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次的目標就是讓月夕突破到金丹期,然後想辦法獲得金髓果樹。至於那只半步化形的血面魔蛛……就想辦法把它引開,直到達成目的之後再考慮圍攻它吧。”
夜晚的臨時洞府中,月夕幾人聚在一起正在聽易朔明安排計劃。因為涉及到自己突破的事,月夕很認真的在聽著。銀瑩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似乎無論易朔明怎麼安排她都可以接受。只有夜笙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洞口發呆,畢竟她才‘重獲自由’三天,還沒好好在大荒林里活動一番就被抓了回來。
此時的夜笙身上穿著今天被抓回來時易朔明給她煉制的一套紅黑相間,點綴著金色焰紋新衣服。上身是抹胸搭配著一件包裹住肩膀的披肩以及手腕處的兩只紅色護腕,平滑的腹部和兩條纖細的手臂在衣服的映襯下顯得極為白嫩。裙子下擺垂過膝蓋,雙腳腳踝處被紅色護踝保護起來。
除了這身兼具美觀與防御力的新衣服之外,還有雙手中指與雙腳二趾上帶著的被易朔明利用時空深淵的力量重新煉制過的金色空間戒指。
“阿笙,你認真一點。”易朔明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現在畢竟還不是徹底突破了封印的狀態,在珠子之外只有引氣期的實力。”
“哎呀~沒事的朔明哥~不就是把那只破蜘蛛引開麼?”聽到易朔明點名之後的夜笙收回了視线,然而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雖然以我現在的狀態肯定是打不死它,不過以我的肉身強度再加上你煉制的這身防御法寶,它想傷我也是沒可能的。放心放心~”
“唉……”易朔明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不過想想夜笙所說的這些也不無道理,最終只能嘆了一聲氣,“我還是繼續說一下計劃吧。”
“這次需要達成的兩個目的,一個是月夕的突破,還有就是想辦法獲得金髓果樹。按照金髓果樹生長在山下的地洞中,向上方散發靈氣的習性,月夕突破金丹最好的地點應該是金髓果樹正上方的山頂。”
“上次我和小瑩觀察了一下那只血面魔蛛,它將巢穴建在金髓果樹旁邊。也就是說如果只是爬上山頂而而不進入地洞的話,我們是不會被它發現的。”說到這里易朔明沉吟了一下之後轉頭看向了月夕,“行動開始的時候我們所有人先登上山頂,然後以震地符為信號。月夕,等你接到信號之後就立刻開始吸收靈氣准備突破。一旦突破先不要著急穩固境界,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地洞中,我會指導你怎麼挖出金髓果樹。”
“啊好的,我明白了。”
“好,那麼接下來是阿笙。”聽到了月夕的回答,易朔明轉頭看向夜笙。
“要我去吸引血面魔蛛離開巢穴麼?”之前易朔明說過一次大概構想,所以夜笙對自己會被分配到什麼任務有一定的猜測。
“因為小瑩的境界已經到達了元嬰期,咒生決又無法使用斂氣術,以即將化形的妖獸靈智還是能分辨出最基本的實力差距……如果安排小瑩去吸引血面魔蛛注意力的話,效果肯定不如阿笙你現在引氣的境界更好,說不定反而會讓它選擇死守金髓果樹。”易朔明先是做了一番分析,“月夕成功突破到金丹期之時會產生劇烈的靈氣波動,那個時候無論如何都會被血面魔蛛注意到。所以阿笙你要盡量將它引到南方越遠越好。”
“嗯嗯~我沒問題。”
“至於小瑩,你一開始先使用隱匿陣符籙潛伏在地洞口,等到阿笙成功將血面魔蛛出巢穴之後,盡快前往金髓果樹旁邊,將我給你的玉佩留下,並且使用震地符發出信號。”易朔明看向了銀瑩,“然後你需要以最快速度趕去幫助阿笙,無論是用能力也好,用陣符也罷,總之是要將血面魔蛛拖住,讓它即使感受到靈力波動也無法返回巢穴。”
