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瓊明異世界
卷啟
「」寒煙彌漫,水霧升騰,江邊豐草直直挺立,偶有露珠垂壓其上,月華傾覆,流光暗隱。牧謙修乘舟江上,舉杯邀月,對影三人。他厭惡世間凡俗,人間煙火中,他喜得是熱鬧,但厭的是喧囂。
江邊臥月,笛音嗚咽,長夜漫漫,他喜歡望著星河倒映水中央。靜靜躺在小舟之上,手輕輕劃著江流,擊空明,溯流光,似乎人間只剩下面前的天幕,點綴著熠熠繁星,這種空靈的感覺給牧謙修一種十足的安適。他不去劃槳,這片水流輕緩,他便從流飄蕩,任意東西。偶爾會漂至水草邊,香蒲便成了他賦詩吟曲的象征之物。
四周寒冷清新,牧謙修緩緩坐起身來,望著江上寒煙,已是夜半子時。於是他拿起竹槳,向臨江小屋劃去,那里,來時他便已焚好艾葉,由於經年累月的艾草熏制,這座小屋周圍並無蚊蟲。
屋子設計的精巧溫馨,而屋外是一方面積很大的石面,橫浮江上,上有木板相覆,下有石柱支撐。他很喜歡坐在上面吹著江風,超然物外,不似凡間。
脫下鶴羽大氅,牧謙修再次走到屋外,他看到了一個竹筏,順著江流,漸漸靠近,牧謙修看到一個女子,一襲青衣,臥於竹筏,似乎是睡去,牧謙修將靠近的女子扶起,這才看清楚,是裳寒。
此時懷著之人醒來,撫摸著他的額頭:「終於找到你了。」
牧謙修望著面前女子,黛眉星眸,雪顏朱唇,瓊鼻高砌,貝齒輕含。牧謙修緩緩吻上去,裳寒的唇瓣小巧,兩人輕吻上唇,復而下唇,流連忘返,如蜂尋蜜,似雨潤花,春風碧水,柔情似夢。牧謙修手護裳寒頸後,將她身子緩緩放平,又繼續吻了上去,兩人情難自拔,裳寒覆身其上,兩人如入忘我之境,輕柔似自在飛花,交織如無邊絲雨,裳寒唇若含櫻,夭夭灼灼。
良久,唇分。牧謙修望著裳寒那被自己吻得略顯鮮紅的唇瓣,竟意猶未盡,他沒想到自己如此失態,難以把持。只覺柔嫩彈軟,恰如其分,余味悠長。
有玉微涼,是為櫻琅。
躺在牧謙修懷里的裳寒喘息略微急促,卻並無任何推卻舉動,眼眉低垂,睫羽毛
輕顫,星眸隱藏在睫羽之後,微冷而慵懶的氣息盡顯,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看著停下來的牧謙修:「怎麼,這就不敢了?」語氣淡漠中暗藏挑逗。
牧謙修望著懷中女子:「夜已深沉,裳寒姐……,裳寒,且先屈身在這江苑歇息吧。」裳寒年齡比牧謙修要大三載,因而平日里兩人以姐弟相稱。
夜深人靜,風煙消散,人世點點漁火皆不見,天上煜煜星辰映此間。小樓流水又東風,佳人如是,牧謙修的臥間設置的雅致,臨窗攬勝,考慮到夜風微冷,牧謙修特地找了厚被褥。
兩人大被同眠,這並非第一次,當然,自然也未發生什麼。雖未言明,但二人此刻心知肚明,關系再不是姐弟,只是嘴上依舊。
「你可知,我此來所為何事。」裳寒冷不丁提了一句。
牧謙修望著她,實際他也很好奇,為何她獨自乘舟至此。
「此來,是為辭別,我將入接天樓,從此紅塵世事,再無裳寒。」提到接天樓,她話語難掩哽咽,接天樓,是這揚州流晶河最負盛名的煙花之所,其中女子皆容貌驚艷之人。這接天樓中人皆是被空域所指,若非實力強橫,能逃此厄者,十不存一。而入樓之日,女子必為空域三尊當眾賜教,且會借玄鏡石投影天下四方。
聽到接天樓二字時,牧謙修便已知曉她的境遇,接天樓是一種對女子的羞辱,可卻被這空域所容,甚至大力推舉,以致這王朝宮廷淫靡之風從上至下盛行。君王侍妾朝上由君臣共享,王後在城門處與守將苟合。這人世種種荒唐,盡被這荒蕪的王朝占盡,而底層百姓不過渴求著良田一畝,耕牛一頭,卻終年飢腸轆轆。
牧謙修能感受的出來,此刻同眠之人甚至無法反抗這悲哀的宿命,與他的種種過往將成雲煙,今日與他的曖昧,便是她絕境中最後的倔強。撫了撫她的臉頰,牧謙修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黛眉若連山,星眸勝秋水,清冷婉約,而深藏的濃濃憂傷與遮不住的憔悴令人心疼。眼神中夾雜著挽留,又似乎風雨交加,希望的光芒被無盡的黑暗遮掩,裳寒的眸子壓抑的他喘不過氣來。
「不會的,那種事情不會發生的。」牧謙修緩緩吐出一口氣:「若你願意,隨我遠赴山海。」
牧謙修無法許諾別的什麼,他是抗衡不了整個空域的,他所修不過山河遠遁,歲月辰星。
裳寒身體僵了一下,眼神中那唯一一絲光芒都已如同風中燭火,在牧謙修眼中,她笑了,笑的如此蒼白,如此淒寒。裳寒輕輕的將牧謙修的手推開,黑夜無邊,遠山如濃墨一般潑灑在社稷之上,一夜無言,唯有兩道呼吸還證明著木屋中兩人的存在。
第二天,裳寒醒來時,發現自己不著寸縷,一絲不掛,而牧謙修的身影早已不在。她無聲的穿好自己的衣服,望了望無情的四周,昨晚的吻是多麼荒唐,自己又多麼可笑。寄予最後希望的那人無情離去。沒有一絲音訊。她冷冷推門而出,整個人變得如往常般清冷。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發間的珠釵早已替換,流光暗隱,古朴斑駁。
接天樓外,一個青年男子身著斜襟灰袍,抱著一柄紙傘穿梭雨中,單薄的衣擺雖風獵獵舞動,正緩緩朝接天樓而來,背後似遠山連綿,腳下如明鏡止水,而接天樓中幾聲淒婉動人的呻吟傳來。男子旁若無人,靜靜走進了接天樓。
此時樓閣頂層,一名長發深青的女子望著面前的灰袍男子,冷笑道:「終於你也暴露自己的真面了?你與你父親一樣,都是禽獸。」灰袍男子正是牧謙修,而他的父親,是空域之三尊之一,牧雲庭,而青發女子便是這王朝清暮宮之主,她是唯一一個入樓卻未被任何人碰過的女子,因為她是牧空庭給牧謙修挑選的女子。名陸嘉靜,是這個荒唐的王朝的清暮宮之主,似乎不會衰老,容顏絕美,一對豐滿挺拔的雙峰更是被公認為天下第一峰。壯闊挺拔卻無一絲下垂,撐衣欲裂卻不能遮起清冷高貴的氣質。
「陸姐姐,別來無恙。」牧謙修莞爾一笑,從她入樓之日起,見過她一面,當時的他便被她的風姿絕世所吸引,仿若洛神凌波,驚鴻一瞥。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此荒唐,而自己想得到的不止是這個女子的身。
當年,他對著空域的三巨頭丟了一句話,便轉身離去:「給我留著,不許任何人碰她。」
空域三尊以牧空庭實力最強,也唯有牧空庭一人有這唯一一個兒子,其他兩人一為銀尊,一為劍尊,二人皆無子嗣。因而牧謙修的話保了這清暮宮主八年。
期間他每隔一年便會來此看望她一次,從未間斷,令那些原本抱有幻想的人也再不敢打絲毫念頭。
牧謙修望著面前女子,雖然已經見過許多次,可細細打量,依舊讓他心生旖念,女子青色長袍,怒目圓睜,即使如此,依舊清聖貴雅,美得不似凡間。
「陸姐姐,八年來,我都想帶你出去,可始終沒有,這一次,不一樣了。」牧謙修緩緩走向她,湊近靜兒耳旁細細呢喃:「這一次,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陸嘉靜心中驚疑,快步後退,暗覺不好:「你想干嘛?」
「陸姐姐,你常年深居這接天樓,柳浪鶯啼怕是在耳邊日日不斷吧,不知你可有想過,為何他們會叫的如此放浪形骸。其中如陸姐姐般硬氣的可也有幾個,只是最終都沉淪於無盡的情欲之中呢……」這時,屋外進來了一個侍女,這是八年來侍候陸嘉靜的女子,是牧謙修精心挑選的。
陸嘉靜望著她,心中惱怒:「你竟然是他的人」
「陸姐姐,柳兒是陸姐姐的侍女,更是少尊主的侍女,服侍姐姐是少尊主的命令,這一點姐姐早就知道的。」柳兒是這侍女的名字。
牧謙修對下人一向寬仁,因而他們也對牧謙修格外忠心。
陸嘉靜聞言一怔,苦笑一聲,癱坐在床上,神情低落:「我沒想到的是……」
八年來柳兒一直陪著她,兩人漸漸熟悉,情感上更像姐妹,而非主仆,可陸嘉靜卻沒想到,柳兒竟倒戈如此之快。不,或許從未視她為姐妹。
陸嘉靜出生便是清暮宮之主,從小便沒有親人在身邊,自然不可能有親情的感受,而柳兒雖然是接天樓中出現,可對待她並不像常人,細致入微,且隨著時間而越發親密。
「陸姐姐不必多想,柳兒與姐姐的好是真的,只是少尊主給了柳兒活路與尊嚴,柳兒自然要報答。少尊主對陸姐姐一往情深,柳兒很希望看到陸姐姐和少尊主在一起呢。」說到最後的時候,柳兒俏皮的笑了出來。看了看一旁看戲的牧謙修,又看了看面前的陸嘉靜,她臉便不由自主的紅了。
望著偷偷瞄她的柳兒,陸嘉靜越發羞惱,只是不知道她臉紅是什麼意思。
「行了,柳兒,讓你陸姐姐也感受一下紅塵的快樂吧。」牧謙修站起身來走向姐妹兩人,笑眯眯道。
「你們想干什麼?」陸嘉靜預感不好,兩個人都在走向自己,而且她從牧謙修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火熱,這是前幾次他來時都不曾有的。兩人越走越近,陸嘉靜也越來越慌。「啊!柳兒你……嗚……」陸嘉靜驚呼一聲,隨後便發不出聲音了。
柳兒雙手附上陸嘉靜那撐衣欲裂的豐挺雙乳,輕輕撫摸。趁其驚呼之時便吻上她的雙唇,使得陸嘉靜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那聲音很低、很淺,似是溪石下暗暗流動的水,也像是松坪上無聲落下的雪。
柳兒在接天樓里,作為侍者,自然是會接天樓里一些手段的,而因為知道少尊主對陸姐姐的心,便偷偷學了所有的手段,自然也大致知道女人的敏感所在。
柳兒由輕輕的撫摸陸嘉靜的雙峰,轉而粗暴的蹂躪,乳肉柔軟似要溢出,隔著衣服,柳兒精准的捏住了陸嘉靜的紅豆,兩指在其上摩挲一周,輕輕拉起這豐挺的雙峰,瞬間如同春筍般拔地而起,越發壯闊,轉瞬間兩指內扣,用力一彈,直彈得靜兒波濤洶涌。
「啊……嗚」陸嘉靜吃痛,乳暈處傳來陣陣熱辣的感覺,,令得她渾身微微顫抖,隨著柳兒對自己雙峰的侵犯,她漸漸起了令自己羞恥無比的感覺。
柳兒望著陸嘉靜,臉頰上飛起一抹緋紅的霞雲,見其身體微微顫抖,柳兒滿意的停下了對她的親吻撫弄,戲謔道:「陸姐姐,柳兒侍候的你可還滿意?」
陸嘉靜本就因女子的侵犯起了感覺而羞愧難當,又聽道柳兒的嘲笑,恨不得鑽到地縫里去。陸嘉靜怒道:「牧謙修,你就讓柳兒來羞辱我,然後在一旁看笑話嗎?」
然而,在她說完這句話後,便後悔了。
牧謙修看到了兩女的纏綿悱惻,不禁面紅耳赤,血脈噴張,小腹處邪火升騰,聽得陸嘉靜的怒斥,雙眸火熱地盯在她身上,柳兒戲謔的目光讓陸嘉靜暗叫不好。
牧謙修步步緊逼,話語卻緩緩輕柔,只是那粗重地喘息顯出他此刻內心地火熱:「陸姐姐,柳兒換我可就沒那麼好收場了。不過既然你已經說了,那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牧謙修輕飄飄的拍了一下陸嘉靜的巨乳,雙峰輕顫,掠起陣陣漣漪,隨著牧謙修的左右開弓,青衣根本無法容納這對飽滿,瞬間開裂,露出晃眼的雪白,彈跳而出,雪膩豐挺的雙峰,尖端一點嫣紅乳珠因為受冷而微微挺立,有著如此規模,雙乳異常挺拔,沒有一絲下垂,不負天下第一峰。
看著上下其手的少尊主,柳兒眼神含笑,心中打開了如意算盤,衝著牧謙修道:「少尊主……」
牧謙修明白了什麼,點頭示意,柳兒便退出了房間,牧謙修後退兩步,慢慢欣賞著此刻眼前的完美造物。
陸嘉靜有些疑惑牧謙修的行為,後者沒有任何動作難道是又在憋什麼壞?
看出了陸嘉靜疑惑的牧謙修伸手逗弄著陸嘉靜高聳雪山上嫣紅的櫻桃,引得陸嘉靜扭動身軀,笑道:「陸姐姐莫非是心急,想讓我現在就姧你?」
此刻的陸嘉靜一直在快感的邊緣游離,由於始終得不到實質的快感,這似是而非的感覺,越發激起了她的情欲,越演越烈,喘息壓抑而火熱,晶瑩的足趾微微蜷曲,顯然已經陷入了滔天的情欲中。
「淫賊,小小年紀從哪學……啊」陸嘉靜衝牧謙修怒道,這怒意的話語間夾雜著一些異樣,還不待陸嘉靜說完,牧謙修再度附上雙手,輕松的發現了陸嘉靜充血挺立的乳頭,兩指如雙龍戲珠,用力一捏,巨大的刺激使後者的叫罵瞬間變成婉轉動聽的呻吟。
正從門外進來的柳兒小臉紅撲撲的,眼眸中有著羞澀與興奮,而被捆綁了雙手的陸嘉靜卻越發不安,當她看到柳兒手上端的道具時,她瞬間明白了,自己今日……
牧謙修細細打量著柳兒帶來的道具,這麼多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接天樓里的器械,傳聞這些道具能輕易使最貞潔的女子變為床上浪叫求饒的蕩婦。
他望著兩根細長的銀針,眼里閃過一絲疑惑,柳兒看出來他對此針用途的不解,隨即淺淺笑到:“少尊主有所不知,這針原本是民間用來給哺乳期婦女通乳用的,被改進後,針頭浸入了春欲散,而且尖端粗糙卻又柔軟,可以帶來快感又不至傷到女子,而陸姐姐那里如次飽滿,是最適合用這銀針來挑逗的,我來教您怎麼用”。
“陸姐姐,委屈你了”柳兒衝陸嘉靜溫柔笑到。
“柳兒,你!”聞言陸嘉靜又羞又惱,自己此刻就如同妓女般任人品嘗,雙手與腳踝皆被束縛,縱然奮力反抗卻只能增加牧謙修的獸欲。
還未待陸嘉靜說出下一句話,兩根淫針便已從靜兒乳首中間沿著細窄的入口曲徑通幽。針尖的粗糙在靜兒巨大的雙乳內部來回摩擦,那逐漸深入的銀針帶來揪心的快感,引得靜兒不停的呻吟,身軀向前弓起。而隨著針尖的深入淺出的侵犯,乳穴也漸漸開始分泌乳汁。這時柳兒眼疾手快,取了兩枚珊瑚乳夾便夾在了靜兒的乳頭之上,阻止液體進一步的滲出。胸部傳來的巨大快感使得靜兒天鵝般修長瑩白的脖頸泛出紅霞,頭顱前挺,顯然已是沉淪在無盡快感之中。隨著春欲散的擴散,靜兒的欲望被漸漸吊起,上身帶來的飽脹之感與下體的空虛形成強烈對比,肥美的蚌肉處也早已濕潤,緊繃的大腿上布滿了流淌出的液體。
柳兒望著眼前的陸姐姐,直驚嘆:「陸姐姐果然是天生蕩婦啊,有著這麼淫蕩的肉體,連靈魂也充斥著對性欲的瘋狂。尋常女子通乳針也不過是情欲漸生罷了。」
「嗯……嗯嗯……別廢話……唔……何必如此羞辱……啊!」陸嘉靜強忍著快感,擠出的話語更似嗚咽,常年的修心令得她無欲無求,然而未經人事的少女正因為常年的屏障,一但打開這扇罪惡之門,反而比一般人來的更加猛烈。
牧謙修看著眼前女子,一種異樣的蹂躪獸欲橫生,仿佛越是折辱面前的女子,便越發興奮,顯然柳兒的一番舉動喚醒了他人性深處的獸欲。寬大的灰袍下搭起了帳篷。隨即拿起一條拉珠,便欲塞入,牧謙修雙手撫摸著陸嘉靜豐腴挺翹的嬌臀,大力揉捏,指尖傳來驚人的觸感,隔著衣服對著臀峰之間用力一戳,他能感覺到陸嘉靜大腿上側、臀肉之間的收縮,牧謙修撩起陸嘉靜青色的裙擺,指尖劃過她修長挺秀的玉腿,一層層的將裙擺卷起,直至露出雪白豐滿的臀肉,牧謙修用力一拍,陸嘉靜吃痛,驚呼一聲,隨即用扇了數十下,在陸嘉靜挺巧的雙臀上留下了緋紅的掌印,臀浪翻滾間,通紅的爛肉看起來頗為淫靡,牧謙修並未停下動作,兩指捻起拉珠的頂端,往靜靜淡粉色的後庭處塞入,因為摸了潤滑劑,拉珠又是前小後大的緣故,因而並不會傷到女子,冰涼的玉珠一觸碰道陸嘉靜的雛菊,後庭便一陣收縮,牧謙修也不著急,動作輕柔,輕輕試探著陸嘉靜後庭處所能承受的大小,偶然深入卻又淺嘗輒止,陸嘉靜的後庭不斷地被開發,當塞入腸道深處時,每每推入一個,陸嘉靜那里連續地緊密收縮,身軀迎來一陣劇烈地顫抖,很快,一條長長的拉珠便被靜兒的後庭整個吞入。而嗚咽聲縈繞在梁宇間,充斥整個寢殿。
在拉珠侵犯自己菊穴的時候,陸嘉靜緊緊收縮,用僅存的意識罵道:「牧謙修你這淫賊,你和你父親都不得好死!」
隨後靜兒便失去了最後的一點清明,「嗚嗚……啊……」靜兒不斷的呻吟出聲,那聲音極為好聽,刻意地壓制越發激起牧謙修侵犯地獸欲。
此刻無論是陸嘉靜的罵聲還是呻吟聲,都是牧謙修最好的催情劑。他轉手拿起一枚震動夾便夾在了靜兒充血挺立的陰蒂之上,這突如其來地巨大刺激瞬間擊潰了陸嘉靜最後防线,觸電般的快感令她身體一陣痙攣,下體再也難以抑制,花穴處蚌肉間陡然噴濺出一片晶瑩的水流,陸嘉靜嬌軀亂顫,大腿不停的攣動,後庭處迅速地縮進,她身長了脖頸,壓抑不住地嗚啊亂叫,呻吟聲酥麻入骨,婉轉悠揚,陸嘉靜此刻早已被滔天的欲火吞噬了理智,牧謙修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欲火,兩指分開陸嘉靜那沾染水澤的肥美蚌肉,蓄勢已久的紫紅色長槍上血管如虬龍蜿蜒,霸道直入,以電光火石之勢刺破了那一層薄薄的屏障,直入靜兒的花心,剛剛停下顫抖的陸嘉靜身軀再度扭動,兩股不停的顫抖,無意間咬住了牧謙修的肩膀,巨大的疼痛令得陸嘉靜銀牙緊咬,轉瞬間一道血紅的牙印便紋在了牧謙修肩上。殷紅的處子血液染紅了長槍的槍身,隨著牧謙修加大挺弄的力度與幅度,靜兒的花心緊緊包裹牧謙修的龜頭,水直流個不停。陸嘉靜的穴肉很緊致,每次深入都給予牧謙修極大的快感與滿足。
望著陸嘉靜不斷流出的液體,牧謙修不管肩處傳來的陣陣刺疼,調戲道:「陸姐姐怕不是水做的,怎麼我一動,你就水流個不停。」
被欲望吞噬的陸嘉靜哪里還聽的進去牧謙修的挑逗,微微透明的好看足趾蜷曲有伸直,一旁紅透了臉的柳兒不忘解開束縛陸嘉靜的繩子,同時帶上了假陽具,將靜兒後庭處的拉珠替換了下來。隨著前後夾擊的越發激烈,一陣快感從陰道處傳來,隨即傳遍全身,好像全身都死了,只有陰道活著,陸嘉靜再也忍不住了,兩只粉光潤致的修長大腿此刻香汗淋漓,緊緊盤住牧謙修的身體,陰精再次如洪水決堤般奔流而出,而淋在牧謙修龜頭上的愛液也讓他精關大開,滾燙陽精直直射入靜兒的子宮深處,刺激的靜兒攀附在他身上的柔軟嬌軀顫抖不停。牧謙修拔出怒龍,對著靜兒飽脹的豐挺雙乳拍打一番後解開乳夾,取下乳針,兩手用力一捏,陸嘉靜因銀針的秘藥刺激產生的乳汁便直直噴濺,射出足有一丈之遠。火熱地快感仿佛席卷了陸嘉靜全身每一個細胞,仿佛置身欲火中翻烤。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長長的呻吟自靜兒嘴中發出,十分清脆動聽,而其中夾雜的媚意讓牧謙修欲火更勝。此刻陸嘉靜下體的濁白精液還在咕咕冒個不停。
柳兒退出房間後,屋內二人直到黎明方停,陸嘉靜醒來後發現自己嘴里、後庭和小穴里,甚至是臉上皆是滿滿的白色濁液,深青色的發絲間沾濡著點點白濁,似是夜色里的白色苔花,而自己就那麼含著這液體不吞不吐,伏在牧謙修的胸膛處睡了不知多久。屋內滿是濃烈而淫靡的氣味,使得自己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她不記得自己昨晚到底丟了多少次,回想起自己失去理智後什麼樣的淫詞艷句都往外丟,她就越發的羞愧,埋頭入被褥間。
接天花魁
「」當牧謙修醒來時,床上一片凌亂,不見陸嘉靜身影。昨天晚上他幾乎是投入了滿袋精兵,此刻他有些疲憊,喚了一聲柳兒,門外女子便推門而入,女子望著床榻上赤身裸體的男子絲毫沒有抗拒之意,臉頰微紅,目光不敢直視,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候命。
「柳兒可知陸姐姐去哪了?」牧謙修坐起身來,活動了活動手臂,問道。
柳兒捂嘴笑道:「姐姐一刻前便沐浴去了,昨晚姐姐與少尊主歡愛後疲累的都沒有沐浴,算算時間,想來此刻就要回來了。」
「少尊主可要消停些,陸姐姐初經人事,少尊主卻如此瘋狂,方才去沐浴的路上還是柳兒攙扶著才到了精舍休沐,怕是需要將養些許時日。」柳兒想到去精舍的路上陸嘉靜那因為昨晚的歡愛而微微向內加緊雙腿,一路上更是兩股輕顫,不由和聲細語的補充道。
牧謙修摩梭了下頭發,笑了兩聲,便也起身去沐浴了。
精舍內,熱湯上正漂浮著花瓣,沒有其余的熏香,只有這淡而清雅的幽香似有非無,中和著蒸騰的熱氣,牧謙修坐在池內,想著待會如何面對自己的陸姐姐。一時間下身便又是挺立起來。
隱約中牧謙修聽到一聲酥麻入骨的媚音,並不是陸嘉靜的,想來應是接天樓內的其他女子,畢竟陸嘉靜是他指定的人,可沒有別人敢染指,但他也心生疑惑,這接天樓清晨便開始接客了?牧謙修心中也是有些愧疚,畢竟他是空域唯一的繼承人,若不是空域,這接天樓內的女子也不必受這千人枕臂、萬客嘗唇的羞辱。可惜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相反,他還令得陸嘉靜在此處幽禁八年。
「若是自己可以夠強……」牧謙修輕聲嘀咕,但想到自身修煉上的怪異,搖了搖頭,便洗淨身子走出了浴間。而此時那酥媚之音不絕如縷,似是在舞幽壑之潛蛟。
