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純愛 博士和莫斯提馬只是單純的肉體關系而已

第3章 莫斯提馬想要表白可博士卻消失不見

  莫斯提馬將藍色玫瑰花藏在身後,敲響了博士房間的門。

   這次也一樣是沒有任何反應。

   她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雖然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准確說來,這個房間已經越來越不能被稱為“博士的房間”了,從昨天到今天,又有一些東西消失不見,大概又是凱爾希把它們搬走了吧。如果博士再不回來,那麼這個本來就空蕩的房間就會變得一無所有了。

   而博士失蹤已經有整整一百八十天了。

   也許用失蹤來形容並不恰當,因為並沒有誰試圖去找回博士,他只是單純的不再出現,這件事並不是毫無預兆的,博士先是每天露面的時間越來越少,然後從某一天開始,徹徹底底地消失不見。但那時的莫斯提馬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那時在忙著收集藍色的玫瑰花。

   這種花並不好找,但她無論如何也想找到,是因為她多少想給博士創造一個難忘的回憶,藍色的玫瑰花,正因為稀少所以珍貴,而且和她的發色極為相稱,盡管她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她想博士應該是會喜歡的。

   最初這只是一種無謀的衝動,博士越來越經常地在她的夢里出現,她逐漸明白這是她必須要面對自己的心意的時刻,但她始終拿不定主意。她覺得自己大概是愛慕著博士的,但博士對她又是怎麼想的呢,她卻不能確定。就算我去向他告白,也只是徒增他的困擾吧?

   然而有些想法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放棄的,它們在腦海中不停地盤旋著,像怎麼也殺不死的怪鳥一般,在這里消失了,又在那里出現。

   她決定要收集一束藍色的玫瑰花,這不是一種好找的東西,如果找不到的話,就說明神並不贊同她的這種行為,那她就干脆死了這條心,但如果能找到的話,她就拿著它去向博士表白。

   出乎意料的是,她在龍門的市集上很快就找到了。也許是她的認知出現了偏差,又或者是她在無意識間下了很大的功夫,但很快她就把那一束藍色的玫瑰花放到了自己的桌前。

   這下我不得不去做了。她看著那一束花,感到心跳加快,但如果成功的話……

   她不是一個愛下決心的人,但那一天她感覺到自己做了一個不能回頭的決定。

   然後第二天,博士沒有出現。

   第三天博士也沒有出現。

   博士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長到大家已經不再去統計這是他消失的第幾天了。博士消失後羅德島的大部分工作都陷於停滯,只有少數人還在勉強地試圖向前推進著。凱爾希將自己整天鎖在實驗室里,而年幼的阿米婭則跑東跑西,試圖支撐起這個組織。但很快大部分人都萌生了退意。

   “莫斯提馬,你還要留在這兒嗎?”,一天,能天使向她問到,“我們有些新的活兒要干,就先走一步啦,拜拜!”

   莫斯提馬看著德克薩斯小隊把物資搬上貨車,然後消失在一片塵霧里。她們本來就不是屬於羅德島的干員,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盡快抽身。

   而我又是為了什麼還留在這里呢?莫斯提馬問自己。

   也許是對“博士總有一天會回來”還心存幻想,他既然會毫無預兆地消失,也就同樣可能毫無預兆地出現,到那時我再拿著藍色的玫瑰花向他告白……

   不,這實在是有些荒唐了,藍色的玫瑰花也已經開始逐漸干癟,博士這麼長久地失蹤,也許他本身就不在乎我。

   她不太願意相信,但這恐怕就是事實。

   那麼博士究竟是去了哪里呢,莫斯提馬覺得有必要先搞清楚這一點。

   從凱爾希三緘其口的態度里推測,她大概知道些什麼,但這個女人唯一的長處就是守口如瓶,所以無論莫斯提馬怎樣打聽,都得不到任何消息。

   最後她終於從阿米婭的口中聽說:博士並不屬於羅德島,而是羅德島從“別的地方”請來的“客人”。

   “對不起了莫斯提馬小姐,我只能說到這了,再說下去的話凱爾希醫生會生氣的!”阿米婭閉著眼睛大聲說到,向莫斯提馬用力地鞠了一躬之後,立刻就消失不見,像是怕被接著問到任何一個問題似的。

