吧喝醉了酒,在商城內發酒瘋,掏出槍械向著獸人群開火。”
。。。他不太想聽下去了。
“一個父親保護孩子用槍械擊斃了歹徒。”
可黑龍還在繼續說。
“姍姍來遲的警官先生,看著持槍的老山姆,連一句問詢都沒有。”
“啪,清空彈夾。”
“噗呲。”
黑龍輕蔑的笑著。
“我想到一個笑話。”
“在這個國家,槍械用處最多的地方就是自殺。“
“而自殺包括事實意義上的自殺和法律意義上的自殺。”
“事實意義嘛就字面意思。”
“法律意義上的嘛,這自殺就比如說——你跟自由城的警官邂逅了。”
黑龍攤了攤手。
“背後被打了十七八槍——自殺。”
黑龍用手指比出了槍械的模樣,指著藍龍,或者說他胸前的警徽。
“畢竟老山姆是帶鱗片的,犯罪的種族,這麼一想是不是很合理,大家都很平和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公布這些,繼續激化種族矛盾嗎。”
藍龍皺著眉頭,他知道這種東西一旦公布出去,幾乎相當於烈火烹油。
“大眾有知情的權利,而且我也需要同伴。”黑龍說道:“軟弱帶來的只有加倍的欺凌與侮辱。”
“我不覺得你這種暴力的反抗能對抗過國家這種龐然大物。”克威還想勸勸這個同族:“理智一點少看一點網絡小說,對身心健康都好。”
“能贏的。”黑龍堅定的說道:“我們有這種力量,在4.22那天之後,我聽到了。”
“神啟。”
這家伙知道自己說這話的樣子有多二嗎。。。。
克威有些崩不住,他一直覺得自己都算楞的了,沒想到自由城還有這種龍才。
“你准備就靠全國不到1200W的龍族人,去對抗上億人還掌有軍隊的絨毛族。。?”
而且為什麼不能和平共處呢?絨毛族也有好獸啊。
看著桌面上的照片,克威還是沒能說出後面的話語,梗在了喉間,不上不下。
“天真,不,真是懦弱的惡心。”
凱羅用拳頭撐著面頰,另一只手打了個響指。
一旁高大的身影站起身,將一個金屬門拉開。
“給你看一下我們的力量吧。”
‘线’
克威條件反射般的,好像看到了那隱隱約約存在的‘线’。
“咕。。咕。。咳咳。。。”
染著鮮血的身影顫抖的走出。
渾身都是被折磨的痕跡,血跡,焦痕,不知名的液體。。。
鼻腔、口角、乳頭被穿過,被那‘线’吊住。
肩胛骨,肘關節,鎖骨,手、足。。。。
所有的關節都被‘线’控制,如同木偶一般在黑龍的控制下艱難的走動。
“他還在反抗,所以我的线還能被神之子看到,比如你。”
黑龍走近了血色的身影有些愉悅的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英勇的,姍姍來遲的獒河前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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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啊。。。。”
线勒入了犬獸脖頸的肉,讓他無法說話。
干咳著拽扯著身上的线,血肉橫飛。
克威下意識的後退,三觀震碎的他此刻只想遠離這個地方。
“唔!”