“好。”銀瑩輕輕點頭回應。
“那麼計劃就這麼確定了,等到天黑了就開始行動。”
大荒林的最深處是一座高聳的山峰,眾多巨樹圍繞著這座山峰向外擴散著,此處在外界一直被稱為不到金丹圓滿絕對不能涉足的禁地。
如今已是入夜時分,在山腳下一處與地面幾乎垂直的懸崖底端裂開了一個空洞,這里就是血面魔蛛巢穴的入口。
夜笙與銀瑩正站在山洞外,易朔明的身影隱藏在玉佩之中。
“好了阿笙,你現在把焚滅綾和定魂鼓取出來吧,雖然你現在不能驅使法寶傷敵,但畢竟還能用簡單的驅物術驅使法寶幫自己擋下攻擊。還有輕身符……”易朔明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叮囑了一下。
“哎呀~放心吧。”雖然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語氣打斷了易朔明的話,夜笙還是很聽話的從戒指中取出了法寶和符籙,“當誘餌這種事我在幾萬年前都沒少做,不會有問題的。”
“嗯嗯~這下萬事俱備了,那我就先下去了,小瑩你可要做好准備。”夜笙將一張輕身符貼在了身上,左手拿著備用的符籙對銀瑩揮了揮,然後縱身一躍。
除了入口附近因為有月光灑下之外,地洞中整體漆黑一片,不過以夜笙的神識和眼力倒不至於寸步難行。夜笙一邊小心避開地洞里那些預警和捕獵用的蛛絲,一邊快速前進著,很快就到達了最深處。
首先吸引她注意力的便是一株正散發著淡淡的熒光,表面有一些金屬光澤,大概有兩人高的金髓果樹。
因為並沒有看到血面魔蛛的身影,夜笙小心的放出神識在地洞中掃了一圈。
“嗤”
一團白色的物體突然襲向夜笙頭頂,好在此時的她已經通過神識發現了埋伏在上方的血面魔蛛,再加上輕身符的效果,很輕易的就躲過了這次攻擊。
“你個怪東西居然還想偷襲我!”雖然躲過了攻擊,但是血面魔蛛偷襲的行為還是讓夜笙覺得有些不爽,“給你個回禮,你可要接好了!”
夜笙用驅物術控制著一塊石頭砸在那整體呈血紅色大概有三人高的頭頂上,趁著血面魔蛛撞碎石塊視线被遮擋的時候轉身向洞口跑去。
血面魔蛛明顯被夜笙的行為激怒了,在它看來如此弱小的人類居然膽敢闖入它的領地,甚至還對它發起攻擊,簡直不可饒恕!
一聲嘶吼過後,血面魔蛛八條腿用力一蹬,龐大的身體從之前藏身的山壁上躍下,在半空中轉了個身,落地之後還沒等完全恢復平衡,橫衝直撞的奔向夜笙。
夜笙剛進來時就一一記住了那些蛛絲陷阱的位置,干脆將神識鎖定在那追在身後的龐大妖獸身上,仔細觀察它東倒西歪的滑稽樣。
“就憑這個速度,又這麼傻里傻氣的,怎麼可能抓得到我~”衝出地洞的時候夜笙放慢了點速度,以免血面魔蛛跟丟自己。
“嘿嘿~”遠離了地洞口之後的夜笙突然玩心大起,她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故意放緩了速度,進入到血面魔蛛的攻擊范圍之中。
暴怒的血面魔蛛好不容易追上了那個令它討厭的身影,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然後抬起兩只前腿向著夜笙的背後用力一刺。
夜笙右手中指的戒指微微一閃,焚滅綾和定魂鼓浮現而出。焚滅綾飛出一些距離,繞著四周一卷,裹住了散落在周圍地面上的石塊。而定魂鼓則停在了夜笙背後的位置,鼓面向後硬接了血面魔蛛的攻擊,發出“咚!咚!”兩聲巨響。
眼看自己的攻擊命中了目標然而卻沒有建樹,反倒是自己的動作被反震到停頓了一瞬,血面魔蛛變得有些猶豫,似乎是准備退縮回地洞中。
“哎呀~要是就這麼讓你跑了可就不好了……怪東西,看招!”夜笙注意到血面魔蛛露出一副似乎打算轉身返回的樣子,連忙用右手指揮著焚滅綾,將剛剛裹住的那些石頭一股腦砸向血面魔蛛的腦袋。
第二次被石頭打中的血面魔蛛停住了想要轉身的動作,再一次衝向夜笙。八條腿倒騰的飛快,速度似乎也比剛剛更進了一步。
