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紅之魔女異聞錄(六):大結局·上
蓮娜做了一場又一場,連綿不斷的夢。
她先是夢到了自己的童年,夢到了一幕幕閃現而過的割裂的畫面。她還隱約記得這些畫面里的人與事,但涌上心頭的時候卻又難以開口。浮光掠影的往事就好像一些五彩斑斕的氣泡,她還沒來得及抓住就已經破裂。
然後是跟隨各種各樣的老師學習的日子。知識淵博的文法老師,邏輯嚴密的幾何學老師,一板一眼的禮儀老師......然而蓮娜印象最深的還是跟隨騎士導師修行的時候,那位外冷內熱,給自己打好了修行基礎的導師。
最後她夢到了自己的戀人——那個心地善良,笨手笨腳,總能說出來幾句她感覺很有意思的話語的少女。夢到了和她初次相遇的經歷,夢到了兩人一起冒險的經歷,還有就是,夢到了兩人確定關系的那一夜。
那時候隊友們全都進入帳篷睡著了,只有蓮娜與瓦萊麗躺在落星湖畔,彼此依靠,互訴衷腸。蓮娜清晰地記得那一晚,那時的瓦萊麗俏臉紅彤彤的,就像是熟透了的紅苹果那樣可愛。那雙深黑色的眸子噙著水霧,深邃的就好像旁邊的湖水。自己與她四目相對,只覺得臉頰如同火燒一樣的燙。還有她覆上少女的唇瓣後,從瓦萊麗的櫻唇間感受到的醉人香氣。這一切弄得蓮娜心里癢癢的。
那一夜,兩位少女在波光粼粼的湖畔彼此相擁,傾訴著彼此的心意。她們和著蟬鳴,一同躺在地上纏綿,做著千萬年來亘古不變的美夢...
“瓦萊麗...”睡夢中的少女還在輕聲的呢喃戀人的名字。
上午十一點,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照在了正在熟睡的蓮娜臉上。暖洋洋的感覺喚醒了少女的意識。
“嗯...”蓮娜無意識的哼了一聲鼻音,睜開了眼睛。從被魔女俘虜以後,飽受折磨的蓮娜就沒能睡過一次好覺。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醒來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病房的天花板與周圍潔白的牆壁,還有自己身上蓋著的雪白棉被。躺了一會,夢境里的場面慢慢退去,記憶像潮水一樣重新涌入她的腦海。慢慢的,蓮娜完全清醒了過來。
“我這是在病房里嗎...瓦萊麗...瓦萊麗她好像也在醫院,她現在怎麼樣了?”清醒過來的蓮娜擔憂戀人的安危,直接掀開被子,想下床去找瓦萊麗的蹤跡。但剛剛走了幾步,少女騎士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軟綿綿的,踩在地上的雙腿根本使不上勁。
渾身無力的蓮娜扶著牆壁勉強走了幾步,到了房門的時候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渾身上下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嗚嗯”的呻吟一聲。
這時病房的房門被輕輕打開。聽到房門打開聲音的蓮娜抬起頭,看到了一位護士端著藥品,小心翼翼的走著。而她見到蓮娜摔倒在地上,趕緊放下藥品,蹲下身把蓮娜扶起來。她一邊攙著蓮娜一邊說道:“蓮娜小姐快回床上休息。你的身體太虛弱了,現在還不能下床。”
“呼,呼...”被扶著坐在床上的少女騎士輕輕喘息。看到護士又回身拿藥,蓮娜有點急切的問道:“瓦萊麗她也在醫院里吧?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准備讓蓮娜吃藥的護士看到蓮娜神情焦急,安慰她道:“你說瓦萊麗·拉格朗日嗎?她是一個星期前被送來的,就在你隔壁的病房里。目前恢復的不錯,可以勉強下床走路了。她現在還在休息,你別著急,先把藥吃了。吃過藥再躺一會,等半小時後午飯時間我再讓她來陪你。”
說完,她端起碗,准備喂蓮娜吃藥。
聽見戀人的情況很好,半小時後自己就能和她相見,蓮娜長出了一口氣。她心里最後的那份擔憂也終於消散了。
兩位少女終於脫離了那片煉獄和苦海,回到了溫暖的陽光下。
“起床了!起床了!”
只有些許火光照明的昏暗牢房內,一位衛兵手握棍棒用力的拍打牢房,強行將才睡下沒多久的魔女那疲憊的意識重新喚醒。
“嗯...”被強行喚醒魔女頭昏腦漲,一陣眩暈。大腦深處像是針扎似的疼痛。失去力量淪為凡人的她只覺得自己異常的虛弱,心里對帝國的惱怒和怨恨更甚了。
看到魔女已經醒來,牢房外的一張長桌前,坐在椅子上的一位衛兵看了眼旁邊的同伴,點了點頭,隨後對著魔女高聲道:“好了,今天我們繼續吧。希望過了一夜,你能認識到自己的罪行有多麼深重,不再頑冥不靈。繼續昨夜的話題,是誰指使你來帝都的?你們的幕後組織是什麼?這次的計劃是什麼?”
