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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故鄉的風笛(6)——金色麥田

故鄉的風笛 白雪流螢 20101 2023-11-18 23:23

  12:30 a.m./胡桃鎮/羅德島

   \t“有意思,就憑你,也想來挑戰我?”伊麗莎白轉過身去,上下打量著風笛。

   \t“說起來,我倒好像以前在哪里見過你……”

   \t“伊迪斯,派普,葛洛麗亞,貝絲,溫特……”風笛小聲的念著一串人名。

   \t“你在干什麼?”

   \t“這些人都是你殺死的,我的同伴的名字。除了伊迪斯以外,他們都死在了三年前的倫蒂尼姆,一個寒冷的雪天。你記起來了嗎,伊麗莎白?我就是你當時放過的那個唯一的維多利亞軍人,風笛!”

   \t“說起來,好像確實有這件事沒錯。”伊麗莎白摸了摸下巴,完全沒有把風笛憤怒當回事。

   \t“這三年來,我一直都在追查你!我每天都在念著我那些同伴的名字!我知道,如果我把他們忘記了,他們就真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但是,伊麗莎白,我不是來復仇的,我想弄清楚,你為什麼當時放過了我?為什麼殺死了我其他的同伴,而單單只留下了我?”

   \t伊麗莎白看著風笛,臉上帶著一絲捉摸不定的笑意。“你要問這個問題嘛,其實答案很簡單,你不值得我來殺死罷了。就像人類有時會對可愛的小動物發發善心一樣,我當時也可能是因為一時的善念作祟,才放過你吧。畢竟,我當時目標不是你,甚至也不是你們那群愚蠢的維多利亞軍人,而是格拉格斯幫的幫主,那個傳說是阿斯蘭的維娜。“

   \t“是嗎?因為你無聊的善意,讓我背負了三年的痛苦。“風笛低下了頭。

   \t“哼,你也不用這麼痛苦,當時不過是你的同伴們自己作死罷了。如果不是選擇和我作對的話,他們也就不會那麼愚蠢的死去了。“

   \t“不,他們才不愚蠢!他們是維多利亞的優秀的軍人,他們至死履行了軍人的職責!我也將如此!“風笛說著,舉起了自己的銃槍。”伊麗莎白,我說過了,你的對手是我!舉起你的權杖,我們來分個勝負吧!“

   \t但是,伊麗莎白聳了聳肩,笑了起來。“你真的是傻的可愛呢。殺死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來動手,讓我的影子來吧!“

   \t伊麗莎白說著,用權杖點了點地面。

   \t就在風笛疑惑伊麗莎白話語中的含義時,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從羅德島內走了出來。風笛仔細一看,居然是葦草。

   \t“她的表情……你對她做了什麼!“風笛大聲質問伊麗莎白。

   \t“你應該見過一次這樣的場景了吧。沒錯,現在的凱特正在我的控制下,就像她當時從羅德島逃脫時一樣。風笛,你能對你的同伴下手嗎?哼哼,不過你如果不動手的話,我可不保證凱特不會把你殺死哦。”

   \t“葦草,你清醒一點,葦草!”風笛大聲呼喚著葦草的名字,但是葦草依舊一步一步朝風笛走來。

  

   12:45 a.m./羅德島/艦橋

   \t“姐姐,姐姐!你要給我看什麼啊?”年幼的葦草被她的姐姐拉著,在走廊內快步走著。

   \t“等一等,馬上你就能見到了。”姐姐神秘兮兮地說著,推開了一扇厚重的大門。

   \t揚塵從門後噴涌而出,葦草不禁咳嗽了兩下。

   \t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儲物室,里面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葦草不禁張大了嘴,叫出了聲。

   \t“我要給你看的東西就在這里面。”姐姐說著,拉著葦草走入了房間,終於,她們在一面牆壁前停下了腳步。牆壁上掛著一柄三丈長的十字權杖,權杖上鐫刻著象征著德拉克家族的黑龍,看上去華麗而又莊嚴。

   \t“這是什麼權杖啊?”葦草好奇地問。

   \t“這就是我們瑪格麗特家族世代傳承的權杖,有著悠久的歷史了。來吧,凱特,去摸摸她。”姐姐說著,輕輕推了葦草一把。

   \t葦草心中有著一絲好奇,但同時也有著一點恐懼,她看著那柄權杖,怯生生地伸出了手,但之後又縮了回去。

   \t“怎麼了?不碰碰她嗎?莫非你連這點膽量也沒有?”她的姐姐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是葦草卻感受到了她無形之中的威壓。

   葦草沒有辦法,輕輕用指間觸碰了一下權杖。忽然,她看到一束紅光在她的指間閃爍,緊接著,葦草就覺得身體中仿佛充斥著巨大的能量,這股能量太過強大,以至於她立刻失去了知覺。

   \t“哼,看起來她不能駕馭這股力量。不過不要緊,刻印已經烙在她的身上了。”這是葦草昏迷以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t葦草逐漸意識到不對,這不是我小時候的事情嗎?難道我還在夢中?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際,她聽到了姐姐的聲音。“凱特,你是瑪格麗特家族的人!你生是瑪格麗特家族的人,死是瑪格麗特家族的鬼!你的家在這里,快回到我的身邊吧!“

   \t姐姐?她究竟在哪里?葦草環顧四周,卻不見姐姐的身影。

   \t忽然,姐姐的臉出現在了葦草的腳下,帶著葦草從未見過的憤怒,她的巨口仿佛能瞬間把葦草整個人吞下,葦草嚇得肝膽俱裂。

   \t“快回來,凱特,快回到我的身邊,快!”

   \t姐姐的手伸了出來,就像捏螞蟻一般把葦草捏了起來。葦草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t“不,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會回到你那里!我不是瑪格麗特家族的一員了!“

   \t“凱特!你又在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罷,就讓你看看我們瑪格麗特家族受到的屈辱吧!“

   \t葦草被她的姐姐死死的捏著,動彈不得。周圍的黑暗突然消失了,一幅幅畫面朝她涌來,如同一張張幻燈片一般,映在了她的面前。

   \t首先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座鄉村的莊園,莊園內一派祥和,一對夫妻正在院內喝著下午茶。妻子懷著身孕,而丈夫則是一直溫柔的看著她。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正在院子內捉著蝴蝶,笑得天真爛漫,一切都顯得寧靜而又美好。

   \t“看到了嗎,凱特,那就是你出生前的景象,媽媽肚子里正懷著你,而我不過只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罷了,對於我們家族背負的厄運和詛咒全然不知。“

   \t緊接著,出現的畫面還是那座莊園。不過這時的莊園正燃著熊熊的烈火,那個丈夫扶著懷有身孕的妻子上了馬車,自己則是留下來阻擋追殺他們的人。那個可愛的女兒臉貼在馬車的玻璃窗戶上,流著淚水,漸漸遠離了莊園。

