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救贖 第四章
晚的救贖 第四章
4月23日,珈樂請假過後一周的時間,大家對珈樂的情緒積壓到極致。這段時間的asoul粉絲幾乎達到了談珈色變的程度,直播員在直播間cue珈樂甚至難以起到安撫作用,提到珈樂便是哭喪,不提珈樂更是大哭特哭。這段請假也帶來了相當多的紛雜的節奏。
向晚現在想要做的,便是抹殺掉這個請假的珈樂。
輕輕地落在枝江的大街上,向晚想到這時候珈樂並不在asoul宿舍。這時候應該是她最忙的一陣子吧。向晚思索了一下,然後用匿名電話撥通了珈樂的電話號碼。
附近一家學校的課堂上,珈樂大腿外側的褲兜突然震動起來,嚇得珈樂在座位上差點彈了起來。珈樂看了一眼匿名電話,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掛掉了電話。
“臭珈樂,還不接我電話!”向晚氣急敗壞地把電話收起來,跑回asoul宿舍,拿出自己的電腦,開始破譯。
十分鍾過去,向晚欣慰地向後靠去。破解出接電話的那邊的位置是在沈陽的一個adobe培訓機構。向晚偷偷潛入字節大樓的傳送陣列。幾秒後,向晚便踏上了沈陽大街的街道。
走到珈樂所在大樓的樓下,向晚屏息聽取附近環境所有細微的聲音。她聽到了講課聲。
在二樓,有個教室正在講授pr和ae的相關知識。就是這里。
向晚蹲在門口偷偷從背包里取出自己的激光槍。2031年的激光槍,它的強度可以切割絕大多數的材料。
向晚半蹲在門外,心中默念:“3、2、1……”
踹開了教室的木門,在教室里的所有目光轉移向她之前,向晚用激光槍在教室里掃射了一番。
教室里所有人的面孔停滯在那一瞬間。甚至沒有人轉頭看向她。
整個教室像是時間靜止了一樣。
過了三秒,這些停滯的人又像是散開的積木一樣,被分割成若干份的身體慢慢傾斜,掉在地上。
整個教室成了真正意義上所謂的“肉林”。滿地都是女孩的腦袋,女孩的胳膊,女孩的軀干。甚至沒有人來得及把自己的頭轉向闖進來的向晚,這一切就結束了。教室里女孩的下身還坐在凳子上,有的翹著二郎腿,有的端正地坐著,還有的上課上得疲憊叉開腿不顧淑女形象地坐著。
向晚想要找到珈樂的下半身,但是現在站的地方實在是太低了,向晚伸長了脖子也無法找到珈樂的雙腿。向晚走上了講台。一把木制長椅上面端坐著一對穿著灰色長筒絲襪的腿。小腳上面套著高跟的涼鞋,透著半透明的黑色絲襪依稀可以看到整齊而俏皮的腳趾頭。腿外面套著黑色的尼龍材質短裙。而這個優雅的下半身在腰部戛然而止,被高溫激光快速止血的腰部端口只有飄著焦香的腰肉。因為被封鎖的很快,這個下半身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可能是本人在失去意識前最後所想是:至少不要失態,這個下半身沒有任何的失禁反應,就像是這位教師本人仍然端坐在這里,給大家教授關於視頻制作的知識。
向晚伸手握住她左腳的腳踝,就算是隔著絲襪也能感受到她殘存的體溫。小腿下端的皮膚軟軟的嫩嫩的。雙腳俏生生地並在一起。向晚把這只左腳用力掰開,自己坐在地上,這只小腳自然就被她抱在了懷里。銀白色的高跟涼鞋看起來精致而不奢華。不過向晚對她的鞋子興趣並不大,她用左手托住她的小腿,右手輕輕撥動,很輕松地把這只涼鞋脫了下來。
