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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東方天探言 11

東方天探言 稀神星靡 5577 2023-11-19 02:28

  \t“阿燐最近很忙的樣子,戀戀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多照顧照顧阿空吧,她好像是生病了。” ——覺的日記

  

   \t最近地靈殿周圍的怨靈也越來越多了,阿燐每天都會送回來幾具屍體,他們大多死相慘烈。“咳咳……”阿空趴在一塊石頭上,眼神迷離,面色慘白,翅膀整個塌了下去,蓋住了身體,眼里有些許的淚花。面前是熾熱的核反應爐,冒著熱氣,上面的空氣都扭曲了,金光與火光同時照耀在洞口,下面深不見底,無數可怕的力量禁錮其中,不斷地發生著運動。而現如今,周遭的屍體遠超熔爐所需,成堆的屍體擺在那里腐爛發臭。那里的味道令人作嘔,好在阿空的體質不會被這些影響。

  

   \t久違的敲門聲響起,意識到什麼的覺親自開門,門外露出一頂帽子,帽子下是滿臉純潔的白發少女,翡翠一般的瞳孔閃著光,一臉純真的微笑著:“姐姐大人,我回來了...”覺的臉上露出大人般的微笑:“歡迎回家!”

   \t“阿空生病了...戀,你不在家的時候發生的事還挺多了。”兩人走在長廊上,向核熔爐走去。“阿空...”戀戀的聲音有些顫抖。“啊,是覺大人和戀大人啊,看我這,我沒事放心吧。”阿空盡力笑了出來。剛剛她說話那一起身,覺發現阿空胸前那只大眼睛不見了,那是阿空的力量源泉,現在它不見了...“說起來,姐姐,核熔爐什麼時候變得涼快些了?”這時她們才注意到,核熔爐的光正在變的黯淡。阿空見狀直呼:“快往里面加屍體!”可周圍堆成山的屍體丟進去後毫無反應,不久,熔爐熄滅了,周圍變得冰冷起來,阿空的第三只眼消散了,它變成一絲紅煙消散在空中,無影無蹤,她本人也昏睡,一倒不起。

  

   \t“我有些瞌睡了……”阿燐與古明地姐妹守在阿空的病床上,然而誰也沒注意到,後面的核熔爐里冒出一些薄薄的黑霧...

   \t古明地戀難得的摘掉了“帽子先生”,親昵的枕著姐姐的膝枕,打了個哈欠,“先回房間休息吧...”戀戀這時只感覺渾身輕飄飄的,這感覺比在無意識狀態下還要輕,連她都不知道的是,她的嘴里已經開始出血。戀戀懷抱著“帽子先生”躺在潔白又柔軟的大床上,鮮血自嘴角大量流出,身下的一大片床單被染紅。她昏厥了過去,那緊閉的第三只眼也慢慢睜開了,異化開始了...

  

   \t差不多三四小時了的樣子,“我去看看戀怎麼樣了,你繼續看著阿空。”覺囑咐一聲後就前往的戀的房間。剛打開門,鋪面而來極濃的血腥味,一向冷靜的覺直接衝了進去,看到昏厥在床上的戀與滿床的鮮血。剛剛通過覺之瞳,她從戀的心中讀到一絲瘋狂與殺戮的欲望,這時她猛然發現,緊閉的戀之瞳居然半睜著,還流著眼淚。覺一時間愣在原地,當她上前查看的時候,床上的戀卻睜開了眼睛,翡翠色的漂亮瞳孔消失了,里面只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帶著陣陣殺意。恍惚間覺的胸口被一把匕首貫穿,一口鮮血吐在地上,覺向後一傾,眼里失了光,不過十秒多就斷了氣。

  

   \t她也許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戀的手里,盡管她確實有些瘋狂,但覺還是大度的不留防備。事到如今戀的精神已經幾乎無法自我控制了,黑霧進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不知不覺中整個地靈殿都彌漫起一絲淡淡的黑霧,沒有人察覺到,即使發現了,也已經逃不掉了,那一刻命運注定。