牧謙修因為想著昨晚的瘋狂,竟被這聲音激的心神蕩漾。而此時柳兒從他身側探出頭來,笑嘻嘻的問道:「少尊主可是被這女子的聲音吸引了?這讓陸姐姐知道可是會生氣的。」
牧謙修隱去臉上緋紅,故作正經的道:「我豈是那種孟浪多情的男子,我心里只有陸姐姐一個。」這話說的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有陸嘉靜不加,但專情卻不一定為真。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專一,只是感覺心中被陸嘉靜占滿,難以容下別人。
「說來那女子也是淒慘,本貴為一國之後,受萬人崇敬,現在卻落入紅塵,夜不能寐。因為其冷艷放浪,和原本的身份,成了這接天樓的頭牌,客人接連不斷,每次都是通宵達旦。」柳兒在牧謙修跟在身側稍後,邊走邊說。
「那她為何會……」牧謙修終是沒忍住問道。
此時聽到兩人交談的陸嘉靜走出房門,冷冷地道:「這一切都要問問你父親的空域了。」
牧謙修看到靜兒冷漠無情的臉,心里略有些失落,自己竟還是是不為她所喜。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靜兒臉上多了一絲嫵媚之意,被一點嗔怒所隱。
陸嘉靜沒有多少什麼,轉身回到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而此時那承歡的女子也結束了一夜接連不斷的歡情。看到最後一位客人走出房門,柳兒便帶著失落的牧謙修走了進去。
沒有反應過來的牧謙修踏進了房間,看著臥榻上還在顫抖著身子冷艷女子,有些慌亂。
「咕嚕,客人可……可否明日再鞭撻秋秋,秋秋今日……實在受不了了」剛結束歡愉的女子看著有些面善的牧謙修,咽下嘴里的白濁,用還殘留著媚意的聲音央求道。
因為侍奉了一夜客人的緣故,白秋秋此刻的陰唇早已紅腫。牧謙修望著她,被她冷艷的氣質所吸引,怪不得能成為接天樓的頭牌。在這個念頭結束的下一刻,他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子。一國之後在這里竟只能苦苦哀求別人放過自己。幸好靜兒沒有淪落至此。
「她叫白秋秋?為何我不知道曾經有這樣一個國家?」牧謙修問道柳兒,在他的記憶里,雖然不曾刻意去了解被空域所滅的國家,但一共就那麼幾個國家,多少他也是知道的。
「少尊主有所不知,女子既入接天樓,變為娼女,隔斷前塵,因而要更名。如果我所記不錯,她原名月闕氏,是乾周王後。」柳兒回道。
白秋秋聽到乾周王後時身子輕顫,旋即恢復了正常。幾乎每個來次的嫖客都會問她此時,並以此羞辱她,而她淪落至此已是七載,早已被歡愉淹沒了故去,只知長槍入肉,濁液流身。
而此刻白秋秋見牧謙修還未離去,只能擦了擦身體,將牧謙修的浴衣褪下。豐滿的胸脯如雪脂一般,尖端肉色紅暈鋪開,夾住了牧謙修挺立的玉柱,貪婪的吮吸著肉棒,仿佛是品嘗著什麼無比的美味。
牧謙修沒來的及反應便已被捕捉了槍械。身後柳兒驚呼:「少尊主!」
牧謙修呆滯的望著身下的女子,旋即退後拾起衣服穿上。這要被靜兒知道了,以後還有他的好?而此刻下體上似乎還在女子的舌技纏繞下一跳一跳的。
白秋秋看著有些異樣的二人,剛剛被牧謙修陽具激起的欲望還未消散,由於日夜的歡愉,她現在的下體身份敏感,只是稍一接觸肉棒便淫水直流,她忍耐著高潮前的快感,只要牧謙修一觸碰就能高潮。
白秋秋雙指撐開玉穴期待著牧謙修的進入,由於指尖的觸碰使快感進一步加劇:「嗯……公子,給……秋秋肉棒,秋秋最喜歡被入肉了。」
聽到白秋秋酥麻的媚語,牧謙修下體更硬了幾分,咽了咽喉嚨。
「柳……柳兒,我,我該怎麼辦」牧謙修盯著白秋秋的肉體問道柳兒。
柳兒臉一紅:「少尊主……憑心而行」
柳兒心里怨道:少尊主表面人畜無害,怎麼就一肚子壞水呢?明明自己想上,卻要問我,我要是肯定他,那對不起陸姐姐的責任不就在我了嗎……
牧謙修強忍欲火,走出房門。然後便聽到女子高潮的歡快的呻吟。身體顫了顫,便衝向了陸嘉靜的房間。
望著推門而入的牧謙修,陸嘉靜看著他的異樣,往後退了退斥道:「你想都別想,消停幾日。」
而下一秒自己的衣服便被牧謙修撕了個粉碎,想要說話卻被牧謙修霸道而溫柔的吮吸著丁香小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除了助燃牧謙修此刻的欲火,沒有其他用處。於是,兩人再度延續了昨夜星辰昨夜風。
這一次,牧謙修細細品味著陸嘉靜的呻吟,婉轉動聽,即使是高亢之處也是那般悅耳,只會令人心馳神往。牧謙修將臉埋在陸嘉靜胸前,感受著那種溫柔,淡淡的體香幽幽的傳入鼻子,令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沉淪其中。
而此時的陸嘉靜早就筋疲力盡、兩股戰戰,深青色的長發散亂的披在身上、床面上,沒有去理會牧謙修此時的動作,只是細而急促的喘息著。
而接下來牧謙修的話令她有些錯愕。
「靜兒,嫁於我好嗎?我曾讀過一句詩: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想和你常伴明月,共度天涯。」牧謙修不知何時離開了那對飽滿的溫柔,附在陸嘉靜耳邊,溫聲細語。
「……」陸嘉靜想到自己的身子已被他奪走,此刻再聽到他說此話,心境泛起了一絲漣漪。
陸嘉靜想了想,覺得此刻並非願意與他討論這個問題,清冷的聲音回復道:「你所貪戀的不過我的肉體,你對我做的,又與這樓內其他男女有何區別。」
牧謙修仔細端詳著陸嘉靜的表情,最終吻了吻她的額頭,沒有再說什麼。
此刻,他只想抱著她,任時光靜靜流淌。
許君分離
「」黎明拂曉,牧謙修與陸嘉靜二人雙雙醒來,這一次,二人共浴一間,陸嘉靜並沒有說什麼,而牧謙修也很識趣的閉口不言,生怕讓對方更加不喜。
浴中的陸嘉靜給他一種感覺,明如秋水,淨若空山。眉目如同水墨暈染,精致的面龐在蒸騰的水汽中若隱若現,似輕雲遮月,而她披散的三千青絲更添一縷神聖隱秘之感,牧謙修看著她,心中無限溫柔,如此女子,絕色傾城,不知自己何時能真正走入她的心中。
細雨霏霏,煙雨迷蒙,此時接天樓外正是如此。二人沐浴結束後,牧謙修跟隨陸嘉靜回房,陸嘉靜想要去床榻上稍作歇息時,便發現自己腰間不知何時多了一雙環抱的手臂,不用猜便知是誰的。
「又來,你就不能消……」陸嘉靜剛要讓對方消減情欲時,牧謙修輕輕從她身後貼上來,將臉埋入青絲之中,嗅著靜兒獨有的幽香。
「陸姐姐,我為你梳頭可好?」牧謙修話語里皆是平淡與真誠,沒有一絲欲望夾雜其中。
陸嘉靜本想反抗,可從身後的男子身上,她竟發現了一絲眷戀,並不是對自己身體的眷戀,她一直不予牧謙修肯定,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是絕情之人,她能感受的出來,此刻身後的這個人傳達的,是一種真摯的情感,不帶一絲雜質。
沒有回答,牧謙修知道她的性格,於是拉著她在床前坐下,挽起一縷縷青絲,一把古色古香的木梳在牧謙修手中溫柔的梳下,好似書生輕撫書卷,恰如碧水擁抱春風。而在這青色長發之間,是萬年不變的情絲繾綣,在朦朧煙雨的古樓中交織婉轉。
銅鏡中映出的男子,在陸嘉靜的心鏡中竟也漸漸浮現。和前兩日的他截然不同,此刻的牧謙修好似虔誠的信徒,青燈古佛。只要長伴自己身旁,便可以從紛繁喧擾的塵世超脫,抱守一絲生命的寧靜。
陸嘉靜任他梳理著深青長發,看著鏡中自己,兩人沒有任何言語,仿佛互不相識,卻又仿佛情深無間。至少,在牧謙修眼里是這樣。
「靜兒,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這里,你會連我也一並剝離嗎……」牧謙修望著面前的陸嘉靜,連稱呼也變了,他其實是很害怕的,因為很多問題在你提出時就已經注定了答案的唯一。只是那一點可憐的希冀作怪下苟延殘喘。還不如將這顆鉚釘留在心里,至少不會那麼痛。
……
外面淅淅瀝瀝的雨下個不停,似乎要將這一切衝刷干淨。閨房里,氣氛再次變得安靜下來。陸嘉靜繼續看她的鏡子,牧謙修繼續梳著剩下的頭發,二者好像達成了某種協議,你我不語,一切從未發生。只是樓外細雨,下的多少有些淒涼。
青絲梳畢,牧謙修收起了梳子,陸嘉靜也起身,長發及腰,自然傾瀉,與女子一般神韻雋永,萬古長青。她屈身一禮,向隔間走去。
牧謙修望著她的背影,臉上無喜無悲。在她擦肩而過後的一瞬,手微微向她勾了勾,只是並未有青蔥玉指如他心願,勾住的,只是漸行漸遠的落寞成書。
此時的陸嘉靜只是囚在接天樓里的金絲雀,不得真正的自由,或許除了柳兒,也沒有真正的快樂。而自己在她心里到底如何,牧謙修不知道。
牧謙修平靜的道:「陸姐姐,今日,我帶你離開此處。」
他的稱呼換回了從前,陸嘉靜身子一頓,欲言又止,走入隔間後,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看了牧謙修一眼,隨後目光移向遠處,逐漸深邃。
門外,牧謙修緩緩下樓,向下人吩咐了一番,便離開了接天樓,而在他走後不久,一身青袍的陸嘉靜也離開了這座拘禁她八載春秋的青樓,走出去的一刹那,她感覺到了似乎少了一種枷鎖,整個人都修為逐漸攀升,回到了闊別多年的通玄境界,大道青蓮在她身畔隨風搖曳,香遠益清,亭亭淨植。陸嘉靜所過之處,步步生蓮。陸嘉靜漸漸遠去,消失在青山之間,而那雨中潔白無瑕的蓮花依舊綻放,似乎是女子驚鴻一面的余韻。久久矗立在暗處的牧謙修撐開紙傘,站在花前,靜靜發呆。
我曾見你誤此生
「」牧謙修忽然想起某天遇見的一個窮酸書生說過的話:有些人並不是我們能擁有的,便開始於心里一往情深,待得山河作古、物換星移處,回首往事,早就各自天涯路。
可他知道現在也不相信,這天下紛紛擾擾,眾生浮沉間佳人難尋,既然遇見了,為什麼要放開,在心里一往情深,也許一生蹉跎,茫茫人海中,錯過了也許就真的相見無緣。
看著街上眾生彼此相安,鑄就了這一城人間煙火,其實這天下也許本就不是境界身份可以決定一切的,賣餅的小二可能有一個賢惠的妻子等他回家,而一國君王卻多是孤家寡人。也許有些人活著的意義是征伐天下,但也許有些人活著就是為了嘗盡人間百味。牧謙修涉水而行,油紙傘下,一襲青衣飄搖不定,人有喜怒憂思悲恐驚,他有所思,故要奔赴遠道,只是事情並不會那麼簡單。
山川草木,物換星移,正是牧謙修的山河遠遁之法,而早就離開的陸嘉靜雖已是千里之外,可他的速度卻是對方不能及的,在這一方面,或許牧謙修當的上天下無雙之稱,就連他父親為首的空域三尊也是望塵莫及。只是,牧謙修除了遠遁驚人外,其他方面平平無奇,似乎上蒼給予了他驚人的天分與悟性,但卻拿走了他戰斗的能力。
「既然你放走接天樓中人,那便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現在還想去哪?」就在牧謙修欲動身之時,蒼空之上,滾滾雷音響徹整座城池,聲音之中的霸道不容許任何人的忤逆。
「擾民了,牧尊。」牧謙修眸子里滿是平淡之色。牧尊,便是牧謙修的父親,空域的三首尊之一。牧謙修對他並無太多感情,二人之間甚至不以父子相稱。既然他來了,牧謙修便知,今日自己是必要受空域戒律之規。
「你放走清暮宮那女人,我便廢你一身修為,貶為庶民,即日起入流放之路。」牧空庭斥道。
嘶~,空尊城中百姓不禁倒吸冷氣,這空域首尊竟如此之狠,連親子也如此對待。廢其修為又貶為庶民流放,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牧謙修今後怕是再無翻身可能。而這廢其修為的,必然是牧空庭,施以空域戒律,不知這牧謙修能否受得了。
然而,有人感嘆,必然也有人幸災樂禍,空尊城中不乏富家子弟,都因為陸嘉靜之事對其懷恨在心。
「這牧謙修獨享陸嘉靜那女人的滋味,如今還將之釋放,使得我等不能好好享受一番,終是要付出代價的。」接天樓內,一男子在白飄飄身上進進出出,說到陸嘉靜時,下體竟是再度腫脹幾分,刺激的身下女子呻吟不斷,液體直流。只是男子並未注意的是,在他提到牧謙修受罰之時,女子潮紅的臉上,秋水般的眸子閃過一絲冷冽。
而此時樓內,柳兒狠狠的攥住拳頭,她並不知道牧謙修放走陸嘉靜竟會受如此重罰,事先牧謙修也並未對她提及此事。柳兒恨不得現在就出去質問牧空庭,為何要如此牧謙修。只是她不能,因為她若出去,牧謙修一旦被流放,便在無人照拂,也無人打點兵將。她隔著窗紙,對著牧謙修鄭重一拜。
「牧謙修,你可有怨言?若無異議本尊便就地處罰。」牧空庭冷漠的問道。
「並無異議。只是希望牧尊高抬貴手,不要在為難陸嘉靜。」牧謙修平淡的回道,他望了一眼一側還在風雨中飄搖的大道青蓮。旋即衝牧空庭跪下:「若有可能,還請父尊護她一二……」
牧空庭眉頭一皺,望著從未跪過自己的牧謙修,以及那從未有過的稱呼,冷冷的道:「哼,身為本尊之子,竟為女人屈膝,你還是想想自己今後的處境吧!」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壓迫如潮水般涌來。雷霆自蒼穹而至,隱隱有化龍之勢,只是剛要有此勢頭,便被牧空庭拘於掌間。
「天劫,竟是天劫之雷,用天劫廢其修為,牧尊這是想廢他還是殺他?」城中修士驚呼,既因為天劫之罰而恐懼,又為牧空庭可掌天劫而震驚。
「罪蘊於骨,故碎之。惡植於神,故化之。孽障於心,故穿之。判汝極刑,以血洗之。」
天劫雷音長鳴,竟為牧空庭意念左右,十方雷劫竟有三劫齊至。雷音滾滾,有如天崩地裂,世界析離之勢。而下方的牧謙修望著天上怒雷,咬牙撐起身體,牧謙修並非體修,在天道劫雷的壓迫下,皮膚片片龜裂,鮮血被蒸成血霧,而這血霧中一縷縷墨色靈芒,便是他修為所化,此刻被雷劫無情剝離。在他站起的那一刻,腿骨瞬間碎裂,鑽心的痛令他雙目充血,搖搖欲墜。
「何故站起,可有異議?」牧空庭望著死死撐著的牧謙修問道。
此刻的牧謙修已然是強弩之末,天道劫雷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唯一支撐他的,是遠處那一朵青蓮,它是那樣聖潔與美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一如他的陸姐姐,痛苦之下,他無比想要退卻,想要陷入到她無盡的溫柔之中。她深青色的長發隨風飄揚,暗香浮動之中是此心歸處。牧謙修咬著牙齒逼出字來:「我……不……認!」
「其他的……我認……你……說我……孽障於心……實為……荒謬……啊……至……極!」當他說到荒謬二字時,雷劫之威刹那增強,他知道這是自己那父親憤怒了,可他便要說完,因為他的陸姐姐,不容任何人詆毀,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美好。而在他說完後骨折之音接連不斷,竟將雷劫之音蓋過。此時就連一開始幸災樂禍的那幾人都有些憐憫他。
碎骨之刑只是開始,化神之痛,是靈魂上的折磨,牧謙修只感覺自己很冷,他想要蜷縮起身子,卻發現身體早已不聽使喚,靈魂上的極寒令得他無處取暖,而這股寒意由靈魂蔓延至整個街道,正是春暖花開時,卻冷如寒冬臘月,越接近牧謙修,寒意越甚。而下一刻牧謙修又感覺自己好似身處地獄,被無盡業火焚燒。
冷熱交替,令得牧謙修意識漸漸模糊。只剩那一道深青色的身影支撐著他靈魂的一絲清明,在他心靈深處,那身影的輪廓越發深刻,一抹深青色猶如雨過天晴,萬古長青。
「靜……靜兒……只怕,此後是……山河相遇,再見惘然。」牧謙修緩緩閉上了雙眼,靈魂與身體的雙重壓迫早已令他疲憊不堪,這雷劫第三輪,便是蠶食他的記憶。牧謙修昏迷後,雷劫漸漸消散,只是那股毀天滅地的波動殘存於此,久久不散。
對於城中修士而言,相較牧空庭的狠辣,給他們更大震撼的是,牧空庭竟可掌天劫……
「」牧謙修失去這一身修為後,與凡人無異,經歷了三個月的修養後,身體才逐漸恢復正常,這三個月,每天夜里都被動的與白飄飄徹夜長歌,以凡人身體行此,必然力不能支。可令他意外的是,自己並沒有任何虛弱的感覺,除了被白飄飄支配的恐懼。
三月之期已過,今日便是他流放之日,天微涼,雨霏霏,長街古道芳草碧。臨行前,就只有柳兒和白飄飄兩人和他告別,白飄飄一襲紫紗羅裙,如月華般溫柔暈開,發絲微拂,一反平日的嫵媚。
「此去天涯路遠,公子,屆時如果你還記得我的話,只需往南走,若……」白飄飄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話語說了一半,指尖微涼,玉指如蔥。
柳兒則一言不發,可是那種深深的傷感確實寫在了眸中,她輕輕抓起牧謙修的手,用自己小巧玲瓏的手指在牧謙修掌心輕輕比劃,隨後便收回手,對著牧謙修鄭重一拜。
牧謙修感受著手心傳來的觸感,那看似隨意的比劃,隱著一個字,一個令他心神震顫的字,牧謙修闔上雙眸,呼吸間睜開雙眼,朝遠方走去,流放之地,世外之世,與柳兒拜他時的朝向,分毫不差!
此時,天尊殿內,牧空庭似有所感,輕輕一笑。
「此番為他種情,想來情種已種,你確定,要讓他走這條路?」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牧空庭身後悄然浮現。
「並非是我讓他,這條路,本就是他的選擇。」牧空庭沒有任何驚訝,甚至沒有回頭,輕聲道:「更何況,這三月里,你不是早就默許他了嗎?」
「……」身影緘默無言,淡然消散。
牧空庭向著牧謙修所行處,細語呢喃:「吾兒,此去造化萬千,望你能憑心而行,超脫因果……」
碧水雲天處,青衣女子在水一方,亭亭玉立,風華絕代,水天之間,那絕色容顏上,似有所感:「為何……會想起他。」
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鈴音清淺,隱有大道之音,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這人間清暮,已是許久未見,印象中,竟和走時一致。只是物是人非,當年宮中人,今日階下囚。」女子暗自嘆息,這世間紛亂,世事無常,令她心力交瘁,從前她受一朝供奉,庇護一方,而在空域面前,她護不住任何人,包括她自己。修為,在亂世中,永遠是決定命運歸屬的唯一。
風從天際吹來,在這如鏡面般平滑的淮水上掠取陣陣漣漪,映的天上的浩瀚層雲猙獰可怖,仿佛山雨欲來。
流放之路上,牧謙修朝著柳兒暗示的方向走去,手心的字讓他似有所感,可每當他繼續回想,只是一片空白,緊緊握住手心的字,牧謙修加快了行進速度。
牧謙修在行進的路上,心靈的空缺,令他感到這人世間的荒蕪,雖然草木蔥榮,萬物爭輝,可在心湖上的倒影,確實一片空白,天地之間,缺了某種東西而當他在這條路上走得越遠,就感覺離所尋越近,湊巧的是,這條路,不長不短,不遠不近,恰是緣分之間,本就該有的鵲橋。
此心空處白雲深
「」牧空庭離開之前,於雲端之上,回頭看了牧謙修一眼,無形之間,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玄妙被他傳給了地上昏迷的少年。
「……」牧空庭沉思良久,消失在上蒼之中。
夜里,牧謙修醒來後,已然身如爛泥,碎骨再生前,他都無法恢復行動。而身體上的劇痛他早已麻木,可是心卻仿佛空了,他無比茫然,這種感覺令他很難受,好像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令他找不到生存的意義。他想哭,可是就連哭的感覺,都是如此的空無。
遠處,正在山川間行走的女子緊緊捂住胸口,迷茫的望向身後……
門外,一個女子身著淺紗,步入他的房間。女子身材火辣,媚眼如絲,長發散亂的披在身上,雪膩的雙峰前對挺立的嫣紅在薄紗間若隱若現。她緩緩走向牧謙修,修長的玉手猶如鬼魅一般纏繞在牧謙修的下體處,不斷的撫摸,酥麻入骨的聲音夾雜著一絲絲呻吟,伴隨著呼吸出的香風在牧謙修耳邊響起:「公子,接下來的日子,就由飄飄來照顧公子。」
素日里,牧謙修遇見白飄飄時都會避開,這個冷艷的女人一顰一簇都散發著勾魂攝魄的氣息,也正是因此,她所侍奉的客人常常是通宵達旦。白飄飄掀開牧謙修的衣物,唇齒輕含,牧謙修心里空蕩蕩的,他不知道為何,自己竟升不起欲望,就像在等一個人,如青蓮般聖潔,似月華般柔和。
見牧謙修不為所動,白飄飄狹長的翠眉微蹙,嫵媚中夾雜著怨聲道:“公子,可是飄飄的照顧令你不滿?”