向晚把這只腳托到鼻子前面輕嗅,腳上絲襪的味道要重一些,還混有一點皮革的味道,在這之中像是金屋藏嬌一樣,仔細品味才能感受到隱約有一點腳汗的味道。
抓起柔嫩的腳踝,向晚把絲襪緩緩地脫去,像是鑒寶節目從包裹中取出白玉瓶一樣,從灰色的包裹中這只腳逐漸顯露了原型。腳背上的皮膚又細又嫩,用手托著腳後跟,她從膝蓋到腳趾尖的曲线柔順而不突兀。腳趾整齊且精致,像是白玉瓶的瓶把手,沒有看到之前你總是會糾結於它的材質如何,一個完美的瓶身讓人大大地提高對它的全貌的期待,但是帶著對全貌的期待慢慢揭開帷幕的過程中你又怕看到一個有瑕疵的瓶把手,毀了這麼完美的瓶身。當你一口氣掀開幕布的時候,你看到一次你此生難忘的寶物,釉質均勻細膩絲滑,完美的瓶身在它的面前都遜色許多。它沒有讓你失望,沒有讓你前面的煎熬白受。此時,你只想擁抱它、親吻它。腳指甲上恰到好處地塗著紅色的指甲油,平日嚴肅認真的老師也會因為愛美之心染上指甲油,像是一個一直帶領你前進的姐姐突然展露出小女孩的一面,讓你欲罷不能。
轉了一個彎兒,把腳底面向自己,這只腳的腳底微微發紅,畢竟還是走路會接觸到的地方,有些地方的皮膚多少有些粗糙,溫熱中散發著一點清香。
向晚按耐不住,把這只腳放在自己的胯下,用它的腳尖輕輕蹭著自己的小向晚。小向晚也積極響應號召,探出頭來,不斷親吻著這個腳尖。過了不一會兒,向晚便把水母醬塗在了這只美腳上。
向晚冷靜了一會兒,想到自己的正事兒:找到珈樂。她像是老師一樣坐在面前這個下半身上,用審視的目光看向台下。
一時間沒找到,向晚又玩心大起。她側頭看到了老師的上半身平靜地躺在地上。老師是標准的黑長直乖乖女的樣子,長相有點讓她想起了貝拉。她用手伸進了這位老師的腹腔,從里面一直伸到喉管,最後順利抵達老師的嘴里。
“讓我看看是哪個壞孩子不聽話?”向晚像是玩木偶一樣控制老師的嘴一張一合,這麼問道。像是在回應她一樣,向晚一眼看到了一個穿著紫色短褲與經典紫色小短靴的下半身。她玩世不恭地坐在最後一排,很自然地翹著標志性的二郎腿,不知道有沒有在好好聽課。
向晚把老師扔到一邊,飛奔向這個下半身。是你嗎,珈樂。向晚直接開始扒她的短褲,根據珈樂的描述,她的大腿內側剛剛被蚊子咬了一個包,然後屁股上有一點小小的胎記。像是打屁股一樣扒下來她的內褲和短褲,瑩白的屁股蛋兒上赫然是有一塊青色的斑點。確實不大,但是確實是很經典的胎記。向晚用臉頰貼在珈樂的屁股上,冰冰的屁股完全對著向晚的臉面。珈樂的屁股上有她的沐浴露的經典檸檬香味,甚至聞不到第二種味道。把她的雙腿放下來,向晚試圖尋找珈樂的其他“部件”。
地上堆滿了女孩的上半身,但是因為在一起睡過很多次,所以尋找珈樂依然不是難題。珈樂的嬌乳外面沒有穿胸罩,裹著白色的小背心,露出珈樂的藕臂。向晚把這個上半身扶起來,用她的手握住自己依然挺立在外面的小向晚上下擼動,這是珈樂生前想都不敢想自己會做的事情,如果和向晚吵架的時候珈樂想到自己的某一部分有一天會給面前這個女孩子手淫,她會不會被這種衝突感羞紅了臉?