  

   \t戀雖極力克制,但黑霧帶來的變化太過強大,以至於她在意識尚在的情況下,身體不受控制的殺死了姐姐,那一刻想必她想過自我了斷吧,可意識再過清醒,身體卻不是自己的了。當覺溫熱的血液撒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才緩緩接受這一現實,“姐姐,戀...殺了姐姐……?”為時已晚,戀的意識正在被逐步控制,兩行淚從眼角流出劃過臉龐,那緊閉的戀之瞳也完全是打開了,同樣流著淚。看著地上姐姐的屍體,她是悲痛欲絕,可卻又產生了一絲食欲,不止那具屍體,就連地上的鮮血都是如此的甘甜...

   \t可就在這時,戀那無意識的能力卻沒有消失,她自己都不能完全控制的無意識發動了。這具軀體現在進入了無意識的狀況,也就意味的它正是可以給另一個意識“入住”的最佳時間。而入住的新主人,正是那暴虐,嗜血的黑霧,以及它的附屬品:異化。戀的意識尚可與身體共享視野與感官,可她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仍由那黑霧肆意妄為了。

  

   \t阿空和阿燐暫時暈了過去,它現在只感覺很餓。地上覺的屍體還有余溫,恬靜的像是睡著了。嘴角的鮮血一滴一滴往下掉,黑霧操縱著戀的身體,拿起一旁鋒利的匕首。戀現在可以感受到觸感,視覺,氣味,她看著那個意識操縱自己的身體去把姐姐給肢解掉,可她無法反抗,亦不能無視那些感官與自盡。畢竟現在的她,只是一抹縹緲的意識啊……

   \t覺的皮膚細膩光滑,因為常年不出門和曬太陽,額外的白嫩與緊致。戀看到自己的雙手拿著刀,慢慢地,如同鋸木頭一般地,把覺的頭切下,放在一旁。“余下的身體,就可以享用了...”她的意識正在被黑霧所同化,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完完全全與黑霧結合,成為無情無義的殺戮機器。

   \t被割下的精致頭顱上化著妝放在一旁,一只手撫摸在上面,頭發的觸感很柔軟,還有香味,那個香味就算在血腥味中還是很突出。“姐...姐姐...”雖然眼角流著淚,可手上的切割工作卻從來沒有停下。她一只手拿著匕首切割著覺的四肢,另一只手不斷撫摸著覺那精致的臉頰,蓬松的頭發。卡塔一聲,刀切到了骨頭,可戀的手只是一轉,一個圍繞著骨頭,完美的環切出現。只需要稍微用力,咔嚓就斷開了。斷口處的不斷流出的血被戀喝下,這時戀的意識已經有大半和黑霧融合。“好甜......,真美味啊...不對!不對!”雖然心里做著抗爭,可手和嘴卻沒有停下的感覺,堪稱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t血液基本被喝完了,骨髓自然也不能放過,對著斷面參差不齊的骨頭,她如同動物一般吸著,不到十分鍾,那條胳膊就已經沒了血色。接著是另一條胳膊,利刃再次游走在血肉之中,隨著重重一下敲擊,它也斷裂開來。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味道,同樣的心理矛盾,血肉交織的美味顯然蓋過了理智。或者說...難道戀的意識,已經消散了嗎?

   \t黑色的眼睛里出現了如同紅寶石一般的瞳孔,不久就變得如同血液一般鮮紅。戀的嘴角也跟著上揚了起來,發出喪病的笑聲,加快了手中的切割。不一會,覺就被分割成八小塊一大塊,隨後,刀自腰間切割過去,將那一大塊的軀體徹底分開。

   \t覺之瞳被撕下來,一口吞進嘴里,隨著咀嚼里面的汁水慢慢流出,每嚼一下,嘴里的汁水就會更多更鮮嫩美味。接著就是內髒的分割,先從脖子處往下切割,整個軀干如同香蕉皮一般,把包裹在里面的內髒全部露出來。它們排列地整齊有序,有一種天然的生物美。錯綜復雜的腸,縮成一團的心,油光鋥亮的肝,對稱分布的肺與腎...