劇痛從腳踝處傳來,鱗片被切碎的感覺深入腦海。
克威被單足吊了起來。
頭顱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讓他的大腦如同一團漿糊。
“我不想暴力的進行到這一步,但是我需要同伴。”凱羅將克威高高的吊起,雙眸與之平視:“我們可以成為同伴。”
“我需要你,克威。”
他劃開了掌心,將鮮血喂入了藍龍的口中。
泛著如星星般稀小卻明亮光華的血液。
世界,突然空寂了。
“神”
克威感覺他跪在了一個神廟處。
一旁的家伙只敢低著頭,好像在看著那道影子。
“不要直視神。”
原來是凱羅,他穿著肅穆的長袍,跪在一旁。
轉過頭來,那家伙的雙目一旁茫然。
在這里,他已經失去了視覺。
“連影子都很危險,那超越萬古歲月的神靈,散發著如同亘古恒星一般的光和熱。”
他有些莫名的說道:“我當時只看了一眼影子,就被光芒淹沒,目光所及的一切化為了熾白。”
“相信我了嗎,這不可能偽造的偉岸。”
“光。”
“我們的父神。”
可一旁的克威卻沒有回答。
他看到了不斷爆炸毀滅的星辰,看到了無盡的時光長河。
看到了無法與世界交互,仿佛平行线般,徒留在歲月與時光以外的孤寂。
他直視了‘神’
神殿中傳出了空靈寂寥的身影,沒有任何感情,就好像時光本身一般。
“———”
身體在發顫,那是對強大神話生命的恐懼,還有對力量源頭的低微。
但是他看到了‘神’
。。。。。。。。。。。。。。。。。。
過了不知多久,克威幽幽的醒來。
一疊肉片放在了眼前。
“吃吧。”
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旁,捏著手中的書籍:“你已經被神啟過了,神血正在沸騰。”
“凱羅消耗了很多神血,為了你。”
“絨毛族人的血肉中含有大量的神血因子,是神子最佳的食物,可以促進你覺醒。”他指了指一旁被吊著的犬獸,那大腿處明顯缺少的一塊:“作為罪人,這是他的榮幸。”
想吃。
身體的各處,細胞之中,仿佛有無數個他在嚎叫道。
很餓。
拼命的吞咽著口水,手爪掐著自己大腿內側的軟肉。
最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他第一時間的反應是自己被注射了成癮性的毒物。
可是這只是十分自然的欲望,就好像渴了想喝水,餓了想進食一般。
高大的身影看著藍龍顫抖的身軀,將手中的書本小心的放在了一旁,又將裝有肉片的碗碟拿走。
失落。
不舒服,還有護食般的憤怒。
奇怪的情緒在藍龍胸口蔓延。
但高大的身影只是准備給他加點料,所謂的理智是無法戰勝覺醒後亘古的渴望的。
那是肉體對重回神話種族的渴望。
“咕哇啊啊!!”
足有兩米高的犬獸在那個身影手中仿佛玩具一般。
粗大的手爪擠壓著胸膛的軟肉,揉搓著犬根。
如同牧場的擠奶工,只是動作更加粗暴。
手法十分熟練,這個曾經的警官先生作為祭品已經被神血改造很久了,全身都十分敏感。
僅僅是用指頭一勾,那乳頭就會分泌出不少乳汁。
猛地一吸,高大身影的口中就灌滿了液體。
他咬碎了血肉,來到了藍龍身前,猛地吻住了龍口。
“!!!”
血肉的腥,奶的香味。
胃在歡呼,身體在雀躍。
他開始在對方的口中肆意索取,大力的。
鋒利的龍齒不慎的咬破了對方的口吻。
也很好吃。。。!
克威驚訝的盯著對方那兜帽下深藏的面容。
絨毛族。。?
為什麼?
“絨毛族的身軀要激活神血很難,就算激活也會不穩定,容易失控,所以我無法供奉您,抱歉。”
對方的態度很謙卑。
但是眸子是清澈的。
但是面色很不好。
絨毛下,奇異的波動著,就好像什麼快要生長出來一般。
沒等他細想,那高大的身影就連忙回到了犬獸身旁,一抓著犬獸手腕,一手抓著犬獸的腳踝。
這一次他格外的粗暴。
雙臂青筋暴起。
“啊!!嗷嗷嗷!!。。。”
如同折疊椅一般,犬獸被對方的膝蓋頂著後腰U字折疊,犬根被咬住,吸取著飽含‘神話因子’的汁水。
“啊啊啊啊啊!!”
被掠奪的痛苦,讓犬獸的瞳孔劇烈的顫抖著。
“啊啊啊啊!!!”