牧謙修愣愣出神,下一瞬,一股難掩的快感從下體處傳來,陽具在一瞬間如怒龍挺立,猙獰可怖。只見白飄飄取出一根長長的膠質細棒,其上螺紋密布,仿佛塗了某種藥物,白飄飄玉指輕夾,一點點將這細棒插入道牧謙修陽具的尿道之中,隨著細棒的深入,牧謙修身體不禁向上挺立,可碎骨難支,他動彈不得,兩個呼吸間,白飄飄已將這細棒插入了一半有余,此時漸漸受阻,白飄飄手法越發輕柔,可此時的細棒已經逐漸接近膀胱,隨著白飄飄的深入淺出,細棒緩緩推進,布滿敏感神經的尿道傳來巨大的刺激,令得牧謙修下體不斷的抖動,液體不斷從馬眼處溢出,幾欲噴薄。轉瞬間,一整條細棒已被白飄飄插入到牧謙修的尿道,只留出細棒頭部圓環,遠遠看上去,牧謙修的陽具像是被白飄飄鎖住一般。
「呵呵,公子,飄飄的侍奉可滿意?」白飄飄邊問邊抽動著細棒,不時發出婉轉誘人的呻吟,令牧謙修欲仙欲死,忍不住加重了喘息。
望著說不出話來的牧謙修,白飄飄嫵媚而得意的笑道:「原來公子喜歡被調教啊,那姐姐可就不客氣了哦。」
當姐姐二字傳來時,牧謙修忽然一怔:「姐姐……姐……姐姐」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有一道身影從他眼前一閃而過,轉瞬即逝,此刻的他迷茫的看著白飄飄,胸口隱隱作痛。
白飄飄一些疑惑的望著他,可是手中的動作卻越發急促,刺激的牧謙修腦中一片空白,「唔……」牧謙修發出一陣怪聲,他感到有些羞恥,可頻頻的快感令他顧不得其他,在白飄飄期盼的目光下,牧謙修精關大開,滾燙的白濁迸發出來,沾染了白飄飄冷艷精致的面龐,看起來十分淫靡。白飄飄滿意的抽出狹長的細棒,貪婪的吮吸著滾燙的陽具,刺激的牧謙修失聲喘息。隨後白飄飄褪去上身的衣紗,飽滿雪膩的胸部包裹了牧謙修挺立的下體,牧謙修陷入在這無盡的柔軟與溫柔之中,就好像,似曾相識……
枕邊香風,銷魂蝕骨,這一夜,街天樓內,清暮小築中,一輕一重的呻吟交織重疊,徹夜長鳴。令人陷入在柔軟之中,永夜沉淪。
七.夜月相思是此時
「」在經歷了連續的趕路後,牧謙修也選擇了在驛站休整一夜,這里環境很好,他調了一件雅室,好在雖是流放,可自己行囊里的銀兩還是夠的,臥閣臨江,一如自己的江苑,深夜蟲鳴,碧水空明,和風習習,皓月生輝。
夜深人靜,往往最易感傷,在最清醒也最脆弱的時刻,純粹的只剩空無的一點黑夜,趁人不備,挾持了思想的孤寂,此中冥昧,月色如霜。
牧謙修靜臥窗邊,聆聽著連綿青山的細語,品味著無邊黑夜的悠然。清冷的月光落在窗前,皎月中仿佛映著一個身影,原本模糊的輪廓突然渲染了顏色,在月光之下,萬古長青。他有些急切的望著那個身影,他想要她轉過身來,他想要看清她的臉,她到底是誰……
當他反應過來時,發現那不過是自己的幻想,她不在此處,這茫茫天宇下,平靜的水面上,只有眼角的點點淚痕,折射出晶瑩無暇光芒,證明著什麼……
遠處,淮水邊,清暮宮中,皎潔的月光撒下
,女子在窗邊久久佇立,凝望著水中星河。點點翠綠螢火,在絨絨的草地上天真爛漫的飛舞,匯聚成一個人的輪廓,映在陸嘉靜的頸前,一顆玲瓏剔透的骰子,散發出隱隱的微光。
「也不知他現在怎樣」女子凝望窗外那不染纖塵的純粹黑夜,一時間竟不知該將去往何處,八載春秋一樓內,故地重游非故人,這清暮宮早已是當年的清暮宮,而她也不再是當年的清暮宮主,故人早已四散天涯,再相見也只是平添憂嘆,就好像他鄉異客的羈旅懷鄉,可惜故鄉早已消失,精神上便沒了寄托,如一葉扁舟在汪洋大海上風雨飄搖。
「只怕是早就在那樓內夜夜笙歌,樂不思蜀了吧……」女子心想,下一刻女子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樂不思蜀似乎用錯了地方……
任思緒天馬行空,許久過後,或許是乏了,女子便在床榻上歇息了,夜風微涼,女子攏了攏身上的天鵝絨被子,淺淺睡去。如今這座清暮宮荒涼的僅剩她一人,無根落葉,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而客棧中的牧謙修,似乎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他的父親牧空庭是人間至強,除了柳兒算半個親人外,便再沒有牽掛。二人皆是雨打浮萍,月明星稀時烏鵲南飛,望盡天涯仍無枝可依。此刻心中要尋找的那道身影仿佛就是他的歸宿,是他心之所棲。
黑夜的夢中遙遙相望,月光連接了思量,她思量著他,而他一無所知;他眷戀著她,而她身在何方。
長夜漫漫,天地廣闊,渺小的兩個人之間冥冥之中有著某種聯系,恰是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
不知是夜深幾時,兩人分別醒來,披衣燃燈,昏黃的燭火下,雪白的紙箋卻泛著古老的波紋。狼毫浸墨,筆紙廝磨,水墨暈染,蕩開一紙相思。情深意長,燈如紅豆,月光傾灑,不知相思為誰。
此刻,牧謙修靈魂深處,一顆種子漸漸萌發……
「陸姐姐,我……」牧謙修緊緊抱著懷中的陸嘉靜,臉貼在她的秀發之中,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牧謙修,你知道嗎,或許當初離開的時候,我便後悔了……」女子依偎在他的身前,看著眼前的一池風荷,從前望著這池荷花,偶爾風鈴驟起,便覺這天地無垠,似是讓人漂泊無依,天下之大,茫茫眾生中,似乎都只是滄海一粟。而現在,不止荷出清漣,月光撒下,粼粼波光中,水面如鏡映著月色風華,只覺並蒂生根,芸芸浮生若夢,難得思量萬千。
月如眉,眉若柳絲,依依溪邊垂。雲如墨,墨似綺羅,裊裊風中掩。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而天地之間,點點螢火,靜謐的夜晚,此時無聲勝有聲。
二人相依相偎,只記得那晚夜色很美,無限溫柔。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身邊,恰風景如畫,心中有無數話語欲要傾訴,眼神交接後,卻莞爾一笑罷了。因為目光連接了思量,而思量萬千。雖思量萬千,卻心有靈犀。
牧謙修知道此刻的陸姐姐孤單而無助,離鄉八載,令親情本就少的可憐的清暮宮之主,因為時間的洪流,在難能可貴的親情前又加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而造成這一切的罪人之一,便是他。對於面前的陸姐姐,他虧欠了太多,月光下伊人面龐姣好,青絲縷縷,牧謙修輕輕聞在她額頭之上,為她把幾縷散開的青絲撩到耳後。
陸嘉靜對於額頭上傳來的溫柔觸感感到有些訝異,旋即面上的訝異便被和煦的笑容代替,因為在那雙清澈的眸中,她看到了一種依賴,正如她眼中的。
「還沒抱夠嗎?」陸嘉靜溫柔的笑著問道牧謙修,語氣中不免有些挑逗的意味。
「……嗯」
本以為他會慌亂不已,面紅心跳,卻不想他如此誠摯的咬了一個字。真是個長不大的男子啊,陸嘉靜心想到,雖然如此,卻令她無比心安,不需要擔心世間再無牽掛,自他進入自己那孤身一人的內心世界,一切都變得如此鮮活,灰蒙蒙的世界多了生命的色彩。
陸嘉靜這樣想到,而她所倚靠的牧謙修又何嘗不是,如今,樹樹皆青色,每每望到,他都不可避免的想到這溫柔的女子。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望著如此可愛的牧謙修,陸嘉靜托起他俊逸的面頰,輕輕淺淺的吻上去,唇瓣似櫻,溫潤柔軟,酥酥麻麻的觸感令得牧謙修臉紅了起來,背部整個麻了一遍。
「呵呵,臉紅了呢……」陸嘉靜看著牧謙修泛紅的臉龐,越發的想要調戲他了。
「我……我沒有」牧謙修否認到。
看著陸姐姐臉上的不懷好意的笑容,牧謙修奮起反抗,一只手臂從頸後撫住她,一只手攬住其纖柔的腰肢,情深意長的吻住陸嘉靜,捕捉到那正慌忙逃竄的丁香小舌,交織婉轉。
「唔……」陸嘉靜被吻住嘴唇,發不出聲音來。在看到對方的清澈而深情目光後,放棄了掙扎。「真拿你沒辦法」陸嘉靜漸漸由抗拒變成迎合。濕濕纏綿,繾綣成堆,從古亭,到草地,起初是牧謙修的索取,然後是陸嘉靜的回應,最後陸嘉靜將牧謙修壓在草地上,二人火熱深情的吻,在月光下、淮水畔、古樹旁,忘情地回應著對方的愛意深沉,仿佛一吻天荒。
良久,唇分……
地上的兩個人喘著粗氣,眸中火熱漸漸消退,因分離而積壓已久的愛意終於得到釋放。而此刻的牧謙修卻不覺得輕松,掙扎著擠出幾個字:「靜兒,悶……」。此刻的陸嘉靜中壓在他的身上,而她豐滿柔軟的雙峰正壓在牧謙修胸膛前,在月光下露出晃眼的雪白與深深的溝壑,令得牧謙修剛平復下來的火熱再度燃燒,下身處,怒龍將出。
聽到牧謙修的話語,又感受到一個火熱的異物正戳著自己的腹部,陸嘉靜臉紅了起來,慌亂中聲音細若蚊蠅「別……」。
「陸姐姐可不能只點火,不消火啊。」牧謙修一把抱起身上的陸嘉靜,向著清暮宮中走去。
清暮宮中,二人一夜未眠,直到天明,當第一縷晨曦映入房間時,唯有春意盎然……
二.我願與君相知
翌日正午,房間中二人依偎著,不著一絲,牧謙修早先醒來,看著懷中的陸姐姐,正睡得香甜,眉目舒展開了,不再似初遇時緊鎖,長長的睫毛恍若一簾幽夢,在冰雪般的肌膚中漸漸綻開,牧謙修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冷艷如冰雪女王的俏臉在此刻卻如孩童般充滿稚氣,牧謙修不禁笑了。
陸嘉靜醒來時,映入眼眸的是笑意盈盈的牧謙修,回想到昨晚的瘋狂,陸嘉靜又羞又氣,對著他的大腿狠狠一掐,一聲痛苦的呻吟便響徹清暮宮。
陸嘉靜坐起身來,深青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如綿綿溪邊柳,蒙落搖墜。這一幕在牧謙修眼中就如同美人出浴,清水出芙蓉。而對方身上那驚人的弧度令得牧謙修才釋放的邪火又燃燒起來。
注意到牧謙修眼中異樣的神色,陸嘉靜斥道:「你最好安穩些,否則我現在就走」
牧謙修知道,她這是氣話,但是也確實應該節制一些,不禁嘆道:「陸姐姐,再這樣下去我會短壽的。」
聽到這句話的陸嘉靜目光沉默了,牧謙修望著這樣的陸姐姐,那眸中一直以來深深隱藏的傷感令他心疼,他輕輕抱住她,吻在陸嘉靜額頭之上,懷中的人雙臂緊緊環抱住他:「你不許離我而去」
孤獨是種難以根治的病症,一旦患過,就如附骨之蛆般侵蝕人的精神,這不是絕症,卻是讓人清醒的忘記生而為人的本能,每一個夜晚的錐心之痛,歲歲年年,永無休止。
曾經的清暮宮主,承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孤獨,自她記事起,這座清冷幽深的清暮宮便是一年四季的顏色,萬古長青,庭院深深……
所以聽到短壽二字時,陸嘉靜不免想到曾經那令人絕望的孤獨。
而牧謙修亦是孤獨的,與她不同,牧謙修是鬧市凡塵間的孤獨。浮生如流水,而其中卻無一人可以交談,所以牧謙修後來便入了山河之道。自讀懂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的孤獨時,他便開始漸漸享受著一個人的孤獨,可內心對於情感的呼喚,卻在每個夜晚都如野獸般在耳邊咆哮,欲要將他吞噬。
而從他看到眼前的女子的那刻起,深夜中便不再是無盡的、純粹的漆黑,而是一道清冷優雅的身影。那深青色的長發如瀑布般自九天之上墜入他的心潭。
陸嘉靜在接天樓的八載時光中,雖然牧謙修只去看過她八次,但在樓外青山上卻是終年,因為在那里的每個黃昏,都有一道背影。
在陸嘉靜進入接天樓的第二年,柳兒便去到了她的身旁。成為了如今牧謙修之外,陸嘉靜的額第二個親人。牧謙修打算將柳兒接來清暮宮,只是,他打不過牧空庭,回去只能是送死。好在柳兒不會受傷害,在他走後,柳兒曾寄過幾封書信。雖然現在無法回去,但不意味著他此後不會回去。
心中最初的那枚種子,如今依然萌成一棵枝繁葉茂的巨樹。而其周圍,漸漸開始勾勒出心景的雛形,這是大道將入的象征,而此道所修時間不過數月,曾經的山河之道,修到此境卻是耗費了他數年光陰,縱如此,放眼寰宇,在山河之道上他也足以稱為天驕。可見如今所修之道是多麼契合他,再加上他的天賦,令得牧謙修有信心達到牧空庭的高度,對於世人來說,牧空庭的高度難以企及。
但這世人的范疇,顯然不包含他。
一生聽雨,一世情深
「」隱隱天青,風徐徐起,忽然雨滴萬千,點在梧桐上、落在淮水間,迷蒙煙雨遮掩著湖上長橋,一團團綠柳如雲般暈開在深青的雨中湖畔。
二人醒來,自是因細雨入夢,風滿閣樓,相視一眼,兩人都笑了,牧謙修從樓下的人家借來一柄油紙傘,傘不大,剛好夠兩人遮雨。
不夜天雖然荒廢,但城郊的湖畔楊柳依依,石橋瑩白如玉,飛跨兩岸、橫臥湖上。每逢雨中,蒙蒙煙雨,天青似染,蓮開欲燃,也是人間難得的清雅景色。
兩人共執一傘,漫步在蒼茫宇下、玉帶橋間,牧謙修偷偷把手往下移,握住陸嘉靜的手,她的手微涼,瑩瑩如玉。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度,陸嘉靜心中一暖。
「為君一舞,可願賞之?」陸嘉靜側臉看向牧謙修。
聞言,牧謙修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是面前女子綻開笑顏,一舞驚鴻。
深青的衣袖掩映在碧水青山之間,忽如天地間一點雨滴墜下,隨後是雨落成花。腰肢如柳,回眸顧盼間,水煙飄渺,流波涵澹;拈手如蓮,婉轉低垂際,隨風搖曳,夢影朦朧。如鸞鳳夜驚,獨自馳思於杳遠冥昧;似桃紅盡綻,風吹零落後暗香幽浮。雨驟風狂時,恰是珠纓炫轉星宿搖,花鬘抖擻龍蛇動。
舞罷,牧謙修尚未回神,痴痴沉醉,陸嘉靜紅唇微啟,笑靨如花。
過了好一會,牧謙修才回過神來,驚嘆道:「靜兒一舞,當真驚艷無雙,我時常慶幸,能得佳人如此,白首不離。」
「白首不離嗎」陸嘉靜低聲喃喃道。
這時,湖畔處有人正要撐舟而行,牧謙修拉起陸嘉靜的手,一躍便是湖邊,而撐舟者看樣子也是一對夫婦,已然是寒霜染鬢,年過中旬。
這夫婦二人見到牧謙修與陸嘉靜掠水而至也不驚不懼,牧謙修上前問道:「這位大叔,敢問是要泛舟湖上,不知可否載我二人一程?」。
上了年紀的夫婦看到牧謙修與陸嘉靜緊緊相握的手,眉眼中柔和了許多:「壯年聽雨客舟中,看你夫婦二人如此年輕,竟也有這番心境?便載你們一程。我姓宗名隱,若是願意喚我一聲宗叔就好。」
聽到夫婦二字,陸嘉靜臉頰微紅,正欲解釋,牧謙修一臉春風得意的拉著她的手上了小舟:「宗叔可是這不夜天中人?我見這城中人大多閉戶不出,遇上一戶便是難得,更別提在這陰雨天泛舟湖上了。」
宗隱聞言,沉默了片刻,道:「這不夜天如今匪寇橫行,但大多數人是此地人家窘迫無奈才落草為寇,來城中也多為錢財,極少傷人。我二人窮的只剩這兩袖清風與滿懷明月,又有何懼。」
宗隱看著自己的妻子,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人生本就苦短,那些天賦異稟的修行者到還好,普通人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哪還有什麼來日方長,大多是去日苦多。我妻子不嫌貧苦,肯與我相伴一生,在這剩下的日子里,能多陪她看看這人間,也算不枉此生。」
牧謙修沉默了,人生本就苦短,輪回宿命又有誰能斷言。人們寄希望予下輩子,可多是來世未卜此生休。想到這里,他握著陸嘉靜的手又緊了幾分。
感受到牧謙修的動作,陸嘉靜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眼里滿是溫柔的笑意。在這一刻,他知道,這一生,心意相通者惟她一人而已,自己·眼神中的期許、歡樂、失望、落寞,她都懂,每次都能撫平他的情緒,予他一世相守。
宗叔看到眼前一幕,不禁想到自己與妻子這半生相守:「閒時與我立黃昏,灶前笑問粥可溫。雖是布衣飯菜,可樂終身。」
遠赴人間勝景,芸芸眾生里浮華萬千,難得一人相守。問心真正所求,不過似水流年里意長情深。有時情不知所起,又一往而深,那時風月醉人,顧盼回眸里盡是愛意深沉。彼時蒼顏鶴發,歷經歲月後仍能一吻天荒。
墨染紫衣醉浮生
「」細雨霏霏,草木蒼翠,闊別了宗叔宗嬸後,牧謙修與陸嘉靜打著傘回城,雖說兩人修為足以蒸去附近水霧,但卻失了凡人的樂趣,雨中還是要配一把傘方不失閒情野趣,原本蒼涼的不夜天,被雨霧遮掩後有種樓外青山的感覺。
也不知誰家栽了一株紫丁香,枝葉深青,而紫花則在雨霧中越發清新,牧謙修看了一眼紫丁香,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嘉靜,在心里細細考量。
自他遇見陸嘉靜起,她就一直是一襲青衣,從未更改過顏色,變得只是樣式。
思量過後,終於在途徑一家布衣店時,牧謙修停住了腳步,沉了沉道:「自與陸姐姐相遇,便一直是深青衣袍,不知陸姐姐為何如此鍾愛於深青色?」
牧謙修有時喜歡喚她陸姐姐,有時又喜歡喚她靜兒,陸嘉靜對此早就習以為常,而此刻他卻注意起了自己的著衣,陸嘉靜冷笑道:「怎麼,這就開始厭倦我了?」
「哪有,靜兒霞姿月韻,世間再無這般女子,我看一生都不夠,又怎會厭倦。」牧謙修見陸嘉靜微惱,連連認錯。
見他態度還算誠懇,陸嘉靜就沒再給他臉色。其實牧謙修心知肚明,陸嘉靜內心深處無比溫柔,只是曾經作為清暮宮主,習慣了終年以冷漠隱藏內心。
沉默了一會,陸嘉靜想了想,道:「其實也並非鍾愛,只是自幼便一直是青衣,因而對於顏色也沒有過多感覺。」
聞言,牧謙修拉著她走近布衣店,這是城中唯一一家,古朴的店門雖經風雨洗禮而韻致猶存,上書:浮翠流丹。想來曾經也是極為輝煌過,只是經歷動蕩後難免衰敗。
一進店門,牧謙修便衝著布料而去,仔細打量後發現沒有滿意的布匹,問道:「店家,除了這些布匹,可還有其他樣式,有紫錦嗎?」
店家是個四十左右的婦女,從容貌中可以看出,年輕時應也是月貌花容,只是如今已是徐娘半老。
店家仔細打量了兩人,又將目光投向牧謙修身後的陸嘉靜,風姿絕世,淵清玉絜,玉骨冰肌,不由驚為天人,而其身上青衣如玉,想來不是一般布料能夠相配。
躊躇好久,才對著二人道:「我這店中卻有其他上等布料,而恰好有一匹絕品紫雲錦,曾經我這店中有許多珍貴布料,經歷著城中巨變後,大多都為了維持生計賤賣,只留下這一匹最為珍貴的珍藏。」
這布衣店店家又道:「倒不是姑娘配不上這匹布,只是留的年頭多了,自然珍惜的緊,這麼多年了,只有這一匹布還能借之追憶往昔……」
牧謙修與陸嘉靜自然懂得這其中道理,也沒有過多的再去強求。
兩人就此作罷,就在他們踏出店面的那一刻,老板娘把他們二人又叫了回來。這一匹雲錦足夠做兩套衣服了,老板娘覺得若是繼續留存,這布被繼續掩埋在店中反而令人惋惜,於是割了半匹賣予二人。
本來這老板娘是想贈予他們,這心上的物件,自然便不在乎錢財俗物,兩人執意付她銀錢,這才收下。
老板娘量了量陸嘉靜的尺寸,當量到腰圍與上圍時,老板娘低頭看了看自己,心中起了一絲可憐的自卑,再看牧謙修的眼神中有了一絲嫉妒。
老板娘對此布珍惜的緊,牧謙修與陸嘉靜也不敢怠慢,三人商討了好久,最終決定做一套百褶裙。
牧謙修又在老板娘那存了不少銀兩,以保證其他飾料的精美,好在當初柳兒給他取的錢足夠多,牧空庭對錢沒有多少感覺,也就沒有去管。
一月後,兩人去取衣服,老板娘把剩余的銀子還給了牧謙修。
陸嘉靜去里間換好衣服後,出來時,望著她的牧謙修怔怔地愣在那里,這流蘇百褶裙點綴著一些細小地寶石,宛如大片的紫色天幕中閃爍的星辰,而環臂的披帛如輕雲遮月,朦朧的霧靄在月暈下溫柔的蕩開。神秘浪漫之中更添一抹嫵媚妖嬈。
老板娘眸中含淚,笑顏漸開,仿佛再次回到了當年的繁華之時,人來人往,門庭若市。
夕陽漸晚,夜色向人間蔓延,大片墨色散入星空,溫柔的她站在古城的長街上,如幽蘭搖曳,花開無言。
三.來此人間,承蒙不棄
清暮宮中的二人決定結伴西行,與其說是結伴,不如說,是陸嘉靜陪牧謙修走完這最後的流放之路。
一路上人間荒涼景象觸動人心,曾經的這條長道,是一個繁華鬧市,而今民生凋敝、寸草不生,再沒有了當年的古城不夜天。
「這里怎會如此荒涼,雖然我不曾來過,可這畢竟是此處王朝的舊都。」陸嘉靜久未至此,望見這山河作古之象,心中觸動。
牧謙修不知道原委如何,可這其中原因,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自少了清暮宮的震懾後,此地便人心浮動,各路人馬爭相掠奪,使這的百姓深陷水火。而這一切的原因,竟又是與他有關。
「你連年征伐,究竟是為何,這人間如此亂象,難道就是你的目的?」牧謙修想不明白,牧空庭究竟是為何而戰,他征伐各地的意義又在哪里。
亂世之中,沒有實力,便遭人所欺。這天下紛擾喧囂,利益面前沒有任何的人性,而他牧空庭明明有實力去創立秩序,卻……
牧謙修思索過後,只得搖頭苦笑。
二人前前後後找了許久,才終於找到一間竹舍可供過夜。一路上牧謙修沒再說話,陸嘉靜知道他是對此心懷愧疚。晚上,月到天心,風從竹舍外,吹入軒窗,清冷的月光令兩人皆無睡意,而周圍的寂靜在此刻卻如此的令人心煩。牧謙修睜眼看向陸嘉靜,見她已悄然入睡,悄悄起身,為她攏了攏被子,無聲無息地走出竹舍。
望著這荒涼的不夜天,牧謙修心中五味雜陳,一個從名字就可以知道曾經是由多麼繁華的古城,如今卻古道荒蕪,夜色淒寒,他心頭仿佛壓著一塊石頭,他躍上殘破的古塔,眺望萬千星河,忽然有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炸響,要重建這不夜天,一座更繁華、更美好的城。既是為了這城中僅存的百姓,也為了靜兒。
想到這里,對方那溫柔的眉梢便浮現在眼前,哪怕離開她一刻,都會思念翻涌。
突然,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這麼晚了,待我睡著後悄悄離開,這就開始厭煩我了嗎?」
聲音的主人此刻從他背後輕輕環抱住他的脖頸,雙手溫柔的撫住自己的臉龐,溫聲細語。
由於塔頂斜立,牧謙修又坐在頂層的低處,縱然陸嘉靜也是坐著,整體也比自己高出一頭。這就導致了除了自己被對方抱住外,那飽滿的柔軟觸感也從肩膀處襲來。
月光下,她的手指皎潔無暇,勝過月光,輕輕觸動,便能撩撥起自己無盡的情意。
「靜兒」
「嗯」陸嘉靜輕聲附和。
「今後,待我們厭倦了修行的世界,便來此處重建古城吧。」牧謙修感受著對方的美好,他貪戀這份只屬於他的溫柔。
陸嘉靜有些吃驚,但對方語氣中的真誠沒有半分虛假。
