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端降臨
幸運或不幸降臨在某個人身上時並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或者機遇,它就是降臨在你身上,僅此而已。
人生就是這樣,我大概在6年前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兩個痛失配偶的單身父母可以毫無因由地在一家餐館相遇,因為一個服務員冒失打翻的一盆湯而相識,因為不知從何油然而生的愛慕相結合。有時候把兩個破碎的重組家庭結合在一起並不是什麼難事,可能只需短短兩個月的普通來往就夠了。
幸福就是如此,到來時並沒有任何征兆。但反之,不幸到來時也是一樣,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也可以將一個家庭在轉瞬之間無聲地碾碎。
站在雙親的靈柩前,我緊緊地握著天晴的手。我的繼母告訴我,那是天晴的亡父替她取的名字,那位父親希望女兒的笑容能像晴空那般爽朗。但事與願違,自從這天之後,我再也沒見到天晴笑過。
“我們的爸爸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那年,只有16歲的我緊緊握著天晴微微顫抖的小手,不知該說什麼。
天晴沒有說話,我不知道一個12歲的小女孩能否正確的認知死亡。但事實上,那時的我看上去比天晴還要不知所措,只能學著電視劇里哄小孩的台詞語無倫次。
“但我仍是你唯一的哥哥,你仍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們都是對方唯一的親人。這點永遠不會改變。”
“恩……”那是那天天晴所講出的唯一一個字。我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克制自己的眼淚上了,無暇去看天晴那時的表情。我只感到她凍的冰涼的小手稍稍握緊了我一點。
“哦,今天起的挺早啊?”我全神貫注地集中在眼前的煎鍋上,手腕一抖,兩枚煎蛋在平底鍋里翻了個面,被穩穩當當的接住,柔軟的蛋黃並沒有被摔碎。
不幸中的萬幸,我們的父母遺留給我們的財產雖然談不上多富裕,但對兩個孩子來說已經是綽綽有余。雖然無親無助,倒也姑且算是省去了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為了點遺產互相爭奪的繁瑣事。在福利機構的幫助下,我和天晴這六年倒也算平平穩穩的走了過來。
“早安。”梳洗完畢的天晴非常端正的坐在了餐桌旁邊。對女孩子來說,六年時光足以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的天晴已經從一個小女孩出落成楚楚動人的少女了。
天晴完全沒受到我這大大咧咧性格的影響,成長的十分端莊清秀。不論何時,她總是保持著自己衣著潔淨得體,齊肩發和劉海永遠修的整整齊齊。她的性格並不張揚,身上永遠是以白色為主的素色衣服,只佩戴最低限度的小飾品,比如我三年前買給她的一枚造型極其簡單的小發卡。但這些簡潔平淡的組合在天晴的身上卻如此的相得益彰。自我們的父母去世之後,天晴就變得寡言少語,表情極其平淡,再也不曾笑過。但這份冷淡的孤僻也給了她一份令所有人神往的清新和寧靜。在學校里,她是無人不知的高嶺之花,擁有全校最頂級的氣質和面容,但同時她也絕對不於任何人親近,在她的四周始終彌漫著一股令人冷汗直流的肅殺。
我把熱騰騰的早餐端到餐桌上,一並坐下。我時常好奇天晴究竟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一身修養。不論做什麼事她都是那麼的禮貌得體,就連拿筷子刀叉的動作都帶著十足的優雅。
“最近是不是快考試了?學習壓力是不是很大啊?”我嘴里塞著面包,聲音咕咕噥噥的。我已經習慣於每天和天晴聊一些堪稱浪費時間的話題了。天晴的學習成績我再清楚不過,打進了高中之後,就沒把年級第一位置讓出去過,甚至和第二名的分差都高的令人絕望。
“還好。”天晴絕不會多說哪怕一個非必要的字,但天晴卻從不抵觸回應我那些毫無意義的閒聊,盡管字數少的可憐。
“天氣開始轉冷了,要不要給你買幾件新衣服啊?”