   \t“看到了嗎?凱特,那就是阿斯蘭家族干的好事。他們知道了我們父母躲藏的莊園,也知道了我們的父親是深池組織的領導,於是便派殺手來取我們一家的性命。我們的父親為了讓我們逃脫,自己留在了莊園,和他的部下一起拼死拖延了殺手們的步伐。這之後,聽當時幸存的人的描述,我們的父親中了數十刀,戰斗到了最後一刻,最後他的屍體依然是站著的。他是當之無愧的戰士啊!“

   \t下一個場景則是一個暴風驟雨的夜晚,在倫蒂尼姆的一處閣樓內,一陣啼哭的聲音響了起來。葦草睜大了眼睛,仔細地看著這個畫面。

   \t“沒錯,你也意識到了吧,那就是你出生的景象。雖然其他深池組織的部下都建議我們暫時逃出維多利亞避避風頭,但是我們的母親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那就是逃到倫蒂尼姆。俗話說“燈下黑”,那群阿斯蘭一定不會想到最後的德拉克一族居然會藏身在自己的老巢吧。倫蒂尼姆是一個大城市,魚龍混雜,十分適合躲藏。不過縱使如此,我們的一舉一動依然小心翼翼,平時都是我們的仆人上街買菜,我和母親則是躲在閣樓里,不敢出門一步。就連你的生產,也是請產婆上門的。我們棲息的閣樓充其量不過十幾平米,每天日照的時間僅僅幾小時而已,其余的時間,房間內都是潮濕陰冷的。這樣的環境,和坐牢有什麼區別呢?如果不是那群阿斯蘭,以我們家族的財力,完全可以買下倫蒂尼姆郊外的一棟別墅!估計也是因為閣樓的條件不好的原因,母親的身體出現了異常,不停的咳嗽。上門的醫生曾經建議她人工流產,不必勉強生產,以防止遭遇不測。但是我們的母親依然堅持選擇生產,最後生下了你這只孽種!“

   \t“凱特,我們的母親就是為了堅持生下你,而遭遇難產去世的!雖然母親的死亡和阿斯蘭的迫害不無關系,但是直接原因是你,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你既然是母親堅持生下來的,就要用畢生為瑪格麗特家族服務,直到死去的那天!你身上背著我們母親的命債!“

   \t緊接著,葦草就看到了她母親去世時的模樣。就見她怒睜著雙眼,瞳孔已經渙散,紅色的血液浸潤了整張床單,而沐浴在血水中的,是不停啼哭的自己。

   \t“說實話,我當時真的想把你摔在地上,讓你直接摔死,但是家族的責任感讓我沒有這麼做。我雖然只有六歲,但是從那刻起,我就是瑪格麗特家族的頂梁柱了。我花費了大量的精力來照顧你,甚至不惜上街乞討,盡管我內心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t“人性都是貪婪的,我們的保姆有一天突然消失了,我之後才知道她偷了我們的錢財,並且把我們的所在地點告訴了倫蒂尼姆的警察。我清楚,我們一刻都不能呆在倫蒂尼姆了,於是我帶著襁褓中的你,乘著夜色,在深池組織的保護下逃出了倫蒂尼姆,逃到了小丘郡,在那里有我父親的老朋友,就是那個彼特神父。“

   \t“幸好我父親以前的人脈還靠得住,我們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彼特神父雖然很喜歡你,但是我卻對你越發的厭惡,因為你長得太像我了。看著你,我就覺得仿佛是我害死了母親一樣。所以,我決定讓你成為我的影子,你只能活在我的陰影下,這樣我才不至於回想起那痛苦的過往。“

   \t以前的一幕幕景象出現在了葦草面前,葦草看到了自己的姐姐披著破爛的斗篷,在白雪皚皚的倫蒂尼姆的街頭乞討的模樣。看到了姐姐在垃圾桶中翻尋著其他人吃剩的食物。看到了姐姐為自己換尿布時手忙腳亂的窘態。看到了姐姐帶著襁褓中的自己,在一群人的掩護下離開倫蒂尼姆的場景。也看到了年輕時的彼特神父,以及他逗自己玩的模樣。

   \t“懂了嗎,凱特,你虧欠瑪格麗特家族的,這輩子也還不完!要是沒有母親,你就不會降生在這個世界上;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死在倫蒂尼姆了!你居然還敢說出脫離家族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真是寡鮮廉恥!要是早知道你是個白眼狼,我當時就應該把你扔在倫蒂尼姆的某個垃圾桶里一走了之!你有什麼資格反抗我!“

   \t葦草的姐姐說著,手掌捏的越來越緊,葦草覺得全身的骨骼都要碎裂,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不過,比起身體上的衝擊,葦草更多遭受的是心靈上的衝擊。她之前從來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現在知道以後,她的內心也開始動搖起來,到底脫離瑪格麗特家族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t完了,我最終還是逃不過姐姐的約束,我的存在意義,不過是姐姐的影子罷了,葦草這麼想著,放棄了抵抗。

   \t“葦草,你清醒一點,葦草!”

   \t風笛,是你嗎?葦草睜開了眼睛,四處尋找著風笛的影子。

   \t“沒用的,凱特,你是我的人。你永遠也擺脫不了我的束縛!安心做我的影子吧!”姐姐說著,張開了巨口,就要把葦草一口吞下。

   \t“不!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回到你那里了!”葦草大聲叫著,拼命地掙扎。

   \t忽然,葦草的手中出現了那柄十字的權杖。葦草沒有多想,直接揮起權杖朝她姐姐的手砍去……

   \t出乎意料的,權杖居然把她姐姐的雙手砍斷了,葦草掉在了地上。

   \t“啊!!你!凱特,莫非你要背叛我嗎?!我可是你的姐姐,是你唯一的家人!你欠著我的,這輩子也還不清!”她的姐姐怒吼著,面部表情夸張得有如修羅惡鬼。

   \t“姐姐,你說的沒錯,沒有媽媽和你,現在的我恐怕早就已經死在倫蒂尼姆的街頭了。但是,這不是你能把我當成你的奴隸的理由!我相信,如果父親和母親還在世的話,肯定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

   \t“你住口!“

   \t“你已經不是我的姐姐了,我要背叛你!我是羅德島的葦草!”葦草說著,舉起了權杖,擲向了她姐姐的臉。

   \t隨著一聲慘叫,她姐姐的臉碎成了碎片,而葦草,忍不住流出了兩滴淚水。

   \t再見了,姐姐。

  

   12:45 a.m./羅德島/艦橋

   \t“傷員12名,有的人燒傷,有的人是皮外傷,還有的干員因為源石技藝使用過度而產生了源石感染復發的跡象,總之她的問題最為嚴重。”白面鴞向華法琳介紹著羅德島的傷員狀況,手指指向了還在地上躺著的葦草。

   \t“她怎麼了?”