“對對~這樣就沒問題了~”夜笙回過頭看了看血面魔蛛,然後轉回身繼續向著前方奔跑著,嘴角微微勾起語氣中也透著幾分笑意,一副玩的很開心的樣子。
“嗤嗤嗤”
然而血面魔蛛心中卻只有憤怒,它被眼前這個速度時快時慢的身影逗弄的更加生氣,一邊追趕著夜笙,一邊對著她的背影噴吐了三次蛛絲團。
只見夜笙左腿微曲抬起左腳露出了紅潤誘人的腳底。然後將支撐著身體,略微分開了一些的可愛腳趾在地面上用力點了一下。整個人以一副極其優美,仿佛如同舞蹈一般的姿勢向右前方踏出一步,避開了三團即將打在自己後背的蛛絲團。
“你太笨了!略略略~”眼看著剛剛那一下拉開了足夠遠的距離,夜笙干脆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血面魔蛛做了個鬼臉。
看著眼前的獵物突然停下逃跑的腳步回頭對自己做出了個奇怪的表情,哪怕是聽不懂夜笙到底說了些什麼的血面魔蛛也能讀出她動作中的嘲諷。一聲嘶吼過後,暴怒的血面魔蛛的速度又提升了幾分。
“再來再來~”夜笙不緊不慢的拿出一張新的輕身符貼在身上,再次腳趾輕點地面,飄出了一段距離。
夜晚的大荒林中呈現出了這樣一副詭異的畫面,一位嬌小的少女面帶笑容在樹林間穿梭著,偶爾用紅綾卷起一些石頭丟向身後。她身後則有一只巨大的紅臉蜘蛛正瘋狂追趕著,沿途的樹木都被蜘蛛撞得斷成兩截。在樹木倒下時發出的幾聲巨響之中偶爾還加載著幾聲銀鈴般的嬉笑聲,以及一陣陣淒厲的嘶吼。
“跑了這麼遠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吧……”不知已經躲過多少次蛛絲團的夜笙心中思索了一陣,“嗯嗯~再遠的話等下小瑩都不好追了,就帶著怪東西在這附近再繞幾圈好了~”
心中主意已定,夜笙開始不再直线奔跑,一邊歡笑著一邊帶著身後的血面魔蛛繞著圈。
以剛剛夜笙轉身的位置為中心,這片本來被樹木遮蓋著的樹林之中漸漸被清理出了一塊圓形的空曠區域。
“早就出了震地符的范圍了,也不知道剛剛是什麼時候發出的信號……啊呀!”一直玩著追逐游戲的夜笙心中感覺有些無聊,稍微放松了些警惕,轉過頭正准備看看遠處那在她視野中已經變得很小的山峰,卻被右腳腳趾處突然傳來了一陣緊縛感絆倒。
“怎麼回……呃……”剛剛摔了一跤正趴在地上的夜笙稍微支起了身子,扭過頭打算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困住了自己的右腳。
只見夜笙右腳的大腳趾和二腳趾被一團黏在地上的白色物體裹住,看起來應該是自己剛剛躲過的蛛絲團。她稍微用了些力,想嘗試著將那兩根因為被蛛絲團困住而緊緊貼在一起的腳趾分開,然而除了感覺到一股被勒得有些疼痛的感覺之外沒有任何收獲。
“哎呀~這下被你逮到了……”看了看身後那只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血面魔蛛,夜笙雖然確認它無法擊穿自己的肉身防御,但畢竟沒有真的嘗試過被它擊中之後是什麼樣的感覺,心中還是浮現出了一絲緊張。
看到獵物已經被捉住無法再逃跑的血面魔蛛慢慢減緩了速度,慢慢的靠近著正趴在地上的夜笙,同時還發出了幾聲奇怪的吼叫,好像在對剛剛夜笙嘲諷它的行為進行著回應。
血面魔蛛緩緩走到夜笙面前停下腳步,抬起一只前腿做出了一副要攻擊的架勢。
看了看那只被月光映襯著透出一絲寒光,且布滿了直立著的細小絨毛的蛛腿,夜笙心中有些沒底。畢竟她只是靈氣依舊被封印著,肉身強度和神識強度都已經恢復到大乘期的這個結論,僅僅只是易朔明研究了《鍛體》之後給出的分析結果。
伴隨著血面魔蛛的一聲吼叫,那只蓄勢待發的蛛腿快速落向夜笙的身體。