剛剛醒來的紅之魔女循聲抬起頭,冷笑了兩聲,只是晃了兩下被鐐銬靠在椅子上的胳膊,依舊是昨晚被帶到這里時的態度,完全不合作。
“你又何必這樣不配合呢?反正已經被抓住了,如果老實交代,到時候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而且不會像現在這樣受折磨,連覺都睡不好。這樣對大家都好。”旁邊的衛兵似乎是負責唱紅臉的,開始勸說魔女不要負隅頑抗。
“呵呵,罪行?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在這里我所做的一切都無愧於心。現在只是後悔,後悔沒能早點出手殺了你們,不然也不會淪落到幾個螻蟻都能對我指手畫腳了。”紅之魔女咬牙切齒,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熄滅的憤怒。
“完全不配合。”彼此對視了一眼,這兩個衛兵也是無奈。上面下了死命令,整個冬禮日的一個月假期內必須要審問出魔女的作案動機、同伙和背後的組織。但是自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清晨的一整夜,在他們輪流的審問下,紅之魔女這里除了咒罵什麼信息都得不到。這個魔女的嘴也太硬了。
“好吧,那我們換個話題。”唱白臉的衛兵繼續說道:“6164年8月24日,錫蘭王國首都德拜公爵領的胡桃村發生了一樁駭人聽聞的慘案,全村一百多戶人家以及居住於此的貴族希爾曼·德拜和他的朋友全都遇難,整個村落只剩一片廢墟。這樁慘案的凶手就是你,你應該不會不承認吧?”
聽著衛兵的話,魔女想到了那個自己成為“紅騎士”的夜晚,笑容燦爛:“沒錯,就是我干的。那一夜是我迄今為止最開心的一夜呢。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大善人”希爾曼跪在我的腳下求饒的模樣。哈哈哈哈....”
旁邊的衛兵眉毛一掀,聽上去紅之魔女似乎與遇難的貴族希爾曼·德拜有些仇怨。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一點後,他示意同事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提問魔女。
與此同時,上一層的一處牢房內,對魔女的爪牙塔莎的審問得到了突破性的進展。
塔莎已經一夜未睡,又被擅長精神類型法術的法師拷問過,如今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終於,在輪換的衛兵們潮水般的審訊下,塔莎淒慘的悲鳴一聲:“我不行了...我說,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求求你們讓我睡個覺吧...”
兩個衛兵眼前一亮,這個塔莎看來是要招了。一個衛兵開始記錄,另一個依舊用嚴肅的語氣說道:“還是以下幾個問題,是誰指使你們來帝都的?你們的幕後組織是什麼?這次的計劃是什麼?你的上线紅之魔女的來歷是什麼?”
塔莎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用嗓音顫抖低聲道:“這些都是紅之魔女干的。是她指使我來帝都的,制造煉金爆彈也是她命令的。她...她計劃在慶典的時候殺掉那些貴族和皇室成員,還讓我在那天引爆炸彈,炸死更多參加節日的人...我只知道紅之魔女是神靈‘蒼白皇帝’手下的使者‘紅騎士’,別的魔女也從未告訴過我。我已經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
“仔細講講關於蒼白皇帝和紅騎士的內容,比如這個組織建立的目的,蒼白皇帝和紅之魔女的真名。”他神色一凜,這件事背後果然涉及到了某個邪神和隱秘的邪教組織。
塔莎的神志已經完全模糊,只能機械的回答兩個衛兵的問題:“我只知道蒼白皇帝是掌管死亡和靈魂的神靈,她會審判一切死去的靈魂,不純的靈魂會被送進她創造的靈界受輪回之苦,純淨的會交給大地之母,由大地之母誕生成她最純淨的子嗣。紅騎士我只知道是蒼白皇帝手下的騎士,被賦予了火焰的權柄。關於目的還有真名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們,可以放過我讓我睡覺了嗎...”
一輪輪審訊後,衛兵們在塔莎這里得到不少有用信息。將塔莎的口供與在魔女那里旁敲側擊到的部分信息匯總後,衛兵把這些內容上交給了負責此事的長官們。
“果然是和邪神相關的案件。可惜這個塔莎知道的不多,魔女的嘴又硬的可以。看來只能吩咐下去,讓兄弟們審訊的時候用些特殊手段了。”負責此事的長官們對目前的狀況還不是很滿意。魔女這里得不到太多信息,塔莎又明顯只是個嘍囉角色,說不出太有價值的线索。從幸存的女傭兵瓦萊麗那倒是得到些關於魔女駐地的线索,也派人去追查了。只是他們那還沒傳來什麼消息。
“十一點半了兄弟們,該吃飯了。”
“歇了歇了,有什麼事下午再說。”
午飯時間到了,幾個衛兵長官放下文件,表情也從工作時的嚴肅變成了放松的笑容。他們一邊聊著今天中午吃什麼,一邊走向了食堂。
聖瑪格麗特醫院內,在護士的攙扶下,瓦萊麗步伐緩慢,小心翼翼的走向蓮娜的病房。想到戀人終於獲救,瓦萊麗的眼眶有些發紅。這是激動和感動的淚水。
瓦萊麗是1月1日那天下午,確認“拉格朗日女爵”是紅之魔女後,直接從被關押的地方送到了聖瑪格麗特醫院接受治療。在當天夜里她就被解除了沉睡的法術,隨後被幾個身份不凡的人物詢問了一些關於魔女的問題。她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去。
在醒來之後這七天里,瓦萊麗不止一次的問過醫生與護士關於蓮娜的消息。只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些模棱兩可的“她很好,你安心接受治療,不要擔心。”這一個星期里,少女法師心中滿是對戀人的擔憂。
盡管找自己了解魔女情況的那些人安慰自己過“我們會保證蓮娜的安全,救出她之後會直接把她送到這里。”但是那份憂慮始終無法減少。
現在蓮娜終於也獲救了,自己即將和朝思暮想的戀人見面,瓦萊麗心跳加快,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蓮娜的傷恢復的怎麼樣了?她現在應該醒了吧?或者還在休息?她在魔女手里會不會吃了很多苦?......”少女法師握住門把手,心里對戀人的關心與擔憂已經溢出了。深吸了一口氣,瓦萊麗平復一下劇烈跳動的心髒,用力打開了房門。
蓮娜的病房與自己的布置幾乎一樣,兩扇能看到外面風景的窗戶,一張朴素的桌子,幾把椅子,一個裝衣服和藥的櫃子,還有一張收拾的很干淨的病床。只是與自己的房間不同的是,床上多了一位背對著自己的少女。
少女穿著黑白相間的病號服,銀白色的齊耳秀發稍微有點凌亂。此刻的她被棉被裹著身子,似乎正在看窗外那幾朵盛開的梅花。
聽到門開的聲音,那位少女回過頭,看到了正在被護士攙扶的瓦萊麗。這一刻,少女紫紺色的美眸從原本的茫然變成了驚喜。她趕緊挪動身子,把身體從窗戶轉到房門這邊。
“蓮娜...”終於看到了朝思暮想的戀人,瓦萊麗的視线突然模糊了。她腳步加速,直接奔向坐在床上的戀人。攙扶她的護士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來不及反應之下沒拉住她,眼睜睜看著她跑了過去。
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的瓦萊麗腳步踉蹌,跑到一半突然倒了下去。蓮娜見狀趕緊接住朝自己跑來的少女,用身體承受住她。在少女法師的衝擊下,少女騎士蓮娜倒在床上,而摔倒的瓦萊麗的身子趴在她的大腿上。
“蓮娜我好想你...嗚嗚,蓮娜,嗚...你終於也回來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逃不出來了...嗚...”瓦萊麗趴在蓮娜身上,淚水打濕了少女騎士的衣服:“要是你被那個魔女殺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了...嗚...”