   \t“她直接被伊麗莎白的術式擊中了,大量的源石能量穿過身體,全身的細胞都受到了放射性的破壞。我雖然給她緊急處理了一下,但是如果沒有專業的藥物的話,恐怕她活不了多久了。”白面鴞惋惜的看著葦草。

   \t“讓我看看。“華法琳說著,蹲了下來,輕輕在葦草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t“你是醫生嗎?這是什麼治療方式?“一直蹲在葦草邊上的彼特神父好奇地看著華法琳。

   \t“這是驗血啦,你個蠢神父。“華法琳說著,愉快的吸起了葦草的血來。

   \t“怎麼樣,華法琳,情況如何?“

   \t華法琳搖了搖頭。“要是有治療的藥物倒還好辦,以她現在細胞凋零的速度,恐怕還剩兩三個小時,她就可以上西天了。“

   \t“你說什麼?!那藥物呢?藥物在哪里?“一旁的彼特神父激動的握住了華法琳的衣領。

   \t“冷靜一點,你這個愚蠢的神父!你這麼大吵大嚷的,能有什麼用?你能變出藥物來嗎?”華法琳不屑地看著神父。

   \t就在兩個人陷入僵局的時候,葦草突然睜開了眼睛。

   \t“凱特,你醒啦!身體怎麼樣?”神父欣喜若狂地放開了華法琳,趴在葦草旁邊。

   \t但是,葦草沒有說話,僅僅是睜著眼睛。

   \t“她的樣子,有點不對勁,嘗試搜索數據庫,不行,沒有相關數據。”白面鴞仔細地打量著葦草的模樣。

   \t“不對,趕快離開她!”華法琳說著,一把拉住了神父的衣領,把他拖遠了數米。而葦草此時,居然一躍而起,一點也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但是,她卻一直翻著白眼,看上去好像在夢游一樣。

   \t“這是怎麼回事?”神父看著葦草的樣子,驚駭地問著。

   \t“她被人控制了,和當時她從羅德島逃跑時一樣。”華法琳說著,放大了音量。“所有人,不要靠近葦草,讓她離開!”

   \t其余干員雖然不能理解華法琳的意思,但還是讓出了道路,於是葦草晃晃悠悠地朝艦橋外走去,走出了羅德島。

   \t“呼,幸好,看來她這次還挺溫順的。”華法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t但是,一直坐在地上的彼特神父卻站了起來,朝艦橋外跑去。

   \t“喂,神父,你要去干什麼?!不能靠近她!”

   \t華法琳出聲阻止,但是彼特神父還是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12:50 a.m./胡桃鎮/羅德島

   \t“葦草,是我,風笛!你還記得我嗎?”風笛大聲地對葦草說話,但是後者卻好似沒聽見一般,依舊一步一步朝風笛的方向走去。

   \t“沒用的,風笛小妹妹,她現在根本聽不見你的話!你要小心啦,她可要出手了。”伊麗莎白在一旁抱著臂膀,臉上帶著看戲的笑容。

   \t“葦草,你清醒一點!我是風笛啊!”

   \t但是,葦草似乎真的什麼也聽不見。就見她一拳打在了風笛臉上,把風笛打飛出去兩三米遠。

   \t“打得漂亮!這才是我的凱特,這才是我的影子!風笛小妹妹,再不出手的話,可就不是一拳的問題了哦。”

   \t葦草突然嚎叫了一身,隨後朝著風笛的方向衝來。風笛剛剛站穩身子,就又被葦草撞翻在地。葦草舉起了雙拳,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風笛的臉上,風笛沒幾下就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嘴角流下了血絲。

   \t“打得好,凱特,就這麼打!”一旁的伊麗莎白高興的鼓起了掌。

   \t葦草再一次揮起了拳頭,朝風笛的臉上揍去,不過這次,風笛用手接住了葦草的拳頭。“葦草,你給我清醒一點,我是風笛啊!”風笛用最大的嗓門在葦草耳邊吼著,但是後者的拳頭卻依然沒有放松力度。

   \t“沒用的,沒用的!你再怎麼叫也是沒用的!只有我才能操縱葦草,只有我才可以!”伊麗莎白一邊說,一邊瘋狂的笑著。

   \t而葦草也隨著伊麗莎白的笑聲變得更加瘋狂起來,她一口咬在了風笛的手套上,雖然沒有咬到風笛的肌膚,但依舊讓風笛痛的松開了手。而葦草乘著這個時機,再一次揮起了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風笛的臉上。風笛被葦草壓在身下毆打,一時間沒有有效的防御手段,只能被動挨打。局勢對風笛極端不利起來,似乎風笛只剩下被葦草赤手空拳毆打致死的命運了。

   \t忽然,還在揮拳的葦草突然停下了動作。她仿佛斷了電一般,僵在了原地。風笛撤下了防御,看著停在原地的葦草。

   \t“葦草,你想起我了嗎?我是風笛啊。”

   \t“怎麼了,你為什麼不動手!趕快動手!”一旁的伊麗莎白氣急敗壞的叫著。

   \t但是,葦草如同斷了线的木偶一般,倒在了風笛懷中,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t“可惡,怎麼會這樣,凱特,你居然拒絕了我的控制!”伊麗莎白氣的直跺腳。

   \t“好樣的,葦草,你沒事了,安心的休息吧,把這個家伙交給我。”風笛摸了摸葦草白色的秀發,就像那天晚上一般。

   \t“哼,既然你拒絕了我的控制,那你就去死吧!不能控制的人偶沒有存在的意義!”伊麗莎白說著,一揮權杖,強大的源石能量如利刃一般朝風笛和葦草飛去。

   \t糟糕,這個術式太快了,來不及躲了!風笛下意識地用身子護住了葦草的身體。

   \t但是,接下來的一幕驚呆了風笛,以及在場的所有人。彼特神父不知何時突然奔了出來,擋在了風笛和葦草身前,為她們擋下了這次攻擊,但是也因此受了致命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t“彼特神父,為什麼?“風笛驚訝的看著身負重傷的彼特神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t“風笛,拜托你,一定要照顧好凱特,她是德拉克家族最後的希望了。“神父說著,又一次口吐鮮血,”我曾經見過她嬰兒時的樣子,那時的她是多麼可愛。我知道她家族的不幸,也想要幫助她,但是我沒想到她唯一的親人居然待她如此。我錯了,這是主對我的懲罰,我沒什麼遺憾的。我只希望德拉克最後的血脈能延續下去,風笛,你一定要答應我,作為瓦伊凡的戰士答應我,保護她!“