把這個上身放在褲子還沒有提上去的下半身上面後,向晚又開始尋找珈樂的最後組件——珈樂的頭顱。珈樂的頭顱好像跌到了比較遠的地方,眼下的這些地方並沒有看到紫發的小狼王的頭顱。向晚在這附近趟著女孩的肢體四處尋覓,可憐的姑娘們的腦袋被踩在腳底下,承擔著整個向晚90多斤的體重也一聲不吭。她們的面部表情仍然保持著向晚衝進教室的驚愕,恐怕她們的思維也持續不到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只有把眼睛轉到右側的時間。向晚拿起一個個頭顱,仔細看,不是珈樂,又把頭顱扔到一邊,更有倒霉的,被向晚把頭顱直接扔到窗外。她還能不能保持美麗的臉蛋兒呢?誰知道,世界反正要重置了。
走著走著,向晚在不遠處看見了一個紫發的後腦勺,向晚急忙小步跑向那個頭顱走到旁邊,輕輕地捧起來它,面前出現的正是直播的時候打趣地接話題的那個俊俏的小臉兒。嘴唇上依然塗著淺紫色的口紅。
向晚俯頭吻了下去。雖然有些觀點不太一致,雖然有過拌嘴,但是珈樂依然是她暗戀了許久的幽默而溫柔的女孩子。用舌頭撬開珈樂的涼涼的甜絲絲的牙齒,向晚的舌頭和珈樂的舌頭糾纏在了一起。珈樂的口水也甜甜的。
吻了許久之後,向晚不得不和珈樂分了開來。不舍地把珈樂的頭顱放回她的肩膀上,珈樂就像是課堂上的壞學生,明明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卻把褲子脫到了膝蓋的高度,不知廉恥地露出自己的小珈樂。但是她也無所謂的樣子,深紫色的眸子轉向門口的方向,是在看向晚嗎?看到向晚了嗎?恐怕只有珈樂知道了。但是珈樂可能也並不知道。
世界開始劇烈地震動,意識不斷螺旋上升,視线里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世界线偏離。珈樂不會請假那麼久了。
這次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依舊在一陣轟鳴聲中,向晚睜開了雙眼。面前是深夜的枝江。深夜的枝江的星空總是那麼迷人而又令人留戀。
這時她注意到由遠及近,一陣哀樂正向她逐步靠近。從道路的盡頭,一大片白色的人群正緩步向她靠近。
發生什麼事情了?枝江有人過世了?
等大隊再走近一點,向晚赫然發現最前面的人抱著珈樂的照片。向晚的瞳孔劇烈震動。
珈樂怎麼了?不請假的珈樂就會遭遇不測?
面前的人群,人們都披著蒼白的斗篷,每個人都沉默不語,跟著珈樂的照片一步步向前走,一場無聲的游行。時不時會從這個人群中傳出抽動鼻子的聲音,但是完全沒有人發出什麼說話聲,每個人都在默默祭奠珈樂的逝去。
人群從向晚的兩側流動過去,根本沒有人搭理此刻被震驚得動都不會動了的向晚。
人群穿過向晚,向晚穿過人群。
向晚眼里含著一汪淚水,回頭看向漸行漸遠的人群。
人群非常有序地向著枝江最大的廣場行進。在向晚的模糊的視线中,真的成為魂靈的一個魂們逐漸變小,消失。
向晚跟在大隊後面,和人群一起向廣場走去。這是怎麼了呢。
經過二十多分鍾無聲的行軍,這個隊伍抵達了廣場中心。
中心廣場是枝江最繁華的一個地帶,平日里五個姑娘想要出去逛街的時候就會相約一起來這里吃東西玩耍,充滿了霓虹燈、喧嘩和人潮的中心廣場,在這里你可以看到人間的百態。
今天這里靜的出奇。
整個廣場唯一的聲音是廣場中心的大屏幕,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珈樂和皇珈騎士的約定。
隊伍最前面的人把珈樂的黑白相片放在廣場中間,上萬人擠滿了廣場,自發地肅立。
肅立持續了50分鍾。
肅立的結束是有人開始放聲大哭。有人哭喊著——珈樂回不來了。
有人匍匐在草地上,向著照片的方向爬去,大喊著珈樂你回來。
當有人反駁他,說:“珈樂回不來了!”的時候,他們兩邊一起破防了,互相擁抱著在草坪上哭泣。
“珈樂!我的珈樂!!”