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哭的梨花帶雨的戀人,蓮娜的視线也模糊了。她抬起身子,輕輕愛撫戀人緋紅色的秀發,微笑著安慰她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哭啦,別哭啦...”只是蓮娜自己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下。
“嗯,嗯...”瓦萊麗抬起頭,看著戀人帶著淚水的笑顏,不斷點頭。
在蓮娜的幫助下,瓦萊麗站起身子,轉過身坐在戀人旁邊。隨後兩位少女彼此相擁,緊緊抱住戀人的身子,訴說著這段時間以來對彼此的思念和憂慮。
那兩個護士看到瓦萊麗終於和蓮娜團聚,也笑了出來。放下午飯,她倆走出了病房,把空間全都留給了兩位相擁而泣的少女。
“你在魔女和塔莎手下那些日子是不是受了很多苦...”趴在蓮娜懷里的瓦萊麗摟著戀人的腰,看著她噙著淚水的紫色美眸,有些後怕的詢問道。
“也沒有,比在地牢的時候好多了。”蓮娜一邊說,一邊輕輕拭去瓦萊麗臉上殘留的淚水。
“嗯。”瓦萊麗明白戀人是在安慰自己,輕輕點頭。
少女法師把頭埋進蓮娜的胸口,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我真的好想你...一個星期前的新年夜我被送到了醫院里,本來以為我們都已經得救了。可是問了醫生和那些找我了解情況的衛兵們才知道你還在魔女手里。這一個星期我真的好害怕,還好你也被救出來了。紅之魔女和塔莎應該也被抓住了吧。”
“我也好想你啊。被魔女和塔莎凌辱得快要不行的時候,我的腦海里浮現的都是你的身影。想著要和你團聚,一定要撐下去。現在我們終於得救了。”蓮娜一邊愛撫戀人的頭發,一邊輕聲道:“塔莎在冬禮日那一晚被抓住了。魔女的話聽送我過來的衛兵和醫生說,會有實力強大的將軍去抓捕她。她這次肯定逃不掉的。”
“太好了,太好了。隊長他們,那兩個孩子與他們的媽媽,還有那些被魔女殺害的人終於能安息了。”瓦萊麗抬起頭看著戀人,聲音有點顫抖。她的淚水又一次涌現出來。那個惡行罄竹難書的紅之魔女終於被抓住了,犧牲的隊友們如果知道這個消息,也能安息了吧。
“是啊,他們要是知道魔女被抓住,一定也會很高興的。”少女騎士又一次擦拭干淨了瓦萊麗臉上的淚花。
想到了自己的夢,蓮娜親了下瓦萊麗的額頭,聲音帶著思念與對戀人的憐愛:“說起來,剛才我做了個夢,夢到了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那時候還是個新人,給人感覺笨笨的,又總是能說出些又奇怪又有趣的話。”
聽到戀人的話語,瓦萊麗感覺無比害羞,臉頰發燙。抬起頭看著戀人的紫紺色星眸,少女的眼中全是羞赧,不禁躲閃開戀人的注視:“嗚...那些話都是導師教給我的...我現在不是也不怎麼說那些怪話了嘛。”
蓮娜蹭了下瓦萊麗羞紅的臉頰,看著她滿是害羞的漆黑眸子,笑了一聲:“我也不討厭那些話嘛,聽上去挺有趣的。你真的好可愛啊。”
害羞的耳根都紅了的瓦萊麗聽到這句話,心跳愈發快速。她把頭埋進了蓮娜懷里,輕輕蹭了幾下:“你這樣我更害羞了啊...”
“我夢到了我們認識的那天的經歷,還有我們一起冒險完成各種任務的經歷。”撫摸著戀人柔順的緋紅秀發,蓮娜的眼中滿是愛意:“還有...就是咱們確定關系的那一天。”
“嗚...你別說啦,那一天現在想來好羞恥啊...”聽到戀人提到了那一天,瓦萊麗感覺自己害羞的快要壞掉了。但心里除了害羞,也有著被戀人甜到了的感覺。
“那天你躺在草地上,被湖面上粼粼的水光映襯,就像湖中的仙女一樣。”蓮娜追憶著那一晚:“我還記得你的眼睛,深邃的和落星湖的湖水一樣,就好像真的有天上的繁星落到了你的眼里。那次我冒昧的親了你,但你卻並沒有討厭我,反而很高興,說是已經喜歡我很久了...”