他的掌心已經貼上了足底,被一把捏住。
手汗和足心的汗液混雜著汁水,粘稠無比。
若不是關節早已被奇異的‘线’束縛,他的脊椎早已碎成了渣滓。
但痛苦卻更加明確。
高大身影的喉結不停的滾動,那絨毛下凸起的波動終於緩和,沉積。
“見笑了。”
他將犬獸再次掛在空中,仿佛那只是一個物品、一個食物,不是他的同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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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人的天賦。”
凱羅有些奇異的看著克威,有些放肆的巴拉著藍龍的鱗片。
“補充了如此多的神話因子,居然還是沒有完成覺醒。”
他解開上衣,展現了自己身上暗金色的紋路。
“神紋,你從神啟中聽到的話語會被銘刻在你的鱗片之上,你會獲得‘神的輝光’,也就是超凡能力。”
“你聽到的,一定是了不起的神言!”
黑龍的眼中全是狂熱。
“我們會重新拿回屬於我們的天空、大地以及海洋!讓世界重新回到神的榮光之下!”
最虔誠的信徒。
狂熱的宣言著。
但藍龍並不這麼想。
因為。
“你聽到了什麼。。。?”
他有些好奇。
“束縛。。”
凱羅有些沮喪。
他只聽到了一個單詞,就再也無法堅持。
神紋沒有文字,但聽到的那一瞬間,就能夠理解。
黑色的鱗片上的紋路也如同一道道束縛的長繩。
“但我清楚的感受到了神的威光。”
他微笑道:“那你呢?”
克威沉默了。
因為眼前的黑龍明顯已經有點走火入魔了。
但他也不知道對方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一個一直被歧視的種族,突然得知了自己才是世界原本的統治者。。。
自己的種族,是神的子民。
就如同孤身一人數十載的孩子突然在狂風暴雨中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他們需要一個名叫‘信仰’的支柱,來讓自己心安理得。
“這什麼因子絨毛族就一點都沒有研究嗎?你這麼肯定贏。。?”
藍龍不知道怎麼辦,因為他聽到的東西,可能會讓對方有點無法接受。
“研究了也沒用,絨毛族只是小偷和食物罷了。”
凱羅笑著:“我們才是父神的孩子,毫無副作用的就能享有力量。”
克威有些在意的看了一眼那高大的身影,發現對方嘴角的面容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但是黑龍的神情愈發狂熱了。
“你聽到了什麼,克威。”
。。。。
克威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他現在很混亂。
對方很殘忍。
但是對他卻很好。
但是。。。。。
“有了力量可以和平談判的吧。”
“噗呲。”
黑龍拉開了汽水的拉環,發出類似嘲笑的聲音。
“先不說他們不配的問題。”
黑色的指爪頂著藍龍的上腹。
那是胃的位置。
“你覺得食物會放心與食客坐在一桌子上談判嗎?”
他張開雙臂說道:“4.22後,肯定不止我一個龍得到了神啟,同伴只會越來越多。”
“來吧,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麼,讓父神的榮光再次照耀。”
。。。
“祂並不在意。”
克威看著對方狂熱的龍目,嘆了口氣。
“?”
“祂只在意祂的第一個孩子,也就是最初的龍族。”
克威直視了神,在無盡的光中他看到了一段記憶。
“為什麼想要他們看得見我?”
‘神’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就算是最初之龍的子嗣,繼承了最純粹的神血,也沒有一龍可以看見神。
這是維度的差距,就好像書本上的圖畫無法看見讀書的人們一樣。
最初的龍收起遮蔽天空雙翼,恭謹的伏倒在地說道:“看不見的話,就無法感知您的偉大,無法信仰您,無法遵從您的啟示。”
“為什麼要信仰我?”
最初的龍突然愣住了。
“你覺得信仰對我很重要麼,或者說失去了信仰我就會不存在?”