她輕輕吻了吻牧謙修的額頭,然後來到前方,依偎在他身旁:「你知道麼,曾經這座城,城中是萬千燈火,城上是無盡星辰,在此處,人們可以貪戀人間煙火。小時候我來過此處,雖然是僅有的一面,可我覺得,這座城里的人一定很幸福,我很羨慕他們。」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現在,我希望我們也可以像城中人過的那樣,平凡、快樂,與世無爭。可是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這份美好終究是脆弱的,所以我想,我不會厭倦修行,重建這座古城,我們一起努力,而守護這份平靜,請你為我、為他們而努力修行。」
在這之後,陸嘉靜鄭重的說道:「最重要的是,不許、不許、不許你再因為這些而不理我。」
說完,陸嘉靜扭頭看向他,牧謙修望著她那微微生氣的表情,不禁在心底質問自己:「你可真傻,竟然一路上因為此事冷落了她。」
牧謙修認真的回到:「是我錯了,靜兒就不要生氣了好嗎。」
陸嘉靜望著牧謙修,此刻的他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哀求著原諒,不禁笑了起來。
伊人一笑如花開,夭曳醉人,風月無邊。
月光下,面前的人眉如月,眸如水,膚如凝脂,眉眼間仿佛是書不盡的婉約江南,綿綿細雨下青山朦朧。牧謙修攬她入懷,夜風里,懷中人腰如柳,發如柳,臂如溫香。
平淡的夜晚,月光如水,竹舍之中,微風陣陣,臥榻之上,枕邊人相擁而眠。
六·寒山古刹
「」取完新衣後,牧謙修與陸嘉靜在城中呆到很晚才回到竹舍,皎潔的月華如流水般傾瀉在紫色長裙長裙上,就好像整片大陸的月光都以陸嘉靜為中心,牧謙修能感覺出來,今晚的她比以往更活潑些,顯然對這流蘇裙也是很喜歡,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第二日,天尚未拂曉,微明的天空泛著魚肚白,周圍很寂靜,偶爾幾聲犬吠打破這片安寧,卻又很快恢復如常,牧謙修悄悄離開臥榻,看了看還在睡夢中的陸嘉靜,沒有打擾她,笑了笑便走出去。在這古城之中,抬眼可見青山四合,煙嵐浮動,雲霧繚繞。
聽聞這附近有座山曾名寒山,青松蒼翠,四季如一,仿佛寒冬臘月未雪時,因而取名寒山,在這寒山之上有座古刹,只是牧謙修想著這古刹若是還在,便求一靈墜贈予靜兒。
牧謙修趁天還未明,便動身尋寺。
這寒山之上,山路回環,古道荒蕪,青苔附著其上,幾片落葉還點著晶瑩的露水,在石階上任意散落。因為修為逐漸恢復,隱隱有超越曾經之勢,所以這林間古道牧謙修很快就走完了。當他走到古道盡頭時,一座隨歲月而蒼老的建築坐落在山上。牧謙修心想,若不是這條古道還在,想找到這古刹怕是不易。
古刹淒清,未有童子時時打掃,朱紅的寺門緊閉,仿佛與世隔絕,蒼山中抱守一份清淨。
一株約莫百年的古樹枝繁葉茂,綠葉已然伸出牆外,古色古香的琉璃瓦依舊長存。想來寺中人早已紅塵盡忘,六根清淨。
由於此地破敗多年,早已沒有香客來訪其中,自然不著一絲人間煙火。
牧謙修輕輕扣了扣門環,清脆的金屬聲在林間飄揚,久久不散。
過了一會,一位身著素色僧衣的禪師為他開了門,禪師不曾驚訝於古寺還會有來人。在這紅塵之中,早已不再由他身影。塵世中人,來則奉茶,不來而清修。
牧謙修雙手合十,對著禪師一禮,對方回禮,卻不曾開口,引領著牧謙修來到佛殿。殿前,一尊巨大的金佛面色慈祥,眼露慈悲。同這屋內一般干淨無塵,與寺中其他地方不同,顯然是時時打掃。
片刻後,牧謙修問道:「不知禪師法號?」
「貧僧法號凡塵」禪師單手立掌。
牧謙修稟明來意:「不知禪師這寒山寺內可有護佑之物?」
凡塵禪師聞言,緩緩走向香火台,香火台顯然也是時時打掃,只有一尊斑駁的銅鼎布滿香灰,多年來不曾有人再上過香了。
當他走到香火台旁時,示意牧謙修供奉香火,道:「施主在佛前敬香,只需在心中表明來意即可。」
牧謙修也未曾來過,不太明白這凡塵禪師的意思,不過還是照做了,在他心中想的同時,殿內佛光大盛,隨即金光化字,懸浮半空之中:南國紅塵道觀。
牧謙修一愣,這自己不是在求物件嗎?這給個字是什麼意思。
望著發愣的牧謙修,凡塵禪師淡淡道:「施主誠心所致,引來佛光,然我佛門弟子皆六根清淨,想來施主所求為紅塵姻緣之物,佛門本就紅塵不染,施主以此求佛,怎能如願?」
聞言,牧謙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還真是愚蠢了,竟入寒山寺內求寄情之物。
於是,牧謙修又向佛前敬香,此次是求平安之物,果不其然,一枚護身符便出現在牧謙修身前。
接住後,牧謙修又與凡塵禪師在這寒山寺閒談了一陣,便辭別下山去了。
至於這南國紅塵觀,牧謙修默默記下了,本來自己被流放是要定居荒域,然而在到了清暮宮後,便發現空域用於限制流放之人的天罰印記消散了,因而也是打算去南國游歷一番。
牧謙修出寺時,已然黎明破曉,紅日初生,山的一側被晨曦染上一層淡淡霞光,幾道山間煙嵐似流雲輕紗環繞在寒山上,恍若人間仙境。
回道竹舍時,陸嘉靜早已醒來,青絲繚繞在紫衣之上,脖頸處露出的冰肌雪白,站在晨曦中的她遺世獨立,仿佛謫仙降世。
牧謙修將求來的平安符遞給他,陸嘉靜看向牧謙修手中的平安符,接了過來,道了聲謝謝,便開始細細打量,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任何特別之處,與街頭所販並無區別。
附近就一座寺廟,她自然知道這符是寒山寺中求來的,而寒山寺在她還是清暮宮主的時候也或多或少聽說過,傳言這寺中之物只有誠心者才能求得,而且物件很靈。
見這平安符如此一般,若非知曉牧謙修的為人,陸嘉靜就要以為這符並非寺中物,而是從街頭所買的了。
「靜兒,我們在此城也停留了許久了,接下來可有意向之地?」牧謙修問道。
陸嘉靜思索了片刻:「依你」
牧謙修聞言不由莞爾,把臉湊過去,想要吻一下面前這個善解人意的陸姐姐。陸嘉靜見他一臉笑意,不知為何有種奸笑的感覺。陸嘉靜一把推開他的臉,朝城外走去。
一路上,兩人嬉笑追逐,仿佛稚童,給這一座荒蕪多年的古城帶來了些許生氣。
初入南國
牧謙修與陸嘉靜兩人在不夜天中很快便度過了最後幾天,收拾了一番行囊與不夜天中的眾人告別後,便出發去了南國。
路途遙遠,但兩人也沒有急於趕路,陸嘉靜的實力,自從離開了接天樓內的壓制,八年來的心境積累令她修為進步飛速。而牧謙修因為時時刻刻都在陸嘉靜身旁,情力滋養下,靈魂深處的那株由情種萌成的小樹更是無時無刻不在生長,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境界到了什麼地步,但絕對遠超了當年的山河之道所達到的境界。
這片世界名為倉央界,又名梵音海,是一代代流傳下來的。而這世界又分為五天,北國北辰天,南國水雲天,東方滄淵天,西方大梵天,以及中土的無上羅生天。其中空域坐落在中土之上,因而中土被世人加上了“無上”二字。
據傳,空域未生之前,五天混戰不休,以致生靈塗炭,屍橫遍野。自空域出世後,十年間以戰止戰,牧空庭為首的三尊以其殺伐之力強行一統六合,肅清寰宇。
而後便是清掃各方王朝勢力,目的在於組建統一的管理制度,使四方通商,消解戰結。而就是這個途中,接天樓被建立了。
這天下一統後,整個倉央界的修士實力劃分也漸漸統一。鍛體境,養氣境,煉魂境,化境,涅槃境,冥昧境,舍悟境,見隱境。
這見隱境界從未有人達到過,只是舍悟境的修士猜測在舍悟境之上,還有一個大境界。
當今的倉央界也還沒有真正達到舍悟境的人,傳言只有空域的牧空庭達到了半步舍悟,而空域其余兩位尊主銀天玄和南宮淵峙都還是冥昧境。
此刻,牧謙修不由好奇的問道:「不知陸姐姐如今是何境界了。」
陸嘉靜撇了他一眼,心中暗氣,旋即挽住牧謙修的臂膀,牧謙修還在疑惑,只見陸嘉靜用力一擰,疼的他倒吸冷氣。若不是在接天樓內困了八年,此刻已是陸嘉靜已是化境九境了。
陸嘉靜緩緩抬起左手,蕩了蕩青色的袖袂,瑩白柔潤的玉指捻起一滴深青色的靈力,玉指輕彈,深青靈力便破空而去,如蓮種鑿開種殼,一朵晶瑩剔透的青蓮在凌空綻放,蓮生六瓣,仿佛深青色的水墨暈染了天際流雲,美輪美奐。
蓮生六瓣,化境六層。
牧謙修不禁有些自卑了,雖然他是重修大道,而且進境極快,已經初入化境,達到了化境一的層次,可比陸嘉靜依舊低五個小境界,牧謙修不由暗自感嘆。
兩人之後也沒有過多交談,穿過阡陌,進入了深山,南國路上,多層巒青山,而上方陰雲聚攏,天光如束,顯然是將要雨落成花。
路上陸嘉靜微惱,牧謙修見狀不由莞爾,快步上前,枕靠著陸嘉靜宛如刀削而成的香肩,臉埋在深青色的秀發間,貪婪的呼吸著發絲間浮動的暗香,香氣幽雅黯然,似深淵中未放的幽蘭,又似梅枝上傾覆的冰雪。而牧謙修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的陸嘉靜心里發毛,一把推開將其推開。
牧謙修閃身其後,卻不小心勾住陸嘉靜束在楚腰間的羅帶,旋即伸手扶住陸嘉靜的玉背。玉帶垂落,深青裙衫失去了束縛,此刻的陸嘉靜發釵斜亂,羅裙半解,露出了半只嬌嫩美乳,其上嫣紅的乳珠與陸嘉靜臉上的一抹紅霞令得牧謙修邪火升騰,牧謙修一口含住那嫣紅的乳珠,氣促的喘息間貪婪的吮吸著,引得陸嘉靜發出一聲低淺的呻吟。
牧謙修一只手撫摸著陸嘉靜露出的半只美乳,另一只手,則隔著青色的羅裙扶住她的後背,就要壓身而上,陸嘉靜反手撐在樹上,支撐住向後傾斜的嬌軀:「不要,會被別人看到的」語氣間是求饒的聲調。
牧謙修聞言一愣,旋即用靈力罩住了兩個人,遮掩住這林間盛放的春光。
低淺的呻吟聲在林間久久縈繞,急促的呼吸聲肉耳可聞,呻吟聲漸漸有清淺變為高亢,激烈處,淫詞艷句層出不窮。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才漸漸散去,而靈力光罩外,大地一片濕潤,天光透過陰雲照射人間,顯然是由天將降雨到了雨霽初晴。
陸嘉靜癱軟在牧謙修的身上,用金线雕畫著宮廷花鳥的青色羅裙上青絲散亂,粉白的脖頸間點綴著晶瑩的香汗。牧謙修朝著陸嘉靜暴露在空氣中的豐滿柔嫩的雙峰上捏了兩把,這才不舍的替她穿好衣服,系好束腰的羅帶,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牧謙修將其攔腰抱起,用靈力拂去陸嘉靜額頭的點點汗珠,在其耳旁輕柔的說道:「靜兒,以後小生就靠你來保護了。」
兩人就這樣,在南國的路上慢慢穿行。過了月余,方才到達了一座城池——姑蘇城。
偶遇白飄飄
一路走來,牧謙修不由感嘆,南國被稱水雲天,恰如其分。這南國之地多平湖大江,相比北國和羅生天的嶙峋山岳,此地山巒秀美,少了一絲壁立千仞的氣勢,多了一分鍾靈敏秀的柔和。連綿起伏的青山宛若綾緞玉帶,灰蒙蒙的天空似水墨暈染了檀宣,描摹出風雨欲來的人間。
牧謙修拉著陸嘉靜的柔荑,兩人欲尋客棧,一路上這南國的建築十分精致,瓦甍翠色如湖水凝碧,其上殘存的雨痕未消,如細長的美玉晶瑩剔透,透著粼粼爍爍的光。這南國倒是商貿往來之地,魚米之鄉,物產富饒,城中百姓生活倒也富裕自在。客棧也有數家,兩人挑了一家風雅別致的小客棧,推開軒窗,一碧如洗的湖面如明鏡生荷,滿池荷花隨風搖曳,縱然風雨如晦,亦是清風徐來。
兩人訂好上房後休沐一番後便在城中游離,這姑蘇城只是臨時歇腳,兩日後便會啟程前往南方皇城,因為今年的試道會便是在南國皇都琨梧城舉行,屆時,天下的年輕修士便會齊聚於此,而空域三尊必然會有一位來坐鎮,其中試道會前十甲便可拜入空域這尊無上勢力。
由於上屆試道會便是牧空庭坐鎮,今年必然是另外兩位之一坐鎮,所以牧謙修並不擔心會被發現。所謂的空域戒律,於他而言僅僅是自身的道德守則。而牧空庭之所以如此重罰他,牧謙修心中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暗含之意。在試道會上他只需變換容顏即可參加。
就在他內心盤算之際,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女子一襲雪白羅裙宛如謫仙滌塵,而烏黑色的發絲隨風飄揚,而裸露的香肩白皙勝雪,肌理宛如玉蘭,她的笑音酥麻入骨,直抵靈魂深處,掠起陣陣漣漪。當她回眸間,一絲媚意於眉目夭夭灼灼,當真紅顏禍水,傾倒眾生。
而牧謙修越看越覺得熟悉,當他反應過來時,心里咯噔一聲,暗叫不好,他竟然忘記了白飄飄這個人,陸嘉靜自然也不知道他失憶後與白飄飄的那一月的風流夜史。
陸嘉靜感覺到身邊牧謙修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由俏臉一寒,狠狠掐了一下牧謙修的胳膊,冷笑道:「好看嗎?」
牧謙修一臉苦笑,他心里十分慌亂:「陸姐姐絕代風華,自不是人間凡俗可以相比。」
這時,白飄飄聽到二人的對話,朝此處望來,絕色容顏上浮現一抹驚喜之色,步履輕盈,快速的來到牧謙修身前,打量著牧謙修身邊的陸嘉靜,又很快把目光移向牧謙修,墨色帶水的眉目間映出一縷魅惑的怨色,聲音中夾雜著埋怨的意味,酥酥麻麻:「公子可真是偏心,有了這位姐姐就忘記了人家,你失憶的那一月可是人家夜夜照拂呢,那時你可是每次都會潰不成兵,向人家求饒呢~」
陸嘉靜聞言,面色陰沉,一言不發,默默松開了掐著牧謙修的手,面前的這個女子她自然是認得,接天樓的花魁,在那八年里她自然是認得了一些接天樓內的女子。這個引得羅生天無數富家子弟都想一親芳澤的女子,竟然與牧謙修有一腿,而牧謙修卻瞞著自己。
更重要的是,從白飄飄的話語里,牧謙修失憶這回事她不曾聽他說過,她也或多或少能猜到,此事與她離開接天樓有關,只是明明兩個人應該相互傾訴,沒有隱瞞,可他竟沒有告訴自己。
牧謙修聽到白飄飄的話後,臉色微紅,那一月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一如當初他再遇陸嘉靜時,白飄飄的各種手段令他食髓知味,現在想起,依舊是令他兩股戰戰。
他知道自己應該回應白飄飄一聲,也應該將自己與雙方的是講明,但此刻他可顧不上那麼多了,因為身旁陸姐姐的好像對他多了一絲疏離。
這突如其來的事情,令得兩個人之間有了隔閡。
牧謙修急忙跑到陸嘉靜面前,按住她的手臂,欲要抱住她,陸嘉靜靈力陡然運轉,青色的衣擺獵獵而動,強橫的氣勢將他衝開。牧謙修後退了數步方才穩住身子,連忙開口道:「陸姐姐,你聽我解釋。」
陸嘉靜俏臉冰寒,甩開袖袂,踏著朵朵大道青蓮凌空而去,化為一道青色流光直入雲霄深處,步履所過處蓮花紛紛破碎,周圍的空間都因此而激蕩。
此刻,陸嘉靜心亂如麻,深青色的發絲被風吹的凌亂,一如她此刻的心境,仿佛萬千雨滴驟起下的湖面,蕩起鋪天蓋地的波紋,一行清澈的淚水在她冰雪精致的清冷面龐上淌下,仿佛霏雨中梨花上晶瑩的露珠,劃過驚艷的弧度,凌空而下,灑向茫茫人間。
微微啜泣,挺拔的胸脯微微起伏,眉目間一絲哀婉惹得一紙江南暈開淺灰陰雲,青蔥玉指揩拭去白嫩臉頰上殘存的淚滴,卻又久久停駐,此刻的陸嘉靜也不知去往何處,她想要拋開牧謙修獨處一會,腦海中浮現出牧謙修的微笑的臉卻又讓她不想離開牧謙修太遠。她氣憤的攥了攥玉手,銀牙緊咬,索性一個人趕赴琨梧城。
她的速度不快,不知是猶豫還是迷茫,青色的裙袂宛若溪石下游擺的魚尾,隨風而舞。
不遠處,一座陰暗的宮殿中,一個面孔邪魅卻身材臃腫的男子坐在斑駁的王座上,雙腿上各自坐著一位面容妖艷的女子,身上只著一層淺淺的紅紗,隱約可見雪白的肌膚,難掩玲瓏有致的身段,男子在兩女身上上下其手,惹得女子目光迷離,吐氣如蘭,手指輕輕一撕,春光乍泄。
忽然,遠處襲來的身影令他目光微凜,當下神識朝那身影漫去,看清身影後,男子先是一驚,旋即大喜,一絲淫穢的目光在他眸子閃動。男子推開身上的女子,朝那道身影飛速掠去,頃刻之間便來到身影面前。
陸嘉靜見前方來人,向後退去,定睛一看,不由瞳孔驟縮,一股怒意從心頭席卷而來:「肥遺,竟然是你!」
「賤人,給本座閉上你的嘴。」被稱肥遺的男子聞言大怒,旋即卻又陰陰的詭笑道:「陸嘉靜陸宮主,自從八年前清暮宮中遠遠的看了你一眼,就令我欲火難支,奈何你竟被牧尊掠走給了牧謙修那個小子,令我只好掠走你宮中兩位侍女泄火,這八年來可是被本座調教的服服帖帖的,從得知你從接天樓中離開後我可是想找你很久了,今日卻主動闖到我身邊來,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肥遺兩顆狹長的豎瞳閃爍著淫穢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陸嘉靜豐腴傲人的身段:「不必著急,很快你就會和你那兩個侍女一樣,淪為被我插穴玩奶的妓女。當年你那兩個侍女可是硬氣的很呢,不過在我動用了本身的化蛇之術後可是很快就求饒了,不知陸宮主在床上叫起來和她們相比誰更狂浪。」
陸嘉靜聞言銀牙緊咬,目光狠狠盯著面前的肥遺,仿佛要把他撕碎。纖纖玉手中一朵大道青蓮緩緩綻開,宛若琉璃玉盞,其上深青色火焰跳動著,驚人的能量以她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激蕩開來。
不遠處的肥遺見面露戲謔,他看出來了,陸嘉靜的修為不過化境六層,比他低了兩層,而化境七層是一個巨大的溝壑,跨過了就會實力暴漲。但此刻的陸嘉靜手中的大道青蓮顯然是能對他造成一些威脅。他心中暗暗盤算:「索性先消耗她的靈力,待她靈力耗盡時再好好調教她。」
陸嘉靜深知自己的修為不如他,只能將全身靈力匯此一擊,以期重傷肥遺。待的肥遺朝她奔襲而來之時,目光鎖定肥遺,大道青蓮轟然炸開,碎成粼粼的光,宛如夜空中盛放的煙火,朝人間灑下星星點點的火光。
可她終究算錯了,那只是肥遺的一道靈力化身,真正的肥遺此刻在她身後悄然而至,一掌陰狠的催心掌夾雜著絲絲縷縷催情的淫煙轟在她的玉背。
陸嘉靜悶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肥遺這一掌收了力,他算好了力道,這一掌令得陸嘉靜失去了反抗之力,卻又不至於傷到她,他想要的,是讓陸嘉靜在清醒中一步一步墮落沉淪,成為他最忠實的性奴。
陸嘉靜並不知道,此刻還不知道,那一掌中夾雜的催情淫煙,肥遺可是清楚的很,這淫煙生效極慢,卻很持久,可以持續七天,宛如溫水煮青蛙,足以令得這個滌塵的聖潔仙子墮落成淫蕩的母狗。當年清暮宮中那兩個侍女除了他的化蛇之術,此毒也功不可沒。
陸嘉靜催動僅存的靈力朝遠處遁去,肥遺看著向遠處逃開的陸嘉靜,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不急不慢的朝她逃離之處追去。他很清楚,以陸嘉靜目前所剩的靈力,根本逃不出他的掌控范圍。
遠處,牧謙修極速的飛向陸嘉靜離開的方向,憂心如焚。他感受到了遠處的空中似乎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戰斗,靈力的余波朝周圍震去。而那靈力之間他感受到了陸嘉靜的氣息,清雅聖潔中多了一絲怒意。
空中一道深青縹緲的身影宛若斷了线的風箏落向大地。
「靜兒!」牧謙修望著遠處仿佛跌落凡塵的仙子,心中急切萬分,凌空一踏,朝著陸嘉靜隕墜之處暴掠而去,宛如逆空而上的流星。
他穩穩的接住陸嘉靜的柔軟的嬌軀,香軟的玉體令他心神一定,但此刻他可顧不得懷中是如何的溫香軟玉,只是擔心陸嘉靜有沒有受到傷害,牧謙修輕柔的抱住她,問道:「靜兒,沒事吧?誰傷的你?」說完,便往陸嘉靜身上灌輸靈力修補她的傷勢。
陸嘉靜一把推開他的手,不描而黛的眉宇間盡是擔憂,急忙道:「我沒事,快走,傷我的是肥遺,他是化境八層。」
牧謙修眉頭一皺,肥遺他在空域時也是聽說過的。此人是妖族,真身是兩身共首的大蛇,荒淫暴怒,陰晴不定。似乎當年清暮宮被滅便有他參與。化境八層的肥遺比他幾乎高出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以他化境一的層次,與肥遺相抗橫,無異於自尋死路。
當他欲要帶陸嘉靜離開之時,面前的身影令他瞳孔一縮,極速往後退去。
肥遺一雙妖異的豎瞳打量著面前的牧謙修,心中微微忌憚,令他忌憚的不是牧謙修,而是牧謙修身後的牧空庭,倉央界無可爭議的無上存在,他知道牧謙修與陸嘉靜之間的關系,可是既然陸嘉靜離開了接天樓,那牧空庭便不會再庇佑她,肥遺眸光一閃道:「牧公子,你不是應該在流放之地嗎,怎麼會與陸嘉靜在一起。」
牧謙修緊緊盯著面前的肥遺,他可不信肥遺是在跟他聊天,他看到肥遺的目光從他身上轉移到自己懷中的陸嘉靜嬌軀之上,眼中的忌憚被淫欲所吞噬。
見牧謙修一言不發,肥遺不再給他面子,目光火熱的盯著陸嘉靜極為挺拔的雙峰,囂張的道:「我知道陸嘉靜是你的女人,但是沒了牧尊,現在的你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個笑話,這樣吧,你只需把陸嘉靜讓我玩三個月,我便把她還給你,如何?」
陸嘉靜聞言俏臉冰寒,牧謙修聽到肥遺的話後臉色瞬間黑了下去,肥遺明顯是不想放他們離去,非但如此,還妄圖染指陸嘉靜。
「你找死!」牧謙修眸中怒火狂燃,此刻的他無比的期冀力量,在這世間,唯有自己實力強大,強大到無人可比,方能護住自己所愛之人。
此刻遠處的白飄飄一改在牧謙修面前時的嫵媚,美眸中閃著凜凜的光,宛若極北深埋的堅冰,一襲雪白的百褶長裙獵獵舞動,漆黑的長發被一根素色綢帶系住,垂落在腰間。
一個身材挺拔,面容俊逸的年輕男子在她身旁,也在盯著遠處的牧謙修,在他眸中,此刻的肥遺好像已經是一條死蛇了。他拂去銀色道袍上的凡塵,眉宇間仿佛劍道長鳴。
「怎麼樣,要不要替修兒這小子滅了肥遺這頭蠢蛇?」銀袍的年輕男子朝身旁的白飄飄說道。
一旁的白飄飄搖了搖頭,嗓音酥麻中還多了一種上位者的霸道:「不必了,阿銀,不要小看情種的力量,更不要小看牧公子,況且我以欲種之力為他澆灌一月,足以助他修復大道之傷。」
一旁的男子聞言臉上一抽:「你……」
白飄飄清風濯水般微微一笑:「怎麼了,銀天玄,成了空域的銀尊就忘了姐姐的厲害了?」
一旁的男子赫然是空域三尊之一,也是此次來坐鎮試道會的巨頭,一向清冷的他,此刻
卻被一個女子喚做阿銀,但他並不敢反抗,因為面前的女子修的是欲種,實力甚至接近了牧空庭,而且年輕時自己被此女榨取了數不清的陽精,以至於現在他都不敢再碰女人。
兩人在此處談笑,而遠處的牧謙修卻十分緊張。
牧謙修緊緊抱著懷中的陸嘉靜,神情堅毅,懷中是自己深愛的女子,背後是不夜天城的希望,他不能替陸嘉靜斬殺面前的敵人,甚至護不住這個把余生盡數交給他的女子,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拼死一戰。
肥遺臃腫的身軀悄然間奔襲而來,一道雙身身蛇相印以風雷之勢朝牧謙修籠罩而去,其上森然鬼火燃燒的空間都在震顫,牧謙修只能以自身的靈力凝聚曾經的山河之傘,然而傘兵在抵抗了這魂印後便轟然破碎,化境一與化境九的靈力差了近十倍。