“唔——”夜笙緊張的閉上了雙眼,咬著牙准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疼痛。然而右腿小腿肚上卻沒有傳來她預料中的那種感覺,而是仿佛被一把沒開刃的匕首和許多根不夠尖銳的針刺中了一樣,只有一股很輕微的刺痛感以及一絲滑膩的感覺。
“呼——”真正體驗過一次被擊中的情況,發現血面魔蛛確實無法擊破她的肉身防御之後,夜笙心中的緊張也隨之消去,“哎呀~看來你也就長得嚇人罷了。”
“來吧!既然已經跑不了了,我就這樣讓你隨意攻擊好了!反正你也傷不到我~”夜笙又恢復到了和之前一樣微笑的表情,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了地上。
血面魔蛛抬起了剛剛扎向夜笙的那只前腿,動作又一次變得有些猶豫,似乎在疑惑為什麼沒有聽到夜笙的慘叫聲。然而當它看到夜笙擺出一副任君擺布的樣子,妖獸的本能最終還是戰勝了它剛剛誕生不久的靈智。
“嗤嗤嗤”
似乎是害怕到嘴邊的獵物再突然起身逃跑,血面魔蛛又噴出了三團蛛絲團,將夜笙的兩只小臂和左小腿也固定在了地上。然後它向前挪了一步,抬起四只蛛腿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用力在夜笙身上來回戳著。
“嗯嗯~太舒服了~”刺痛的感覺當然是不舒服的,只不過夜笙是故意做出這樣一副表現的,她只是打算再激怒一下血面魔蛛,讓它不會再產生退卻的想法,“怪東西,看來你不只是跑步不行呢~這攻擊力也……啊!”
夜笙說了一半的嘲諷之語突然被打斷,疾風驟雨般的蛛腿攻擊好巧不巧正好打在了她右腳腳心窩上的氣穴邊緣位置,一陣比之前更強烈的刺痛之後又是一股令夜笙極為熟悉的劇癢從右腳心傳入她的腦海。
血面魔蛛好像是被突然傳來的一聲尖叫下了一跳,除了點中夜笙右腳的那只蛛腿之外,其他三只本來正在攻擊夜笙身體的蛛腿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保持著抬起的姿勢一動不動。接著它仿佛是在試探一般,將那只蛛腿抬高之後,又用力落向夜笙的腳心。
“噫——!”
還沒等被之前突然傳來的癢感搞得大腦一片空白的夜笙緩過神來,右腳心再一次傳來了剛剛那種刺痛帶著劇癢的感覺。
這次蛛腿點中夜笙腳心之後,血面魔蛛似乎並不打算再抬起,它緩緩的移動的身子又向夜笙靠近了一些,蛛腿上那些堅硬的絨毛也隨著它的動作開始晃動了起來。
“噗……好癢啊哈哈!”
絨毛的晃動給夜笙帶來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比起以前那種被手指和靈氣針撓腳心時更加強烈的癢感,導致本來打算忍耐一下的她直接爆發出了一陣笑聲。
血面魔蛛的頭顱靠近了夜笙的右腳仔細觀察了起來。
夜笙右腳沒有被束縛的三根腳趾用力蜷縮著,露出三片赤紅色的漂亮趾甲。自從她修煉過易朔明改良過的《鍛體》之後,原本腳底那些氣穴,除了腳心窩和大腳趾肚位置上的小紅點被放大了一些也更紅了一些之外,其他的都已變得不再明顯,成了那種不仔細去看的話很難發現的樣子,腳底和腋窩的皮膚也從之前那種有些怪異的粉紅色變得看起來更加細嫩的白里透紅。
也正是因為膚色變淺,反而讓腳心的紅點明顯了許多,哪怕是以血面魔蛛的視角也能輕易發現這一處怪異。當然除了大腳趾肚和腳心窩之外,兩邊腋窩中心處的氣穴也比之前變大了些許,不過這個位置以血面魔蛛的視角卻是看不到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一下自己的發現,血面魔蛛用它那只蛛腿的尖端繞著夜笙腳心的氣穴快速畫了個圈。
“哈哈哈不要哈哈……”
伴隨著血面魔蛛試探的動作,夜笙再一次發出了大笑聲,而那三根蜷縮著的腳趾也張開到了極限掙扎著。
“嘶嘶”