“不用。”
“你們學校食堂菜品怎麼樣啊?你這高三了營養得跟上啊。”
“還行。”
“有沒有男朋……算了當我沒問……”
“……”
幾乎每個清晨我們都是在這種尷尬滑稽的氛圍中度過。雖然天晴寡言少語,但畢竟和她朝夕相處,我也能從她的字里行間讀出她一點點微妙的情緒來。實際上,每一個這樣的無聊早晨,我都能感受到天晴其實是非常開心的。不過今天早晨天晴略略有些不一樣,雖然還是平淡枯燥的對話,但我知道她今天卻在逐漸變得急躁起來。
而且我還知道為什麼。
“啊對了,說到今天啊……”我還是漫不經心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包咕噥著,而且語速刻意放的很慢。我的眼角瞟到對面的天晴,她雖然也在低著頭吃飯,但屢屢發絲之後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今天可是賣場特價日啊,我老早就想去買個加濕器了,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好品牌打折啊。”我壞心眼地刻意語調一轉,還是聊回一個足夠無趣的話題上。
“知道了!”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天晴這次的尾音語氣強了不少。我心里暗道一聲壞了,看來玩笑開的有點過頭,天晴是真的快生氣了。
“好了, 還是說件正事吧。”我連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拿出一副認真的姿態。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早就准備好的盒子,端端正正地擺在桌子上,推到天晴面前。
“生日快樂。恭喜你成年了。”我用很溫柔慈祥地聲音,將每個字都說的非常清楚。
我知道天晴在等的就是這句問候,她開心地連手里的筷子都放下了,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盒子。
躺在里面的一枚銀色胸針,正中鑲嵌著一顆晶瑩的蛋白石。整體造型素雅大氣,無疑非常適合天晴的裝扮風格。
“謝謝……”
我能看到天晴雪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看來她確實喜歡這禮物,這讓我著實松了一口氣。
反倒是之後的早餐時間,我們二人相對無言,靜靜的清理完了盤中的食物。對我們來說,這種默契的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充滿了溫馨的恬靜。天晴很懂事理,對她來說,簡單但富有心意的禮物,原比什麼名貴的亂七八糟來的更有意義。
“今天放學早點回來,實在不行就翹了晚自習,我們去外面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我收拾好餐桌,准備把地拖一下再出門去上班。趁著天晴出門前,我向她說到。
“恩……”天晴輕聲應道。雖然她不喜歡說話,但她總是堅持對我說的任何話做出一些基本回應,她似乎把這當作禮貌教養的重要一環一樣,始終堅持著。
“還有……哥……每天的那個……”天晴已經穿戴整齊,我看到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那枚胸針別在領口了。她並沒有著急出門,而是回頭看著我,在期待著什麼。
“你都成年了,還要這個嗎?”我笑了笑說道。
“恩……”天晴還是簡單的回應,於此同時也稍稍低下了頭。
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很小心的不把她整齊的頭發弄亂。天晴堅持每天出門前都要我這麼做,六年來都是如此。這是我們每天的必修課,也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只是對我們來說,這是對家人最真切的一點點關愛罷了。
“路上小心。”我說到。
“恩。”天晴輕聲回應道,尾音里帶著一點小小的開心。但她沒有急於出門,而是站在門口,反復摸索著領口的胸針,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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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天晴突然輕輕互呼喚了我一聲,聲音很輕。
“嗯?怎麼了?”
“今天……我就成年了……我……”她支支吾吾地,始終拿不定決心。
“是很重要的事嗎?你可是再不出發,就要遲到了哦。”
這樣的對話不是第一次發生。我並不願去揣測她想要說什麼,我只是有種預感,這個話題我不應該讓它繼續下去了。
“很重要!”天晴當即反駁我道,聲音很洪亮,即便是她素來平靜的臉上,也顯出了焦急的紅暈。
但天晴真的很懂事,懂事的過頭了,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但……但……也沒什麼……”
天晴終究還是退縮回去了,聲音小的可憐。強迫自己說出違心的話語,對天晴而言真的很痛苦。
我知道,我只是故意裝作視而不見。
天晴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飛速的離開了。
“抱歉……天晴……”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在心底如此低語道。
我工作的地方離家很近,是一家相當高端的咖啡館。我在店里同時負責收銀工作和店里的財務報稅,偶爾也會幫忙調配一些簡單的飲料。這都是我得心應手的活兒,所以效率頗高,老板人不錯,知道我一人可以勝任兩三人的崗位,因此也給了我相當可觀的薪酬。
“怎麼樣,天晴喜歡那禮物嗎?”
在我專心整理收銀機的零錢時,突然一個十分悅耳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隨後我便感到一個人從身後環抱住了我的脖頸,一對相當豐滿的胸酥毫不介意地直接壓在了我身上。
“她可開心了,喜歡的不得了。”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是我的店長兼咖啡師,也是我在大年長一屆的學姐程嵐。她和天晴完全相反,成熟且開朗且活潑,性感的身材和一頭秀麗的黑色長發把大學里的男生迷得各種神魂顛倒。但只有我和少數幾個人知道,秀麗迷人的嵐學姐,其實也是個父母早亡的可憐孤兒。也正是因為我們同病相連,我們二人才能走這麼近。
“那你怎麼愁眉苦臉的?啊我知道了,你又敷衍她了對吧?”