“我怎麼可能討厭你啊...”瓦萊麗抬頭,看著戀人噙著水霧的紫色眸子,聲音滿是嬌羞和甜蜜:“從我加入隊長的小隊開始,你就總是照顧我,保護我。我...我也說不清楚是哪天開始就喜歡上你了。”
“瓦萊麗...”蓮娜一手環著戀人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後腦,深情的注視著她深黑的眼睛。那雙眸子含著動情的水光,同樣注視著自己。看著瓦萊麗紅透了的俏臉,蓮娜想到了兩人確認關系的那一晚,還有在魔女的地牢中私定終身的那天。她閉上眼睛,湊過身子,將兩片櫻唇覆上了瓦萊麗的唇瓣。
見到蓮娜索吻的模樣,瓦萊麗也同樣合上眼睛,迎合戀人這滿是愛意的吻。
“我愛你,我好愛你,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兩位少女的櫻唇彼此吮吸,兩條軟嫩的香舌相互糾纏,傾訴著這些天來的思念和愛意。對於少女法師和少女騎士來說,最嚴酷的冬天即將過去,溫暖的春天已經不遠了。
“這里就是您的女兒蓮娜的病房,現在她正在和她的朋友瓦萊麗用午餐,您看是不是等一會再進去?”
“不必了,許久未見,我有些話想問問我的女兒。”
正在兩位少女互相傾訴彼此的愛慕之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一位拄著手杖,衣著華麗的老人與他的妻子在護士們的帶領下走了進來。當看到兩位少女彼此相擁,互相接吻的場景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瓦萊麗和蓮娜正沉浸在與戀人接吻的甜蜜中,聽到門開的聲音,兩人不舍的分開彼此,卻發現了門外處在震驚狀態的那些人。她倆的表情也從幸福變成了尷尬和窘迫。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看到了握著手杖的手略微顫抖,氣的吹胡子瞪眼的父親,還有眼里全是震驚、悲傷與不解的母親,這一瞬間蓮娜的腦子宕機了。
而瓦萊麗也看到了這一幕。她依舊坐在蓮娜懷里,只覺得局促不安,雙手緊緊抓著戀人的衣服,腦子里同樣是一片空白。
兩位少女幸福和甜蜜的重逢,就這樣在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情況下,變成了一幕尬的她倆恨不得用被子蒙上頭狂奔出去的尷尬場面。
碧翠絲哼著輕快的歌曲,由衛兵帶領下,來到了關押著魔女的地牢。
此時此刻,紅之魔女正在承受幾個衛兵的審問。這一次她的頭上多了一個用來釋放精神衝擊的魔法道具,還有幾個衛兵正在操控它。一但魔女不配合,或者回答的問題與塔莎的口供有衝突,精神衝擊就會給魔女帶來強烈的痛苦。
看到由鐐銬拘束在椅子上的魔女被審訊的這一幕,碧翠絲眼中泛起了一絲欲望,不過很快就被她隱藏了起來。
在魔女的牢房前,碧翠絲有些好奇的道:“看樣子魔女很不配合啊,不然怎麼連刑具都用上了?不過得把握好力度,要是把魔女弄成白痴就麻煩了。”
“是的,碧翠絲教授。只是這個魔女的嘴太硬了,根本撬不開,只好用這種方法了。還好從她的同黨那里拿到了一部分口供,有了參照。至於具體用量,我們已經很小心了。”見到碧翠絲到來,幾個衛兵停下了審問,恭敬行禮道。
精神衝擊的折磨終於停下了。疲憊的紅之魔女睜開眼,嘴里還是那些咒罵的話語:“你們這些家伙不得好死,都該被蒼白之火燒成灰燼,連靈魂都一起燒成廢渣,永生永世受烈火炙烤之苦。”
聽見魔女的話,衛兵們攤攤手表示無奈:“您看,這種情況我們也實在沒辦法。從昨天冬禮日慶典之夜到現在,她除了咒罵根本什麼都不說。”
碧翠絲示意幾個衛兵先停下,她要和魔女聊聊天。隨後她走進關押魔女的牢房,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她面前,臉上滿是狩獵者看到獵物的微笑:“你好啊拉格朗日女爵,不對,應該是你好啊,紅之魔女。你還記得我嗎?”
“你?我從沒見過你,你到底是誰?”紅之魔女沒認出來這是跟蹤過自己的碧翠絲。
沒有被魔女認出來的碧翠絲並不惱怒,嘴角的笑容更甚了。換了個坐姿,她微笑道:“你還記得一個叫‘永生之酒’的酒吧嗎?那天你去了那個酒吧,而我坐在你後面。那天等你離開酒館,我就一直在跟蹤你,跟蹤到了你曾經租住的別墅,就隨手放了個監視法術監視里面的情況。那時候我還真不知道你就是紅之魔女啊。沒想到無意中辦了一件大事,後來在鎏金騎士的對策里,我的監視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徹底識破了你的計劃。”
“原來你這婊子是和那個瞎子一伙的?”提到了代莉安,紅之魔女滿腔怒火:“讓那個瞎子來見我,我不服,我不服啊!”