“無論他們看不看得見我,無論他們是否信仰我,我就在這里,始終如此。”
“我也沒有什麼啟示給他們,畢竟他們是你的子嗣,不是我的。”
沉默。
但事實如此,他也知曉。
“——”最初的龍呼喚著父親的名字,語氣有些悲傷。
他害怕著,如果有一天他死去,誰來守衛這里直到時間的盡頭。
如果孩子們都無法看見‘神’,那麼誰來接替他這個使命。
他想要創造一個永世繁榮的文明,一個由血脈束縛的供奉‘神’的種族。
畢竟。
如果沒有的話。
誰來陪伴‘神’的孤獨。
神看著自己的長子,很久沒有說話。
很久,神說道。
“這些東西只對你有意義,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但是神還是對最初之龍心軟了般解釋道。
“沒有什麼永恒,哪怕星辰,哪怕太陽,宇宙的滅亡是一場無法阻止的事實。”
“神,並不在意。”
。。。。。。。。。。。。。
“不可能。。。”凱羅驚訝的,面色有些扭曲的說道:“沒想到你還有編故事的天賦,呵呵。。。”
他不太想再聽下去了。
“神啟都是幾個字,哪有你這樣像小電影似的哈哈哈。”
他面色不佳的尬笑著。
“。。。”
“我不會相信的。”凱羅面色愈發難看:“我們是神的孩子,理應供奉神,而且,神血已經開始覺醒,我們必將與絨毛族站在對立面!”
“這是種族之戰。”
神血。。
藍龍看著自己手臂上淺淺出現的紋路。
條件反射般的,按在了對方的胸前。
“!”
黑龍感覺自己躁動的血液被平復了。
就如同他未聽聞神啟之前。
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引導。
失去了‘束縛’。
“殺了他!”黑龍驚怒的呼喚著自己最忠實的利爪,無可抑制的怒火噴涌而出。
對方的能力,居然可以抑制神血的覺醒!
這家伙,根本不是同伴,而是敵人!
疾風襲來,可克威猛然發現自己可以看清對方的拳頭。
很清楚。
手爪反射般的抬起,想要接住那面盆大的拳頭。
“不要碰他的雙手!”
對方猛地變招,一腳蹬在了藍龍的小腹。
“噗!”
藍色的龍爪扣在地面,輕松壓入了水泥之中。
但對方的力道過於恐怖,還是將他踢的後退了數米。
“誓約:束縛!”
身上金色的神紋如同火焰般燃燒。
神血在沸騰。
淡藍色的线,如同海嘯,從黑龍身上猛地撲了過來。
但是。
變弱了。
黑龍驚怒的看著藍龍那泛著銀色紋路的雙臂。
就這麼不到十秒鍾,他體內已經覺醒神血的濃度就下降了接近有四分之一。
“必須殺了他。”
他這麼想到。
不能讓這個家伙活著,不然他會成為毀滅神血覺醒者的惡魔。
這種猶如褻瀆的神紋。
不對,是惡魔的紋路。
絕對不能讓他活著!
面對撲來的线,克威雙臂如刀,淡藍色的线仿佛蛛網般脆弱。
被覺醒後的體質,讓他可以輕松躍出近十米的距離。
但只有雙手可以抵擋‘线’
太多了,而且身旁還有那個高大的絨毛族在如同潮水般進攻。
他的能力,好像可以安撫那些躁動的神血。
克威有些懊惱,剛剛條件反射的就做了,這種能力也難怪對方會這種反應。
這種時候是不是該來一句‘我能治好你,你只是病了’之類的低情商發言?
話說是不是要順便救一下那個警官。。。雖然自己不是很喜歡他。
克威感覺自己思維的速度已經快的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如同一個孩童駕駛著奔嚎的卡車。
身體也不是很受控制,踏地後退的時候甚至會用力過猛,將腿費力拔出土壤的功夫反而減慢了他的速度。
凱羅的力量不是很強,克威之前已經測試過了。
除了超自然的‘神力’,凱羅的肉體跟普通龍族沒什麼區別。
但他的對面還有一個搏擊好手,力量跟已經覺醒的他相差無幾。
腦子很亂,無數的思想迸發著,仿佛龍腦中有一百個他在吵架。
先跑路。
好不容易,他才勉強給出了一個提議,讓頭顱內的爭吵平息了少許。
身體動了起來,很快。
他向著一旁的卷簾門衝去,他的衣服、槍械,還有那個犬獸人‘祭品’都在那里。
巨大的金屬卷簾門被他輕松抬起。
“嘭!”