   “‘別的地方’請來的‘客人’嗎……”,這個詞語莫斯提馬十分熟悉了,因為她自己就經常充當這個角色,有位詩人曾說“世界猶如一間巨大的旅館,而時間是其中一位匆忙的過客”,她一向覺得自己只是這世界中的一個過客,像吹過原野的風,也許不該愛上某個人,那是一場美麗的錯誤。

   莫斯提馬把法杖擺開,靠在桌邊。

   她想起自己曾經學過一個從沒用過的法術,也是和“別的地方”有關的。

   “你已經知道,這兩把法杖分別被稱作‘黑鎖’與‘白匙’,它們發揮出的源石技藝,甚至可以影響時間的流動,但這並非是它們真正的法術,或者說,並非是真正的‘魔法’。”,在昏暗的燈光下,老魔法師壓低了嗓門說著。

   “‘魔法’?那是什麼?”

   “‘鎖’與‘匙’的結合,才是真正的魔法,或者說,‘門’,才是真正的魔法,制造這兩把法杖的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打開‘門’”

   “‘門’又是什麼?”

   “‘通往彼岸之門’,這是我為這個魔法起的名字,許多年前,當我的老師將它傳授給我時,它還只被叫做‘門’。”

   “‘彼岸’?是指死後的世界嗎?”

   “不,不一樣,死後的靈魂,無論高低貴賤,都會回到偉大的神那里,但那不是彼岸。彼岸是另一個地方,有人說那里開滿白色的野花,有人說那里是一片火海,有人說那里充滿光明,有人說那里是無盡的黑暗,無論如何,沒有人曾經從那里回來。”

   “您是說,使用了這個魔法之後,就再也沒法回來了?”

   “沒錯,不僅如此,連你曾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會被徹底地抹消,這就是‘彼岸’,因此我們甚至不知道究竟誰使用過這個魔法,我也不希望你會使用到它,我將它教授給你,只是不希望它失傳罷了。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魔法為了什麼而被創造出來,也許,它只是一種究極的自殺術而已,不留下任何痕跡的自殺術。”

   自殺。這個念頭突然回到她的腦海,她當然從沒想過自殺,也不會想要這麼做,只是她感覺現在仿佛能夠理解那些人的想法了。失去任何意義的人生和失去任何意義的世界,不值得有生命存活於其間。

   此時此刻,我的生命是有意義的嗎?她問自己,但不知道答案。不知不覺間,她竟又走到了博士的門前。

   “我進來了”,她小聲說著,盡管知道房里沒有任何人。

   房間已經徹底清空了,除博士的私人用品以外,凱爾希搬走了所有其他的東西。而博士的私人用品實際上少的可憐,唯獨在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上貼著一個便條,博士自從知道自己失憶之後,就經常帖這種便條。

   而這張便條上寫的是:“這是莫斯提馬的東西,要記得還給她”,一筆一劃寫德很認真。

   但盒子里的東西……讓莫斯提馬感到多少哭笑不得。她上次來這里,因為博士給她換上了衛生棉條,所以將原來用的來月事時的布條落下了,這種不干不淨又多少有些太私密的東西,博士居然傻乎乎地留著,還想要還給她。

   “笨蛋……”她閉上眼將盒子抱在胸前,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里悄悄滑下,她又做出了一個決定,要離開羅德島,今晚就走。

   山頂的風很大,莫斯提馬彎下腰,在地上畫出一個巨大的圓,圓里按照方位擺好了十三樣魔法道具:【毒蛇的牙齒】【硫磺】【瓶中的水銀】【字母A】【蟾蜍的血】【深紫色寶石】【劍】【青銅鏡】【五芒星】【山羊頭骨】【曼德拉草】【折斷的鐐銬】,最後一樣東西來自她自己,【魔法師的頭發】。

   黑鎖與白匙交錯,莫斯提馬昂起頭,山巔的風吹起她的長發,在空中飛舞如藍色的妖影。年輕的魔法師向著天空,用古老的語言,吟唱出最初也是最後的魔法。

   In calorem et canticum frigus sentient

   (於浩歌狂熱之際中寒)

   Vide Etiam in aeri abyssum irent

   (於天上看見深淵)

   Nihil video in omnia

   (於一切眼中看見無所有)

   Spes nulla servata

   (於無所希望中得救)

  

   風更加狂了,但她立在風中紋絲不動。天空中一道黑色的門徐徐打開,像張開了漆黑的大口,它越張越大,仿佛將一切都包括其中,然後突然消失不見,連同地上的魔法陣,和魔法師莫斯提馬。

   仿佛一開始就不曾存在於那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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