看到紅之魔女這幅生氣的模樣,碧翠絲舔了舔嘴唇:“你現在的模樣比‘拉格朗日女爵’有趣多了。我要走了,不過不久之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她對身後魔女的咒罵充耳不聞,腳步輕快的離開了地牢,順便吩咐讓衛兵們加大力度。
這樣性感成熟的惡女很符合她的愛好,現在的碧翠絲愈發堅定了要將紅之魔女做成自己肉玩具的想法。
聖瑪格麗特醫院,蓮娜的病房內。
蓮娜與瓦萊麗並列坐在床上,彼此緊緊握住戀人的手。兩位少女都低著頭,不敢面對站在自己面前震怒中的蓮娜的父親。而蓮娜的母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抹著眼淚。
得知女兒獲救,夫婦二人本來極度喜悅,但沒想到卻看到了兩個少女抱在一起接吻的場面,原本想說的話也咽了回去。女兒重新歸來的喜悅也被衝散了,只剩下了不解、悲傷和憤怒。
“蓮娜,我的女兒,她就是你在寄給家里的信中提到的你的‘好朋友’瓦萊麗?”壓下心里的憤怒,蓮娜的父親阿爾德里克·德拜指著瓦萊麗詢問道。
聽到父親的話,少女騎士深吸口氣,抬起頭直視著他壓抑著怒火的眼睛,點頭道:“是的,父親大人。她就是我的...我的妻子瓦萊麗。”
“你的妻子?你怎麼這麼任性啊!三年前你僅僅留下一封信就離家出走,追求騎士之道。看在你是外出游歷,我和你母親也就不去找你了。可是你,你現在居然這樣胡鬧!你這副樣子,是在給家族蒙羞,給你的姓氏蒙羞!趕快和她分開,聽到沒有!”
活了六十多年的阿爾德里克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遇到這種事。雖然王國的法律和洛倫教會的教義里都沒有禁止女同性戀的內容,但是這樣的事情出現在自己女兒身上,在外人看來終究不是什麼好名聲。再加上蓮娜被魔女綁架,穿上兔女郎服裝給貴族們服侍的事情,德拜家族背地里恐怕會成為許多人茶余飯後的談資和笑料。想到這里,他覺得氣血上涌,腦袋發蒙。
“父親大人,我和瓦萊麗是彼此真心相愛的。我們相處了兩年多,彼此很合得來,在一年前確認了關系。並不是腦子一熱就做出的決定。”蓮娜眼中有著些許淚光,但是依舊堅定地回應自己的父親。
“請您不要這樣呵斥蓮娜了,我們沒有開玩笑。這兩年多的相處已經讓我們心意相通,我們是真心愛著彼此的。”瓦萊麗也抬起頭,壓下心里的膽怯,正視著阿爾德里克,這位名義上應該是自己岳父的老人。
看到女兒的手依舊和瓦萊麗十字緊扣,完全沒有聽自己話的意思,阿爾德里克恨鐵不成鋼:“真心相愛?你們兩個懂什麼是愛情嗎?你們...”
“算了,阿爾德里克,算了吧。”蓮娜的母親擦完眼淚,打斷了自己丈夫的話:“兩個孩子好不容易逃出來,你就別難為蓮娜和瓦萊麗了。你看,桌子上的午飯還在,她倆還沒吃飯呢。咱們先出去冷靜冷靜,等孩子們吃完飯再回來。”
“母親大人...”見到母親在父親面前維護自己和瓦萊麗,蓮娜眼中的淚水開始積蓄。她知道自己和戀人接吻的那一幕傷透了父親和母親的心,本來已經做好了要迎接暴風雨的准備,但沒想到母親這種情況下還在為自己開脫。羞愧的心情催化了少女騎士眼眶的淚水。
其他人都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下了瓦萊麗和蓮娜兩人。兩位少女彼此對視,眼中都有著些許尷尬。
“都怪我,如果不是最後我親了你,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也不會發現我們的關系了...”沉默了一會,蓮娜懷著歉意的說道。如果不是被父母撞見自己和戀人接吻,兩人之間的關系還不會這麼快就被父母知道。她們可以有很多時間來緩衝,最後坦白給家人的時候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了。
瓦萊麗搖搖頭,倚在蓮娜的肩膀上:“不要這麼說嘛。我的導師說過一句話,大概就是‘相貌丑陋的妻子終有一天要和父母相見的’。咱們的關系遲早要告訴你父親和母親的。”
“你長得也不丑啊。你要是丑那整個大陸就沒有美人了。”蓮娜摸了摸瓦萊麗的緋紅秀發。她還想再說幾句話,討論該怎麼說服父母,然而肚子卻“咕咕”叫了兩聲。正醞釀話語的少女騎士臉瞬間紅了。
“唔...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阿爾德里克與他的妻子蘿絲等了一個小時,直到心情完全平復下來,才再次來到蓮娜的病房內。
兩人坐在已經吃完飯的兩位少女面前,面對著自己的女兒和緊緊握著她的手的瓦萊麗,心情復雜。阿爾德里克和蘿絲有很多的話想和女兒說,但看著女兒和另一個女人靠的這麼近,一時間話語又堵在嗓子里。
嘆了口氣,阿爾德里克盡量平靜道:“蓮娜,你知道嗎?那天我和你媽媽看到你寫信和我們求救,真的是嚇壞了。那時候我們趕緊去帝都找你,趕到帝都後我們到處找人,後來知道你被紅之魔女抓住,真的擔心死了。為了救你我不知道找了多少人,你媽媽也整天整夜的向天神祈禱。現在你終於被救出來了,我們總算能松了口氣。可是你現在這樣子,看到你居然和一個女人做出這種事,你真是傷透了我和你媽媽的心啊。”
“怪我們啊,都是我和你爸爸的錯。這些年來我們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你的兩個哥哥身上,把你直接交給了家庭教師們教育,沒有真正地顧及你的感受和想法。”
蘿絲想到自己和丈夫在蓮娜的成長過程里對她的關心不夠,從沒真正了解過女兒內心深處的想法,最後女兒甚至離家出走。而蓮娜外出歷練時被魔女折磨,現如今還喜歡上了同性。這樣的秘密是瞞不住的。外人要是知道了女兒與同性相戀,不知道她會遭到怎樣的歧視和非議。作為母親,蘿絲心里滿是心疼。
“對不起,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聽到父母這麼說,蓮娜的心里被愧疚填滿,眼中閃著淚花。
看到戀人眼里的淚水,瓦萊麗自己的眼中也開始噙著水霧。她緊握蓮娜的手,想安慰蓮她幾句。但是看著蓮娜的父母,她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蓮娜,和她分開吧。你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家族,最近幾年才外出游歷,不懂什麼是愛情。”阿爾德里克看到蓮娜和瓦萊麗這副模樣,又是氣憤又是嘆息:“你現在才20歲出頭,而你歷練幾年成了權杖騎士,壽命大限是150歲。你以後的人生還長,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葬送了自己的一輩子啊。”
聽到“一時衝動”,兩位少女都深吸了一口氣。
“蓮娜,你...”