   \t“嗯,我答應你。“風笛握住了神父的手,神父滿意的笑了笑,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風笛能覺察出他的生命在此時已經消散。

   \t“哼,不自量力,居然還想用身體阻擋我的攻擊,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神父,沒想到你最後時刻還做這種蠢事。“伊麗莎白看神父的眼神中全是不屑,仿佛看著地上的一只死蟑螂一般。

   \t“伊麗莎白!我不會對你有任何的同情,今天我一定要打倒你!“風笛放下了神父的屍體,語氣中蘊含著前所未有的憤怒。

   \t“是嗎?那還真是令人害怕呢,不過……“伊麗莎白說著,一揮權杖,地上躺著的葦草突然自動飛到了伊麗莎白懷中。伊麗莎白順勢用權杖抵在了葦草的喉嚨處。

   \t“你想干什麼?“

   \t“別動,風笛小妹妹,你要動一下的話,我現在就要了她的性命。“

   \t風笛雖然憤怒到了極點,但還是依舊捏著拳頭,停在原地。

   \t“很好,現在,拿起你的銃槍,往自己肚子上捅幾下,一定要捅穿才行哦,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捅穿她的喉嚨。“伊麗莎白說著,用權杖抵了抵葦草的喉嚨。

   \t風笛拿起了自己的銃槍,雙手顫抖著,把銃槍的尖端轉向自己。

   \t“沒錯,就是這樣,風笛小妹妹,動手吧!不然的話,她現在就沒命了!“

   \t可惡,沒什麼其他辦法了嗎!風笛的額頭冒出了虛汗,銃槍的尖端已經要觸到自己的肚子……

   \t就在伊麗莎白准備慶賀自己的勝利之時,她的身體突然飛了出去。風笛見狀,急忙上前接住了葦草,隨後把她交給了一旁默默觀戰的凱爾希。

   \t“可惡,剛才是哪個混蛋打的我!“伊麗莎白捂著臉,結果她話音剛落,身子再一次飛了出去,這一次她摔了一個狗啃屎。

   \t“呸!你這女人,真是壞透了!“

   \t空地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風笛仔細一瞧,原來是伊桑!“伊桑,你什麼時候來的?“風笛喜出望外的問。

   \t“喲,風笛,你顯然忘了,我可是最擅長隱匿蹤跡了,剛才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躲開這個瘋女人的攻擊。呵,居然敢在我伊桑大爺面前撒野,看我不滅了你!“伊桑說著,一腳踹在了伊麗莎白臉上。

   \t但是,伊麗莎白卻順勢抓住了伊桑的腳踝,隨後一下把他甩了出去。“好家伙,你好大的膽量,居然敢打本小姐!你這個臭蟲!你是嫌自己命太多了對吧!“伊麗莎白被激怒了,她頭發根根豎立,面容極度扭曲,宛如惡鬼降世一般。

   \t“接下來就交給你們,我先溜了,拜拜。“伊桑不敢多留,再次隱匿了蹤跡。

   \t“可惡!那臭蟲在哪?!我要把他撕成碎片!“伊麗莎白瘋狂的吼著,全身匯聚著驚人的源石能量。

   \t“他已經逃了,你的對手在這里!“風笛說著,舉起了銃槍,站在了伊麗莎白對面。

   \t“呵呵,既然找不到那只臭蟲,拿你開刀也不錯!准備好接受死亡的命運吧,風笛小妹妹!“伊麗莎白說著,揮起了權杖,朝風笛衝去……

  

   1:00 a.m./胡桃鎮/羅德島

   \t伊麗莎白以驚人的速度和氣勢朝風笛衝來,風笛沒有料到伊麗莎白雖然是一個術士,身形竟然如此矯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t伊麗莎白的權杖的尖端凝聚著死亡的紅光,但是此刻的風笛早已不畏懼死亡,她用銃槍的尖端撥開了伊麗莎白的權杖,抬腿側踢,直奔伊麗莎白的面門而去。伊麗莎白則是一偏腦袋,就輕易躲過了風笛的側踢腿,她順勢還給風笛一個手刀,風笛仰著身子勉強躲過。而伊麗莎白並沒有停下進攻的節奏,步步緊逼,權杖揮得呼呼生風,直衝著風笛的眉心,喉頭等要害部位而去,風笛則是在暴風驟雨的進攻中閃轉騰挪,企圖找到反擊的機會。風笛的銃槍和伊麗莎白的權杖各自帶著勁風,互相交擊,金屬碰撞的“哐當”聲在空蕩的場地中回響,碰撞的火花在漆黑的戰場上閃爍。

   \t“哼,你倒是有兩下子嘛,有意思。”伊麗莎白一邊揮舞著權杖,臉上帶著癲狂和興奮的笑容。

   \t而此時的風笛卻不敢有任何的閃失。她覺得自己的銃槍每一次擊打在伊麗莎白的權杖上都顯得異常沉重,顯然伊麗莎白的權杖上聚集了相當的能量,要是被這股能量擊中的話,自己一定會瞬間失去戰斗力。難以想象,伊麗莎白作為一個術士,近戰的能力居然不亞於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院出身的我,她到底還有多少實力?風笛咬著牙關這麼想著,勉力支撐著銃槍連續的攻擊。

   \t“怎麼了,風笛小妹妹,為什麼不說話?哦,我明白了,現在你已經用盡了全力吧,難怪一聲不吭,我可才剛剛熱身而已呢!”伊麗莎白忽然加快了揮舞權杖的速度,風笛覺得眼前天花亂墜,到處都是權杖的影子,不得已而連連後退。

   \t“呵呵,風笛小妹妹,你的破綻我已經看到了!”伊麗莎白說著,閃電一般的用權杖刺向風笛的腹部,風笛來不及防御,被權杖的力量擊飛到了半空。

   \t“還沒完呢!”伊麗莎白腳一蹬地,居然也飛上了半空,以驚人的速度追上了還在空中的風笛,幾下連踹便把風笛壓入了地面。

   \t“這只是開胃菜!”伊麗莎白舉起了權杖,紅色的閃電轟向風笛著陸的地方,戰場上頓時煙塵四起。

   \t“保險起見,最後送上一份大餐!”伊麗莎白又一次拿權杖點了點地面,她的周圍再一次燃起了火圈,四條火龍從火焰中一躍而出,呼嘯著奔向風笛的位置……

   \t隨著一聲悶響,爆炸的塵土如下雨一般灑向地面。風笛所在的位置一片死寂,只留下了爆炸的硝煙和爆炸產生的巨坑。伊麗莎白緩緩笑了出來。“呵呵,風笛小妹妹,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居然敢挑戰擁有權杖力量的我,你和你的同伴一樣愚蠢!”