珈樂,他們的珈樂。
葬禮是對一個人最後的紀念,在這個魔怔且莊嚴的儀式之後,他們之中有律師、有醫生、有商人、有程序員,不管他們是誰,在這最後一次作為皇珈騎士團聚之後,他們都會扔下他們皇珈騎士的身份,生活最終不得不步入正軌,活著的人永遠不可能永遠沉浸在離去之人的傷痛之中,早晚要走出來的。
就像他們現在把白色的袍子扔在廣場中間,燃燒這座白色的山一樣。
烈焰焚天,白色的布料被燃燒成為灰燼,灰燼在焰浪的勢頭下,不斷向天空涌去。
有時候我們會想,燃燒後的灰燼是不是連通天堂與人間的信使。把人們的思念揣在懷里,不會疲憊地不斷上升,把我們對我們心中的那個人的寄語,帶去天國。
似乎永遠不會燃盡的衝天烈焰。
精靈一般的數不盡的向上奔騰的灰燼使者。
上萬人在哭完最後一場之後默默散去。只剩下向晚呆呆地看著沒有熄滅的火焰。
總有一天會熄滅的吧,這堆一個魂兒的烈焰。但是當我們熄滅的時候,我們送給珈樂的最後的思念不會落在地上。
我們的感情不會腐爛在泥土里。它會不斷上升,上升……
沒有然後了。它們不會落在地上。
存在過的情感不應該被輕易否定。
懷著沉重的心情,向晚決定再去字節大樓去重置這個爛世界线。
路很遠,走到大樓樓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向晚抬頭看了看字節的標識。
樓頂依稀有一個黑影。
直達樓頂的電梯很快,向晚從樓梯走出來的時候那個黑影還蹲在樓頂的最邊緣。
向晚呼吸困難了。怎麼可能。
那個黑影,是珈樂。
珈樂正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哭泣。臉埋在臂彎里,後背不斷抽動。
走過去,輕輕點了點珈樂的後背,珈樂驚得彈了起來。
面前的小美人兒哭的梨花帶雨,眼眶外紅紅的兩圈,整張臉都是潮濕的。
“珈樂,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那邊會有你的葬禮?”
珈樂什麼都沒說,衝上來抱住了向晚。向晚感覺得到自己的肩膀很快地濕了。
默默抱著好久之後,珈樂松開了向晚,然後抽泣著講述一切的經過。
最初珈樂確實是請假很久來的,請假的時候,珈樂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帶著一天的疲憊,認認真真地查看粉絲們給她發送的每一條私信。看到粉絲這麼想念自己珈樂也非常不舍。
但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輿論正在發酵。
珈樂的粉絲因為長時間看不到珈樂,就在各個地方“哭喪”。
也就是,當直播的時候提了珈樂的時候,彈幕全都在“珈樂,我的珈樂,珈樂你回來吧珈樂——”
當直播沒有提珈樂的時候,大家會在下播之後在各大論壇里:“珈樂,大家都把你忘了,珈樂我的珈樂——”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珈樂承受的所有苦難,珈樂的電流麥,珈樂的一個月軍訓……當大家對珈樂承受的苦難感到委屈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下意識地吹捧起珈樂的業務能力,最開始,大家都在夸贊珈樂的歌唱能力,後來,大家開始夸贊珈樂的造梗能力,當一個言論開始聚堆出現的時候在氛圍的裹挾之下,這個言論就會過激。珈樂在輿論的追認之下,成了神回的創造者,她被逐漸捧上了神壇,成了張嘴閉嘴都是節目效果的直播天才。
但是這一切並沒有傳到珈樂耳邊,它傳達到珈樂耳邊的信息就只是“皇珈騎士好想我啊,我要快點回去。”
這時候珈樂做了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她提前回來了。
最開始,知道珈樂提前回來的時候,粉絲是非常非常激動的,歡慶珈樂回來的普天同慶的場面持續了好多好多天。
一如既往的練習舞蹈,熱心的珈樂在練舞過程中給大家提出很多小建議,貝拉很開心又有人在練習團舞的時候給自己當副手,老好人脾氣的珈樂摸摸因為動作跟不上急的掉眼淚的晚晚的頭,又陪乃琳練習到下午很晚。練舞結束之後,快到了晚上開播的時候了。珈樂穿上悶熱的動捕服,嘴里默念提前准備好的開場詞和話題,太久和大家不見了,珈樂緊張的滿手都是汗。
在珈樂開播之前,直播間就衝上了5000艦長。在放送片頭曲的時候,彈幕刷的不是“快快快快快”,而是:“今天神回”“神回來了”。
鏡頭逐漸轉換到了珈樂這里。“晚上好呀,又見面了,我是你們的小狼王珈樂喔~”珈樂努力露出自己最甜的笑容給關總,然後順勢開始聊起自己這幾天請假的奇聞趣事。聊著聊著,珈樂發現彈幕的風向好像有些不對。
“變聲了是吧?換嗓子是吧?”“我真服了,這是你嘛個錘子的珈樂”“這寄吧誰啊?asoul的第七人?還是二期生?”
她愣了一下,太久不見,皇珈騎士們開一點久別重逢的小玩笑,很正常啦。她笑了一下,接著講自己的事情。突然一個紅色的sc跳到她的臉上“還有臉笑?asoul能不能別寄吧讓新人用珈樂的皮,惡不惡心啊?”
