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膽1
十五
張俊雖對岳雲、張憲二人百般凌辱拷掠,奈何二人抵死不招認。另一邊大理寺審問岳飛,換了幾任審官,也是不得其果。秦檜已頗為焦急,朝野之中不平之聲漸大。秦檜有官家撐腰,自然不是很慌張,卻也頗為無奈。轉眼年關將至,金使揚言再無結果就北返再起刀兵。秦檜焦慮之下,得高宗授意,又有其妻王氏點撥,決定對岳飛父子三人下毒手。而那金國正使因與岳雲、張憲有殺父兄之仇,更與張俊密議分食二人之肉。張俊也是此道中人,欣然同意。秦檜遂指示張俊、萬俟卨等人按此辦理,務必在年關前結果岳飛父子。
秦檜唯恐夜長夢多,遂於臘月二十六將岳帥在風波亭謀害了。因為岳飛乃是大將,昔年保駕有功,趙構顧念情誼,命賜全屍。但執刑的大理寺丞萬俟卨與岳飛有私仇,決議殘害忠良。於是施以酷刑。幾名劊子手將身著囚衣的岳帥押進風波亭,將岳帥剝去衣裳,全身只剩一條褻褲,岳帥雖已經是中年,但常年征戰沙場,一身肌肉仍然是精實矯健。雖身受過剝皮拷這樣的酷刑,背後“精忠報國”四字卻是深入肌肉,看押的軍兵稍有良心者,無不動容落淚。劊子手卻是鐵石心腸,用“一柱擎天”法將岳帥綁得結結實實的。這種綁人的方法,是利用麻繩,把人所能活動的關節,完全作反方向的牽引,首先在足踝開始,繩子巧妙地把雙腿完全拉直,總之關節向前可動的,就向後扯,向後動的,就向前拉。所以當捆綁完成之後,所綁者整個人都是僵直而不能動彈的,最後在頭頂上總結。捆綁之後,在頭頂用繩子吊起來,如同吊一枝木棍一樣,腳下墜著一個百來斤的沙袋。由於岳帥全身可供彎曲的骨節,都被繩子牽拉著,所以身體無法彎曲,重物拉壓下來,骨節格格亂響,膚孔中幾乎滲出血珠來,真是慘不忍睹。可謂生不如死,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暈死過去。兩個時辰以後,萬俟卨令人探岳帥鼻息,已經是全身冰涼。萬俟卨又令將岳帥屍首吊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用蘆席裹了草草掩埋。可憐一代英豪就此命喪奸人之手!+ H+ b\u0027 H5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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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七日凌晨,大牢內,淒風慘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干草朽爛的酸臭,角落里的叉著的火燭將人影忽大忽小的映在牆上,牢房外木桌上的油燈如豆,忽明忽暗似乎一陣不大的風就能將它吹滅。這里都是是專門關押重要犯人的牢房,除了各式各樣的刑具、木枷和鐐銬外,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男人慘痛的呻吟。8 m- W6 n1 s* X2 n2 @3 y! I
軍士們七拐八拐,直接奔向地字號牢房。臭氣逐漸濃烈,似乎還夾雜著腐肉的味道,這地字號牢房在最深處,是關押諸如江洋大盜之類朝廷重犯的地方,是大牢中最為痛苦的所在。
通道兩側,在乎明乎暗的燈光中,一排排牢房黑黝的,像是在看著這隊軍士深邃的眼睛,胳膊粗細的木柱,仿佛在表明著牢籠的固不可破,木柱斑駁的表面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只有掛在上面的鐵鏈在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寒光。軍士們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里的沈寂,章字號牢房前狹小空地中頃刻站滿了這隊軍士和問訊趕來的獄卒。一群牢卒打著火把,擁進了戒備森嚴的一間牢房。幾個獄卒上前解下鐵鏈,蹬開三尺見方的牢門,拿著火把彎腰鑽入牢眼, 牢房里鐵架上鎖著兩個青年要犯。隨後牢里面傳出一陣鐵鏈、開枷聲和男子的呻吟聲音,便知是獄卒們正在打開禁錮人犯的匣床。片刻後,幾個獄卒從牢眼里拖出二人,那二人已經被折磨得不能站立,內行人一看便知是身受苦刑所致。二人低垂著頭,發髻散落,赤著腳,無力的被架在兩個獄卒之間,但仍然項上帶枷,腰纏鐵鏈,腳拖鐐銬,人犯黝黑的膚色,堅毅剛硬的臉部輪廓,健碩凸起的肌肉群,修長結實的身材,男子身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陽剛之美。而月光映照下的男體,卻似神來之筆,將柔美與陽剛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D7 ^5 V\u0027 R2 Y, G0 ^