   \t“不……不許你說我的同伴的壞話!”風笛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t伊麗莎白一驚,急忙朝爆炸的位置看去。就見風笛緩緩從坑中爬了出來,她滿臉血汙,衣冠不整,灰頭土臉,渾身都是傷口。但是,她的氣勢卻比之前還要強烈。她緩緩站了起來,手中還緊握著她的銃槍。

   \t“為什麼?你為什麼還能站起來?!明明受到了那種程度的傷害!“

   \t“伊麗莎白,你還不知道吧。我在皇家近衛學校,最擅長的不是攻擊,而是抗擊打能力。和我對練的學員們往往不是被我擊倒的,而是累趴下的!你這種程度的攻擊,在我眼里,連她們攻擊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做好准備吧,伊麗莎白,我今晚一定會把你打趴下!“風笛說著,再次舉起了銃槍。

   \t“哼哼,想比毅力是嗎?我伊麗莎白從來不怕和別人比試!但是,你能靠近我嗎?“伊麗莎白再次召喚出了火龍,五條火龍裹著熱風朝風笛直衝而來。

   \t“閉膛連發!“

   \t說時遲那時快,風笛舉起了銃槍,銃槍內僅有的三顆榴彈射向了火龍,五條火龍在半空中就被引爆了,爆炸的火焰照亮了夜空。而此時風笛的銃槍,仿佛燒開的熱水一般,散發著灼熱的蒸汽。風笛擒著銃槍,閃電一般地衝向伊麗莎白。伊麗莎白見勢不妙,急忙揮舞權杖,構建起一道火牆,但是風笛的銃槍竟然毫發無損的穿了過去,直奔伊麗莎白的咽喉而去。伊麗莎白急忙用權杖格擋,堪堪躲過了銃槍的攻擊。伊麗莎白只覺得手臂酸麻,剛才銃槍一擊的力道超乎了她的預期。正當她還沒喘過氣來時,風笛的銃槍再一次殺到近前,伊麗莎白又一次揮舞起了權杖,和風笛對拼起來,不過這一次,伊麗莎白明顯覺得力不從心起來。

   \t原來,之前她和我對打時銃槍里的榴彈增加了銃槍的重量,這才讓她的動作顯得略微笨拙,現在沒了榴彈的重量,銃槍這才發揮原來的實力。看來,不能小看她啊,伊麗莎白揮舞著權杖,臉上再次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t“有意思!風笛小妹妹,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決定好好和你打一場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伊麗莎白說著,腳尖一點地,後退了幾米,她的權杖頂端聚集起了紅色的源石能量球。

   \t“風笛,小心那些源石能量球,被它們擊中的話你就粉身碎骨了!“凱爾希突然在一旁出聲提醒。

   \t“閉嘴,你個老太婆,待會就來收拾你!“伊麗莎白狠狠瞪了凱爾希一眼,隨後一揮權杖,權杖頂端的能量球分裂成了數十個小球,像子彈一樣朝風笛襲來。

   \t風笛飛快地揮舞著銃槍,源石能量球在她的周圍一個接一個地爆炸,她雖然受到了爆炸的衝擊,但是依然站立在原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t“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呢,風笛小妹妹,你要是現在加入深池組織的話,我一定會授予你將軍的位置,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伊麗莎白一邊說,權杖的頂端再一次匯聚起了源石能量。

   \t“呸!你想都別想,我以前是維多利亞的軍人,現在是羅德島的干員,才不會和你的深池組織同流合汙!“

   \t“哼,我想也是,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毅力能到何種程度吧!“伊麗莎白說著,再一次把源石能量球甩向風笛。

   \t風笛只能再次舞起銃槍防御,數十顆能量球又一次在她的周圍爆炸,這一次,風笛再也無法堅持站立,半跪在了地上。

   \t“不錯,居然承受了兩次我的攻擊。要知道一次攻擊的能量就足以把你背後的羅德島轟地灰飛煙滅了。不過,接下來這一次攻擊,你還能不能承受的住呢?“伊麗莎白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又一次在權杖頂端匯聚了能量。這次的能量球比之前兩次都要巨大,看來伊麗莎白是准備下死手了。

   \t風笛,你要如何應對呢?在一旁觀戰的凱爾希默默地叫出了Mon3tr,做好了萬一的准備。

   \t突然,風笛笑了出來。

   \t“嗯?風笛,有什麼好笑的?“

   \t“你的攻擊的弱點,我已經知道了。你故意和我拉開一段距離,並不是害怕和我近戰,而是害怕被爆炸波及,而你的能量球,十分的脆弱,只要受到一點衝擊就會引爆,也就是說……”風笛忽然從地上撿起了一顆石子,朝伊麗莎白權杖頂端的能量球甩去。

   \t“糟了!“伊麗莎白還沒來得及收回能量,石子就已經碰到了能量球,權杖頂端發生了大爆炸,伊麗莎白被自己的能量球制造的爆炸擊倒在地。

   \t“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風笛緩緩站了起來,甩了甩銃槍頂端的血液。

   \t“風笛,小心一點,她還沒有被完全擊倒!”凱爾希忽然出聲提醒。

   \t“什麼?”風笛剛說完這話,就見伊麗莎白倒地的地方忽然刮起了一陣火龍卷。伊麗莎白緩緩從火焰中走了出來,身上的傷口都已經痊愈了,如獲新生一般。

   \t“怎麼會?這是什麼能力?”風笛不解的問。

   \t“恐怕她把自己的源石技藝施加到了自己身上,刺激細胞的新陳代謝,加快了傷口的恢復速度,不過這種招數應該只能使用一次。”凱爾希看著浴火重生的伊麗莎白,冷靜地分析道。

   \t“沒錯,我這招鳳凰涅槃的確只能使用一次。風笛小妹妹,你是第一個逼我使用這招的人,實在是了不起。不過你也只能到此為止了,面對狀態全滿的我,你還有機會嗎?!”伊麗莎白說著,再一次高舉權杖,對准了天上的月亮。

   \t“主啊,請賜予我面前敵人天罰!”

   \t“難道她又要使出那一招嗎?!”凱爾希眉頭緊鎖,“出來吧,Mon3tr!“

   \t就在凱爾希准備命令Mon3tr攻擊伊麗莎白時,她突然發現了風笛的異常。就見風笛的周圍忽然聚集起了濃厚的蒸汽,她的銃槍泛著紅光,像塊燒紅的烙鐵一般滾燙。

   \t“風笛,你怎麼了?“

   \t風笛卻沒有回答凱爾希,此時的她正翻著白眼,而她周圍的蒸汽愈發的濃郁起來。

   \t與此同時,伊麗莎白的周圍也已經聚集起了相當的源石能量,源石能量匯聚的圓球在權杖的頂端不停的擴大。還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可以發動妙爾尼爾之怒了!哼,你就算躲得再遠也逃不掉的,風笛!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伊麗莎白這麼想著,朝風笛的方向看去。

   \t令伊麗莎白詫異不已的是,風笛居然一步也沒有動,不僅如此,她周圍聚集了相當濃度的蒸汽。那是什麼?莫非是這家伙的隱藏招數不成?呵,不管什麼招數,都敵不過我的妙爾尼爾之怒!