肥遺見牧謙修如此不堪一擊,不由冷笑道:「牧謙修,沒想到你靈力竟如此薄弱,如此下去,再有十招,我便可以斬你於此。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看在你是牧尊之子的面子上,不如你主動將陸嘉靜獻於我,我不僅會放過你,而且我允許你與我一同享用她的身體,如何?」
牧謙修聞言,又是一道傘兵衝天而去,可很快,這道傘兵依舊破碎了,他死死的咬著牙關,此刻的他無比的憎恨自己的渺小,他恨自己不能護住懷中之人。
那道森然鬼印瞬間轟來,牧謙修看著懷中的陸嘉靜,苦澀的笑道:「靜兒,對不起……此後,我不能守護你了。」
聞言,陸嘉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晶瑩的淚水奪眶而出,折射出眉目間的淒婉與堅定,旋即展顏一笑,笑靨上,一雙明麗的眸子水霧彌漫,唇角上卻是無盡的溫柔,一如帶水的荼靡,潔白無瑕的花開了滿城,繁華的宛如末路之美,她雙手攬住牧謙修的脖子,殷紅如血的絳唇與牧謙修蒼白的唇緊緊相貼:「既是赴死,有你在我身旁,又有何懼。既不能相守,那便同死。」
牧謙修聞言兩行溫熱的淚水從眸中涌出,劃過臉頰,唇間盡是陸嘉靜唇瓣帶來的柔軟觸感,宛如四月初春嬌嫩的繁花,牧謙修哽咽道:「靜兒……來生再見。」
陸嘉靜緩緩閉上雙眸,眼上的肌膚遮住日月般的雙眸,宛如薄紗輕雲籠月,喃喃道:「黃泉路上相與為伴,來生再見,這樣的結局也很好呢……牧謙修,來生再見……」
就在這時,牧謙修撥開陸嘉靜環繞自己的雙臂,將自己體內所剩的靈力盡數傳給陸嘉靜,旋即起身,飛向破空而來的數道森然鬼印。堅定的道:「靜兒,此生無法相守,來世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定會兌現相守的諾言。」
陸嘉靜看著牧謙修朝襲來的鬼印飛去,心髒驟然一縮,淒厲的喊道:「不,不要!」
可無論她怎麼喊,那道身影依舊挺直的撞向鬼印,恐怖的能量波動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將陸嘉靜朝遠處衝飛。冥冥間,她似乎聽到了牧謙修最後的話語。
「靜兒,來生再見……」
花開即敗,刹那芳華
遠處,銀天玄眉毛一跳,就要飛身而去,一旁的白飄飄伸出芊芊玉手,朝虛空微微一按,驟然間,腳尖離地的銀天玄再度落在了地面上:「急什麼,不破不立,情之一道本就艱難,看似輕松,卻是最為凶險的大道之一。涅槃都做不到的話,就不是牧空庭的兒子。」
一旁的銀天玄聞言,苦笑道:「看來空域傳言只是空穴來風。」
白飄飄莞爾,酥麻魅惑的聲音傳來:「是傳言,不過,我確實有一子。」
白飄飄這一句話在銀天玄心中掀起來滔天大浪。一時間,銀天玄周身氣息都有些紊亂。
白飄飄不再理會銀天玄,柔荑不著痕跡的摸了摸小腹,朝著遠方的牧謙修望去,眸子中滿是碧水春風。
遠處,能量的余波剛剛散去,周圍一片狼藉,望著牧謙修消失之處,陸嘉靜癱跪在地,青色的裙擺宛如蓮綻鋪落在地面,陸嘉靜玉臂撐著地面,淚水早已干涸,素日里秋水般清澈靈動的眸子失去了光輝,只剩一片空洞,像是深冬里無邊的夜幕,又像是深潭上凋零的落葉。
此刻空中的肥遺看著已成飛灰的牧謙修,不由大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死了,看我不操爛陸嘉靜這個婊子的騷穴。」
親眼目睹牧謙修的死,此刻的陸嘉靜心如死灰,青絲凌亂的沾濡在裙衫之上,宛若一朵即將被淤泥沾染的青蓮,又似風中搖曳的燭火,在陰暗的環境中明滅著。
肥遺望著陸嘉靜清聖美麗的容顏,腦補出聖潔的仙子被他在萬人之前侵犯著私密之處而浪叫呻吟的畫面,下身便腫脹欲裂,恨不得此刻就將陸嘉靜就地正法。
肥遺一臉淫邪的笑道:「陸仙子放心,仙子這般淫蕩的身材,下半輩子本座絕不會讓你寂寞的,我會收集牧謙修的骨灰,放在你面前,讓他在地府好好看著我是如何操得你浪叫求饒的,你的騷穴和後庭每一個我都會好好的利用。我還要在皇城萬人面前奸淫你,讓他們看看,自己心中聖潔不可侵犯的陸宮主是如何被我褻玩的,讓每一個參加試道會的修士都好好品嘗一番陸宮主乳尖的紅豆。除了修士,我還要將你丟進牲畜中,讓那些靈智未開畜生也好好享受一番你這個母豬,以泄我忍耐八年的欲火。」說罷,肥遺就迫不及待的衝向陸嘉靜。
就在此時,周圍的空間驟然凝固,還在淫笑的肥遺笑容定在了臉上,周圍的風就像消失了一般,剛才還在四散飄零的落葉定在了半空,就連天上的流雲都戛然遏止。
遠處白飄飄銀天玄二人極速後退,只是二人臉上都帶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黑暗中,牧謙修在一片平靜的水面上,他的身旁,是一株參天的花樹,繁花盛放,是周圍空間除他以外唯一存在的生命,宛如熊熊燃燒著無盡的粉焰,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植物,就像夜空中極盡盛放的煙火,璀璨的流光點亮了無盡夜空,向水面上撒下片片花瓣,漾起粼粼的清漪。
恍惚間,牧謙修似乎聽到了一道空靈聲音,波瀾不驚,宛若墜入湖心的明月,無喜無悲。
「你想要力量嗎?」
「想……可是……」牧謙修毫不猶豫的回答,他當然想要力量,如果他有強大的實力,就能守護住自己的愛人,就能替陸嘉靜斬殺掠她侍女的肥遺。可他已經死了,就算有了力量又能如何,護不住自己的愛人,也無法找肥遺報仇。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能看透他內心所想:「你並沒有死,准確來說,你只剩下了靈魂。」
那聲音再度響起:「生死之間,芳華綻放」
「情道有時似曇花花開,就如你們這般,若你相救她,好好溝通你靈魂深處的苦情樹吧,感悟情之一道的力量。若你不能悟出第一世花,你就只能魂飛魄散,眼睜睜看著你的愛人受辱。」
「情之一道,苦情樹,第一世花?」這些訊息被牧謙修所抓住,他內視靈魂,看著眼前已有一人高的小樹,喃喃道:「這就是苦情樹嗎?不知這第一世花從何入手。」
他細細打量著面前的苦情樹,伸手摸了摸苦情樹上初生的藤蔓,在觸碰的瞬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畫面,畫面上,古色古香的建築中,女子倚靠軒窗,望向遠處江河,長天蒼茫,落日黃昏,斜暉脈脈水悠悠。
亦有月色下,兩人相擁,月華如水般流淌在綠草上,點點螢火在江邊古亭處遮掩著盎然春光。
還有深夜中,殘破的古塔上,兩人仿佛坐在月宮中,皎皎的月光下,那深情的話語,敘述者天地合亦不絕的海誓山盟。
……
「靜兒?」
「嗯」
「我想與你偕老。」
……
「嗯……」
畫面到最後,男子撲向了森然而來的鬼印,女子清麗的容顏上布滿淚水,癱坐在地上,青色的裙擺宛如蓮綻。
轟……
畫面結束,牧謙修望著眼前的苦情樹,他似乎明白了,這樹為何要叫苦情樹了,而這樹,便是以情澆灌而生,情本不苦,然世間阻礙萬千,使得相思成病,更何況情中亦以苦居多,相比天下的茫茫萬劫,情愛之甜本就宛若曇花一現。縱然如此,仍有人不顧一切,因為只有她在身旁,這一生才是生命,這一世才叫人間。
而第一世花本就朦朧縹緲之物,而此花既為情所起,便是形由心定,相由心生。
牧謙修的心中,一個青色的身影風華絕代,清麗絕世的容顏聖潔貴雅,淺淺的笑容宛若水中芙蕖,濯清漣不妖,深青色的發絲綰起,其上插著一直鑲嵌金絲的鸞鳳玉釵,雍容典雅而不顯艷俗。點絳的紅唇宛如人世間最靚麗的色彩,青色的裙衫上雕畫著宮廷花鳥,手臂間挽著一跟素色的絲綢綾緞,垂落向人間,宛如明月凌空般皎皎出塵。
他伸手撫向她絕世的容顏,嘴角含笑,因為他知道,這便是他一生所愛,問情之所以生,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問情之所以深,相攜水雲間,待情自深。問情之所以長,兩小無猜疑,情深意長。問情之所以憶,相思苦無藥,憶君為甜。
她修三千道典,生大道青蓮,這第一世花便以蓮花為形。蓮生九瓣,長長久久,生生不忘,世世不離。
霎時間,牧謙修盤膝而坐,閉目冥思,一朵青蓮在他身前浮現,宛若琉璃碧玉,其上燃燒著絢爛的心火,青蓮緩緩綻開,愛恨貪嗔痴化為喜、怒、哀、樂、憂、思、悲、恐、懼九道流光蓮瓣,凝目望去,仿佛心神都要被它吞噬,旋轉間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此刻外界,一道身影由無形火焰形成,漸漸凝為實體,那身影挺拔修長,眉目含笑,屹立在陸嘉靜身前,望著地上的陸嘉靜緩緩伸出雙手。
陸嘉靜望著面前的熟悉的容貌,那溫柔的笑意讓她無比的心安,空洞的眼神中映著面前的男子,再度恢復靈光,宛如盈盈秋水不惹塵埃,陸嘉靜展顏一笑,含笑的眼角處灑落點點淚水,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如朝霞初生,一輪熾熱的驕陽捧出於層巒青山之間,陸嘉靜嬌軀一躍,便投入他的懷抱。
牧謙修一只手臂勾住那不盈一握的纖腰,輕輕拍了拍陸嘉靜的玉背,一只手臂溫柔的攬住她深青色的秀發,細細摩挲,他柔和的聲音在陸嘉靜耳邊響起:「靜兒,我回來了,這一次,沒人能從我身邊搶走你。」
兩人相擁良久,牧謙修這才戀戀不舍的松開懷中的溫香軟玉,轉身望向脫離里時空凝固的肥遺,目光森寒,殺意如刀:「該死的長蟲,在靜兒前汙言穢語,既如此,便用你的血,祭我這第一世花。」
牧謙修心念一動,一朵九瓣青蓮的輪廓浮現,情種催動之下牧謙修體內的靈力轉化為情力,在將牧謙修體內的情力盡數吞噬後,一朵九色華蓮徹底形成,九色是九種不同的青色,其上火焰幽幽曳曳,卻讓人感覺極為絢麗,注視久了,仿佛心神都要被吞噬鎮壓。
不遠處的肥遺望向這朵蓮花,蓮花形成的瞬間,他的情緒仿佛控制不住的涌現,一時間又哭又笑,狀若癲狂,死亡的氣息在他心中蔓延。青蓮花開,轉瞬間卻無聲而逝,吞噬著周圍的空間,帶走了肥遺這條肮髒的生命,收割了他轉世重生的希望。
蓮花初開,綻開那一刻極盡盛放,旋即破碎,撒下星星點點的光,美的窒息,卻又致命。仿佛劃過夜空的煙火,在世間留下一道末路繁華。
「花開便敗,刹那芳華。」遠處白飄飄望著這第一世花,神情中有著一絲艷羨、欣慰,又隱藏著一縷失落,只是這縷失落被她隱藏的極好,一閃而逝,一如這第一世花,花開便敗。
「此花竟如此霸道,竟連人轉世的一縷希望之識都能吞噬,而且威力之大,遠遠超出了化境的層次。」一旁的銀天玄震撼的道。
「行了,走吧,反正他又不會與你為敵。」白飄飄收起神情,對著一旁的銀天玄道。
銀天玄奧了一聲跟上去,忽然停下,道:「小修肉體還未重塑,待會恐怕得陷入休眠了半月了,那肥遺留在陸嘉靜身上的毒還在,沒有小修與她交合,這毒她解不了,你不幫她?」
白飄飄聞言冷哼:「這毒又要不了她的命,只要忍耐不住了,還有女人都會的方法。死不了。」
銀天玄忽然覺得面前這女人情緒不太對,連忙朝琨梧城飛去,白飄飄心中暗氣:搶了我的男人,還想讓我為她解毒,自己受著吧。
輪回往生功
半月時光匆匆而過,在牧謙修沉睡的這段時間,他的意識仿佛陷入到晦明之間,第一世花吞噬了肥遺的轉世靈識,反哺到了牧謙修身上,冥冥中,牧謙修透過這縷靈識仿佛看到了三途河,河水幽幽瑩瑩,透著星星點點的碧綠之光,宛若三千明燈,從流飄蕩,指引著亡者踏出重生的希望。河畔處生長著大團大團的殷紅的妖異花朵,仿佛美人紅唇點絳,染血般夭艷深紅,無風搖曳著,在河光與陰影間明滅,編制出一個個虛幻朦朧的夢境,似乎在撕扯著人的靈魂,將其引入無盡幽冥之中。
牧謙修痴痴的望著這條河畔的景色,恍惚間仿佛喪失了時間的概念,陷入了無盡輪回之中。他朝著河岸走去,想看清這盛放於忘川之湄的地獄妖花,他迷茫的望了望四周,在等待著什麼。
一朵燃燒著青色火焰的九瓣蓮花從陰暗中流轉而來,照亮了周圍空間,好像無邊暗夜中的皎皎月輪,又好像山中深掩的燈火光暈。隨著火焰青蓮而來的還有一道惶惶如雷的聲音。
「帶著它走到忘川彼岸,這是你參悟輪回往生功的基礎。」
「切起不可迷失心神……」
「切記……切記……」
蒼幽碧翠的忘川河水滄滄滂滂,攜無數碎玉凝珠般的靈魂,宛如銀漢西流。一如北疆流動的極光,又似是淺夏夜色中的螢火。
牧謙修手捧青蓮,赤足而行,一篇玄妙的功法涌入腦海,輪回往生,共分兩層,一為戰法,一為重生之法。只是戰法隱約有字,重生法卻是一片空白。
牧謙修神念一動,將第一世花放入忘川河水之上,忘川河水漾起層層漣漪,第一世花的顏色漸漸變的幽深,淺青化為碧翠,宛若深埋堅冰下的翡翠。蓮花漸漸生出莖蔓,莖杆中通外直,藤蔓繼續生長,衍生出朵朵青蓮,漸漸扎根忘川,片刻後,這幽灩的忘川河上青蓮搖曳,青蓮碧翠,一如這忘川河水,清幽冽澈,沁人心脾。
蓮開滿河後,輪回往生功發生了變化,戰法一篇字跡逐漸清晰,似乎是雕刻在堅石之上,石頁古老斑駁,歷經歲月滄桑。可惜的是,重生法依舊空白。
「戰法之髓,在輪回,參悟者需於輪回介質中修習。」
「天地初開,陰陽毗鄰,互斥同根。身分兩界,氣化陰陽……陽極生陰,否極泰來,陰陽輪轉,輪回往生。」
牧謙修有所明悟,足尖點水,淌起一道漣漪,肌膚觸及水面的瞬間,牧謙修似乎看到忘川水中無盡的靈魂向自己奔襲而來,牧謙修心神一震,這是靈魂的衝擊,稍有不慎,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消魂隕。
牧謙修猶豫了一下,終是踏入水中,他渴望力量,第一世花雖然強大,可那是萬不得已時才能用的,除此之外,他再無戰斗之法,因而他急需一門強大的戰法,此刻戰法在他面前,他又怎能放棄。
在他踏入水中的那一刻,滿池蓮花搖曳,一朵碧玉蓮花在他腳下生出,隨後步步生蓮,在他離開後卻又紛紛破碎,再度化為忘川河水。一步一輪回,一腳一往生,在他背後,一個個黑白漩渦形成。
牧謙修有所領會,但如此多的漩渦,輪回無盡,永不可能悟出完整戰法。
牧謙修心中暗暗猜測:一定有什麼介質使得輪回交織,可以一通百通。自己所修之法為輪回往生功,所需介質是忘川河水,可此下自己已經在忘川之上,必然不能是忘川之水。
目光下移,不經意間瞥見腳底青蓮,牧謙修心念一動,頓時明悟:「這輪回往生功由第一世花生,而第一世花由情力而凝,所以這輪回往生功形成的黑白漩渦,當以情力為經,靈力為緯。」
頓時,一個個黑白漩渦相融合,最終剩下六個陰陽魚圖,懸浮在牧謙修身後,宛若天神降世,神威煌煌,襯得牧謙修身材越發修長挺拔。而他身旁叢叢腥紅如血的彼岸花迅速蔓延。
忘川河水洶涌澎湃,朝他奔涌而來,一遍又一遍的衝刷著他的靈魂,靈魂一層層消融,卻又一次次新生,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強盛,仿佛填補了每一處的瑕疵,終至明淨無暇。
牧謙修緩緩睜開雙眼,一股恐怖的威勢宛若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他朝身上望去,通體晶瑩剔透,光如琉璃,散發出耀眼奪目之光。
「成功了!」牧謙修有些激動,他能感受到這功法的強大,這種力量給了他些許守護陸嘉靜一生的底氣。
牧謙修引動輪回往生功,朝彼岸走去,他所經之處,彼岸花生,殷紅如血。
看著腳下花開,牧謙修不由莞爾:「靜兒步步生蓮,如今我也步步生花,倒是妙絕。」
「想來肉身已經修復了,答應了靜兒要去看試道會,可不能錯過,是時候醒來了。」牧謙修朝空間之外走去。
牧謙修走遠後,空間深處,一個中年男子身影浮現。
「臭小子,心性倒是不錯,可命中必有一劫,終是要淌過真正的忘川的」,望著幽幽忘川,男子久久注視:「屆時萬魂侵身,噬血蝕骨,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閨中夜色何其深
牧謙修在救出被肥遺掠取的那兩名清暮宮侍女後,又整肅了一番肥遺留下的宮殿,告知了陸嘉靜自己重塑肉體後便陷入了沉睡中。
在牧謙修睡去前,陸嘉靜忽然感覺一絲異樣,她感覺身體有些燥熱,內視軀體後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便為他收拾了一番臥榻,在收拾的過程中,每每觸碰到牧謙修的軀體,嬌軀都會微微顫抖,她忽然想到肥遺那一記並未對她造成傷勢的摧心掌,想到了那掌上的青煙,頓時銀牙緊咬,心中暗罵,青色的長裙下,聖潔的隱密處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令她情難自抑。可此刻牧謙修需要修復肉身,她強定心神,將那眸中的如絲媚色深深的隱藏,終於,牧謙修陷入了沉睡。
陸嘉靜輕掩紅唇,死死的咬住銀牙,努力的將那一聲聲動人的呻吟聲壓抑在喉嚨口出。
這段未寫,待補充。。。。
趕赴琨梧
牧謙修醒來時,距離與肥遺大戰已經過去了半月,前七天的時光,陸嘉靜過的格外艱難。
望著牧謙修醒來,陸嘉靜清冷高貴的精致面容上多了一絲欣喜的光芒。感受到牧謙修此刻身體似乎空前的強大,不由問道:「沒事了?」
牧謙修笑著看向陸嘉靜:「沒事了,比以前強多了,那肥遺再來,我一腳就能踩死他。」
一腳踩死雖然有些夸張,但此刻的他,確實可以完虐肥遺。牧謙修一臉驕傲的望著陸嘉靜,下一幕,卻令他渾身一震,欲火中燒。
只見陸嘉靜緩緩解開束腰的裙帶,掀開牧謙修身上的被子,冰涼的纖纖玉手握住牧謙修滾燙的下體,上下摩挲,聖潔的仙子欺身而上,一只手壓住牧謙修胸膛,嬌嫩柔軟的玉體主動壓伏在牧謙修身上。清麗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一抹緋紅,盈盈秋水般的眸子中,浮現如絲媚色。聲音低淺,宛若呻吟的在牧謙修耳畔吐氣如蘭:「給我,我要。」
牧謙修雖然措手不及,可他卻樂得如此,緊緊吻住陸嘉靜柔軟的唇瓣,花香四溢,探舌其中,捕捉那靈巧的小蛇,深深索取。
隨後,香艷淫靡的畫面經久不息,深深的宮殿里,呻吟聲婉轉低吟,水流聲噗嗤噗嗤個不停,兩人如痴如狂,香軟床榻隨著牧謙修的挺弄吱吱作響,昭示著紅紗帷幔內盎然的春光。
終於,在經過了一天一夜的瘋狂後,陸嘉靜癱伏在牧謙修的身上,吐露著纖巧柔軟的香舌,面色尚帶著潮紅的余韻,宛若桃花夭夭,在絕美的容顏上淺淺施妝,媚色橫生。
第二日,兩個人收拾東西休沐後便動身前往琨梧城,一路上行人漸多,往來間茶館客棧大多是外地修士,談笑生風,好不熱鬧。越臨近琨梧城,便越是繁華,萬里同風,一片太平盛世的模樣。
陸嘉靜不由驚訝道:「這水雲天雖不比羅生天盛名,卻是平民百姓安居樂業,若是能見到整個倉央能如此般天下承平,萬里同風……」
牧謙修望著一本正經的陸嘉靜,莞爾道:「我們陸宮主心懷黎民社稷,為天下計,實為百姓之福。」
聞言,陸嘉靜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牧謙修,再度打量著這座繁華的南方皇城,秋水般美眸中,映著一片盛世太平。蓮步款款,步履翩躚,一襲月白衫裙宛如月華,從天上傾瀉人間,長裙曳舞間,雍容清雅似鸞鳳之姿,引得周圍年輕修士心神蕩漾,久久注視,站在陸嘉靜身旁的牧謙修卻是被無數雙目光怨恨著。
牧謙修感受到周圍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哭笑不得:「靜兒這魅力,可真的是……」
搖了搖頭,索性快步上前,一把勾住陸嘉靜那不盈一握的柳腰,這一舉動,引得周圍人的目光似乎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陸嘉靜注意到周圍人的圍觀,精致的俏臉頓時飛上一抹霞色,慍聲斥道:「你干嘛?」
牧謙修不動聲色,攬著懷中伊人朝試道場走去。距離試道會開始還有七日,這世道台便有不少修士前來報名。
此次大會的榜首獎勵中有一株天目鳶尾花,據說達到了九轉層次,這天目鳶尾花一旦達到九轉層次,可助人突破三個小境界,若是能再得到一株重瓣溲疏羅,相輔之下,可助人破境。當然,此花只對化境及以下境界的修士有用。
而最吸引兩個人的,是雙人賽場,因為雙人賽場的前三,都可以獲得空域承認的城主之位,除了各天的皇城,都可以任他們挑選一處作為領地。
試道台處,人群熙熙攘攘,遠處望去,一片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兩人也沒有再在此處停留,去了其他地方。
琨梧城有幾片花海,每片花海都有名字,分別是曦微園的殘夢,中天園的欲燃,楓颯園的染碧,晚𫄸園的流霞以及這冥色園的墨雪。
而此刻已近黃昏,日暮斜暉下,長天如洗,落日處染血熔金。蒼山宛若分開陰陽,山陽處萬樹蒼翠,連綴成深綠裙褶。山陰處密林昏冥,山寺中鍾聲杳杳。
「靜兒,去看流霞嗎?」牧謙修對著身旁的陸嘉靜問道。
「不了,這城中湖畔倒也極美,待夜色降臨後再去看墨雪吧。」目光望著湖上粼粼波光,陸嘉靜倚靠在柳樹邊,平靜的道。伊人皎潔的肌膚,似白璧無瑕,在斜陽下越發晶瑩,深青色的發絲宛如黃昏與深夜交接時天空中的流雲。青絲綰起,斜插一只琉璃掐絲金步搖,高貴不顯艷俗,反而清麗聖雅,花月般美好的令人心醉。
許久後,陸嘉靜輕輕拉起牧謙修的手,朝湖岸走去,到了湖邊,陸嘉靜緩緩脫下精致的繡鞋,隨意的扔到一旁,露處纖巧柔美的玉足,撩起一些月白色的柔軟裙擺。小腿白皙的隱約可以看到青筋,仿佛白雪中深埋的翡翠。足尖點水,淌起一道細長漣漪。陸嘉靜朝旁邊挪了挪,示意牧謙修坐在她旁邊。牧謙修乖巧的坐在陸嘉靜身旁,倒是仿佛一對姐弟,引得陸嘉靜掩唇淺笑。
牧謙修扭頭望著身旁的伊人,語氣微變,故作撒嬌道:「陸姐姐,我想要一個膝枕。」
「嗯……」
得到同意的牧謙修緩緩躺下,愜意地枕著陸嘉靜柔軟的玉腿,一抹溫柔的笑意浮現在陸嘉靜的臉上,宛若花開,陸嘉靜輕輕撫摸著牧謙修的面龐,青蔥玉指為他理了理額間的發絲,平靜的看著水面。
陸嘉靜望著落日下璀璨金黃的湖面,牧謙修望著日暮中聖潔溫婉的她。一對璧人的背影在湖邊拉成一條絕美剪影,任花開花落,光影明滅。
日暮斜陽在極盡盛放中無聲凋零,兩個人就這樣過了很久很久,待得月上柳梢,待得月滿西樓,待得月光灑滿湖面,映出天上人間。
夜色已深,牧謙修看了看還在欣賞湖面的陸嘉靜,問向身邊的陸嘉靜:「冥色園此刻應是開了,靜兒去嗎?」
陸嘉靜搖了搖頭,輕輕撫摸牧謙修的腦袋,道:「不去了,現在這樣就好,明月皎皎,波光粼粼……」
「反正還有兩天,那就明天再去?」
「嗯……」
「靜兒?」
「嗯……」
「你真美。」
……
兩個人相談到深夜,最終還是去看了墨雪,冥色園內,漫漫長夜,月華如水,花海如雪,照的伊人皎潔。
試道盛會
時間在人群的熙熙攘攘中飛逝,轉眼到了試道會開啟之日,試道台旁的一棟巍峨建築上,雄渾的氣息令得觀賽的人群紛紛討論。
「你們說今年是哪位尊者主持大會啊?」
「我猜是牧尊,我曾遠遠的看到過牧尊,那恐怖的威壓和看台上的氣息簡直如出一轍。」
「你就吹吧,就你這修為,涅槃境修士的威壓都能壓死你,你能分辨的出來?」