因為發現了獵物的弱點,血面魔蛛的聲音聽起來不再如同之前那樣憤怒。它將對應位置的另一條蛛腿放在夜笙的左腳腳心上開始劃動著,同時用最前方的兩只蛛腿順著夜笙的小腿一點一點向她的上半身一路戳了過去,似乎是想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類似的位置,可以讓它聽到這只獵物發出更淒慘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腳哈哈哈腳心呀哈哈……太癢了哈哈哈哈哈……”
右腳心上的蛛腿依然還在重復著畫圈的動作,而左腳心位置的蛛腿卻點在氣穴位置左右轉動。蛛腿上堅硬的絨毛帶給夜笙兩種截然不同的癢感,讓她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辦法適應這樣的折磨。
“哈哈哈放過我哈哈哈哈哈……哎呀!哈哈哈同時哈哈……不行呀哈哈哈哈……”
血面魔蛛那兩只生長在最前方的蛛腿從夜笙的小腿開始,越過她柔軟的大腿,圓潤的臀部,光滑的脊背,在肩膀附近試探著,最終點到了夜笙的腋窩中。
兩處最敏感的氣穴同時被攻擊的感覺讓夜笙的笑聲又更大了一些,甚至開始夾雜著一些痛苦的尖叫聲。
“哈哈哈饒了哈哈哈哈哈饒呀哈哈哈我哈哈哈哈……”
手腳被固定住無法掙扎的夜笙此刻已經淚流滿面,她重復著用力仰起頭,然後將額頭或是下巴或是臉頰重重的磕在地上的動作,似乎是想借助這種疼痛來緩解身上的癢感。然而除了把自己可愛的小臉弄得沾滿泥土之外並沒有什麼作用。
“救啊哈哈……救哈哈哈哈哈……”
從夜笙的身上漸漸飄散出一股茶香味。
此時的銀瑩正順著之前被血面魔蛛拱出來的那條道路奔跑著,剛剛夜笙才剛將血面魔蛛引出巢穴,銀瑩就已經抓住機會進入了地洞中。她以最快的速度將玉佩放在了金髓果樹之下,跑到洞口准備貼上震地符的時候甚至還能看到血面魔蛛的背影。
然而因為修煉了《咒生決》而無法使用如輕身符這樣增益自身的符籙也沒有飛行法器的她,在速度方面完全落入了下風。好在之前被血面魔蛛撞出了一條如此明顯的道路,她倒是不至於跟錯了方向。
而且夜笙她雖然性格有些散漫,卻也如同易朔明之前跟她說過的那樣是個極為聰明的女孩。因此銀瑩確定夜笙在跑出足夠距離之後一定會想辦法將血面魔蛛困在原地。
得益於《咒生決》賦予的良好體質,即使已經在後面追了許久的銀瑩也並沒有感到一絲疲勞。然而隨著距離的拉近,遠處傳來夜笙那令她熟悉大笑聲讓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於是她焦急得加快了腳步,好不容易趕到了笑聲發出的地點。
繞過血面魔蛛那黑色的宛如小山般大小的屁股,銀瑩看到了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大笑著著的夜笙。銀瑩震驚的看著涕泗橫流的夜笙,哪怕是之前她和月夕一起收取汗水時也沒見夜笙表現出如此痛苦的樣子。
焦急之下銀瑩伸手打算推開那些在夜笙身上肆虐著的蛛腿,然而雖然現在的她擁有極強的恢復力,可是力量方面與也就比尋常凡人稍微強上一些,完全不是眼前這只妖獸的對手,她帶給血面魔蛛的些許干擾完全被對方無視掉了。
無法使用法術和攻擊類符籙的銀瑩自從穿越來到上位世界之後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過《咒生決》,然而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想辦法把夜笙救下來才行。無可奈何之下,銀瑩只能選擇了一個最不想修仙者的辦法,她抓起一塊比她手掌略大一些的石頭,狠狠的扔向了正在夜笙右腋下肆虐著的蛛腿上。
然而堅硬的蛛腿直接把石塊撞成了碎片,動作卻並沒有任何停頓。
“怎麼辦!”眼前的情況讓銀瑩有些不知所措,她焦急的觀察著此刻的形式並思考著對策,突然注意到了血面魔蛛的屁股。
於是銀瑩再次抓起一塊石頭繞妖獸的身後,將石頭用力砸在它的屁股上。
“嘶嘶!”