在鋪天蓋地的彈幕海里,她甚至找不到能回的。之前很熟悉的騎士們現在都在衝刺,說她的聲线不是她,說她的互動能力不是她,說她的聊天內容空虛,沒有造梗。完全沒有互動的彈幕,珈樂也只能自說自話,封閉聊天話題。
一次爛回。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啦,以後的日子,大家也要開開心心的喲”無助的珈樂對著黑漆漆的鏡頭,說出了自己的結束語。
然後呢?然後ASOUL被衝了,大群大群的粉絲跑到官號底下,珈樂的動態底下,甚至是完全無關的場合,說ASOUL是個大騙子,珈樂換新中之人根本不報備,ASOUL正在失去公眾的信任,因為ASOUL讓珈樂來扮演珈樂。
這時候,珈樂才知道,她的粉絲真正喜歡的只是他們心目中那個神壇上的珈樂,當珈樂本人和眾人醞釀出來的完美的久別重逢的受難神明珈樂有出入的時候,珈樂自己便也不是珈樂了。
運營給壓力,粉絲給壓力,珈樂的心態越來越差,請了幾次團播的假,當她一在團播中露頭的時候,彈幕就會刷“我的四個姑娘為什麼要和騙子玩”“真不歡迎二號機,趕緊把這皮封存了”之類的話。
最後,珈樂輸給了輿論,輸給了神壇上的自己。她發了動態,對不起大家,給大家帶來了不好的直播體驗,從即日起,珈樂Carol停止直播事務。就是這條動態,下面也有人在追著罵,狗騙子就該畢業,之前的珈樂被藏到哪里了。
畢業當天,珈樂把自己的行李搬出宿舍,提著富貴的兔籠子,她迷茫地站在枝江的街頭。想著回頭再最後看一眼自己夢中的枝江,自己夢開始的地方。
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穿白色袍子生人,上萬人的大軍,最前面的人抱著珈樂的黑白照片。
粉絲自發地舉辦了一場屬於珈樂的盛大的葬禮,一場珈樂“一號機”的葬禮。這是一場沒有屍體的葬禮,眾人心目中能跳能唱,努力練習和大家的互動,完美的珈樂,不復存在了,她確實沒有死,但是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是她了。
珈樂站在這個大軍的面前,感覺自己像是一座移動的靈柩。在大家心目中,珈樂已經死了,正義的皇珈騎士也把可恥的二號機珈樂衝畢業了,在大家擅自以為的正義中,一個故事被畫上了自以為圓滿的充滿棱角的句號。
後面便是向晚看到的內容。
“那麼,珈樂,如果有一個辦法可以改變這個世界,那麼你願意配合我嗎。”向晚嚴肅地問道。
“改變世界?要怎麼改變啊?”珈樂驚問。
“殺了你,重啟世界线。”
珈樂第一時間是震驚的。但是當向晚拿出嘉然的頭顱的時候,一切都變得可以解釋了。捂著腦袋理解了一段時間,珈樂欣然應允。
“靈魂上的珈樂已經死了,二號機珈樂也死了,現在這個世界最需要的大概就是珈樂本人也死掉,這個事件得到一個完美的收場。那麼就算世界线不會重啟,我也願意死在你手里,向晚。”
“雖然我們時不時會拌嘴,但是你是我在團里最喜歡的女孩子。你是那麼美好而可愛。死在你手里,也算是劃算了”
“向晚,我喜歡你……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那麼……能請你送給我一個……美好的死亡嗎……”
說完這些話,珈樂癱坐在地上,仿佛已經完成了從生到死的蛻變。
向晚蹲下去抱了抱她,然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鐵盤。按下某個按鈕之後,鐵盤里充滿了紅色的灼熱的液體。
“岩漿盤,這里現在充滿了極高溫度的岩漿,不管什麼東西放進去幾乎都會很快地熔化。你的小腦瓜應該沒等想明白發生什麼了就熔化不見了!“
向晚像是哆啦A夢在認認真真介紹自己的道具一樣,給珈樂認真講解她接下來的死法。珈樂聽的異常仔細,畢竟這是她最後一次聽講了。