“!!!”
“可惜,那個警官昨天晚上當祭品的時候就已經屈服了,已經成了我的木偶。”凱羅的聲音響起:“為了龍族,克威,你必須死!”
雙目無神的獒河在他拉開卷簾門的一瞬間開了槍。
用他的槍。
警用特質的槍械子彈擊中了他胸前的軟肉,對方的槍法也很好。
剛剛覺醒後的肉體還沒有強悍到無視這大口腔槍械近距離射擊的地步。
如果是普通龍族,被這種直擊胸腹,不當場死亡都算奇跡。
克威用手臂捂住了胸腹,連忙熟悉的側滾。
劇烈的疼痛干擾了步伐。
未能控制好的力量讓他不由自主的失去了控制,斜斜的滾了出去。
巨大的拳頭,帶著金屬的拳刺。
猛地打在了他的身側。
“噗噶!”
克威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被擊飛到了牆面,深深的嵌入其中。
“要控制他麼。”
取下了有些彎折的拳刺,兜帽被風壓吹落,露出了老虎面容的絨毛族低頭詢問道。
黑龍用‘线’將鮮血淋漓的藍龍吊了出來。
可卻無法束縛那雙手臂。
“不。”
黑龍臉色陰沉如水。
“他還在成長,太危險了,榨干他的神血,抽出他的神骨,殺了他,碎屍萬段!”
“他不是。。你。。那個嗎。。”
虎獸人低著眼眸,意有所指。
“那也必須殺了他,殺了他!”
黑龍情緒失控的猛捏雙拳,金色的紋路蔓延入了雙眸。
他在了藍龍身上,手爪掐著對方的脖頸:“我必須殺了你!就在這里。。!”
“嘭!”
巨大的力量,將狂躁的黑龍打倒。
“我覺得你需要休息一下,凱羅。”
虎獸將懷中失去意識的黑龍小心的放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一旁,失去指揮者的犬獸呆呆的站在原地。
束縛藍龍的线也隨著黑龍的昏厥失去了蹤跡。
“咳咳。。”
克威手爪扶著腰間的血洞,傷口的血肉蠕動著,卻好像被什麼力量阻止一般無法愈合。
“凱羅知道新上任的警官是你的時候很高興。”
虎獸走到了藍龍面前,看著對方的雙臂,低沉的說道:“真是可怕的力量。”
“。。?”
咳出一口鮮血,藍龍勉強的想站起身,卻被對方抓著長角提了起來。
肘部突然遭受重擊,雙手詭異的反折。
“咕哇啊啊!!”
如玉的白色骨骼突破血肉,與空氣接吻。
“我得殺了你,為了凱羅。”
金色的紋路攀上了虎面,他將藍龍壓在了一個機床上。
金屬的長管握在虎爪手心,穿透皮肉與骨骼,將克威釘在了工作台上。
“噗呲。。。!”
疼痛讓藍龍幾乎雙目泛白。
虎獸抽出了巨大的刀具,這是用來切排骨用的。
東區最大的超市里買的,很堅固。
“噹!”
金屬與骨骼發出了可怕的對抗聲,虎獸看都沒看一眼刀刃上巨大的豁口,繼續向著藍龍的右臂劈砍著。
“住。。住手。。唔!!”
“噹!”
刀具斷了,虎獸就換一把,繼續。
腳爪踏著藍龍的胸膛,壓在被槍彈擊打的傷口處,巨大的體重讓藍龍幾乎無法呼吸。
“噹!”
“噹!”
“噹!”
“噗通。”
“唔啊啊!!”