銀瑩這一下所造成的傷害比她之前任何一次妨礙都要強烈,血面魔蛛直接放棄了動彈不得的夜笙,轉過身對著銀瑩擺出了一副戰斗姿態。
沒有直接進攻過來想必是因為感受到了銀瑩身上散發出那股元嬰期圓滿境界的威壓,它只是不斷吼叫著,仿佛在說著什麼威脅的話語。
銀瑩此刻也是進退不得,散發靈力威壓也只是為了將血面魔蛛壓制在這里不要輕舉妄動而已。她本想馬上就脫下自己的鞋襪使用能力,卻擔心一旦自己解除了戰斗姿態,眼前這只妖獸馬上就會趁此機會逃離此地。
正當一人一獸僵持不下之時,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從山峰出席卷而來,血面魔蛛轉過頭盯著山峰方向,似乎是在判斷自己的巢穴是否遭到了入侵。
趁著月夕突破時產生的這股靈力波動吸引住了妖獸的注意力,銀瑩坐在地上快速扒下雙腳的鞋襪,將一對瑩白如玉的裸足伸到了血面魔蛛的面前,開始施展她的能力。
十根圓潤的腳趾時而翹起露出白皙光滑的腳底,時而蜷縮起來在腳底皮膚上壓出幾條可愛的褶皺,時而大大張開露出因為沾了些許汗水而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晶瑩腳趾縫。
血面魔蛛很快就因為銀瑩的媚術而迷失,收回了還在觀察山峰方向的視线,低下頭緊緊盯著銀瑩的雙腳。它的內心深處仿佛有個聲音正在催促著它,似乎是讓它趕緊使用剛剛學會的方法好好玩弄一下眼前這對玉足。
“唔!嘿嘿哈哈哈哈等呀哈哈哈哈哈……”
正趴在地上流著淚喘息著的夜笙突然又一次笑了起來,血面魔蛛的兩只前腿伸向了銀瑩的腳底,卻很貪心的也不想放過夜笙,用中間的四條腿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將兩條後腿放回到了夜笙的雙腳腳心。
“咿——!”
蛛腿觸碰到腳底的一瞬間銀瑩就明白了為什麼剛剛的夜笙會笑的如此痛苦。
這種感覺,是刷子……還有精油!
她仿佛回到了還沒被易朔明帶來上位世界,在學校被幾名同學抓住之後按在課桌上欺負的時候。記憶深處中那時她切身感受過的,塗滿精油的腳底被刷子蹂躪的痛苦仿佛蘇醒了過來,下意識的就想要控制雙腳進行躲避。
然而血面魔蛛怎麼也不會讓到嘴邊的獵物就這麼跑掉,沒有蛛腿可用它干脆將獠牙插進了銀瑩腳趾縫里,將她雙腳的大腳趾和二腳趾緊緊地抓在一起。
鋒利的獠牙割破了銀瑩的皮膚,然而在《咒生決》的影響下,帶給銀瑩一瞬間疼痛之後還沒等傷口流血便已恢復如初,並且暫時變得比之前更加堅韌了一些,以防銀瑩的腳趾再次被血面魔蛛的獠牙弄傷。
“噗嘿嘿嘿嘿……”銀瑩就這麼被強行控制著腳趾,保持著避無可避的姿勢,迎來了蛛腿戳中腳心的時刻。
然而與夜笙此時腳心上那種相對暴躁的洗刷式撓癢不同,蛛腿只是點在銀瑩的腳心窩里輕輕的劃動著,就好像在輕撫她的腳底一般。如果不是因為蛛腿上有那些堅硬的絨毛,也許銀瑩根本不會感覺到癢感,只會覺得有些舒服而已。
“啊呀哈哈哈哈哈哈慢點啊哈哈哈哈……”
然而撫摸也只是那麼一小會兒而已,在銀瑩能力的影響下,血面魔蛛的兩條蛛腿最終還是開始快速在銀瑩腳底刷動著,而蛛腿上分泌出來像精油一般的液體也因為絨毛的帶動逐漸布滿了她的兩只腳心。隨著時間的推移,銀瑩的腳心窩也因為這些精油的影響,漸漸如同夜笙的那樣變成白里透紅,晶瑩剔透的模樣。
“哈哈哈小哈哈哈哈哈小瑩哈哈……救啊哈哈哈哈……”
“夜姐姐嘿哈哈哈哈哈我也,我也不知道該啊呀哈哈該怎麼哈哈哈哈……”
被折磨的兩人似乎還想要交流一下有沒有逃脫的辦法,然而此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出的她們只能進行著這樣奇怪的交流。
如果能昏迷過去就好了。
然而夜笙強大的肉身與神識讓這個想法始終只能是一種奢望,她依舊如同之前那樣痛苦的大笑著,依靠唯一能活動的頭部用力的掙扎來釋放此刻的痛苦。哪怕是在如此開闊的環境下,空氣中的茶香味依然慢慢濃郁了起來。