大理寺慣例,死刑犯臨刑前一天就緊捆在鐵架上,使他不能動彈,以防自殺或發生其他意外。這里關的乃是重犯,正是大宋最有勇名的岳雲、張憲,當然更為慎重。. m6 X# T6 u3 F& A& {\" a* t
旁邊一間牢房里卻還鎖著岳霆。那岳霆被張俊誘捕後也受盡折磨凌虐,酷刑拷打。如今他也被剝得赤條條的,頭和雙手被一付六十斤重的鐵枷緊緊枷住,雙手反銬在身後,肌肉健壯的身上布滿了各種傷痕,但幾乎都已經愈合。雙腳在腳踝處鎖了一付八十斤重的粗大腳鐐,仰天斜靠在一個鐵架上。鐵架由一組碗口粗的鐵杆構成。一條粗重鐵鏈在他赤裸的胸膛前交叉,繞過他的胸膛,將他上身緊捆在鐵架上。下面是五道鐵鏈,將他腹部,會陰,大腿,膝蓋和小腿緊緊捆在鐵架上,使他絲毫不能動彈。青年長得真的是異常的結實,圓鼓鼓的胸肌,突出的性感的小乳頭,一塊塊分明的腹肌,還有明顯很大一塊的襠部,讓人看的忍不住要流出口水來。少年的雙腿肌肉結實,堅硬似鐵,和身體一樣呈現淡淡的小麥色,青年的體毛不是很多,只有小腿脛骨處長有一些濃密的腿毛這個青年眉目清秀,俊朗無比,絕對是一個標准的年輕陽光美男子。他聽得隔壁牢房一陣響動,知道乃是二位兄長要遭難了。他卻被捆得動彈不得,又被塞了一團麻核桃在嘴里。心中焦急苦楚,眼淚卻是不住流下。
十六* b4 i5 M# J+ h
天牢里,風波亭外,彤雲萬里,刀槍林立,人頭攢動,卻是鴉雀無聲。: D9 [ J7 c9 T, R
一名太監大聲宣讀著聖旨:% e8 I# N- ?9 c |5 j9 M+ @ B
“查得岳雲一名,現年十九歲。犯上作亂,大逆不道,依大宋刑律,當處梟首之刑。查得張憲一名,現年二十二歲。附逆作亂,罪孽深重,十惡不赦,依大宋刑律,當處梟首之刑。……著將雲逆、憲逆處決,行刑示眾。”0 y W% _0 `1 ]5 N& T
數百名宋朝官軍圍著風波亭,圍成一個十丈方圓的法場。法場上立著兩根粗大的木樁,木樁上釘著滿是鏽跡的鐵環。兩輛囚車停在法場邊,車里用鐐銬鎖著的是二位英氣凜然的小伙子,只有頭從囚車的枷孔中暴露出來。% W! P. n# s6 ^) Z! n
其中一人約莫十八、九歲,他或者算不上是俊美小生,可是靈活多智的眼睛、高挺筆直的鼻梁、渾圓的顴骨、瓜子形的臉龐,配合著棱角分明的嘴旁那絲充滿對挑逗意味的洋洋笑意,使人越看越覺得可親。再加上寬肩窄腰長腿,沒有半寸多餘脂肪堅實賁起的肌肉、顯得身材像一頭线條優美的豹。他偶爾扭動一下身子,雖然被重重束縛,但一舉一動仍然看得出輕盈敏捷,活力澎湃,正是天生好動精力過旺的典型年輕人。! h\" r4 x7 y$ P1 Y# S& Q4 j- d- d
另一人約莫二十出頭,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雙唇飽滿,一臉英氣;肩寬腰細,膀粗臂圓,肌肉發達,一身俠骨,渾身沒有一絲贅肉,精干得如同一只遨游天際得蒼鷹。
然而這兩個優秀的青年卻再沒有飛行翱翔的自由,此刻他們的雙手被反剪到了背後,用繩索捆起來,又在身上綁了幾道。他們全身上下只在兩腿間系著一塊紅布,露出一身發達的肌肉。大理寺慣例,死刑犯臨刑前一天就緊捆在鐵架上,使他不能動彈,以防自殺或發生其他意外。這里關的乃是重犯,當然更為慎重。
這便是位於行在天牢里的法場。坐在公案後的是監斬官萬俟禼,鎖在囚車里的,正是年輕的少將軍岳雲和張憲。他們就這樣被反捆著雙手,帶著沉重的腳鐐,跪在鐵籠子里。
岳雲、張憲本是宋軍的後起之秀,在與金軍的交戰中曾屢戰屢勝,加上又是公認的美男子,即使是看押的禁軍之中也有諸多粉絲。他二人突然成了要被處死的反賊,不少人更是暗自掉淚。
萬俟禼自棚中出來,來到囚車前:“岳雲、張憲,臨死之前,你們可有何話說?” i! t) d2 M0 E$ \\! |& h
“死則死爾,嚕嗦什麼?”