   \t就在伊麗莎白這麼思索之際,從濃霧之中忽然傳出了一聲巨響。這叫聲,仿佛龍吟一般,響徹了整個戰場,不僅伊麗莎白和凱爾希聽見了,就連在幾十米外的羅德島內也能清晰地聽見。

   \t這……這到底是什麼?有生以來第一次,伊麗莎白感到了恐懼。這巨響又一次從霧中傳了出來,這一次伊麗莎白可以確定,那一定是某種怪物的叫聲。管它呢,不管什麼怪物,在我的妙爾尼爾之怒面前,只能化為齏粉,准備好接受天罰吧!伊麗莎白這麼想著,加快了能量匯聚的速度,現在的能量球已經快有整個胡桃鎮這麼大了。

   \t難道,是Mon3tr的同類嗎?凱爾希仔細地觀察著霧中的景象,之前可沒有任何情報指出過風笛有這種能力,她作為科學家的天性不允許她放過接下來的一分一秒。

   \t就見,從霧中,緩緩探出了一個怪物的頭。這怪物有著兩個犄角,無爪無翅,看上去像一只咆哮的巨龍,又好似幻想種林德蟲,它的形態因為濃霧看的不是那麼真切,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它的確是Mon3tr的同類,是可以召喚的幻想種。

   \t“你這家伙……為什麼會有幻想種!“伊麗莎白看著面前的怪物,臉上青筋暴起。還有一點點,她的妙爾尼爾之怒就可以發動了,到時候不管是幻想種還是什麼怪物,都需要臣服在她的腳下。

   \t但是,那個怪物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就見它搖擺著身軀,飛上了半空,張開了它的巨口,開始蠶食天上的能量球。能量球在它的蠶食下,逐漸縮小,被霧氣所包圍,最後消散在了濃霧之中。

   \t“不!“伊麗莎白高呼了一聲,渾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顯然剛才的那一擊她已經用了最後的力量。

   \t而風笛,也隨之倒了下去。那個怪物飛到了風笛身邊,隨後便化為了霧氣,慢慢的消散,而風笛的銃槍,也漸漸降溫起來。

   \t看來這個幻想種是依附在風笛身上的,至於風笛本人,恐怕沒有絲毫的察覺。無意識的操控幻想種嗎?真有意思!至於風笛的銃槍,恐怕就是釋放幻想種的某種開關吧。凱爾希一邊檢查著風笛的傷勢,一邊自言自語地分析著幻想種的情況。

   \t忽然,風笛咳嗽了兩下,睜開了眼睛。

   \t“凱爾希醫生?剛才發生什麼了?我突然一下就暈過去了,伊麗莎白呢?“

   \t“你不記得了嗎?剛才你把伊麗莎白的‘妙爾尼爾之怒’化解了。“

   \t“真的嗎?“風笛瞪大了眼睛,一副吃驚的模樣,”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t果然,這個幻想種是無意識操縱的類型,凱爾希心中下了結論。“嘛,這個先不去管他,總之你把伊麗莎白打倒了,你看。“凱爾希說著,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伊麗莎白。

   \t風笛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拿起了銃槍,朝伊麗莎白的方向走去。她站在了伊麗莎白的身軀面前,舉起了銃槍。

   \t“你要動手嗎?“

   \t“這個人,害死了我在皇家近衛學校的同伴,害死了彼特神父,害慘了葦草和羅德島的各位,我……”風笛的雙手在顫抖,雖然她內心很想刺下去,但是她的本能卻在拒絕這樣做。

   \t“怎麼了,風笛,為什麼還不動手?”

   \t“我……”

   \t忽然,伊麗莎白的身子動了起來,她一下抓住了風笛裸露的腳踝。

   \t“你!你原來!”

   \t“太晚了!風笛小妹妹,你即將燃為灰燼,這就是你善良的下場,哈哈!”伊麗莎白有氣無力的說著,眼神中帶著最後的戲謔和瘋狂。

  

   1:30 a.m./胡桃鎮/羅德島

   \t葦草緩緩睜開了眼睛,剛從幻覺中驚醒的她渾身依舊十分疲累。周圍響著嘈雜的聲音,葦草一時間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t她轉過頭去,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神父。此時的神父早已死去多時,他空洞的眼窩正盯著葦草,想起神父以前逗自己玩的模樣,葦草不由得鼻頭一酸,差點流出淚來。

   \t“你這家伙……為什麼有幻想種!”

   \t是姐姐的聲音,葦草轉過身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她的姐姐正在操縱一個無比強大的法術,而她的對面,則是一片濃霧。

   \t葦草仔細一看,濃霧之中似乎有著人影,看上去好像是風笛!而就在這時,濃霧之中傳出了幻想種怒吼的聲音,葦草第一次聽見這令人膽寒的怒吼,但是不知為何,葦草卻不覺得恐懼。

   \t一定要阻止姐姐,要是讓她攻擊風笛就糟了!葦草這麼想著,一步一步朝她姐姐的方向爬去。

   \t不過,風笛的幻想種還是快她一步,率先破解了伊麗莎白的妙爾尼爾之怒。伊麗莎白倒了下去,而葦草,離她姐姐的身軀尚有幾步之遙。

   \t葦草輕輕呼了一口氣,幸好風笛沒事,她在心中暗自慶幸著。

   \t忽然,她看見倒在地上姐姐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怎麼回事?難道她還有什麼陰謀詭計不成?想到這里,葦草又一次振作精神,朝姐姐的方向爬去……

   \t“太晚了!風笛小妹妹,你即將燃為灰燼,這就是你善良的下場,哈哈!”她的姐姐說著,抓住了風笛的腳踝,臉上帶著戲謔和瘋狂。

   \t姐姐……曾經照顧我的姐姐……曾經把我當成影子的姐姐……對我愛恨交織的姐姐……我們就在這里做個了斷吧。

   \t“不!即將燃為灰燼的人是你,姐姐!”葦草用盡全身的力氣,以最大的聲音吼了出來,“風笛,快跑!”

   \t風笛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從伊麗莎白的手中掙脫,而與此同時,葦草也抓住了她姐姐的身體。

   \t“你……你想干什麼?!你難道想用我教你的術式對付我嗎?!”

   \t“一切到此為止了,姐姐,讓我們一起離開吧!”