夜笙腳心氣穴處的流出的那些帶著香氣,在月光下閃爍著熒光的特殊汗水順著前腳掌的曲线逐漸流入到二腳趾的戒指上,在接觸到戒指的瞬間便消失不見。然而此處的二人一獸現在誰也無心觀察這樣的特殊現象,夜笙的頭部瘋狂甩動著,原本打理好的頭發也變得有些亂糟糟的。
而銀瑩那邊也隨著血面魔蛛的動作加快而掙扎的愈發瘋狂,時而將上半身探向身前捶打妖獸的腦袋,時而張開手掌用力的拍擊著地面。
而血面魔蛛的似乎因為媚術而徹底忘卻了其他,兩只前腿在銀瑩腳底刷動的速度越來越開,使用的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大。
蛛腿從腳掌開始一路刷到腳跟,在帶給銀瑩劇烈的癢感的同時也在她那雙已經泛紅的腳底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然而當蛛腿到達腳跟位置之後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前的血痕卻都已經痊愈。等到蛛腿從從腳跟刷回腳掌之時卻已經無法在被《咒生決》臨時強化過的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了。
就在血面魔蛛開心的享受著美好時光,夜笙和銀瑩痛苦的笑著掙扎著的時候,二人一獸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的時間已經再一次到了午夜,而山峰處之前爆發的靈力波動也早在前一天正午之時就已經停止。
“哈哈哈哈不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求哈哈哈哈……”
夜笙的內心似乎已經要崩潰了,哪怕是當初被封印在珠子之中,被那些靈氣針虐待的時候也沒有帶給她過這麼難以忍受的痛苦。幾乎一刻不停的被從午夜撓到第二天午夜,讓她仿佛有一種下一刻就要死去,然後就能獲得解脫的感覺。
“疼呀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銀瑩那邊也在感受著自從她穿越以來被撓得最狠的一次,雖然她不如夜笙那樣被折磨了將近六個時辰之久,然而她也沒有如同夜笙那樣強韌的肉身與神識。這段時間之中她已經體驗過了數次被癢到昏迷然後有被癢感驚醒的痛苦,想必如果不是被《咒生決》保護著,她可能已經輪回了無數次了。
銀瑩左腳處的符印在這一天里閃爍了六次,如今已經是第七次出現。伴隨著又一道符文的消失,一股新的靈力波動突然從所在之處爆發。
這一次的靈力波動比月夕突破之時強烈了數十倍不止,本來還在愉快的玩弄著兩雙尤物的血面魔蛛被突然爆發的靈氣直接擊飛,撞斷了四株六人合抱的巨樹之後才堪堪停了下來。
血面魔蛛的身體已經變得血肉模糊,可它恢復平衡的第一時間卻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很人性化的露出一副驚恐的神色緊緊盯著銀瑩頭頂上方的天空,准確的說是天空中那一團正在聚集並不斷擴大著的閃爍著雷光的烏雲。
化神天劫,渡過即有機會飛升主世界,不過便只有魂飛魄散的下場!
“月夕,趁現在攻擊它的爪子和身體連接處!”
易朔明那帶著焦急的聲音傳入到正趴在地上的夜笙耳中,她艱難的想要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而卻完全沒有力氣。夜笙的視线中只能看到一道銀光閃過,之前折磨了她許久的那只血面魔蛛的兩條前腿被斬斷,綠色的液體從它傷口處噴涌而出。
“嘶嘶!”
受了重傷的血面魔蛛痛苦的在地上打了個滾,翻起身直接想大荒林外圍逃離而去。
“對不起夜姐姐……我來晚了。”
手腳處的束縛被劍氣斬斷,月夕一臉歉意的翻過夜笙的身體將她抱在了懷中。淚水順著月夕的臉頰滴落到夜笙臉上。
“哎呀~小月夕不要哭嘛~我沒事。”夜笙的嗓子已經變得沙啞了許多,有氣無力的安慰了月夕一句,緊接著她將頭埋在月夕柔軟的胸口,自己也因為心中的委屈忍不住開始流淚,“嗚……你們怎麼這麼晚才來!”