“好!准備行刑!”: e7 Q( L3 ~6 G
打開囚車,將雲、憲二人放出來,月黑風高,萬俟禼下令將二人准備處刑。幾名軍漢將這兩名渾身發達肌肉塊的英武漢子從柱子上解下來。二人先還要掙扎,卻擋不住軍漢人多勢眾。幾名壯漢把繩索從脖子後繞到二人胸前,在乳溝處交叉,從胸肌下繞回背後,再次和手腕綁在一起。很快他們只能裸露著滿身強健的肌肉站在那里,被繩索卡脖子、吊膀子、勒胸、勒肚子的五花大綁起來,肌肉线條尤其分明,左右挾持著他們二人押送到萬俟禼面前。6 F ~ Q3 l! A& g
萬俟禼點點頭,馬上有人在他們的脖子後的繩圈里插入一個高高的木牌斬標,上面還用紅色油漆寫著“斬”字。差人在二人背後插上斬標,二人昂然長嘆,甩開企圖攙扶的官差,邁步走向刑場。在火把照耀下,皮膚閃耀著健康的亮光。
岳雲、張憲一到風波亭,赫然發現亭子正中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鐵鍋,直徑近五尺,深也有五尺,鍋的上方二尺高下架著一根橫梁,旁邊還另有一個門形木架,鍋的四周堆了兩堆,足有二、三千斤木炭。二人迷惑地互相望了望,卻不知張俊等人意欲何為。
萬俟禼令人用溫水把兩人淋個透,把每一寸肌膚都洗一遍,連同鼻孔耳朵都掏洗刮毛,纖毫不漏,接著給他倆全身抹上層祛垢膏,把死皮去掉。他倆對此毫不介意,擺出一副就是要被生劏活宰,生吃鮮肉也無所謂的態度。卻不料那張俊、萬俟卨正是要將二人做成酒肉款待金使。
萬俟卨討好地對張俊和金使說道:“今日我等就以岳雲、張憲二人下酒。先用那張憲肉身做一道燒湯兩吃,再用那岳雲做一道活叫驢。”
二人一聽大驚失色,本以為這多日苦刑到了盡頭,即使被處死也是個解脫,卻不料張俊、萬俟卨等如此無恥,竟然要以二人肉體討好金人!二人忍不住破口大罵,死命掙扎,只要死個痛快。. W* y! ~5 w _5 I: D, c
張俊看二人反應激烈,頗為不悅,對萬俟卨道:“這二人如此耍潑,恐誤了後頭飲宴,萬俟大人有何高見?”那萬俟卨微微一笑,卻說:“下官早有准備!”+ R1 t- @9 c4 A
萬俟卨轉向二人,輕聲笑道:“二位將軍且末著急赴死,你們且看那邊是誰?”