”但是晚晚!我的頭在熔化之前你是不是能看到我的頭骨啊!那樣的話,好難看啊……我想死的漂漂亮亮的……“
”但是這是目前最沒有痛苦的死法了啊…你的骷髏誰會想看呀!而且一下就不見了,我也就能看見一眼,我的祖宗你放心吧!“
”哼!向晚臭流氓!行吧那算是便宜你了。“
說完之後珈樂沉默不語。向晚把她抱起來,放到架子上,架子像是一個躺床一樣,可以把人沿著中點隨便傾斜。現在的珈樂像是烤肉一樣躺在躺床上。
向晚吻了一下珈樂,像是在對這個腦袋說再見。
嗯,只有這個腦袋,身體還會再見的。
按下啟動鍵,這個架子開始慢慢傾斜,珈樂緊張地閉上了紫色的眸子。
她的腦袋逐漸靠近岩漿,珈樂的頭皮感受到了高溫,下意識地發麻。
當腦袋浸入岩漿的時候,珈樂感覺整個世界都沉寂了。她什麼都來不及想,她的頭蓋骨最先熔化,小腦子本來應該跟著流出來的,但是迫於岩漿的高溫,腦子在流出來的過程中便熔成了粉色的汁液,又變成了粉色的蒸汽。
就像珈樂之前抱怨的那樣,她的臉失去腦子之後,眼球亂動,嘴胡亂張合的樣子都被向晚看在眼底。珈樂沒想到的場景也被向晚盡收眼底:她的眼球破眶而出,耷拉在面前,就像是臉上掛著紫色的寶石。但是很快這些東西都熔化,流淌在了岩漿里,向晚又看到了珈樂的頭骨。明明偶像應該特殊的,但是現在向晚面前的頭骨就和正常的骷髏沒什麼兩樣,向晚看到了珈樂最靠里的智齒,和她吃糖吃多了的蟲牙。
下一秒,這個頭顱整個消失不見了,或者說和岩漿再也不分彼此。珈樂的眼睛,珈樂的鼻子,珈樂的紅唇,珈樂的腦子,珈樂的頭發,珈樂的香氣——這些東西再也不屬於珈樂的觀眾,它和岩漿再也不分彼此。
珈樂的身體依然保持著之前緊張握拳的姿勢,最後大腦收到的高溫導致大腦沒有給身體傳輸掙扎的信號便消失了,這個身體手足無措——還真是手足無措,她也就剩下手足了。
把珈樂從架子上取下來,高溫把珈樂的脖子燒的發焦,整個斷面都是黑黢黢的,看不清氣管和頸肉,抑或聲帶。如果現在讓珈樂控制她的聲帶,可能只能發出僵屍一樣的聲音吧,那樣的話,粉絲又會作何反應呢?
把五指插入珈樂緊緊攥著的拳頭里,向晚在字節大樓的樓頂和珈樂的肉體一起跳了一支華爾茲。向晚掏出自己的小向晚,插入珈樂沒有意識的小穴中,用陰莖掛著珈樂的身體,生死兩隔的向晚和珈樂的最後的舞蹈。
跳完之後,向晚坐在地上,珈樂失去支撐的身體也坐在地上,向晚雙腿伸直坐著,珈樂掛在向晚的身上,像是一邊鴨子坐一邊瘋狂地和向晚交合的蕩婦。當然了,實際上是真愛罷了。
經過十幾分鍾的抽插,向晚沒忍住,把自己的子孫後代注入了珈樂的子宮。
”珈樂要生小寶寶咯~”向晚打趣地拍了拍珈樂的屁股,把珈樂從自己的身上摘了下來,然後把她整個扔到岩漿里,珈樂委屈巴巴地蜷縮在岩漿里,衣服最先消失,變成一個裸體的像豬肉一樣的白花花的身子,然後皮肉熔解,剩下白森森的骷髏,最後,珈樂失去了最後的存在的痕跡。
一個叫珈樂的女孩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帶著向晚的子孫,給這個世界留下了一場精彩的交尾藝術。
向晚癱坐在地上,好久沒有緩過神來。
世界開始震動,重置開始。
這次珈樂完全沒有請假,ASOUL也沒有兩個月的煎熬等待,一切順著正軌前行。
向晚依然等到了命運降臨的那一天。當她去咖啡館門口觀察的時候,她感覺有點力不從心。雖然時間在不斷重置,但是時間的流動在她身上是確確實實留下痕跡了的,經過若干次嘗試,向晚身上的時間已經流動了十余年,向晚的身體開始走下坡路了。
向晚正在揉自己因為急刹車晃得疼到不行的腰的時候,她一抬頭,愣住了。
林琪海還在那里,面前的女人赫然帶著紅色的蝴蝶結。
是隊長?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操作,向晚衝進了時間穿梭機器。
時間坐標:203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