藍龍的右臂從金屬的工作台上,伴著血液跌落。
可虎獸並沒有停頓。
他只是更換了刀具。
他有很多。
不多時,克威的雙臂就被卸了下來,被鐵鈎刺穿掌心,吊了起來。
克威仰躺在工作台上,頭側著,紅色的長舌從齒縫中耷拉。
雙目泛白,可覺醒後的神血卻讓他神志還清醒著。
覺醒的血脈給了他恐怖的生命力,只要神血還在體內,他就不會死。
滿臉鮮血的虎獸仿佛恐怖片片場跑出來的凶靈一般,將藍龍的大腿抗在肩頭,一腳踏在了克威的龍尾上。
龍尾的軟骨爆響。
而股間的風景一覽無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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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
“把神血還來吧。”
肩胛骨被鋼管穿透,又失去了雙臂,克威無法反抗。
虎獸解開了腰間皮帶,露出可怕的虎根。
貓科絨毛族人的生殖腔是有倒刺的。
3米高的虎獸,下體的粗細是十分恐怖的,他猛地前頂,瞬間突破了克威的防线。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
如同打樁機一般,藍龍強健的胸腹被頂的夸張的凸起。
“噗呲”
龍足被從足背處壓在了肩胛骨處的鋼管上,被蠻力壓迫的穿透了腳爪心,解放了虎獸的雙手。
“噶。。啊。。。啊。。。”
巨大的針管刺入了脖頸的大血管,這種危險的注射方法估計只有對付覺醒的龍族才能保證安全。
“這是。。。什麼。。額啊啊!!”
虎獸沒有回答,只是用肩膀壓著對方膝蓋後的膕窩,抽插著。
克威只覺得下腹越來越熱,頭越來越暈,面頰上出現了淡淡的緋紅色。
越來越多的藥液順著頸動脈走遍了藍龍的全身。
“好熱。。額。。。好爽。。啊。。。”
失去前臂的雙手揮舞著。
龍根早已從生殖腔內突出,開始噴射著泛著光輝的龍奶。
“過來。”
虎獸覺得速度有點慢,他得快點榨干這個家伙,然後殺了他。
獒河呆呆地,聽從著虎獸的命令,跪在了龍首前,然後抓著藍龍的頭抽插了起來。
半個月沒洗的髒足踩踏著藍龍僅剩的殘臂和乳房。
“咕哇唔唔唔!!”
犬爪握著龍足的前半段,舌頭繞著穿透的金屬杆舔舐著腳面。
“!!!”
“咕哇!!!”
敏感無比的足底被折磨對待,後穴和喉頭被猛烈抽插。
在藥物的促進下,克威原本的堅守早就被丟的一干二淨。
他嗷嗷的騷叫著。
龍根血管充盈。
乳白色的噴泉將他染成了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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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東區到西區的跨海大橋上。
一個虎獸跟一個行動有些蹣跚的犬獸扛著一個巨大的布袋。
“克威”的身軀滿是傷痕,頭顱和四肢都被被割了下來。
龍根和卵蛋被切下,塞入口中,捏著上下頜叫的稀碎。
處理的過程中。
虎獸對著克威的雙臂糾結了許久,終於發現塞入對方的體內後,那雙手臂就失去了力量。
他將藍龍的雙臂右手插入了喉管,左手插入了後穴。
藍龍當時還沒有失去全部神血,還活著,哀嚎叫的十分淫蕩。
鮮血透過了布袋,浸濕了兩獸的肩頭。
他們將克威的雙足扔下橋頭,又將身軀丟下了橋中心。
現在,就是去橋的另一頭丟掉頭顱了。
“挺帥氣的呢,難怪凱羅對你這麼著迷。。。”
提著龍角,虎獸看著對方英俊的面龐和無神的眸子。
舔了舔眼角混雜著白濁的龍首,虎獸猛地將其拋起,然後一腳踢向了橋下的海面。
“再見了,克威警官。”
他捏著克威的警官證,順手也丟了下去。
像是告別,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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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的跨海大橋下。
清晨的太陽還沒有露出火紅的面頰。
不知名的雨,悄然落下。
來者看著跌落在水中的龍首。
“。。。讓你不要往那邊走了。”
他抓著後腦勺,有些無奈。
掌心裂開,一滴金色的血液飛出,落入了藍龍的口中。
信仰與否與我無關。
神撫摸著最初之龍骨質的王冠狀長角。
“但是,你願意去做,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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