   \t當戀的意識徹底與黑霧融合後,什麼都不重要了。她只是碰著那顆頭顱,說著話。“快看啊...姐姐,這就是今天晚上的晚餐哦...”

  

   \t戀把那些屍塊送進廚房,拿起菜刀把它們剁成更小的塊。由於血液之類的已經被喝光了,所以廚房很干淨,也沒人會懷疑鍋里煮的肉湯是人肉。戀滿身是血,一臉微笑著看著料理書,一邊認真的哼著歌煮著人肉湯,不時還有托起那顆頭輕吻幾下。不久,一鍋味噌濃肉湯新鮮出爐了,那一鍋很大,夠它們吃好幾天。湯彌漫著肉味和味噌的味道,香氣四溢的背後是垃圾桶里那些指甲與骨頭。

   \t把湯盛好,用勺子喂進覺的頭里。“是不是很美味呢...”說著戀自己吃了一口,把頭貼近覺的耳朵,輕聲細語道:“很美味吧……姐姐的味道,怎麼可能差呢~”可喂進去的湯從咽喉流出,“誒嘿,真是不小心啊,姐姐都多大的人了,還會犯這種錯誤~”說著,戀趴在桌子上,像只動物一般把湯喝光,捧起那顆頭顱,舌頭撬開牙齒,把湯從嘴里再次喂到那顆頭。“這次可不許吐!”說著戀加大了吻的力度,兩個人的舌頭一個冰冷一個溫暖地纏纏綿綿,交織在一起,在嘴里有限的空間里翻來覆去。過了好一會才把舌頭拔出來,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t“阿空,阿燐,開飯了~”說著,戀端了兩碗肉湯進了房間,放在桌子上後轉身離開。阿空和阿燐一如既往的吃起來,不斷說著,“這肉湯真好喝”“覺大人戀大人的廚藝真的太棒了……”人肉加快了異化進度,不到半小時她們都眼睛就變得血紅,喝下湯後甚至連碗里留下的東西都不剩,舔的干干淨淨的。“戀大人……覺大人她在哪呢?”“姐姐在廚房……”戀停了一會說“還有你們的肚子里。”“滿肚子都是覺大人,感覺還不錯,為什麼還這麼愉悅...”阿燐流著口水。

   \t三人用喪病又顫抖的語氣說著可怕的話,氣氛甚至其樂融融。

  

   \t自那之後,戀每天都要抱著覺大人的頭顱才能睡著,她會和它對話,和它親吻,和它吃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直到他的到來,一個誤入地靈殿的普通人...

  

   \t

   \t那是一個見不到太陽的黃昏。受到八雲紫的委托,我動身前往地靈殿,去拜訪那里的主人——古明地覺。說實話,我並不想惹上這種麻煩事,在黑霧肆虐的現在,出門無異於送死。但是當我看到豐厚的報酬的時候……我還是動心了。人就是這種欲望的生物,不是嗎?

   \t我緩緩地踏入這座宏偉卻陰森的洋館。洋館里空無一人,微弱的燈光透過哥特風彩色玻璃地板艱難地亮著,偌大的大廳中,只有我一人的腳步聲在不斷回蕩。聽說,地靈殿里聚集著大量的怨靈,想到這里,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仿佛下一秒,我就會成為這些怨靈中的一員……

   \t好在一路走來,安然無恙。……至少,當時的我是這麼認為的。我漸漸地恢復了勇氣,邁開步子,向著地靈殿的核心,也就是覺的所在處走去。或許,地靈殿的主人能夠保護我安然離開這里。