「你!」
台下的人群紛紛擾擾,而參賽者卻目光灼灼的望著樓上看台,那是三尊之一,空域的巨頭,是世間最強者之一。他們都希望能拜入空域,得到大佬的指點,這樣他們的修行之路也能少走彎路。
「據說當年有一對兄弟實力相當,弟弟有幸拜入了牧尊門下,哥哥卻堅持自己修煉,三年後,他弟弟的修為竟比他高出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你說的是風氏兄弟吧!」
「如果我能拜入牧尊門下……」
樓上看台處,坐著三位人物,銀袍修士仙風道骨,位居中位;白衣女子嫵媚勾魂,位居左側;皇袍老人眉目慈祥,位居右側。赫然便是銀尊銀天玄、白飄飄,和琨梧之主,水雲之皇南宮憫。
面對著空域的三尊之一,南宮憫不卑不亢問道:「今年的試道會依舊是人才濟濟啊,銀尊可有看好之人?」
銀天玄雖然看上去超然物外,卻是空域三尊中最為和順的一個,聽到南宮憫的話,笑呵呵的回道:「這群娃娃中資質上佳的倒有幾個,那個南宮問天是南皇之子吧,瞧其根骨,實為難得。」
南宮憫聞言,面露笑容:「正是,修行十余載,放他出來歷練一番。」
白飄飄一雙美眸盯向場中一處,目光中似乎有著微微的醋意,銀天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牧謙修攬著陸嘉靜,兩人似乎在交流著什麼,相談甚歡。銀天玄搖了搖頭,感嘆道:「小修這小子,佳人在旁,當真是年少風流啊。年輕真好啊。」
聽到這句話的白飄飄醋意更盛,卻轉過臉看向銀天玄,酥麻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戲謔:「怎麼,你難道還有什麼想法?要不要姐姐帶你感受一下人間極樂?」
一旁的銀天玄聞言立刻閉上了嘴,額頭間冷汗直冒,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經歷。看著如此緊張的銀天玄,南宮憫不由驚訝於他左側的女子竟然能令空域的巨頭露出如此懼色。
在三人交談之際,一聲古韻悠悠的鍾聲響徹雲霄,宛若大道垂音,縹緲如煙。一名身著淺灰道袍的年輕修士畢恭畢敬的站在銀天玄身後,恭聲道:「老師,時辰已到,是否開啟試道台?」
銀天玄道了一聲好,年輕修士便退了下去,臨走前,眼角余光瞥見了銀天玄左側的白飄飄,心中不由升起一團火熱,身為空域弟子,他自然知道接天樓,並且也光顧了不少次,而白飄飄更是他每次去接天樓的首要目標。他並沒有聽到之前的交流聲,在他眼中,白飄飄能坐在這里,顯然是此女被師尊銀天玄看上了,打算帶在身邊發泄一番,發泄完後便又會被棄入接天樓。
灰袍修士眼中的火熱自然被白飄飄注意到了,一旁的銀天玄也注意到了,銀天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怎麼,你認識我這個弟子?」
白飄飄聞言冷笑道:「認識,當然認識,在接天樓,我被他騎過很多次,你這個弟子可是猥瑣的很,接天樓內的淫具他可是一個不差的用在了我身上。」
一旁的銀天玄和南宮憫聞言,剛喝入口中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銀天玄目光朝樓下看去,再也不敢跟左邊的這個女人交談,同時,他望向自己樓下的弟子,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樓下的年輕修士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心中盤算著試道會後再去接天樓,好好調教一番這個妖嬈傾世的女人,心神蕩漾,腳步卻是依舊正常的走向試道台。
在他催動試道台的靈模後,場中那倒懸在四壁上的巨大石塊緩緩升起,朝中間拼接而去,而看上的人也發現了腳下的看台也隨著試道台的形成而顫顫巍巍的緩慢抬高。參加試道會的人看向天空,只見天空中形成一條浩浩湯湯的河流,驟然間向試道台傾瀉而來,許多年輕修士驚慌失措,打算飛身而逃,而一部分人則是目光如炬的盯著涌來的河水,人群中傳來一道大喝:「不要慌,這是大道虛影凝聚的大道河水,用以澆灌試道台,我們也可以吸收其中的道韻,增進自身悟道的幾率。」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開始屏氣斂息,運轉周身靈力,貪婪的吸收著傾瀉而下的大道河水。
陸嘉靜所修為三千道典,凝聚成三千大道青蓮,在其周身顯化,一時間,大道河水朝著青蓮奔涌而來,很快為青蓮鯨吸般吞飲而盡。正在吸收道韻的修士發現河水中道韻逐漸變得稀薄,曾經參與過試道會的修士則紛紛錯愕的睜開眼,他們很奇怪,這一屆試道會的大道澆灌怎會如此短暫,環視四周,卻發現,大量的道韻正朝場中一青裙女子而去,清麗縹緲的身影在煙籠霧繞中隱沒,周身仿佛有三千大道青蓮隨風搖曳,似乎在聆聽仙人講道,不一會,女子背後竟顯現出另一種異象。
「你們快看,是星河耀青天!」
「什麼人如此厲害,與大道竟如此契合,仿佛先天道體一般。」
「不像是先天道體,似乎是當年清暮宮中的那門絕學。」
「清暮宮,你是說三千道典?那不是歷任清暮宮之主才有資格參習的嗎?」
「據說此法極難修成……」
……
此時的陸嘉靜還在專心運轉三千道典,還不知自己在場中引起了軒然大波。牧謙修索性放棄吸收道韻,專心為陸嘉靜護法。
看台上,銀天玄含笑不語,一旁的白飄飄哼了一聲,扭頭不再看向場內,反而一向平靜的南宮憫兩眼放光,仿佛見到了絕世珍寶:「此女修習的是三千道典,與我兒南宮問天的後天道體相得益彰,若是他們能……」
話音未落,一旁的白飄飄眼神一凜,語氣冰冷:「那是牧謙修的女人。」
南宮憫聞言,立刻打消了之前的念頭,世人都以為牧空庭對自己的兒子視為無物,而他追隨牧空庭征伐了十載,他可是很清楚牧空庭的脾性,更何況,牧空庭待他們宛若兄弟,他絕不會打分毫關於自己大哥兒子的念頭。
白飄飄望見南宮憫還算識相,便不再多言,她不是討厭陸嘉靜,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有些抵觸,所以她不會放任別人真正傷到陸嘉靜的。
場下,南宮憫之子南宮問天感覺到道韻變得稀薄,憤怒起身,欲要找出阻礙他吸收道韻的罪魁禍首,他是後天道體,對於道韻的需要比一般人更強烈,因為他的修行就是不斷的感悟道韻,積累道韻。而在這一刻竟然有人與他搶奪道韻,他自然憤怒異常。
「何方宵小竟如此自私自利,壞我等機緣,我南宮問天定要……」
話音未落,他感受到了一絲無比親切的大道氣息,與其說是令他感到親切,不如說令他凝成的道體無比恭敬。南宮問天朝那一絲氣息探去,只見一名清聖高貴的青衣女子在道韻的煙籠霧罩中盤膝而坐,周身青蓮搖曳,宛如明月凌空般飄渺絕塵。
一絲悸動緩緩起伏在南宮問天心中,他驚嘆於女子高貴清雅的容顏,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一身雍容華貴的氣質,令深居皇宮中的他都自愧不如,仿佛鳳凰降世,萬邦來朝。更令他欣喜的是,女子所修的功法於他助益良多,簡直是天生為他所設。
過了一刻鍾後,陸嘉靜緩緩睜開雙眼,一身氣息逐漸攀升。
「若是我能得到她的紅丸……」南宮問天心神一動,見女子終於醒來,南宮問天就要飛身而去,卻見其身旁一名男子勾住女子的楚腰,將其攬入懷中。
南宮問天見狀,對著牧謙修暴呵:「豎子爾敢!」說罷,一道劍芒宛若奔雷而去,宛如晴天霹靂,逐漸凝成一條皇氣浩蕩的金色雷龍,龍眸中劍意縱橫,震得周圍一些低階修士渾身顫栗。
「皇道雙修,南宮老哥倒是舍得,這兩門功法都是兌換來的吧,價格可不低啊,嘖嘖。」
而此刻牧謙修注意到了朝他和陸嘉靜而來的,松開了懷中的陸嘉靜,飛向前方,擋在她的身前,金雷破音速而來,一時間牧謙修來不及做過多防御,運轉輪回往生功,在身前以及身後各自凝成了一道青碧屏障,算上他,三道防護死死的擋住了奔襲而來的劍氣金龍。
南宮問天的攻擊散去,陸嘉靜並未被傷到分毫,反觀牧謙修,上衣爆裂開來,發絲有些凌亂,狼狽的輕咳了兩聲。
雖然狼狽,但卻並未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而牧謙修所裸露出的軀體上散發出瑩瑩光輝,白璧無瑕,宛如琉璃之光,散發出不朽之氣。
「怎麼可能!」見牧謙修只是衣衫破損,南宮問天瞳孔一縮,驚疑不定。
而此時牧謙修感覺四道目光鎖定了他,其中有兩道浩瀚無垠,令得他四肢顫栗,差點就要跪了下去,令他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恐怖的目光驟然而來,卻又很快散去。而其他兩道也令他如臨大敵,雖不如先前兩道目光那般恐怖,卻也能威脅到他生命一般。
南宮問天內心十分郁悶:我出門看了宮中風水歷了啊,怎麼一出手,這就天怨人怒了?
台上,白飄飄兩眼放光的盯著牧謙修裸露的上身,魅惑的紅舌勾了勾嘴角,白衣清麗的她此刻卻宛如魅魔一般:「變壯了……周身多了神秘而清冷的氣息,真是讓人想要好好褻玩一番呢……」
銀天玄聞言腿肚子打了個哆嗦,心中替牧謙修嘆息,他可是知道,之前在接天樓內接客,那是她自己願意,若她不願,那誰都碰她不得。這不是可怕之處,可怕的是,她想上的男人,絕對跑不掉……
一旁的南宮憫對著旁邊的兩位賠笑:「犬子失了禮數,還望二位放過他,試道會後,我定會教訓於他。」
「不必了,待會夫妻雙打,夠他受得了。你還是暗中護下你兒子吧。」白飄飄輕輕瞥了南宮憫一眼,再度望向了場中。
台下,陸嘉靜飛身上前,與牧謙修並肩而立,見牧謙修無礙,目光轉向南宮問天處,空靈的聲音像是淙淙的泉水流向四面八方:「剛才的偷襲,是你?」
牧謙修聞言,知道自己的陸姐姐動了真怒,因為平日里她雖然清冷,可卻也有些女王脾氣的,而此刻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反而說明她是真怒了,牧謙修心中一暖,沒有攔著她。
陸嘉靜踏空而去,腳下步步生蓮,蓮綻處青碧瑩潤,大道威嚴。牧謙修則在地面緩緩前行,所過之處,生出一片詭異妖艷的腥紅妖花,花開時殷紅如血,妖氣彌漫。兩人一高一低朝著南宮問天步步緊逼,周身散發的氣息震得空間蕩漾,修士紛紛讓開道路。
南宮問天見這景象,背後冷汗直冒,不知道的是,隱藏在暗處的南宮憫的一道分身,也是冒了一陣冷汗,慶幸聽了那白衣女子的話,不然,今天他這兒子怕是要折在此處了。
「戰法,往生河。」牧謙修低聲道,話音未落,一條幽幽瑩瑩的河流緩緩流去,宛如極光流動變換,南宮問天快速向後退去,可他退了一陣後,卻發現河流反而離自己越來越近,就像是從無盡的空間,不同的時間流淌而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靠近。
「該死,這是什麼功法,竟從未見過,不能隱藏了,皇道祭壇!」南宮問天大喝一聲,只見其背後浮現一尊巍峨的建築虛影,皇氣彌漫,其上銘刻玄妙符文,道韻天成。這皇道祭壇的虛影也極為強悍,竟是直接硬捍往生河的衝刷,雖然為往生河水所腐蝕,卻緩慢的修復著,一時間,兩種虛影僵持不下。
「道法,生蓮。」陸嘉靜紅唇微啟,青色袖袂隨玉臂劃動,好像春風吹拂過碧水,又好像秋葉撫慰著大地,一舉一動暗合自然天道,纖細玉指拈指成印,細膩的肌膚像是牛乳豆花般白嫩,指尖靈巧變動,秋水般清澈的美目中各自映出一朵大道金蓮紋,睫羽輕顫,場中正在催動皇道祭壇的南宮問天精神一陣恍惚,仿佛進入了悟道狀態,下一瞬,他反應了過來,掙開了生蓮秘術,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精神力竟少了足足三成,而且靈魂本源竟也少了一絲。
南宮問天精神受到重創,催動的皇道祭壇自然也抵擋不住往生河的侵蝕,裂紋密布,最後轟然炸裂。
「手下留情!」暗中觀察的南宮憫瞬間出現在南宮問天身前,施法抵住了奔騰的往生河水。
「父皇!」南宮問天望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南宮憫,送了一口氣。
見場上來人,陸嘉靜繡眉微蹙,緩緩降落在牧謙修身前,雕鏤著流雲紋的柔軟裙褶隨風舞動,宛如仙子凌塵。牧謙修望著場中的老者,慈祥的面孔似乎有些熟悉。
「牧少尊,可還記得老朽?」見牧謙修有些狐疑的盯著自己,南宮憫笑著問道。
南宮憫雖為一國之主,且慈眉善目,令人絲毫感覺不到上位者的威嚴,反而是令人如沐春風的和藹,就像是鄰家老者。
「你是,南皇?」牧謙修望著南宮憫的招牌微笑,心中微喜,他小時候曾在空域見過南宮憫,那是他便是這般微笑,記憶中,這個老人的印象很好。
聞言,陸嘉靜有些錯愕的望著面前的老者,她自從來到這琨梧城,就一直想見一下這位南皇,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皇主,竟能使得一天的黎民百姓安居。
「陸宮主,久聞大名。」南宮憫又微笑的看向陸嘉靜,語氣中沒有一絲國主的傲慢。
「犬子南宮問天不識禮數,本皇回宮後定會處罰於他,還望海涵。」南宮憫說完目光冷冷的盯著身後的南宮問天,斥道:「還不道歉,道完歉給我滾回你的東宮,好好修習水雲禮典。」
身後的南宮問天聞言立刻誠懇的道了歉,牧謙修二人也並未再過多計較,畢竟南皇都親自出面了,就算不看在他是南國國主的面子上,單這水雲盛世之景,便值得他們兩個的尊敬。
「大會繼續,本皇於無極殿設宴,靜候諸位天才。」南宮憫宣布了三日後的宮宴,隨即離開試道台,大會進行著,由於兩人展現出的實力,一路上,對手紛紛棄戰,直到十強之戰時才真正戰斗了一番。
就這樣,試道會的三天過去了一半,兩人順利來到了前十之列。
陰陽二氣
試道會第二天下午,比試還沒開始,人群中卻已經討論起來冠軍會花落誰家。
「你們說,這始陰之氣的擁有者到底是何方神聖,傳言這可是西王母一脈掌控的陰陽二氣之一。」
「是啊,這始陰之氣如此強大,想來今年單人場的冠軍就是她了。」
「要我說,也就是雙人場的那二位沒有參加,否則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你說的可是試道之初就擊敗了南宮問天的那對男女?」
「可不是嘛。」
「你還不知道吧,雙人賽上有個始陽之氣,一直都是他一個人,不見他的隊友,你們不想想,他那隊友還能有誰?」
「真假,消息可靠嗎?你們聊著,我去下個注先。」
……
一群人激烈的討論著,有的擼袖叉腰,有的探頭探腦,有的神閒氣定,有的振臂疾呼……
突然,悠悠的鍾聲再度響起,人群一下子沸騰了起來,試道會決賽資格賽,開始了。
牧謙修看向手中的竹簽,眼神一眯,這一局竟然就對上了始陽之氣的擁有者。他觀察過這陰陽二氣的一組,那兩人的靈力有些怪異,就像是在攻擊人的氣運,攪亂人的陰陽五行之氣。每一個被他們打敗的人都會傷病纏身。要知道修士的體魄早已不同於凡人,幾乎是病害不侵,除了因為他們的體魄遠勝於凡人,還因為冥冥中氣運阻隔了邪氣侵擾。可這兩人竟能攪動氣運,亂人五行,讓牧謙修有些忌憚。
對面,始陽之氣的擁有者扶蘇,面帶善意的朝牧謙修看來:「牧兄,此次比試咱們點到為止,如何?」
牧謙修望著扶蘇的眸子里靈光清澈,極為真誠,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見牧謙修同意,扶蘇又道:「雖點到為止,但還請牧兄全力以赴,莫要留手。」
「好」牧謙修回道,扶蘇的話語里沒有挑釁或諂媚的語氣,他之前注意過此人的戰斗,雖然撩撥別人的五行,卻並非陰狠之輩,所引起的疾病只是讓人失去戰力需要將養,並不會致死致殘。
「牧兄可是衝著這第一之位來的,傳聞這單雙賽雙冠軍可獲開宗立派之權。」
牧謙修明白了,原來這兩個人打的是這開宗的算盤,不由莞爾:「我從不奪人所好」
扶蘇聞言爽朗道:「不論今日勝負如何,賽後定要與牧兄痛飲一番。」
「好」
兩人短暫的交流後,賽事便開始了,入場前,牧謙修特意叮囑陸嘉靜帶上之前途徑紅塵觀求來的雪柳黃金縷,希望此物能護住陸嘉靜,免受氣運之擾。當時求得此物時,牧謙修也有些發愣,因為這雪柳黃金縷看起來頗為貴重,與朴素的紅塵觀有些格格不入,檢查了一番沒發現什麼異樣,就沒再。
雪柳黃金縷由金絲織就,順著陸嘉靜深青色的發絲傾瀉而下,配合雪白精致的容顏上朱紅的絳唇,將陸嘉靜曾經那種宮主的雍容典雅之美勾勒而出。宛如鸞鳳的氣質中透著成熟嫵媚,像是青蓮的風韻中卻是清雅淡泊,兩種氣質完美融合。陸嘉靜一出場就令得台上的觀眾一陣喧沸,不少年輕的修士目光躲閃卻又余光緊盯,直接忽視了牧謙修。
起初觀眾對牧謙修還有嫉妒之意,甚至有思想極端之徒想要取而代之,可在看到了兩人的實力後,卻是都打消了自己的念頭,不過這依舊不影響他們對陸嘉靜的傾慕。
扶蘇攜著一名女子的手進入場中,那女子有些靦腆,精致的面容上有著兩抹淺淺桃紅,一襲素白長裙隨風浮動,裊裊婷婷,楚腰羅帶,漆黑的發絲用一根紅繩系著,發絲垂下,一直到腰間,纖白柔荑糾纏繞動,頷首低眉,亭亭玉立,緊緊跟在扶蘇身後,一副鄰家少女的模樣令人眼前一亮。
「黛荷華,真的是她,她和扶蘇公子莫非是道侶的關系?」
台上觀眾見到黛荷華入場後紛紛站起,畢竟這可是這一屆試道會單人賽場毫無爭議的第一人,如今又來參與這雙人賽場,怎能不令人激動。他們似乎看到一個橫掃單雙賽場的無上天驕的出世。
「傳言這雙場冠軍可以獲得空域承認的開宗之權,難道他們是衝著這個目的來的?」
台上人群議論不休,而看台之上的南宮憫也似乎對這一話題很感興趣,側臉問道:「銀尊,不知這坊間傳言可是空穴來風?」
銀天玄溫和的笑著,道了句:「南皇可是對此有何看法?」
南宮憫訕訕的搖了搖頭,他可沒有開宗立派之念,如今他是一國之皇,自然日理萬機,也就試道盛會能清閒兩天,他怎會再自討沒趣的去開宗立派,不過,開宗立派確實有好處,因為一天的宗派越多,修士整體實力就越強,在聖戰上的排名也就會越高,相應獲得的靈氣傾斜也便越多。空域自是不愁,畢竟天下靈脈皆為空域掌握。
「傳言非虛,只是多年了未曾出過這樣的組合,因而獎勵榜上並未羅列這一條。」銀天玄見南宮憫眉間思量,呵呵笑道。
……
試道台,雙方相互一禮,比試便開始了。
只見,在扶蘇和黛荷華身上各自浮現一道氣流,氣息繞周身而動,一白一黑,宛如雲遮霧繞,兩人緩緩閉上雙眸,周身氣息逐漸抬升,扶蘇原本一頭烏黑的黑發漸漸轉為銀灰,隨著發絲顏色的變化,扶蘇的氣息越來越像是那傳說中的東皇公,宛如煌煌大日,神威凜凜,高高在上。而一旁的黛荷華則是越發陰暗,那條束縛著青絲的紅繩解開,三千青絲隨風飛舞,其後一條豹尾的虛影逐漸凝成,紅唇之間兩顆玉齒微微露出,看上去像是兩顆小虎牙,使得此刻威嚴的她有有些少女的可愛。
牧謙修與陸嘉靜望著對面的氣息越發強橫,兩人自然不敢怠慢,牧謙修運轉輪回往生功,周身氣息暴漲,身如琉璃,散發出瑩瑩之光,一叢叢血紅妖花綻放,妖冶無比,背後六個陰陽魚圖繞牧謙修旋轉,陰陽交織纏繞,下一秒,牧謙修感覺有些怪異,他感受的背後的陰陽魚圖的氣息越發強盛,雖然之前的比賽從未亮出過,但他也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背後的陰陽魚圖看上去越發渾然天成,他緩緩探出神念,不由錯愕,只見一縷縷微不可查的氣息從對面身上剝離而來,被自己的陰陽魚圖貪婪的吞噬。隨著對面的氣息增強,它也越發肆無忌憚的吞噬起來。
除了牧謙修,試道台上的三人也沒有發現這一幕,除了陸嘉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牧謙修,感覺到他的氣息好像有了一絲絲不同。沒再多想,陸嘉靜繼續運轉三千道典,一株株青翠欲滴的道蓮凝聚周身,隨著她柔軟如水的裙擺搖曳。
突然,對面的扶蘇二人同時睜開眼眸,眉目開闔間,陰陽二氣在他們身後凝聚出了東皇公和西王母的虛影,一位氣息剛陽宛如壁立千仞,一位氣息陰沉宛如無盡深淵。扶蘇輕輕牽起黛荷華的小手,隨著他的這一舉動,陰陽二氣緩緩交織,形成了一個比牧謙修身後大無數倍的魚圖,從天空緩緩降臨地面,一股股能量波動宛如海浪摧枯拉朽般衝向四周。
「牧兄,小心了。」扶蘇大喝一聲,只見一只巨手從天而降,緩緩按向牧謙修與陸嘉靜兩人。一股可怕的壓迫感令得牧謙修兩人微微動容,大地仿佛被壓縮般塌陷,印出一個巨大的手印。
望著迎面而來的手印,牧謙修明顯感覺到了一種剛猛無比的陽極之氣,旋即道:「靜兒,這是由扶蘇催動的,此招剛猛如山,我們便以柔克剛。」
陸嘉靜點頭,旋即催動三千道典幻化的大道青蓮,蓮生碧葉,蓮葉如流水波動,將那磅礴氣力一絲絲化解而去,對面黛荷華見這一幕,背後西王母虛影長嘯,濃密的陰雲朝他們襲來。
牧謙修勾起陸嘉靜的纖腰快速向後退去,那是西王母,傳言中掌管災害與刑法的古神,想來那陰雲將要降下的災雨便是西王母司災害刑法的手段之一。
古籍中有言:西王母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蓬發戴勝,是司天之厲及五殘。
隨著牧謙修向後退去,那陰雲的面積隨之擴大,隱隱有遍布整個試道台的趨勢。陰雲聚攏,絲絲縷縷的灰黑色雨水滴落在試道台上,卻又很快蒸發,這雨並非由水凝成,而是一絲絲災厲之氣凝聚液化而成。
在雨水降臨到陸嘉靜身邊時,牧謙修飛身其上,想要用身體擋住,這是災厲之雨,能夠穿透靈力這種能量降臨,只有試道台這樣的實物才能擋住。
牧謙修飛身而上的身影在陸嘉靜眼中,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了與肥遺大戰的那天,面對必死的森然鬼印,牧謙修也是這樣飛身而上,在她的眸中,兩道身影漸漸重合,又是那該死的感覺,讓人心生絕望,最絕望的不是身死,死無所懼,最令人絕望的是深愛之人在面前身死道消。
「不要」一滴眼淚從陸嘉靜眼角緩緩滑落,輕如鵝毛,宛如生命不可承受之輕,卻又重重砸落在石面之上,一時間似乎世界靜止了,這片天地間唯一存在的就只有那滴淚水墜隕地面的滴答聲。
就在這時,牧謙修讓陸嘉靜佩戴的雪柳黃金縷散發出淡淡的光暈,發出嗡嗡之聲。光暈在牧謙修與陸嘉靜頭上凝成一把傘,傘葉瑩瑩皎潔,宛如月華流淌其上,而滴落在上面的雨水蒸發升騰,似裊裊雲煙,看起來宛如輕雲遮月。
想到牧謙修又想以身犯險,陸嘉靜慍怒道:「你剛才想干嘛,你想留我一人守寡嗎?」
雖然陸嘉靜不經意間展現出的宮主氣勢威嚴,可他還是心中一暖,連忙乖乖認錯:「陸姐姐,我錯了,是我不好。」
陸嘉靜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雖然她知道牧謙修是為她好,可她卻絕不希望在災禍前看著牧謙修一人赴死,自己卻苟活於世。牧謙修看著她猶帶淚痕的俏臉,一陣心疼,輕輕地抱住她,像哄嬰兒一般輕柔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細語縈繞耳畔:「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一人只身犯險了。」