“天神啊!女兒你肚子上這是?你被那個魔女怎麼了?”
在父母驚訝的話語中,蓮娜撩起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還能看見傷痕的小腹。旁邊的瓦萊麗看到這一幕,想到了在地牢里戀人為自己抗下的折磨,眼眶紅了起來。
“我肚子上的淤青還沒好,這些都是當初被魔女施虐的時候留下的。那個魔女曾經與叔父希爾曼有深仇大恨,在知道我的身份後就開始毆打我。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挨了魔女多少拳了。”蓮娜的嗓音有點哽咽,但是語氣依舊堅定。
“蓮娜...”瓦萊麗握住蓮娜的手更加用力。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蓮娜繼續說道:“紅之魔女知道我和瓦萊麗的關系,在被她俘虜之後她就開始折磨我們。鞭打、電擊、輪奸...我除了肚子上的淤青,還有其他很多痕跡。”少女騎士一邊說,一邊給父母展示自己身上的傷痕。
阿爾德里克看到女兒身上的傷痕,一時間沉默了。而蘿絲看到這些傷痕,想到這些痕跡里每一道都代表著女兒遭受的苦痛,心如刀絞。
“我們在魔女的地牢里就已經私定終身了。而紅之魔女知道這件事之後就想拆散我們倆。她用了很多辦法逼迫我們互相折磨,可是全都失敗了。最後她惱羞成怒,讓我和瓦萊麗自相殘殺,到最後活下來的人就能獲得自由。”穿好衣服,蓮娜繼續說道:
“我和瓦萊麗被綁在一個鐵塊上,有一根繩子將我和她的脖子相連,讓我倆捆在一起。那根繩子很短,我們根本沒法直起身子。而水面不斷上漲,遲早會淹沒我和瓦萊麗。紅之魔女就坐在旁邊看著我倆被水淹沒,不停地掙扎,直到有一個人被溺死。最後我選擇讓自己去死,換瓦萊麗能得以自由”抬起頭直視父母的眼睛,少女騎士的嗓音微微顫抖。
“不要再說了,蓮娜,不要再想那天了...”想到了猶如夢魘的那一天,瓦萊麗泣不成聲。
“我的女兒,你受苦了啊...”蘿絲抱著蓮娜,滿臉淚水。女兒遭受的折磨超過了她的想象。
聽完蓮娜的話,阿爾德里克一言不發。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和瓦萊麗的感情居然這麼深,甚至到了連性命都不顧的地步。他感覺自己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因為自己公事繁忙而沒有真正了解過的女兒。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和瓦萊麗相處了兩年多,在魔女的折磨里我沒有放棄彼此的感情,甚至是面對死亡我也沒有畏懼。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會在意那些外人的非議和嘲笑嗎?我這一生除了瓦萊麗,不會再愛上別人了。”蓮娜的眼中還泛著淚光,但卻異常堅定。
“唉...”阿爾德里克嘆了口氣。這一次他的語氣緩和了很多:“蓮娜,我和你媽媽有些事要單獨和瓦萊麗談談。你先休息吧,我們和瓦萊麗去隔壁房間。一會再讓她來找你。”
“父親大人...”意識到父親的態度變化了,蓮娜的雙眸閃過一絲光彩,聲音帶著驚訝。看起來,父親和母親似乎被自己打動了。
瓦萊麗的病房內,阿爾德里克和蘿絲坐在瓦萊麗身前,看著這位自己女兒實質上的“妻子”。
被兩位長輩盯著,感覺到阿爾德里克身上那種莫名的威嚴,瓦萊麗自然而然的感到緊張。但她還是直視著兩位老人,盡全力讓自己表現的最好。
阿爾德里克似乎是想了解下瓦萊麗的背景,詢問道:“瓦萊麗,蓮娜在信上介紹過你,說你20多歲就已經是大魔法師,天賦異稟。不知道你是畢業於哪所學院?是否已經有師承?”