二人定神看去,法場邊又推來一輛囚車,里面牢牢捆綁著一個赤條條的俊壯後生,只是眼耳嘴都被堵得嚴嚴實實,卻不難看出正是三弟岳霆!那岳霆並未受刑,肌肉發達的身材上皮膚光滑,卻在寒風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萬俟卨對二人笑道:“你二人若是乖乖就刑,三公子就會被送往雲南與你家人團聚。若是二位在刑法結束之前自戕了,讓金使大人吃得不爽快,就少不得拿三公子打包送往黃龍府做菜了。”二人頓時啞口無言,氣苦之下,灑下幾點英雄淚。方才對視一下,互相點點頭。岳雲沉聲說道:“狗賊,望你等說話算話,否則我兄弟死後化為厲鬼定索你狗命!”萬俟卨高聲大笑:“那就請二位好好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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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子時,先將張憲架上刑台,要將他按壓跪下。張憲被兩名行刑手架著胳膊提上了刑台,當張憲被反綁著押解到台上時,已是赤身裸體,不著寸縷。這個男人擁有著一副叫人過目難忘,英俊出眾的面孔,濃黑的粗眉毛,明亮的眼睛,堅毅挺拔的鼻梁,方正厚實的嘴唇,粗獷有力的下巴襯托出其偉岸凜冽的氣勢,劍眉星目般的帥氣面孔引人注目。他雙手被反剪捆著,叉把著腿,好一個扇子面身段,閃著緞子般光澤的肌膚,見棱掛角的腱子肉,胸脯廣闊豐隆,一身的力氣都撲撲的往外冒。寬腦門,大眼睛,兩道濃濃的劍眉,直鼻方臉。此刻他那魁梧健美的身軀盡情地展現在眾人面前。他那千錘百煉的厚實肌肉上,覆蓋著緊繃的古銅色皮膚,而那皮膚上點綴的各種戰斗及拷打遺留下來的傷痕,反而更增添了他的硬漢氣息。5 ?6 D\u0027 D% P7 q% h7 J% d
張憲自知死期已到,看周圍軍漢也是暗暗垂淚,勇氣大增,拼命掙扎反抗。他身高力大,還真不容易將他按跪在地。那個施斬刑的劊子手身材不算高大健壯,卻是為人狠毒,也不和他多費精神,取出一把鐵尺來,照著他的小腿迎面骨狠命的兩下猛擊。張憲本是鐵骨錚錚,但是被用刑拷問許久,肌肉卻無法繃緊,只聽喀喇一聲,竟被劊子手將兩條小腿骨生生打斷。張憲無論怎樣壯健勇猛,也擋不住這麼狠毒的一招,只慘叫了一聲,便軟癱了下去。劊子手卻還不饒過他,揪住他的頭發,將他拎起,挑開雙臂綁繩,將他雙腕捆住,向上反折到頂,壓得他身不由己的向前跪倒,然後對准他肩部猛擊兩掌,竟將他雙臂卸了下來。那肩關節乃是個大關節,脫位後原已疼痛難忍,又被他將雙臂使勁向後一拉再向上一扳,竟將他關節韌帶肌肉都活活撕裂。兩條結實粗壯的上臂只有皮膚和表淺筋肉還連在軀干上。張憲雖然悍勇強壯,在片刻內被打斷腿骨,又被卸了雙臂,也痛得頭上冒出豆大汗珠,慘叫了一聲便幾乎昏了過去。/ B9 u* x9 z1 S
劊子手也不理會他,只將他跪姿擺好,將捆住雙手的繩索縛定吊在他投上一根橫梁上,這才用冷水將他噴醒。張憲經這一陣折磨,己是半死不活,哪還能掙扎反抗,只能低頭跪著等死。
八個軍漢把早已准備好的一鍋高湯抬進來,鍋口接近三尺,鍋底的爐火把湯燒得騰起半尺高,劊子手這時手中已多了把盈尺利刀,一看就知是專門給人割肉剔骨用的,他的左手在張憲的背上滑行,顯然是比劃開刀的邊廓。一會兒劊子手刀尖一提,一寸寸的插進張憲結實的背肌,一寸寸剖開他肌肉發達的後背。張憲渾身一掙挫,只看到他的背闊肌如簾幕般的掀開,鮮血如煙花迸射,他身上的肉如手帕般大一片一片被扔到鍋里,不到半個時辰,張憲的背脊也被劈成一大塊一塊丟到鍋里。張憲痛極,卻是咬牙忍受。. r. _: R& B9 T8 `
張俊讓金使也嘗嘗鍋中的張憲後背肌肉,金使用刀叉起一塊,用手准備抓著沾鹽就吃,卻被燙的縮手吹氣。“這好的燙里脊怎能這樣吃!”張俊笑道,他示范用兩根筷子夾起,叉著沾上調味的姜蔥香油調味攤涼一些,才張口咬。