   \t葦草的話音剛落,她的全身就燃起了熊熊火焰,火舌迅速逼近伊麗莎白,並最終也把她吞噬了。伊麗莎白痛苦的怒吼著,兩個人在火焰中扭打在一團,但是葦草始終沒有放開伊麗莎白的身體。

   \t“葦草,不要!“風笛想要上前阻止,但是一把被凱爾希攔住了。

   \t“凱爾希,你干什麼?!不要攔著我救葦草!“

   \t“風笛,你做的足夠好了,接下來交給我就行。出來吧,Mon3tr!”凱爾希說著,召喚出了Mon3tr,“Mon3tr,分開那兩個人,把葦草體內的火焰吃掉!”

   \tMon3tr如一道閃電一般,迅速把葦草和伊麗莎白分開,葦草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了。

   \t風笛急忙奔到葦草旁邊,查看葦草的情況。還好,雖然葦草重度燒傷,但是一息尚存。

   \t“你這家伙,竟然這樣對我!”伊麗莎白還在怒吼,風笛朝她的方向看去,就見伊麗莎白竟然站了起來,她的身上依舊燃著熊熊烈火。

   “怎麼會?!這家伙難道是鐵做的嗎?都已經這副模樣了,居然還能站立?”風笛不由得

   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要小看她了,她可是操縱火焰的能手。不過,戰斗到這種狀態還能堅持,可見她的信念的確十分強大。”凱爾希的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敬意。

   “呵呵,你們以為我已經完了嗎?不,還早著哪!出來吧,深池的戰士們!給他們最後一擊!”

   隨著伊麗莎白的一聲怒吼,風笛和凱爾希的周圍頓時出現了數十名帶著面罩的深池組織的戰士。他們手中拿著利刃刀槍,把二人圍困在了中間。

   “怎麼會,這些人是怎麼藏起來的?“風笛說著,舉起了自己的銃槍,但此時的她早已筋疲力盡。

   “看起來伊麗莎白剛才攻擊時刻意避開了他們,給自己留下了最後的有生力量,居然能想到這一步,不得不讓人敬佩啊。“凱爾希依舊冷靜地稱贊道。

   “現在不是稱贊的時候吧!凱爾希醫生,我們該怎麼辦?“

   “差不多時間也到了……“凱爾希說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龍門警備隊,出擊!把這些深池組織的殘黨逮捕!“

   忽然,包圍圈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原本包圍凱爾希和風笛的深池組織殘黨們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原來是陳暉潔帶著龍門警備隊前來支援了。

   “陳陳!你怎麼來了!“風笛高興的扔下了銃槍,朝陳的方向跑去,但是沒跑兩步就兩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真是的,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對敵人仁慈,你就是不聽。“陳暉潔來到風笛的身邊,把她扶了起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龍門警備隊吧,今天晚上你已經夠辛苦了。“

   “哦,陳陳,果然還是你關心我。“

   “你們來的也太慢了,要是再晚來一步,我們恐怕就真的頂不住了。“凱爾希有點生氣地說。

   “我得慶幸我們晚來一點,要是早來的話,估計我們也會卷入那場可怕的爆炸中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比我們預定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還不是因為她?“陳說著,無奈地指了指跟在後面的詩懷雅,此時的詩懷雅正在不停的抱怨,”真是的,如果就是對付這麼點人的話,叫我們家族在維多利亞的保鏢們解決都沒問題,為什麼還要我親自跑一趟啊,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敵啊。“

   “話說回來,那個深池組織的混蛋呢?“

   “在那里,不過看起來她已經死了。“凱爾希說著,指了指戰場上一團燃燒的火焰。此時的伊麗莎白已經沒有了呼吸,她的屍體僵直地站立在戰場上,一如她父親戰死時的模樣。

   不出幾分鍾,剩余的深池組織的殘兵已經被星熊帶領的部隊全部掃清了。風笛和凱爾希則是趁著這功夫查看葦草的情況。

   “不行,如果沒有緊急藥物的話,她可能幾分鍾後就會死去了。“凱爾希查看了葦草的狀況後,下了沉重的診斷。

   “怎麼辦?這附近誰還有藥嗎?“風笛急得團團轉。

   “詩懷雅大小姐,到你出場的時候了,你能叫一架直升飛機來運載羅德島的傷患嗎?“凱爾希冷冷的對詩懷雅說,仿佛命令的口吻一般。

   “當然沒問題,但是飛機最快也要三十分鍾才能來到這里。“

   “可惡,沒辦法了嗎?“風笛喃喃自語,忽然,她想到了什麼一樣,跑到了廢墟之中搜尋。

   “怎麼了,風笛?“

   “找到了!我找到藥物了!“風笛興奮的叫了出來,從塵土之中掏出了自己的背包,”之前華法琳在我出發前給我了一盒內啡肽,不知道能不能用?“

   “太好了,缺的就是這個。“凱爾希說著,從兜中拿出了一袋注射器。

   凱爾希給葦草注射了內啡肽以後,葦草的狀況逐漸穩定了下來。

   “沒事了,只要等到醫院做後續的常規治療就可以了。“凱爾希說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風笛也松了一口氣,這個晚上真是太漫長了,不過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沒事了,葦草,沒事了。“風笛溫柔的摸了摸葦草的頭發。

  

   2:00 p.m./胡桃鎮/郊外墓地

   \t“把他們兩個人葬得這麼近,真的好嗎?“風笛看著彼特神父的墓碑,以及緊挨著它的伊麗莎白的墓碑,皺起了眉頭。

   \t“有什麼關系?都是死人了,葬在哪里有什麼區別嗎?我倒是希望神父能在那個世界里好好修理修理她。“葦草說著,給神父和伊麗莎白的墓碑都放上了一束鮮花。

   \t風笛默默的看著葦草,已經過了三個月了,葦草的皮膚上依舊留著明顯的燒傷的痕跡。根據葦草的說法,原本她姐姐施加在她身上的,控制她的魔咒,其實也有一部分保護她的作用。在她的姐姐還沒有解除魔咒時,一般這種燒傷都會自行痊愈,現在卻不行了。這恐怕是她姐姐留給葦草最後的印記吧,風笛心中這麼思索。

   \t在祭拜完神父以後,風笛和葦草轉身朝羅德島的方向走去。現在已經是秋季,麥子都已經成熟了。胡桃鎮周圍全是一望無際的金色的海洋。農場的麥子大概已經豐收了吧,風笛回想起農場的場景,忍不住又想到那印刻在她記憶中的金黃的麥田。

   \t“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是准備留在這里,還是准備回羅德島?”

   \t“風笛,我是一個沒有家鄉的人,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流浪,長大後則是被人利用。如今,我卻在羅德島感受到了一種眷戀,我想那就是家的感覺吧。我會跟著羅德島走的,你呢?”