深吸口氣緩解下心里的緊張,瓦萊麗回答:“我不是學院派的法師,不過師承的確已經有了。我的導師名叫阿斯托洛吉斯·拉格朗日。剛出生的時候我被父母遺棄,在襁褓里被導師撿到,由導師撫養長大。從小到大我一直跟隨導師學習法術,直到兩年多以前成為大魔法師才出師歷練,也是那個時候我認識了蓮娜。後來日久生情,我們兩人就相戀了。”
“阿斯托洛吉斯·拉格朗日?”蘿絲和阿爾德里克隱約覺得聽過這個名字,但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能被稱為“導師”,這位法師至少是一位魔導師。
見到兩位長輩有些困惑,瓦萊麗繼續說道:“導師他是一位魔導師,稱號是“水月”。導師知識淵博,擅長很多類型的法術。我跟隨他二十年,也只是學到了皮毛的一些知識。”
阿爾德里克點點頭:“既然如此,其他的問題我也就不多問了。現在我只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瓦萊麗,為什麼你會喜歡我的女兒?給我一個接受你和我女兒在一起的理由。”
聽到這個問題,瓦萊麗羞紅了臉。咬了咬嘴唇,她輕聲道:“我外出游歷的兩年多以來,蓮娜一直在照顧我。面對敵人的時候她保護我;我受傷走不動路的時候是她背著我;我生病了也是她在照顧我;做雇傭兵的時候她不止一次救過我。就這樣慢慢的我們喜歡上了彼此。”
“在魔女地牢里的時候,蓮娜為了保護我甘願被折磨。最後甚至為了我願意放棄自己的性命。自那次之後我就決定,如果可以從魔女手中活下來,我們一定永遠永遠不會分開。而且蓮娜剛剛說過,我們早就已經私定終身了。我們早就跨過了生死,在我心底只認定蓮娜一人。如今哪怕不被承認我也不在乎了。”說著說著,瓦萊麗的眼中泛起了水霧。
聽完瓦萊麗的理由,阿爾德里克沉默了。他盯著瓦萊麗看了很久,搖頭道:“我還是不能接受。”
聽到蓮娜父親的話,瓦萊麗的臉色瞬間蒼白。隔壁貼著牆壁偷聽父母和瓦萊麗對話的蓮娜也臉色大變。
“孩子他爸...”蘿絲的神色也是一驚,她想勸勸自己丈夫幾句,但還沒說完,就聽到自己丈夫開口道:
“但是看在你們的感情上,我准備給你和蓮娜一次機會。以後你就和我女兒生活在一起吧。我給你們十年時間,如果十年之後你們的感情還沒有變質,那我就同意你和蓮娜的這段感情。但如果這段時間你們改變了主意,那就算了吧。”說完這句話,阿爾德里克似乎蒼老了很多。他實在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和另一個女人相戀這件事。
“阿爾德里克大人,蘿絲女士,謝謝,謝謝你們...”瓦萊麗忍不住哭出聲來了。這一次她是喜悅的淚水。隔壁聽到這個消息的蓮娜也流出了歡欣的眼淚。
兩位少女的這段感情終於暫時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陛下,這是衛兵們這三個星期以來的審訊結果總結得到的所有內容。”一疊文件經過層層上報,最終送到了伊琳娜女皇手中。
這三個星期,那些負責審訊魔女的衛兵們下了死力氣,三班倒的對魔女進行審問。起初魔女完全不配合,除了詛咒和叱罵什麼都不說。不過在他們的努力下,還是從魔女嘴里旁敲側擊得到了一些信息。再配合塔莎招供的情報,以及從蓮娜和瓦萊麗兩位幸存者那里得到的信息,也的確湊出來了很多東西。只可惜前去魔女駐地調查的強者們撲了個空,根據他們傳來的消息,那里如今已經空無一人,根據蹤跡有可能是逃亡到了費爾汗國,他們還在繼續調查。
仔細查看完文件,女皇點了點頭:“做的不錯,這些內容足夠給魔女背後的組織定性為邪教組織,神國的神使那里也能有個交代了。吩咐下去,通告整個帝都,後天,也就是1月31日那天上午在帝都廣場上會對魔女與她的同黨進行公開審判。”
“是的,女皇陛下。”
新歷1月30日,公開審判紅之魔女的前一天,聖查實丁娜大教堂內。
紅衣主教恩萊科正在房間內撰寫報告。關於紅之魔女的事情他已經寫信傳到了神國。由於涉及到了可能存在的未知邪神,神國對此事極度重視。而他作為這一次冬禮日監察帝國的使者,這段時間他的擔子很重,一直在努力工作。
“紅之魔女,原名麗貝卡·朵麗絲,年齡17歲,已確認是某位邪神眷屬,背後存在邪教組織‘艾琳諾之裔’,成員大多數為龍裔,應為費爾汗國境內出現的邪教組織‘地母教’的分支,與失蹤的古神‘艾琳諾’有關......根據已有信息,推斷出‘艾琳諾之裔’存在數位天使級存在......賦予魔女能力的是一位至少達到聖靈級別的古神,權柄為死亡、火焰等,極有可能與已經隕落的靈魂之神‘希拉瑞莉’相關,不排除為希拉瑞莉的遺骸活化的可能......”恩萊科一邊對照資料,一邊廢寢忘食的趕著報告。
而在外面的院落中,用領域保護好院落周圍布置的代莉安正在演練戰技。
“不愧是曾經以聖靈之身擊敗神靈的輝煌騎士,創造的的戰技當真了得。”越是演練代莉安越是覺得自己和前輩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如果說輝煌騎士是汪洋的大海,那她只能勉強算是一條小溪。
這一次代莉安在帝國擊敗紅之魔女,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星月賢者命人把帝國寶庫內珍藏的幾本由輝煌騎士所著的騎士典籍抄錄了一份,作為報酬贈予了代莉安。這樣的重寶對鎏金騎士來說意義非凡,她自然沒有拒絕。得到典籍之後就直接開始了修行。
“這一招戰技將光魔素與地魔素運用到如此地步,做到防御自身的情況下又有極其強大的進攻性。原來是這樣施展的...”
代莉安繼續努力修行著。這一次前往洛倫帝國她的的確確是收獲了一份大機緣。
地牢里的紅之魔女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禁魔裝置和鐐銬依舊沒有被解開。
被衛兵們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審問了足足三個星期,紅之魔女的心中只剩下了滔天的恨意。她暗中發誓,如果有機會,她要殺光這里審問過她的所有人,還有曾經擊敗過她的那個瞎子與那個總來拿自己尋開始的神經病女變態,那兩個人她要用蒼白之火焚燒她們的靈魂,讓她們永生永世受折磨。
“呵呵,怎麼今天一天都沒審問我啊?你們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知道我的厲害,不敢再審問了?”看著外面看守自己的衛兵,紅之魔女嘲諷起來了。這也是她現在為數不多的苦中作樂的辦法。
衛兵們當作沒聽到魔女的話,完全沒有理會她。畢竟明天一早就要公開審判魔女,以魔女的罪行死刑是肯定沒跑了。他們沒必要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一群膽小鬼。”紅之魔女口吐芬芳了一陣,見到沒人回應她,慢慢也停了下來。可是今天整整一天沒有被審問,魔女的心里愈發覺得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好爽,好舒服❤。你可真是個大奶牛,干死你,嗯啊❤...”