“抱歉阿笙……這次是我的預計有誤。”易朔明的聲音中也充滿了歉意,然而此刻的他並沒有時間來安慰夜笙。
易朔明右手掐出一道法訣,將一直漂浮在他身旁的那枚玉佩移到了銀瑩頭頂位置,逐漸向著劫雲方向緩慢前進著。
隨著玉佩上升,蓄勢待發的天劫仿佛受到了什麼吸引一般,一道道毀天滅地般的閃電擊打在了那枚玉佩上。然而那玉佩只是輕輕晃了晃,便將雷劫帶下來的精純靈氣吸收一空。
然而雷劫仿佛只是休息了一下喘口氣一樣,不過片刻又有無數道閃電繼續劈向了玉佩。
“這是三九天劫中的元嬰初劫,渡過便可穩固化神境界。”易朔明的殘魂慢慢飄到了月夕身邊給她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伸出手想要幫已經在月夕懷里睡著了的夜笙整理一下頭發,然而卻因為無法觸碰到夜笙而露出一副無奈的神色,“果然……陰陽有別啊……”
月夕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話才能安慰易朔明,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夜笙能在她的懷里睡的更安穩一些。
氣氛就這樣沉默了下來,直到第七波天劫來臨之時。
“這塊玉佩恐怕只能勉強應劫……”易朔明眼中的沒落又濃郁了幾分,稍微嘆了口氣之後看向了月夕,“月夕,你知道為什麼我剛剛讓你先攻擊血面魔蛛麼?”
“我覺得以我現在剛剛突破金丹期的實力恐怕正面對戰不是它的對手……”月夕稍微思考了一下,“而且它剛剛的樣子似乎是被天劫嚇住了,如果讓它看到了我們有阻擋天劫的辦法,說不定它會暴起發難……如果遇到這種情況的話恐怕大家都要出事。”
“不錯不錯。”月夕的回答讓易朔明感覺有些欣慰,“接下來的幾天得讓她們倆好好休息一下,之後我們馬上就要離開大荒林了。”
“離開?是因為這個天劫麼?”
“確實如此。化神天劫聲勢浩大,雖然因為上位世界靈氣不如主世界濃郁而導致天劫的威力雖然沒變,但是劫雲的大小卻有些偏小。”易朔明再次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過恐怕方圓千里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天劫的存在,接下來的大荒林恐怕不是什麼安生之處了。”
“月夕,接下來的幾天我准備教你煉器之法。”易朔明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不等月夕提出疑問就接著說到,“小瑩因為功法問題,無法體會許多正常修仙過程中應該接觸的法門。而阿笙她……說好聽點是遵從本心,有時候做事不計後果,其實她這種魯莽馬虎的類型也不適合去創造什麼功法,或者做煉丹煉器這樣的事。”
“易前輩,那我……”
“你先聽我說完。”易朔明抬手打斷了月夕的疑問,“你們修煉的這個《鍛體》我已經成功改良出了對應五行靈根的五種版本,如今阿笙是火,你是金,之後可能會遇到合適修煉其他屬性的人選。然而你們這種功法的法寶煉制方式比較特殊,我也是研究了許久才給阿笙煉制出了這樣一套防御法寶。”
“然而小瑩的化神天劫比我預料中要來得早了不少……那枚玉佩是我寄魂之物。一旦玉佩損壞,我也就要消散了。換句話說就是……我的時間不多了。”易朔明再次沉默了一下,“在這之前我還需要先幫助你們安排好之後的行動計劃,所以在煉器這方面可能會分身乏術。而且其他幾位合適的人選也不知道何時才會出現,所以我想將你培養起來,總不能讓之後的同門沒有法寶可用。”
“好,我會努力跟你學習煉器。”沉重的話題讓月夕再一次想起了曾經那些痛苦的回憶。
父母被害,師父也已經離自己而去,還有夜宇軒和陳夢心,突然就沒了音訊。似乎每當自己和別人產生交集之時都要經歷這種離別一樣。
“你怎麼這麼容易就要哭呢?”易朔明故意用比較輕松的語氣調笑了一句,似乎是想要緩解一下沉重的氣氛,然而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放心吧,我至少還能陪你們一段時間。”
之後兩人便不再對話,月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易朔明則抬頭看著那塊玉佩成功阻擋住了第九波天劫。
劫雲散去,玉佩也伴隨著“咔咔”幾聲輕響緩緩飄下,原本完整的龍形圖案此刻缺了兩只爪子,龍身上也遍布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一樣。
易朔明倒是沒有過多關注玉佩的變化,只是隨意的伸出右手一指,讓玉佩飄浮在自己身旁,和那枚珠子挨在了一起。
“先把她們安置在珠子空間里吧,我們回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