感受到牧謙修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陸嘉靜從悲傷漸漸回神,才發現自己臉上猶帶淚痕,悄悄用靈力蒸干面龐的淚水,她輕輕推開牧謙修,推他的手掌卻又不自覺的收了力度,推了兩推這才推開他,陸嘉靜對著牧謙修冷冷地說道:「牧謙修,你記住,你是本宮的人,本宮要你死你才能死。若是你不聽本宮之言找死,本宮便再回清暮宮,廣招天下男子侍寢。」
牧謙修知道她是氣話,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手故作抹淚狀,委屈巴巴的道:「壞女人,你好狠心。」
陸嘉靜望見這樣的牧謙修,頓時氣笑了,牧謙修最近這嬰兒般的幼稚行為是屢試不爽,每次都能逗得伊人一笑傾城,百媚橫生。
扶蘇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暗中向牧謙修傳音道:「牧兄,差不多得了,抓緊比完赴宴吧。」
牧謙修輕飄飄的回了一句:「好。」
台上,雪柳黃金縷被催動後,銀天玄、白飄飄兩人朝虛空望去,只見一道目光隱藏的很深很深。白飄飄嘟了嘟嘴:「死傲嬌」
銀天玄沒有再說什麼,別人不知道雪柳黃金縷,他可知道。
因為,那是牧謙修母親留下的……
見君之時,情動之始
「牧兄,我二人所修之道,名為陰陽,陰陽交泰,龍鳳合歡。今日,就是它第一次現世。」扶蘇眼神清澈,道心堅定的說道,而在扶蘇提到合歡二字是,黛荷華粉嫩精致的俏臉上飛上了一抹紅霞,宛如夕陽照水,明淨動人。
「子華」扶蘇輕輕攥住黛荷華玲瓏嬌巧的小手,子華自然是稱呼黛荷華,聞言,黛荷華小臉紅撲撲的,宛如熟透的苹果,任君采擷,她細弱蚊蠅的嗯了一聲。
「此招以情入道,糅合陰陽二氣,化道乾坤,非有情者不能修習。」扶蘇這一句話說的聲音故意讓全場人都能聽到,為未來開宗立派省了宣傳的步驟。
「山隰印,來!」扶蘇爽朗的聲音響起,話音未落,扶蘇與黛荷華兩人靈力盡數傾瀉而出,勾動陰陽二氣,凝聚成無數符文,二人心念如一,手上動作相互補充,一人靈力化山形,一人靈力化低谷,山中有桑,谷中生荷,山成谷勢,谷就山形。印記形成的那一刻,似乎其中內蘊天地法則,驚人的壓迫感如潮水涌上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無論選手,還是觀眾。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非有情者不能成,好一個山隰印。」牧謙修從中感受到了情力的氣息,他並沒有因此而忌憚,反而對此感到非常開心:「好一個以情入道,吾道不孤也!」
「靜兒,握緊我的手」牧謙修面向陸嘉靜,陸嘉靜反手握住牧謙修的手,十指緊扣,絲絲縷縷的靈力交織纏繞,最後融合在一起,牧謙修看著陸嘉靜,目光如水般溫柔:「因為接下來這一式的名字叫做……情動」
牧謙修的聲音在陸嘉靜心中響起:「靜兒,這是我所修的情力,此刻我們心神相通,你可以看到我的過去,若你同意,我也可以看到你的。」
陸嘉靜沒有作答,因為在牧謙修的心里有一段很長很長的內心獨白,正在她的面前放映。
「……靜兒,你知道嗎?黃昏與夜幕之間的留白很長很長,長到足夠鐫刻一份情書。斜陽下閣樓中,一把嵌銀木梳,深青色披散的發絲,鎏金般煜熠生輝的銅鏡,和鏡中清聖美麗的容顏。那時我只是覺得這般場景很美好,斜暉脈脈水悠悠。
我以為我只是單純的喜歡那樣的景色,沒有過多關注,可每一次孤獨委屈的時刻,脫口而出的是你的名字。
世間修道修的是太上無情,所以我將這份情感深埋,企圖讓時間將之慢慢抹平。可時間卻是種催化劑,一旦種子埋入心底,就會被無限催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根脈遍布了心房。這時再也禁不起輕輕觸動,情愫漫上心扉,便會相思斷腸。
八年來每年都能去一次那樓,每一次我去看你,前一晚都是月光皎潔。樓外青山的石階上夜涼如水。風吹疏簾,我收藏了一整夜的月光。發現月光中滿是那一句話:星河滾燙中你是唯一月光。」
牧謙修的聲音平和而深情,將他的心意娓娓道來。
這些話,陸嘉靜沒有感受到一絲欺騙,只是無盡的誠摯與溫柔的愛意。同時,她好像回到了過去,看到了接天樓外的蒼茫青山上,一名年輕男子衣衫雪白,束發而冠,身姿挺拔。從一個個黃昏到黑夜,再到天明。從滿目繁花到山蒼水碧,再到雪落無聲。一景,兩人,三餐,四季。山河變換,日月星馳,男子目光中的溫柔與愛意從未消退,也從未變過一絲一毫。
而當她看到牧謙修碎骨鍛魂時,牧謙修的內心沒有懼怕,只是一種孤獨,以及自己離開時的背影。
陸嘉靜掩唇落淚,泣不成聲。這一刻,她太想回到過去,回到受刑時他的身前,替他擋住那一道道猙獰的天雷,她想回到過去的黃昏,摸一摸那幼稚又建議的少年年少可愛的腦袋。
……
內心世界中,時間過去了許久,牧謙修轉過身來擁抱住此刻梨花帶雨的人兒,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陸姐姐,你看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一向清冷要強的清暮宮宮主在此刻放聲痛哭。撕開宮主的假面背後,她只是一個孤獨愛哭的女孩。同牧謙修一樣,年少時只會在陰暗的角落里獨自舔舐傷口,那被孤獨所致的遍體鱗傷。
「……牧謙修?」
「嗯?」
「答應我……讓這份愛永不擱淺,好嗎?」
「好。」
靈魂幻景中兩人十指緊扣,緩緩閉上雙眸,牧謙修的情力,陸嘉靜的靈力在此刻完美相融,一顆散發著光暈的種子在陸嘉靜靈魂的深處悄然生根發芽,睜開眼時,兩人眸中都多了一種金色蓮華印記,映入眼簾的卻是對面的山隰印,周圍的空間瞬間凝結,仿佛時間凍結,一朵巨大的蓮花從地底蠻橫生長,清幽碧玉,晶瑩剔透,美輪美奐,其上升騰著幽幽焰火,恐怖的溫度似乎要熔化天穹,試道台發出一陣陣嗡鳴。
「不好」台上,銀天玄大喝一聲,飛身而上,一匹浩瀚的銀色靈力包裹住整個試道台,靈力加持下,試道台才漸漸停止了嗡鳴。
就在這時,牧謙修悄悄傳音給陸嘉靜道:「陸姐姐,我們收三分靈力護住周身即可,咱們建城的資格已經達到了,將這第一留給扶蘇兄吧。」
陸嘉靜聞言點了點頭,旋即撤去了蓮花中部分的靈力。
不,也許此刻應該說是……情力。
而台上的觀眾自然感受不出他們暗自收手了,因為他們周圍被銀天玄的靈力包裹了,在他們的目光中,霸道的山隰印撞向了堅不可摧的碧玉蓮花,最終,山隰印幾乎消磨殆盡,而巨大的蓮花則出現了道道裂痕而崩碎。牧謙修與陸嘉靜主動退出比試,觀眾並未因他們主動退出而嘲笑他們,反而大呼此戰精彩,慶幸自己沒有錯過這精彩絕倫的天驕之戰。
台上,就在銀天玄長吁一口氣的時候,他瞥到了陸嘉靜眼中的暗淡而去的金色蓮華印記,瞳孔驟縮,轉頭看向白飄飄:「陸嘉靜眼中那是……?!」
白飄飄點了點頭,也頗為凝重的道:「情種嫁接,輪回……往生……功!」
重建不夜天
試道盛會後,參賽者參與了大大小小的宴會,尤其是雙榜中的前十者,各種邀請更是應接不暇,每一個勢力都在拉攏交好這些年輕天驕,趁著他們還處於蝶變期。這就類似於廣撒網的道理,沒准其中交好的哪個就會風雲化龍。
牧謙修與陸嘉靜除了參加南皇與扶蘇的宴會便悄悄隱沒了蹤跡,他們可不想在一片喧鬧中應付,換了身行裝,隱去了賽時的面容,兩人就繼續游歷水雲天去了,不過他們倒也沒有在停留在南方多久,半月後便動身趕往了不夜天城,順路把陸嘉靜曾經的兩個侍女帶回了清暮宮。
憑借著試道會上獲得的城主令與建城資格,他們選擇了這個如今沒人會要的荒城。曾經聞名天下一城繁華里,到了如今人煙稀少寥寥行人舊巷中。若要重修此城,少不了花費,那已經不是一人一戶可以承受的起的。所幸,這試道會所給予的不止是空名,還有相應的財力。天下財富盡歸皇城,皇城財富盡歸空域。空域賜予了足夠的額度,畢竟,相當於舉五天之力共修六城,甚至更少,因為大多數修士都會把名額折換成修行資源。對於他們而言,唯有自身實力才是根本,人間煙火不過紅塵束縛。
憑借著空域雄厚的財力,這一次,沉寂已久的不夜天城也終於迎來了新生,除此之外,牧謙修還擴建了不夜天,將不夜天作為內城,仍稱不夜天,外城與內城一並喚做長樂城,除此之外,牧謙修將淮水引流了一條分支於城內,命名為未央河。
他負責實際督建,至於城池的構建以及各種細節牧謙修一竅不通,於是重任便落在了清暮宮宮主的肩上,白天陸嘉靜策劃城池諸事,夜晚則被牧謙修軟磨硬泡的拉去修煉從扶蘇那里求來的陰陽合歡功,相互采補,夜夜笙歌。
城中的那座殘塔只是稍作修繕,因為牧謙修想留住那晚的月光,在往後的余生中與陸嘉靜能有更多美好的回憶。牧謙修把用作城主府的建築留給了竹舍老板,而那竹舍,便成為了最不像城主府的城主府。
牧謙修與陸嘉靜倒也不愁,因為城中還有城外湖邊都各有一處樓宇留予他們居住。
城池修築不知不覺間已過兩載春秋,亭台樓閣,瓊樓玉宇。其實在內城翻新完時便已經有眾多行人來此,至今日,這座曾經聞名五天堪比皇城的不夜天再度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而這期間,陸嘉靜曾求教過南皇關於黎民安居之法,一眾法令新政的實行下,長樂城已經漸漸有了幾分琨梧城的太平盛世景象,這還只是開始,牧謙修與陸嘉靜相信,未來,這會是天下向往的樂土。
確實如他們所想,長樂城人人安居,成為倉央界難得的樂土。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若干年後,整個天下都雕刻著這座城池的描述:
「每至夜深,月到天心,琉璃台榭,瓊樓玉宇,運河流晶,名曰未央,燈火輝煌,世人皆身處人間煙火,亦貪戀盛世繁華。羌管弄晴,菱歌泛夜。才子如雲,佳人起舞,歡聲笑語,君民同樂,有頑童奔馳街道,亦有百姓點燭蓮燈,正是樓閣共明月高聳,水燈與歲月長流。大千世界,獨此一城,便足以爭輝日月。試問何朝,兼求城名,因何而鑄,為何而存?野史之中,不得其跡。城名長樂,因願者鑄,為向往者存。」
江山覆雪,與君白頭
城池建好後,牧謙修便從接天樓內把柳兒接出來了。於是,城中的瑣事就交給了柳兒打理,對此,柳兒很是開心,因為她又能時常看到自己的少尊主和陸姐姐了。陸嘉靜卻對此感到無奈,牧謙修這甩手掌櫃當的是……
平日里兩人就一起修煉,閒暇之余便外出游覽一番,晚上則是勤懇的修煉著陰陽合歡功,時不時還去合歡宗找扶蘇他們交流心得,而逝者如斯,不舍晝夜,轉眼便到了冬至時節。
這一天牧謙修和陸嘉靜修煉完陰陽合歡功後,都是氣喘吁吁的躺在床上,陸嘉靜面泛桃紅的躺在臥榻上,細膩雪白的冰肌上粉汗淋漓。發絲凌亂,沾濡在肌膚之上,眸光迷離恍惚。牧謙修則是繼續把玩著那對豐挺滑嫩的香乳,時不時挑逗著峰頂的粉白蓓蕾與殷紅櫻桃。
「別……別鬧了……」陸嘉靜那里十分敏感,縱然是雲雨之後,被觸碰時依舊是快感如酥,渾身輕顫,禁不住牧謙修這般挑逗的她漸漸開始求饒。
歡愉中的身影隨著竹舍內的燭火幽幽跳動,在房間內打下昏黃而溫寧的光线。而一旁燎起的沉香散發的煙霧宛如流水般瀉下,宛如輕紗玉帶,在仙子玉臂間輕挽。古色古香的紫金香具上脈絡精細,金絲勾嵌,尖如一輪銀月。紫晶底座上雕鏤著仙人洗劍的畫面。窗簾緊閉,似乎沒有一絲月華穿透。而窗外的風則是無孔不入,陸嘉靜與牧謙修皆是感覺到一陣寒涼,牧謙修為陸嘉靜蓋上被子,遮掩住迷人的春光。隨意披了件羽氅,走到窗邊,開窗向外看去,隱約可見青山在黑夜中朦朧如帶。而天上似乎正陰雲聚攏,不見一絲皎皎月光。凜凜寒風打磨著傲然挺拔的翠竹,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目光沒有過多停駐,牧謙修便合上了軒窗,轉身對陸嘉靜說道:「靜兒,外面似乎要下雪了。」
此刻陸嘉靜意識已經清明,只是滑嫩的肌膚上猶染桃紅,聞言,玉臂撐起身體,穿了層薄紗,又披了件雪白狐裘。陸嘉靜沒了睡意,想了想,索性道:「想來夜色已深,睡意全無,不如燃爐火,披衣賞雪。」
陸嘉靜空靈的聲音淺淺,宛如淙淙流水般流淌過竹舍的每個角落,牧謙修嗯了一聲,便去搬來了雕鏤精致的古銅暖爐,放進去一小袋金絲銀屑碳,運轉情力點燃了爐火,屋內漸漸升溫,宛如春深,和風日暖。陸嘉靜玉手一層層挽起竹簾,用一根絲线懸掛窗頂。再用一絲靈力遮住了其余空隙,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縫,透露進涼爽的風,使屋內溫暖而不至燥熱。
望著牧謙修點燃的碳火,陸嘉靜似有所思,問道:「如今已然入冬,天寒地凍,不知城中百姓是否有足夠的爐火過冬?」
牧謙修莞爾,柳兒在半月前便已敦促城中百姓購置碳火,而無力購買碳火的人極少,柳兒便從外地購置了一批分發下去,足夠他們度過這個冬天。雖然他們的碳火不如自己使用的金貴,但用來取暖足矣。至於費用,來年讓他們象征性的幫忙做工幾次便好。
隨後,牧謙修單膝跪地,面色作恭敬狀,抱拳道「稟陸宮主,城中碳火充足,可還有何吩咐?」
陸嘉靜見狀笑罵:「少拿我打趣,滾回臥榻給本宮暖床。」
得了命令的牧謙修攬著陸嘉靜朝臥榻而去,牧謙修為她褪去先前披的外衣,兩人坐上香軟的臥榻,弓膝靠牆,抵足相依偎。錦被柔軟,將二人裹住。幽幽艷艷的燭火將臥榻內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鋪在床榻上,落在竹板間,周圍靜謐的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聲。
而此時,窗外遠山連綿起伏,長樂城中人皆入夢,冥昧晦暗的天空中鉛灰色的雲層中漸漸抖落出來片片雪花,簌簌飄零向人間。雪落無聲,悄悄覆蓋了竹枝,為奔勞已久的人間換了新裝。落雪無痕,偶有幾片竹葉撐不住厚重的積雪,雪白的一團砸落在地面,宛如縹緲化的碎玉聲。隨著蒼茫天地間紛紛揚揚的大雪落下,凸起的痕跡很快被掩埋。
陸嘉靜玉手將青絲向耳後理了理,倚靠在了牧謙修的肩膀上,寬厚的肩膀在此刻顯得可靠而安心。牧謙修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在他的印象中,一向高傲的陸嘉靜極少露出這種小女孩的樣子。
而弓起的膝蓋下有兩雙手不約而同的朝中間探試而去,輕輕觸碰,便心有靈犀般戛然而止,不繼續也不逃開,繼續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望著窗外鵝絨般的雪花。良久後,兩根手指打破了沉寂,緊緊勾連在了一起,兩張先前還目無表情一本正經的臉上盡皆浮現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淺淺笑意。
是夜,天很深,雲很重,屋內很暖,陸嘉靜平靜望著窗外,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的波光,仿佛燭火幽幽躍動的光落在雪地上,照得無暇的白雪越發皎潔。
「很快就要新年了呢……」陸嘉靜紅唇顫動。低低的聲音在無聲的夜里響起,平靜的中聽不出期待抑或是孤獨。
窗外江山覆雪,似是盡皆白頭,牧謙修遙遙的暢想著未來的生活。
他們是修士,壽命很長,所以衰老被延遲的很慢很慢,可是再慢,也終有離去的那一天。他希望等到自己蒼顏鶴發時,兩人依舊能相依相偎,恩愛不疑。
這一世山高水遠,他願用他余生所有,護她一世長安。
忽然,牧謙修似乎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陸嘉靜,那平靜精致的雪顏便映入了眼眸,眸中的容顏眉如翠羽,瓊鼻玉砌,紅唇貝齒,清聖無暇。牧謙修在陸嘉靜耳畔輕柔的訴說著什麼,熱氣刺得陸嘉靜瑩白的耳垂癢癢的。
陸嘉靜身子一僵,愣住了那里,她似乎都忽略了牧謙修提到的這個問題,一個任何女子都將經歷的問題。
可是沒有多想,陸嘉靜便嗯了一聲。因為,在遇到他前,她從未想過要與一人相伴余生,遇到他後,更是沒有想過要與他人白頭終老。
夜里,兩個人偶爾交談,將內心的溫柔與愛意都留予夜里平靜的留白與屋外那一窗深情而熱烈的雪。而話語中所說過的最美的情話不過這幾句:
「牧謙修……」
「嗯?」
「……謝謝你」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晝出夜散,雪霽初晴,竹舍此刻冰雪覆蓋,宛如一層冰晶琉璃的瓦甍,純白的殘雪似浪花激起的白練,隨著屋頂竹骨的輪廓隱約起伏。而周圍覆雪的蒼山一片無垠蒼茫,層巒青山環護著捧出那一輪大日,照耀的整個世界潔白無瑕,好似女子腰間挽迤著的淺白色輕綃,嫵媚妖嬈,偶幾只殘留北疆的鷹隼橫空而翔,俯瞰這世界此刻的萬種風情。
而初雪後的長樂城在寂寥的天地間抱守一份閒適安逸的美好,初冬年末,瑞雪之後便是人們盼望的新年,雖然距離年關還有兩月有余,可這街上玩鬧的稚童、往來的行人、琳琅的攤位,倒讓人嗅到了一絲春節將近的氣息。城中一派繁華商景,但卻沒有心憂炭賤的賣炭翁。陸嘉靜在茶樓上望著城中百姓臉上洋溢的笑容,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水取梅枝香雪,茶取踏雪蘭妃,雖不名貴,勝在一個雅字。而這茶售價不貴,城中百姓也能負擔的起,所以茶館的生意倒也興旺。
牧謙修一大早就去取預制的冬衣,紅衣勝血,寄托著人們對冬日無盡的祝福。而這紅衣,對於陸嘉靜來說,自然也是第一次嘗試。
此次牧謙修取來的只是冬衣,送回竹舍後便來了茶館,在街上的時候他看到陸嘉靜了,兩人對視一眼後就沒再交流了。
平日里不修行的時間他們便是這樣度過的,各自活動,各自感受眼中這座城的車水馬龍,俗世煙火。牧謙修與陸嘉靜從來都不是時時刻刻膩在一起的那類,因為他們知道,彼此的愛是最重要的,但愛不是全部,彼此之間還需要給予的,是自由。否則過猶不及,終成束縛。
不過雖然白日里沒有時時刻刻在一起,這兩人晚上卻是精力旺盛,除了借助合歡之法相互采補,就是交流白日里的風聞趣事。
回了竹舍,牧謙修靜靜的端詳著掛起的新衣,大紅色的主調在冬日里宛如雪中紅梅,衣領與袖口上是金絲繡著的雲海蕩朝日紋絡。外披一層素色蕾絲淡金紗,使得這冬衣隱去了紅色帶來的招搖,添了一分若隱若現的朦朧,腰間一條束腰的裙衿上點綴著血紅珊瑚珠,宛如象征女子純潔的落紅,蓬松的裙擺像層層疊疊的浪花般綿延而下。
牧謙修還在打量著眼前的衣服,回到竹舍的陸嘉靜便悄悄來到了他的身後,看著他出神的樣子,問道:「想什麼呢?」
牧謙修回神,見陸嘉靜回來了,便道:「奧,沒什麼,只是看著這紅色,就在想你的婚服。」
「婚服?」陸嘉靜聞言有些失神。都現在為止,對於兩人的大婚,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的父母都已故去,而牧謙修也早早失去了母親,僅剩下能主持婚禮的牧空庭他們兩個也不知其態度如何。只是這一項便讓她頭疼不已,更別說其他了。
「我……」牧謙修望著陸嘉靜那自然披散的深青長發,一如青煙欲雨的天空,宛如寥寥雨中愁。
陸嘉靜知道,牧謙修是想給她最好的,可是許多的事本就是命中注定的遺憾。這樣的牧謙修看的她有些心疼,伸出纖巧修長的柔荑摸了摸他此刻低垂的腦袋,想要撫平他的失落。
「人生本就有很多無奈,這樣的人間才是真實的人間,有你陪我,就已經是最美的童話了。」
聞言牧謙修轉過身來,抬頭望向陸嘉靜,看到對方眼波中傳來的溫柔煙波。對視中他被陸嘉靜攬入懷中,而臉卻在無意間埋入了陸嘉靜飽滿的胸脯,豐挺柔軟的酥胸裹的他喘不過氣來,不一會,陸嘉靜便聽到了從自己雙峰間傳來的細小的聲音,令得她俏臉漲紅。
「靜兒,悶……」
然後兩個人便開始了一陣扭打,中間伴隨著噗嗤噗嗤的水聲。
兩人鬧過一番後,沐浴了一番。便要起身去換上剛剛做好的冬衣。
素白的世界與淡雅的竹屋中,恣意張揚的紅色成了此間最靚麗的色彩。女子身材飽滿,浮凸動人的曲线盡顯豐腴之美,而修長的玉腿與纖細柔媚的腰肢勾勒出纖瘦之美,兩種起伏間燕瘦環肥,凹凸的线條相得益彰,繪就人間絕色。而沐浴後白皙的冰肌上點綴著未干的水珠,宛如雪中的冰湖,散發的光芒攝人心神,令得人贊美這被自然祝福的絕美造物。
女子伸出手臂,欺霜賽雪的皓腕撩起掛於木杆的精致紅裙,玉足輕輕點地,身體旋轉著將整件衣裙拉出,宛如一張鋪開的大網,衣裳從嬌臀到腰間,再由柳腰到玉背,最後是削骨而成的香肩,一點點遮住人間仙境,留下驚鴻一瞥。飛揚的發絲凌空旋飛,映入牧謙修眼中的時而是清聖高貴的容顏,時而是涵澹生煙的青絲,高貴而不可褻瀆的仙子在此刻顯得絕美冷艷。
而此刻紅衣加身,剛剛停下旋轉的陸嘉靜由於慣力,胸前的飽滿相互碰撞,乳浪激蕩,由於只是浴後遮身,尚未束起的衣衫堪堪遮掩胸前的雪白,沒有抹胸的束縛,這豐挺的雙峰比平日來的更加壯觀。
牧謙修不知道他的下身早已再次充血挺立,一柱擎天,正對著身前的仙子虎視眈眈。其上蜿蜒的血管宛如猙獰的巨龍盤旋。望著緊盯自己的牧謙修以及那令她吃不消的長槍,陸嘉靜羞怒道:「還看!」
說完,陸嘉靜頭也不回的回了臥間,留下牧謙修在那不住的感嘆:「靜兒當真人間尤物,無論看了多少遍都還是忍不住怦然心動。」
又過了一刻後,兩人這才各自穿好了服飾。走出竹舍,鮮艷的紅衣在冰天雪地間顯得奪目異常。好在兩人披上了那一層素色淡金紗,這才低調了下來。加之夜色將臨,周圍漸漸變得昏暗起來,而此刻正處於晝夜交替之時,因而街上華燈未上,只是有酒館中飄來的酒肉之香。
兩人手挽手並肩而行,大紅的衣衫寫進了這一座城池的繁華。熱鬧的街道上漸漸點亮了燈籠,萬家燈火中盡是往來的行人,只是流動的人群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伴隨著昏黃的燈火,寫意著一派日落而息的馨寧印象。
「其實……我們也不必刻意追求完美的婚禮,像這樣平淡安然不就很好嗎?」陸嘉靜對著牧謙修感慨著。
「人生的儀式感不可或缺,但沒必要過分追逐,太偏執反徒增束縛。這座繁華的城中演繹著無數人的幸福,不如我們就平平淡淡的結禮吧。」
「你還記得宗叔他們嗎?最美好的婚禮便是白頭偕老,青絲成雪時你還在便是我此生莫大的幸福。」
陸嘉靜的話讓的此刻的牧謙修鼻子發酸,無論何時,這個比他大的女人總能給予他合適的慰藉,讓他心中的煩惱盡皆散為雲煙。眼前的人兒太過美好,儼然早已成為了他不可分割的另一半靈魂,讓他此後都不可能離得開這個女子,無論生死茫茫。
平復了心情的兩個人繼續逛著慢節奏的夜市,隨意找了一處酒館,暖酒下肚,熏熏然吃著熱氣升騰的菜肴。