在家中休息的碧翠絲趴在一具成熟豐滿的女體上,雙手大力揉弄兩只噴奶的巨乳,背後的兩根尾巴在女體的肉穴與菊穴中猛烈衝刺。在快感的衝擊下,她忍不住對身下的熟女罵著各種各樣的汙言穢語。
按照常理來說,歐派和雙穴被這樣粗暴的對待,這位熟女應該有些反應才對。可事實上,這是碧翠絲的另一個肉玩具。這位熟女原本是個觸犯了法律的貴族,被碧翠絲用了些手段帶到了自己的實驗室里,如今已經改造成了永遠不會腐爛的肉玩具。
現在的她靜靜的躺在床上,任由碧翠絲發泄自己的欲望。被改造過的巨乳配合著碧翠絲的揉搓,稱職的流淌著乳汁。乳白的奶水不但浸濕了整張大床,還流到地板上,讓奶香味漸漸填滿了整個臥室。
“啊,嗯啊,你這只胸大無腦的蠢女人,只配做服侍我的淫賤母畜。我要讓你嘗嘗我的厲害❤。”狠狠拍了一下肉玩具的兩只歐派,碧翠絲將她翻了個身,將她匍匐放在床上。而自己再伸出幾條尾巴,一起沒入了肉玩具的雙穴之內。
碧翠絲一邊挺動身體一邊拍打下身性感熟女的屁股,火熱的欲望愈發高漲。兩只壓在床上的巨乳止不住的噴出奶水,浸濕了肉玩具的身子。同時伴隨著尾巴的進出,肉穴和菊穴里性愛的混合液體正隨著碧翠絲的動作不斷飛濺,落到了碧翠絲的下體和小腹上,還有一部分濺到了熟女挺翹的屁股上。
被愛液濺到身上的碧翠絲感覺一股股酥麻的刺激感從尾巴傳導到自己全身。即將絕頂的她加快動作,雙手用力掐著這只乳牛的翹臀,滑嫩的臀肉從指縫里擠出。幾只尾巴更是劇烈的來回抽送,帶出一股一股的液體。那只肉玩具全身的性感軟肉在碧翠絲的動作里不停搖晃,迎合著她對自己粗暴的蹂躪。
“哦嗚❤,你這只下賤的肉便器,淫蕩的母畜,哦❤實在是太爽了。”達到絕頂高潮的碧翠絲閉上眼睛,全身痙攣似的顫抖,不停有愛液從她的小穴中噴出,與肉玩具身上飛濺出來的液體混合在一起,給奶香四溢的臥室增添了幾分令人興奮的淫靡氣息。
“呼,呼啊,好像玩的太狠,有點脫力了。”剛剛經歷過極樂的巔峰,已經完全脫力的碧翠絲趴在軟軟的肉玩具上,止不住的喘息。自從得知紅之魔女即將被審判,她心里那股想要將魔女做成自己下一個肉玩具的欲望就在一直燃燒著她的理智。剛才她實在是忍耐不住,對著這個肉玩具好好的發泄了一通。
“嘿嘿,明天紅之魔女就要被公開審判了。到時候等她一死,我的收藏品就要多了一個啊。”想到明天的盛宴,碧翠絲笑的眉毛彎了起來,開始默默盤算以後的日子里要怎麼對待那位紅之魔女。
聖瑪格麗特醫院的花園里,經過三個星期的治療恢復了行動能力的蓮娜坐在長凳上看著夜空中的繁星,旁邊的瓦萊麗靠在她的肩上,與戀人一起欣賞美麗的夜景。
“蓮娜,我聽說那個紅之魔女明天一早就要被公開審判了。這是真的嗎?”想到了上午聽到醫生護士們聊天的內容,瓦萊麗輕聲對戀人詢問道。
聽到瓦萊麗的詢問,蓮娜扭過身,摸了摸少女法師的腦袋:“是真的。爸爸媽媽今天也和我說了這件事。那個紅之魔女終於要受到懲罰了。”
“嗯。”瓦萊麗點點頭。
“隊長他們,還有曾經被魔女殺害的無辜者,現在終於能安息了。”兩位少女想到了在她倆眼前慘死的兩個孩童與他們的母親,還有被魔女殺害的隊友們與那些無辜的民眾,心情有些低落。如今紅之魔女即將伏誅,總算是給他們討回了一個公道。只是犧牲的人們再也回不來了。若是他們能知道這一切該多好啊。
瓦萊麗想到了小時候導師哄她睡覺的時候講的故事,蹭了蹭蓮娜的肩:“看到今晚的夜空,我想起來小時候導師和我講過一個故事。人死後靈魂會變成天上的星星,每天晚上會出來在天上看著我們。雖然他們不在我們身邊,但會一直在天上守護著我們。”
“這個故事好浪漫啊。說不定,今晚的星星就是隊長他們,還有那些遇難的人們正在天上看著世間的一切。”蓮娜輕輕愛撫瓦萊麗柔順的秀發,親了一下少女法師的額頭。
冬日的夜空里,兩位相互依偎的少女並排坐在長凳上仰望星空。在她們頭頂的天穹上,數不清的繁星閃爍,為她倆以及更多在地上前行的人們照亮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