   \t“我的話……其實一開始我加入羅德島只是為了追查深池組織的下落。現在深池組織已然覆滅,我的任務也已經結束,按照規矩,我應該回維多利亞軍隊報道了。”

   \t“是嗎?”葦草輕輕說著,語氣中有些淡淡的失落。

   \t此時的她們正經過胡桃鎮。經過上次的大戰,胡桃鎮幾乎所有的設施都遭到了毀壞。幸好有詩懷雅家族財團的支撐,胡桃鎮才得以重建。至於希爾伯特勛爵,他的財產已經充公,納入了胡桃鎮重建的基金中,他的那座奢侈至極的豪宅也被拆除,拆除下來的材料全部用於了胡桃鎮的建設。詩懷雅財團有意把胡桃鎮建設成一個度假村,消息放出以後,便有大批胡桃鎮的青年從各地趕了回來,加入到重建家鄉的隊伍中。如今,這鎮上愈發的紅火起來,和三個月之前已經是天壤之別。

   \t“但是,怎麼說呢?我可能也像你一樣,在羅德島感受到了某種眷戀吧。總之,我決定呆在羅德島,更何況,我爸爸還需要源石病的治療,要是我能幫忙出一份力的話,那再好不過。”

   \t葦草清醒以後就把約翰患了源石病的消息告訴了風笛,風笛急忙和凱爾希申請自己父親源石病的治療,火速通過了申請。不過,由於約翰不願意離開農場,最終約翰和凱爾希達成了協議,朱利安農場作為羅德島的线下常駐據點,會有醫療干員長期駐守在那里,從事源石病的研究,自然也會給約翰提供長期的醫療服務。有醫療干員長期的治療,風笛安心了不少。

   \t“風笛,經過上次的戰斗後,我也想了很多。以前我反對姐姐,理由只是為了逃離姐姐的控制,現在我想得越來越清楚了。其實不論是德拉克也好,阿斯蘭也罷,只有真正基於人民利益考量的政府,才是維多利亞人民所需要的。我姐姐被復仇蒙蔽了心緒,就算她用武力征服了倫蒂尼姆,最後也只有滅亡的結局。不過,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簡單。維多利亞有希爾伯特這樣魚肉人民的貴族,也有許多不顧底層人民利益的大企業,他們的勢力依然很大,如果沒有外部力量的推動,這個國家恐怕不會走向變革。不過,源石病的出現,是一個危機,也是一個改變的契機。一旦像我這樣的感染者越來越多,倫蒂尼姆的那些政客們就再也不會無視源石病的存在;一旦下層人民可以團結他們的力量,任何凌駕在他們之上的個人和組織都無法抵擋。”

   \t“葦草,你的意思是?羅德島會是那個帶來變局的組織嗎?”

   \t“沒錯,源石病不分富有還是貧窮,不管是你平民還是貴族。它是擺在我們每個人面前的危機,而羅德島,作為現在唯一幾個還在研究源石病的組織,自身又有著一定的戰斗力,自然會受到維多利亞內部各方勢力的關注。風笛,雖然我不像我姐姐一樣,有著根深蒂固的家族榮譽,但是我也是衷心希望維多利亞能夠走向強盛,能夠擺脫現在攝政王當政的尷尬境地。風笛,我相信羅德島會給這個國家帶來希望的。”

   \t她們在街上聊的正歡時,一個女孩突然從遠處跑來,朝她們打招呼。風笛和葦草仔細一看,原來是利茲。

   \t“風笛姐姐,葦草姐姐,你們要離開了嗎?“

   \t“沒錯,羅德島不能一直停在這里,總有一天,它要踏上新的征程。“風笛蹲了下來,安撫的摸了摸利茲的頭。

   \t“風笛姐姐,葦草姐姐,就不能帶上我嗎?我也是可以戰斗的!“利茲說著,抬了抬自己瘦小的胳膊。

   \t“利茲,你還太小,你還不懂‘軍人’二字意味著什麼。等你長大些,見識更廣了,我再考慮把你介紹到羅德島哈。“風笛說著,拍了拍利茲的頭。

   \t“說到這個,風笛姐姐,你一直沒和我說你在皇家近衛學校的故事!“

   \t“哎呀,瞧我這記性!”風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腦袋,“等姐姐回來後,再和你說,怎麼樣?”

   \t“那風笛姐姐,我們說好了,你可不要反悔!“

   \t“當然!”

   \t利茲朝風笛和葦草擺了擺手,隨後跑回了教堂,去找她的同伴了。

   \t“風笛,難以想象,三個月前這里還是一片廢墟,如今已經重建的和原來沒什麼兩樣了。”

   \t“這很正常。就像收割麥子一樣,每年秋天我們都會割下一茬又一茬的麥子,來年它們還會再長出來。改變總是伴隨著破壞,但是改變帶來的不一定都是壞結果。我們是帶來改變的人,利茲則是重建的那批人。我們破壞的秩序,必會在他們手中重生,並變得更好。”

   \t風笛和葦草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羅德島的艦橋前,他們看著這艘巨大的方舟,臉上不約而同的都帶上了笑容。

   \t“歡迎回家,葦草。”

   \t“嗯,我回來了。”

  

   後記:

   第一次涉及明日方舟主題的小說,沒想到一次就寫了這麼多。開始寫這篇小說的契機,主要還是抽卡抽到了風笛,一開始覺得這妹子長得還蠻普通的,結果用上了以後發現她真的太好用了,於是越看越順眼,忍不住去了解她的設定,從而激發了為她創作的欲望。說實話,明日方舟游戲構建的世界觀實在太大,羅德島作為周旋其中的一個組織,涉及的范圍實在太廣,於是我只能抽選一些干員來描寫,其余的沒有提到的干員只能忽略了。有些人物可能還有把握不到位的地方,請各位諒解。雖然一開始我是想以風笛為主角的,但是發現風笛和葦草之間的關系後,我最終決定把這部作品變成以風笛為主要視角,實則描寫側重點在葦草的寫法。整部作品的中心圍繞著“故鄉”,也是抒發我個人去國懷鄉的一點感觸吧。雖然剛開始創作的時候總想著能快速完結一部作品,但是真的當作品完結了以後,心中又有一點不舍,這恐怕和“產後抑郁症”有點類似吧。總之,很高興這部作品最終完結了。至於下一部作品,我想我可能會寫陳和風笛在皇家近衛學院的往事,類似於校園日常那種,能寫成類似超炮的輕百合是最理想的狀態(風笛的聲優可是初春飾利啊)。下一部作品我需要一段時間醞釀,畢竟倫蒂尼姆作為維多利亞的首都,和龍門一樣的大都市,背後的勢力魚龍混雜,表面的繁榮和幕後的黑暗共存,構建背景需要一定的精力。總之,這就是之後的寫作計劃了,希望P站的朋友們能多多給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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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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