而天空再次飄起了雪花,在昏黃的燈光下降落人間,酒館中火熱朝天,絲毫不受落雪的寒氣影響。人們吃著碟中的蔬食,談論著紛紛揚揚的大雪,以及對來年無盡的祝福。
「倒是有些年關的感覺呢。」陸嘉靜忽然道。
牧謙修附和的點了點頭,朝著面前之人認真的說道:
「靜兒?」
「嗯……」
「余生的每一個年關,都有我陪你。」
「好啊。」
陸嘉靜莞爾一笑,眉眼溫柔。
異動頻傳
水雲天,琨梧城內大雨傾盆。已至深夜,而夜色無垠。南宮憫在寢宮內歇息,殿外陣陣轟雷在十方炸響,宛如無上存在不再壓抑怒火,朝人間宣泄怒火。
忽然一道陰雷炸開,伴隨著一道幽森的淒藍色閃電照亮了人間,片刻後偌大的天空中只留下單純的淡墨色。宛如洗硯池中被淡墨堪堪浸染的淨水,絲毫沒有壓抑,反而頗為清澈,仿佛可以看出天空的厚度。
睡夢中的南宮憫被先前那一道陰雷驚醒,此刻正扶額坐起,幽幽嘆息。
而下一瞬突如其來的閃電卻是讓南宮憫瞳孔驟縮。滾滾奔雷於雲空中肆意縱橫,激蕩的雲層向人間瘋狂的傾瀉著雨水。
南宮憫忽然發覺剛才的一瞬間為何自己會有所恐慌。
這天空中一向象征浩然正氣的陽雷,此刻竟陰氣森然。
「為何會突然出現陰雷?」南宮憫緩緩走出宮殿,獨自穿行於琨梧城的深街暗巷中。這雷鳴電閃後的天空也透露著異常之色,令他微微不安。
以他的實力自然擔心的不是自己,只是人間的法則在今晚竟有偏差,甚至是逆轉,令他有所預感。
「只怕,安寧的日子將要一度成為記憶了。」琨梧暗巷中的南宮憫並未發覺這皇城中的異常,一躍而起,劈開雲層而上,向南方極處望去。只見,南冥天池中一片平靜,南宮憫松了一口氣,就要離開,轉身的那一刻,一股荒莽的氣息在南冥處一閃而逝。
「這氣息是……歸墟異動!」南宮憫神色大變,旋即慌忙回了宮中。
……
滄淵天極北,北冥之海,一只身軀千丈的大魚緩緩游動著,忽然睜開眼睛,朝著海底深處望去。
「死冥之息,這不是此界該有的。」巨大的魚自語道。
忽然,一道威嚴霸道的聲音宛如蒼雷在北海中炸響:「這確實不是此界之物,而是來著……歸墟之海。」
「牧空庭?你倒是消息靈通,只是你也知道,歸墟之物出現代表著什麼吧。」大魚無喜無悲的聲音在北海中彌漫。
「上次劫難已讓倉央界難以為繼,鯤,你的族群為了此難付出太多,這一次,我不強迫你參戰……」牧空庭的聲音在北海中浮動,有些疲憊與蒼老,一反平日里威嚴的味道。
「你又何必……」
鯤的聲音未落,北海上空牧空庭的幻身消散,而空域中,盤膝而坐的牧空庭緩緩睜眼,眉目之中盡是沉重。
他朝著羅生天北部的長樂城中望去,眸中滿是無奈:「孩子,陰陽兩界再度交軌,人間怕是要再險戰火,而你命中之劫,但願你能成功度過。」
……
長樂城中,夜深人靜。一名女子懷抱幼兒在城中踱步,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白衣勝雪,月華皎皎,風聲低沉,在長街中嗚咽。
女子容顏冷艷,風姿綽約,似以月為神,眉目間卻有著一絲妖嬈媚色,將無暇的冰雪都比了下去。烏黑發絲垂落至腰間,被一根紅帶約束,看上去清落出塵,溫婉大方。
若是牧謙修在此,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曾經與他一月風流的女子,此刻竟宛如賢妻良母一般。懷中幼兒此刻正睡夢香甜,嫩白的小臉如牛乳般絲滑。頭上隱約可見絨毛狀頭發,眉宇間的氣質與牧謙修有三分相似。
城中的氣息寧靜安適,雖然寒冬凜凜,卻依舊讓人感覺到一種輕松舒適。有時候一座城市,往往會成為末世中人們的精神寄托。令白衣女子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在這城中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心。
從長樂城的布局以及建築風格就可以看出,除了繁華,還有著平凡中追求的浪漫,在星光下的廣袤天地間與穹頂天河遙相輝映。人們總在平淡中試圖活出一絲生命的熱度和靈魂的溫度,以告慰歲歲年年里被風塵久掩的理想。而每個人的溫熱匯聚在一起,就成為了這一座城市的態度、風格,就好像秋日潑潑灑灑的花田,白色的淡雅,黃色的鮮活,藍色的高潔,紫色的熱烈而深沉,秋風中正開的爛漫。
「長樂,寓意雖好,可人間將變。人神共居,陰陽並存的時代將要到來,是福是禍尚未可知……」酥酥麻麻的聲音被寒風吹的斷斷續續,女子神念掃過長樂城,在一處竹制建築中發現了那個熟悉的氣息:「不在城主府,反而在竹舍中嗎?倒是有趣……」
女子身形一閃,凌空而去,宛如月下仙子清冷美好。下一瞬,女子便來到了竹舍前,開門而入,女子腳步輕盈,一如在城中般踏雪無痕。
一層結界籠罩了竹舍,只是,這結界卻並未攔截白衣女子,見竹舍結界沒有攔截自己,女子美眸中一絲笑意一閃而逝:「認氣息的嗎,算你識相,省的我破界。」
而笑意剛消失不久,到了牧謙修的臥室中後,一絲不快便取代了其位置。女子銀牙緊咬:「這對奸夫淫婦!」
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竹舍,朝外城而去,走之前還是停頓了片刻,拋下一枚靈石便拂袖而去。
翌日,牧謙修與陸嘉靜醒來時有些疑惑的望了望四周,隱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氣息,牧謙修感到有些熟悉,兩人查探一番後發現枕邊多了一枚靈石,其上刻著四個字:異變將臨。
除夕中神降
時間匆匆而逝,轉眼便到了年關,一年里的忙碌疲乏,在杯中的溫酒里悄然入味,一口飲盡這匆匆一載中的春夏秋冬,化為慵懶與愜意,在談笑間與燭火檀香相燃,化為香屑。這一天,整個倉央界都換上了大紅的新裝,無論是水雲天,還是北辰天,無論是滄淵天,還是大梵天,抑或是羅生天,千家萬戶張燈結彩。華燈初上,爆竹聲聲,人聲鼎沸,夜幕下驟然升空的煙花,在萬眾矚目中極盡盛放,綻放出金絲玉縷,火樹銀花,看上去流光溢彩,盛大而絢爛。
而長樂城中自然如許多大城一般,舉行了年末的典禮,而在這一天,未央河畔人群喧鬧,車馬如龍。拔地而起的煙花在夜幕中綻放,仿佛千樹萬樹梨花開,流動的光華璀璨輝煌,仿佛要窮盡人世間的富麗,絢爛多彩。在極盛大的背景里,人們注視著漫天芳華,將一年的美好祝福毫無吝嗇的許下。伴隨著人們都祝福,化為瑩瑩點點的光凝在一座古朴厚重的銅鍾處,與此同時,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踏著朵朵青蓮而來,蓮花隨她的步履紛紛破碎,與夜空中無數的煙花火樹一般,打下粼粼爍爍的光,月白色的宮裙上用金絲繡著鸞鳳牡丹,裙擺如蓮綻般在夜風中層層綻放,柔軟的衣紗風吹過便宛如湖面漾著淡淡漣漪。而腰間素白羅帶系得楚腰纖細,完美曲线盡顯。玉足著精致的繡鞋踏著青翠欲滴的幻蓮步履翩躚,而深青發絲綰起,斜插一只鸞鳥凌空裝的金絲玉釵,伴著金絲顫顫的掐絲鎏金九鳳金步搖。與鮮艷的絳唇一同彰顯著女子的驚艷美好,高貴雍容。
「是陸宮主!」一些見過陸嘉靜的人忽然出聲,引起人群激蕩。
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陸嘉靜以靈力幻化為一只大手,推著鍾旁圓木撞向銅鍾,相撞間銅鍾發出一陣悠悠古老的綿長鍾聲,如浪潮般涌向長樂城的每一個角落,靈力引導的聲波漸漸化為人聲,與陸嘉靜空靈的嗓音一致:
「願天下承平,萬里同風」
人們不約而同的附和著,期冀著日月升平,海晏河清的人間。在盛大的背景中,初歇的煙花再度盛放至鼎沸,宛若浪潮般鋪滿一片又一片的夜空,璀璨奪目,光輝燦爛而繁華,絲絲縷縷的絢爛光華交織縱橫,將整片夜空燃燒成一片熱情的火海,各色各樣的花火層出不窮,宛若滿目繁華紛紛揚揚,卻如曇花一現般初開便敗,留予人間刹那芳菲,在極盡盛放中凋零,剝落成星星點點的火花。
而陸嘉靜美好的身影宛如洛神凌波,驚鴻一瞥般消失在眾人面前。而魚龍舞動,滿路寶馬雕車。運河流晶,石橋下亦有船舫劃過。花街柳巷,瓊樓玉宇間盡是燈火通明。
回到竹舍的陸嘉靜換上一身新制的冬衣,衣裙鮮紅動人,等候良久的牧謙修攜著陸嘉靜一道混入了人群,感受著這一夜里無盡的繁榮美好,富麗堂皇。距離午夜還遠,人們在這一的白晝中便忙完了家中裝飾,夜晚的飯菜,空氣中盡是爆竹的硝煙味,化作這一城的人間煙火。而此刻,無需克制,只需要盡情的享受一年中這最美好的時光。
在城外一只白鶴凌空而翔,其上坐著一男一女,樣貌俊逸卻不似人族,絲絲縷縷的薄紗綺羅裊裊娜娜,不受寒風影響,遠遠望去皆是道骨仙風,卻仿佛月宮中人,不似人間煙火,與城中處處繁華鬧市形成對比。
其中女子額頭戴花,純白的花朵皎潔如月華傾瀉。男子印堂處印著一枚朱紅花鈿,似是金秋丹桂。兩人坐在白鶴之上侃侃而談,宛若君子,聲音素雅清明,帶著一絲簡譜而玄妙的道韻。白鶴羽毛豐茂,遠遠望去兩人就像披著鶴羽大氅。
「松音兄長,此次入凡塵頗為不易,月宮清冷不比這人間繁華。今日似乎是人間的除夕,千家萬戶,無盡繁華。我們能不能在此多駐留些時日?」女子向往的望著洋溢著煙火氣息的長樂城。
「凡間人煙稠密,而就是月宮最為熱鬧的失晝城,神邸也不過千數。相比之下,自然是高處不勝寒。我們此次只是視察,若半夏妹妹喜歡,多停駐些時日無妨。」一旁名為松音的男性神族和煦一笑,隨後拍了拍身下的白鶴:「鶴妹妹,就在此城謫仙吧,我神族無惡意,人族應也不會仇視我族。」
名為鶴龠的白鶴聞言,鶴翼微收,朝地面翩然而去,降落到地面時化為一個身形纖小的女子樣貌。松音天衣颯颯,柔指拈風,絲絲清冷的氣流縈繞指尖。那名女性神族卻是流眄顧盼,似乎對人間無比的歡喜,艷美及妖的面龐頗像城中見到蜜糖的小女孩,天真無邪。
三人幻化了一番樣貌,模仿著城中百姓的穿著。入城自然不是從城門進入的,入城後,半夏只是顧著四處張望,眨者靈動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四周的新奇活動。而松音則是打量著周圍人群的靈力波動。
「凡人出生無縛雞之力,少有人懷靈力降生,不少未能踏足修行之人,一生未必能有靈力,但人族數目龐巨,繁衍極快。而我神族雖天生神力,身具異能,卻在數量上對人族望塵莫及。」松音觀察了一番,皆如神族全書上所言,不由感嘆道。
「哎呀,你就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啦,陪我逛逛這人間夜市,松音兄長,你這樣找不到道侶的。」半夏推著松音往人群喧鬧中走去,一邊走一邊抱怨道:「怎麼沒有賣吃食的,神族全書上不是說人間的夜市有各種美食嗎?虧我還期待了好久,居然一個賣吃食的都沒有,月宮上天天吃瓊冰靈液,一點味道都沒有。」
松音見狀搖了搖頭,笑道:「你這樣子還真是讓人羨慕。今日是人間的除夕,哪有人賣吃食,都是在自己家里吃。你若是想吃的話,怕是要等個三四日了。再說了,我們神族本就不再需要靠進食維持生命了,瓊冰靈液只是輔助修行罷了。這等靈液在人間應也價值不菲,供你天天飲用,你竟還不知足。」
半夏嘟了嘟嘴:「修行有什麼意思,哪有美食來的快樂,不跟你說了,快和我一起再看看還有什麼好玩的。」
而此時,松音感受到一雙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轉身望去,卻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人,只是一個身著紅衣發色深青的女子著實令他驚訝。
半夏見松音回首凝目,有些疑惑的道:「怎麼了,松音兄長,此處有什麼怪異嗎?」
松音收回目光,臉頰有些泛紅,只是在昏黃的燈光下不易察覺,內心暗自嘆道:「這人間竟有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子,我在月宮多年也不見令我如此動容的女子。可惜似乎已有道侶,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時。」
松音搖了搖頭,便拉著半夏繼續往前走去,一路上,那青發女子的臉時而在他心中浮現,令他不得不催動清心訣,裝作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伴著半夏瞎逛。那青發女子自然是陸嘉靜,而陸嘉靜身旁注視松音半夏二人的自然是牧謙修。
另一條街道上,陸嘉靜自然注意到了牧謙修的異常,也看到了令牧謙修注意的兩個人,一打眼只是注意到兩人容貌和舉止都頗為不凡,但是靈識查探那兩個人的修為境界時,卻是有些驚訝,一個涅槃境後期,另一個竟是玄生境中期。而她與牧謙修兩個人每夜修習陰陽合歡功,加之情種之力輔助,也才剛達到玄生境初期。雖然驚訝,但並未過度吃驚,可牧謙修的心境為何有些動容,這令的陸嘉靜有些疑惑。
牧謙修看出來陸嘉靜眼中的意味,輕笑道:「放心,我不是吃驚在他們的修為上,這偌大倉央,五天之中強者如雲,天驕無數。雖然我們在試道會上嶄露頭角,可許多不世出的天才藏拙,等待著聖戰。他們才是真正的妖孽。不過即便是他們,也未必就能令我動容。反而剛才那兩人身上的氣息,似乎不是人族。」
「或者說,他們不是此界中的生靈,那種氣息我只在當初扶蘇兄他們具象出的虛影上感覺到過。」牧謙修繼續道。
陸嘉靜聞言眸光顫了一下,清聖美麗的精致容顏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是指……神族?」
「我只是猜測,僅憑一面之緣未必就能說明什麼,只是我前些時日得到的消息,異變將臨,恐怕不久後,整個倉央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牧謙修嘆息,他為天下蒼生而嘆,戰火不過方熄數載,民生尚未恢復元氣,便又要遭受一次災難。無論興亡,百姓皆苦……
二人心思都略微沉重,只是看到這城中放起了跨年的煙花時,兩人都將心中那份沉重抹去,相互依偎著走向了城中另一處住宅,那里,柳兒,宗叔宗嬸還有幾個清暮宮中尋回的舊侍早已在餐桌前等候,新年將至,所有的苦惱都要放在一旁。他們會守護這份美好,守護一個值得去愛的人間。
在回府赴宴的路上,天上忽然下起了茫茫白雪,紛紛擾擾的將無數美好毫不吝嗇的賜予人間。陸嘉靜跑上前,蕩了蕩袖袂邊的𫄸袡,衣衫下白皙的柔荑捧住落在掌心的一片雪花,冰清玉潔,涼涼的感覺沁人心脾。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回眸看向牧謙修。
「牧謙修 ,新年好。」
「新年好,靜兒。」
牧謙修跟了上去,握住陸嘉靜有些冰涼的手,兩人在回家的路上,紛紛揚揚的雪中,人間如此安詳。
這一部分是隨筆,不喜勿入:
此刻陸嘉靜的挺立乳珠早已殷紅入血,牧謙修用唇肉抵住乳峰的凸起,因為充血的緣故,彈嫩堅挺。輕輕抿唇,乳頭受到刺激的陸嘉靜身子微微顫抖,呻吟聲在喉嚨口處婉轉低吟,徘徊將出,似乎只要再刺激一下,這位聖潔的仙子就要淪陷無盡欲火之中放浪狂吟。牧謙修察覺到陸嘉靜此刻的狀態,反而放慢了節奏,不再攻擊乳頭,唇肉抵住尖峰的乳肉微張,輕輕吮吸,雪膩軟嫩的乳肉溢入牧謙修口中,唇齒留香。
「咿……」陸嘉靜再度受到輕微刺激,身體在崩潰的邊緣徘徊,由於快感無法得到實質的釋放,陸嘉靜心神被欲火一輪一輪的衝擊,仿佛就要被滔天的情欲淹沒,微微扭動著腰肢,身子顫抖得厲害。
「嗯……嗯嗯……啊……」在牧謙修嘴唇的軟磨硬泡中,陸嘉靜面色越發紅潤,燦若桃花,急促的呼吸吐氣如蘭。晶瑩的足趾蜷曲又舒張,彰示著主人此刻處於一種舒服又忍受的狀態,青色裙擺遮掩著的私密處,一片晶瑩水澤,打濕了月白色的褻褲,流淌向緊繃而修長的大腿,微微分開卻又立刻向內合攏,宛若兩條柔軟白蛇,柔軟的裙褶下露出嫩白小腿,隱約可見腳踝處的青筋,像是白雪下暗埋的溪水,肌膚宛若玉蘭,散發著神秘聖潔的光,引誘著血氣方剛的少年。
見身下的陸嘉靜放松了防備之心,牧謙修以迅雷之勢將那殷紅的櫻桃輕含,嫩挺的乳珠被銀牙研磨著,宛若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牧謙修不給陸嘉靜一絲喘息的時間,硬挺的舌尖宛如一只狩獵的毒蛇,狠狠刺向在經受著萬般折磨的乳珠,這一刺仿若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摧毀了陸嘉靜的防线。
「啊啊啊啊啊啊!」一聲高亢的綿長叫聲響徹整個大殿,仙子幽隱的神秘花穴噴濺出一道清澈瑩潤的水流,身子迅速的抽動,陸嘉靜已然處於痙攣,纖巧柔荑死死攥住月白色的裙袖。這觸電般的快感激的她忘記了仙子的矜持,放蕩的呻吟著,享受著此刻痛苦又快樂的高潮。
林玄言走到了曦月閣內,隔著屏風,林玄言似乎聽到了一絲若隱若現的呻吟聲,那聲音很輕,很淺,夾雜著一絲哀怨,被風無情的揉捻、吹散在雲月之下。林玄言偷偷看向的清衍靜臥榻,只漏出半個頭,他與暮沉宮主清衍靜在兩年前便結為了道侶。對方身材火辣,尤其是那對雪膩的玉乳豐挺飽滿,撐衣欲裂。當年他的好運羨煞了軒轅城無數的年輕人。
清衍靜是人間極品,在軒轅王朝中更是被譽為襲月仙子,本應像正常夫妻那般恩愛的兩人卻早已心生隔閡。自成婚兩年來,雖然清衍靜嘴上不說,可她知道林玄言那里細小的尺寸卻滿足不了她……
林玄言雖然性欲頻繁卻泄的極快,根本擋不住清衍靜花穴中蜜肉的吞吐,每次房事只要挺弄十幾下便會繳械投降,清衍靜身體雖也尤為敏感,也遠不是林玄言那般尺寸能夠滿足的,經年累月下,自己那里只是淺嘗輒止,一直在情欲的邊緣徘徊,只能靠夜深無人時的手指撥弄瀉出積攢許久的欲液。
縱然如此,清衍靜還是十分尊重自己夫婿,每次裝作十分滿足的模樣浪叫呻吟,實則是每次都通過蜜肉感受林玄言短根顫抖的頻率,以此計算林玄言泄陽的時間,並於前一刻運用靈力急速收縮小腹,偽裝成高潮的模樣,滿足林玄言的虛榮心。
開始的一段時間,清衍靜還可以忍受身體的欲求不滿,可漸漸發現欲火中燒下自己花穴的蜜肉在強烈的渴望著一根火熱堅挺的陽物,滔天的情欲幾乎要把清衍靜的神智淹沒,於是清衍靜向林玄言提出要有一些私人時間,實則是借機利用山下淘換來的假陽具與鴿子蛋滿足自己。雖然這並不能真正滿足自己,但清衍靜也確實得到了情欲的釋放。
從那以後,兩個人便達成了一個約定:每旬有兩日分房睡。這兩晚便是夫妻二人的遮羞布。
而林玄言一直以來便有一個癖好,便是窺視清衍靜自慰。每次清衍靜被兩根玉指撥弄的哀怨求饒,被那一顆激烈震動的瑩白玉石刺激的汁液飛濺時,便會感到一種極大的興奮。今日又到了兩人不言而喻的日子,林玄言自然不會錯過這一旬兩次的大戲。
然而這一次,就在林玄言想要再進一步欣賞時,清衍靜花穴處的玉指停止了翻飛,因情欲激發的肌膚猶帶桃花,一如春花染露,細密的香汗點綴在雪膩的肌膚上,清衍靜玉臂撐起身軀,兩指勾起瑩白玉潤的小腿間的褻衣,緩緩遮住絨毛間透露的春光,肥美的蚌肉間流下一串細長晶瑩的欲液。清淺的呻吟聲若隱若現,唇齒間香風習習。
清衍靜玉指抹去陰唇間的欲液,望著指縫間一片水澤晶瑩,清衍靜自嘲努了努唇角:我竟然是這般淫蕩的女子,玄言,我真的不想再這樣裝下去了……
幽怨片刻後,清衍靜束好抹胸,一襲素白羅衫走出曦月閣,凌風而立,皎皎出塵:「今日似乎是蕭陽閣主要來拜訪,兩派向來龍虎相爭,卻也不能失了禮儀。」
一入羅天殿內,清衍靜傲人的身姿迅速吸引了坐在主賓位上的那人,正是蕭陽閣主承平,承平身材魁梧挺拔,相貌卻極為普通,一雙眼睛從細縫中細細打量著清衍靜素白衣衫後的傲人玉峰和挺翹雙臀,侵略性地上下掃視,恨不能立刻就將其壓在身下狠狠調教,最後目光停滯在清衍靜清聖仙艷的容顏上,腥紅的舌頭舔舔唇角對著清衍靜冒犯的說道:「仙子今日衣著似是不適,這一對傲視天下的雙峰竟包裹的嚴嚴實實,不如由我來解脫它的束縛,如何?」
清衍靜自是不懈與這般淫邪之流多做口舌,前來招呼已是足夠的禮儀,然而對方的一番話卻令得她下體酥癢難忍、淫水流瀉,尚未脫出唇口的譏諷差點變為了誘人的呻吟。清衍靜心中暗驚,自己的心境竟已如此脆弱,原本通明無垢的道心此刻已如風中燭火,搖曳不定。修習了墮仙經的承平言語中自是帶著挑動欲火的精神波動,清衍靜此刻脆弱的道心自是無法抵御。
一旁的承平望見清衍靜一言不發的樣子,心中火熱異常,他早已買通玄清宗的執事長老,並通過機緣巧合得知了清衍靜與林玄言的私事,在此後他便日日想象著清衍靜尚未開苞的後庭密道該是如何的古道熱腸,那一對豐挺雪白的雙峰該是如何的驚人觸感。
「襲月仙子又如何,還不是要撅著屁股挨幹」承平插入清衍靜後庭的手指向上一勾,吃痛的清衍靜跪趴著將雙臀翹起,身姿彎曲成驚心動魄的弧度,承平毫不憐惜的拍打著清衍靜的雪白臀肉,從未被如此對待過的清衍靜心中泛起異樣的屈辱,翻滾的臀浪被承平拍打出一個個緋紅手印,遠遠望去,原本清麗如仙子的清衍靜宛如被淤泥沾染的青蓮,看上去就如同娼館的母狗一般,場面頗為淫靡。
下一刻,只見承平兩手粗魯的掰開清衍靜白嫩臀瓣,挺起血管猙獰的紫紅色巨龍,對准那半開半合的淡粉色後庭狠狠刺入:「嘶~仙子這古道熱腸當真的緊致,你往日再怎麼清高,在床上也只能是被我插穴玩奶的母狗仙子,今日不灌滿你兩個淫穴,我就枉為合歡宗主!」
清衍靜菊穴死死張開,極力的容納下那一根闖入的粗大的異物,卻還是難以忍受,殷紅的血流淌在了承平丑陋的肉棒上,一股撕裂感從括約肌上傳來,痛的清衍靜玉面沾淚,雙眼翻白。承平一遍玷汙著仙子的粉嫩菊穴,一遍玩弄著仙子挺立的陰蒂,給身下清麗的人帶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洶涌情欲,清衍靜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一絲淫叫。
忽然,承平加快了衝刺的速度,被清衍靜用來支撐身子的木椅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清衍靜用手捂住嘴,想要掩蓋疼痛與快感帶來的呻吟。豐滿柔嫩的雙乳跳動著,宛如倒懸的水滴亂顫,雪膩胸前的兩顆紅豆早已充血挺立,隨著承平的衝刺摩擦著身下的木椅,為胯下承歡的人兒帶來觸電般的酥麻快感。
承平兩手抱起清衍靜的柔軟腰肢,像對待器具般放肆的挺弄:「仙子,我要來了!」
清衍靜用力想要掰開承平托在自己腰肢上的巨手,話語中夾雜著哀怨的哭腔:「混蛋,拔出來啊,不要射在里面!」
下一刹,清衍靜忘記了疼痛,只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衝入了自己的腸道中,而那熱流燙得她心中竟出現了一絲從未感受過的異樣的興奮,清衍靜放浪的淫叫起來,晶瑩的足趾時而蜷曲,時而舒張,看不出是痛苦還是舒爽。漸漸開始逢迎著承平肉棒的身體令得她羞愧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