張俊撈起一塊肉,放在嘴里一嚼,又嘗了半口熱湯,向在旁的金使豎起拇指,贊道:“真是好肉!尋常之人,肉經這樣熬煎,不是熟爛,就是縮成一團硬梆梆的,只有他,怎麼熬煎都不變形,歷經煮煉,一直不縮不爛,湯頭特別甘鮮,回味無窮!”5 N3 [: d* l1 [3 u$ Q4 N
劊子手切完後背,又把張憲高高吊起。他撫摸著張憲那渾圓發達的胸脯,心里暗叫可惜。但他是受命行刑的,他只能按命令去做。他從鎖骨上方橫著割進去,分六刀貼著肋骨把整塊胸肌切下來,可以看見肋骨里心髒在跳動。張憲仍然咬著牙,但嗓子里沒有了哼聲,因為他現在的呼吸有些困難,已經難以發出真正的聲音了。
他依然睜著眼睛,嘴唇的顏色有些變黑!白晰鮮嫩的腳掌部先前的鮮紅正在退去!呼吸也快了起來!出奇的快!腹部劇烈的起伏著,血流漸漸地慢了下來……而他原本結實矯健的腹部被一把利刃從胃部、肚臍到小腹殘忍的剖開。蹦開的腹肌露出不規則的线條,像是被忽緩忽急慢慢劃開一般。軀干上的完整肌肉都被割下,只有一個血糊糊的骨架掛在刑架上,而肌肉發達的四肢仍然被反綁著。
轉眼便是子時三刻,一聲炮響,監斬官擲下刑簽。那張憲確是悍勇過人,聽到炮聲一響,又掙扎著仰起頭來罵道“狗日的,今天對你家少爺用這毒招.我做了鬼也饒不了你!”他這是忍著劇痛罵的,聲音抖動嘶啞,聽來十分淒厲可怖。劊子手陰笑著拿出一把鐵鈎:“你話很多嗎?現在看你拿什麼來說話?”隨即下令讓人撐開他的嘴,張憲意識到將會發生的事,拼命掙扎起來,但毫無用處,再加上胸腹和背上的肌肉被割去許多,只能眼睜睜地叫人扯開了嘴。
劊子手朝他嘴里望了望,贊道:“好牙!”說著就把鐵鈎子伸進去,用力刺穿張憲的舌頭,再順勢把它拉了出來,張憲雖然極度痛苦但也沒法叫喚,舌頭象狗一樣被拉得老長,根本沒法說話,只是從滿是鮮血的口腔深處發出“哦哦”的喉音。劊子手也不理他,讓下手接過拉著張憲的舌頭的鐵鈎,仔細地看了一會,突然拉著張憲的頭發向前猛力一扯,斬首時這一扯甚有學問,扯得好時能將頸椎關節扯開,便於進刀.不能過輕也不能過重。過輕則關節沒扯開,進刀時被椎骨頂住,就不能干淨利落的將頭斬下。以前學藝不精的劊子手,有時一刀不能將頭斬下,甚至連割幾刀還斷不下來,要用小刀才能割下,原因之一便是這一扯沒有到位.過重則刀還沒下來,頭頸已被扯斷,也是砸了差使.這個下手與劊子手合作多年,能根據每個人的體格和肌肉強度調節拉力,做到恰到好處。張憲被這猛烈一扯,已是死了一半。
眾人只見剛才還在叫罵的張憲突然仃了嘴,接著劊子手高高的揮起一把閃著寒光的刀,一下子就把他的頭砍了下來。手中的鬼頭大刀,刀光好像閃電,白光繞過的地方,張憲的脖子上鮮艷的血色迸現出來,他的頭顱飛起好幾尺高,血花從脖子里噴泉一樣射出來。一股血柱噴了出來,張憲胸膛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象兔子似地撲騰了幾下,一顆英俊的頭顱應聲從軀干上斷下,滾落在離腔子一兩丈遠的地方。他的軀干原來被扯得向前傾倒,頭一斷,失去了向前的扯力,隨著沉重的“撲通”聲,無頭的屍體向後一退,一腔熱血從頸部直噴出來,足足噴了有幾尺高。這股血噴完後屍體才軟了下來,但因雙手還被栓在木樁上,因此屍體還維持著半跪的姿勢,不能倒地。
今天的斬首本是斬刑中最重的一種,即梟首示眾,便是要將斬下的首級懸掛,號令示眾。那下手早將張憲的頭發綁了,挑在竿上示眾.張憲的雙眼依然圓睜,滿面怒容,咬牙切齒,煞是可怖,頸部還在不斷向下滴血。這邊劊子手挑斷繩索,那個壯健的無頭殘屍才頹然撲到在刑台上,當下幾個下手拖開屍體,劊子手拿著大斧用刃尖在他陰毛靠近小腹的地方一放他用一手繞到張憲的後腰將他身體稍稍固定然後很仔細的輕輕刺入,待斧刃已深入肌肉兩手往斧背一壓直往張憲上腹剖了下來。那金斧之刃鋒利異常僅管張憲的腹肌結實,但被這斧刃劃過,竟如切豆腐一般,再分別剁去四肢。下手用水衝去汙血,清理現場,以便繼續對岳雲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