   \t來到覺的房間門前,我嘗試著輕輕敲了敲門。門虛掩著,沒有人回應。“覺大人?”我再三呼喚,但空曠的地靈殿里,只有我的回音在回答著我。眼見覺大人是見不到了,我移開視线,打算另尋出路。然而就在我抬起眼的同時,徹骨的寒意滲透進了我的五髒六腑。

   \t“什麼時候……這里變得這麼黑了?”不知何時,地靈殿最後一絲微弱的燈光也已經消失,無盡的黑暗籠罩了我。曾聽人說過,地靈殿里無時無刻不開著暖氣,可現在,我周身只感到寒冷刺骨。我慌忙掏出手電筒,顫抖的手摁下開關,咔噠,咔噠,手電筒卻沒有任何反應。我大叫一聲,氣急敗壞地把手電筒扔出去老遠。

   \t漸漸地,我的雙眼適應了這股黑暗,可是視野只有一米不到。四周所見,只有漆黑與慘白二色,我大口大口地做著深呼吸,不顧鼻腔和肺中傳來的刺痛,只想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t“呵呵呵……”

   \t“誰!是誰!”剛剛冷靜下來的我,又被這天真無邪的笑聲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线。大顆大顆的冷汗流進我的脖子,我歇斯底里地喊叫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t“姐姐大人~家里來客人了哦!戀戀會和姐姐大人一起,好——好招待他的!”

  

   \t“戀戀……?”我的腦子一個激靈。“古明地戀”,地靈殿的二小姐。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落在她的手里,絕對不可能有什麼好下場。我慢慢地轉過頭,那一瞬間,我和一雙深邃的血紅色瞳孔四目相對。緊接著,閃著寒光的匕首劃破凝重的空氣,目標直指我的喉嚨。

   \t我用盡全力撞開面前的人影,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著面前的走廊跑去。走的時候,我打翻了一個書架,祈禱這可以拖慢她的腳步。不知跑了多遠,我已然筋疲力盡,只得靠在牆上休息。冰涼的液體順著脖子向下流淌,我並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

   \t古明地戀沒有追來,我應該是安全了。我跪倒在彩色玻璃上,借著極其微弱的光,我看到自己的臉,和臉上那駭人的血紅色瞳孔。那雙血紅色瞳孔逐漸清晰,隨之而來的,是地板下面緩緩浮現的一張可愛的臉,那張臉無邪的向我微笑著。

   \t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拔出身上的短劍,下意識地向著地板就刺了過去。然而被匕首抵住的,是我自己的喉嚨。匕首冰涼的觸感讓我頭皮發麻,與此同時,那個清脆的笑聲又響了起來。我驚恐萬分,連連後退,恍惚之間好像撞倒了什麼,一個圓形的東西滾落下來,滾到我的腳邊。

   \t看到那個東西的同時,我明白,我的任務失敗了。那是覺的頭顱,頭發凌亂,沾著早已凝結的血糾纏在一起,在斷面處,似乎還滴著血。我癱軟在地,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是憑借著生物最本能的求生意識向前蠕動,爬行。

   \t我一路狼狽地爬著,爬到了樓梯口,可那樓梯口下面,赫然立著一個人影。這時,從大門外透進一絲光,照在她的身上,原本翡翠色的漂亮瞳孔早已變得血紅,手里的匕首沾著血,衣服和帽子上也染著大片大片的血跡。

   \t她微笑著,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階。我的身體不聽使喚,只能絕望地看著死神降臨的那一刻。踏上台階的聲音很清脆,踏,踏,踏。她一步一頓,終於在離我只有幾個台階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舉起了匕首。這時,我的求生本能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一個翻身,從樓梯扶手旁跳到了樓下。

   \t

   \t眼前就是大門。

   \t只要邁出這一步……

   \t只要從這里出去!

   \t

   \t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爬出了地靈殿的大門。劫後余生的快感籠罩著我,兜里歡快的電話鈴聲響起,似乎也在慶祝著我的勝利。

   \t我不假思索地接起了電話。

   \t“我就在你的身後哦~”

   \t我回過頭,那是我短暫的人生中看到的最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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