程嵐學姐非常的細致體貼。就像我能從天晴的言行舉止中讀出天晴的情感波動,學姐也能從我的細微變化中讀懂我的感情。所以學姐就如同我心靈的避風港,當我不知該如何面對天晴時,我總會習慣性的跑去她那里尋求慰藉。我想程嵐學姐一直對此是心知肚明的,但她從不介懷,而是溫柔地接納了我。
“敷衍不敷衍無所謂,倒是嵐學姐,你絕對重了。”
“你就是用這種冰冷無情的諷刺來報答給你介紹工作,還幫你精心挑選禮物的前輩的嗎?嗚嗚嗚你嵐學姐我好傷心啊。”雖然是明顯戲謔地假哭,但嵐學姐那嬌柔的聲音真的麻酥到足以傾倒每個人的心。順帶一提,我之所以畢業後仍喊程嵐叫學姐完全是因為她個人堅持我這麼做,理由是這樣聽起來更加年輕朝氣。
“是是是,非常對不起,我對我最尊敬的前輩,溫柔體貼,善良無雙的程大小姐在此表達無盡的感激之情。”我一面應付著學姐的挑逗,一面把整理好的零錢塞回收銀機。
我必須承認,對程嵐學姐沒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包括我自己在內,我也清楚地知道程嵐學姐對我也其實也頗有好感。並非是因為同為孤兒的認同感,而是確乎男女之間暗生的情愫。但我們相似的生活經歷給了我們一種難以一言道明的默契:在生活條件穩定下來之前,我想我們誰都不會急於在感情上有進一步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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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躁,腳踏實地,是我們這類人的共性。天晴眼看著就要從高中畢業進入大學了,我也剛剛正式邁入社會。我並不是說天晴是我和嵐學姐之間的一種負擔,而是就我們的性格思維而言,維持一個如此平衡的現狀更加適合罷了。
我和學姐間的默契是非常廣義的,除了生活和情感上的共同步調,就連工作也是。今天是個周五,客人比往常是要多一些的,但對我和嵐學姐來說,只要我們認真配合起來這就是小菜一碟,這也是我們只需兩個人就能撐起一家頗具規模的咖啡館的原因。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因為我們不提供餐點,所以到了臨近晚飯的時間我們反而很清閒。程嵐學姐不知道從哪拎出來一個大大的蛋糕,看來是篤定了主意今晚要和我一起給天晴慶祝生日。
“你認真的嗎?天晴好像和你不怎麼對付啊……”
“那不是當然的嗎?不過這種事吧,也沒那麼麻煩就是。女生之間的小問題,小問題。”
“倒是話說回來,我一直奇怪為啥天晴對你這麼抵觸啊?”
“哈?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你是傻的嗎?”
“你什麼意……”
就在我們在等待下班的閒聊時,前台的電話突然突兀地響了起來。嵐學姐順手接了起來,但是似乎沒聽幾個字,臉色就突然變得煞白。
“怎麼了……”嵐學姐情緒的劇變讓我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別管細碎活,馬上關店。”嵐學姐甚至沒顧上理我,焦急地把電話一扔,拿起門鎖就往外衝。但她才走出櫃台時,看起來像是非常糾結無助地猛地停下腳步,回頭又看了看我。我永遠忘不了那時她雙眼中充滿的慌亂。
“天晴出事了。”
這五個字,重如驚雷。
“您是?我明白了……請跟我來。”
一路上,我對嵐學姐的一路駕車狂飆視若無睹。我木然地跟隨在她的後面來到醫生的面前,全然不知所措。
這是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心思為什麼這麼細膩。
醫生的表情我看在眼里,他的語氣我聽在耳里。他為我引路時,步伐和頻率我也都清晰的反映在腦海中。他為什麼不走快一點?為什麼我感受不到他的焦慮?為什麼?為什麼……
不,我清楚地知道這問題的答案。此刻我已經知道我們最終會在哪里駐足。
幸運或不幸降臨在某個人身上時並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或者機遇,我六年前就已明白這個道理。
呵……我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天旋地轉,魂不守舍,大概就是這種感覺。我依稀聽到嵐學姐在我身旁怒氣衝衝地揪著醫生的領子,質問他為什麼要帶我們來這里。我依稀感覺到面前那扇厚重的鐵門後那徹骨的寒意。我知道這些事正發生在我的身旁,但與此同時我又完全意識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哦,並非是我意識不到,而是我的思維已經徹底停止了。
“這位小姐,請您冷靜……對此我們也十分遺憾……”
“遺憾什麼!你給我閉嘴!你在開玩笑是不是?你說你在開玩笑是不是!”
咚的一聲悶響。我的手重重地按在那厚重的鐵門之上,也打斷了嵐學姐和醫生之間的糾纏。
“她在這里對吧?發生了什麼?”
我的語氣比我想象的平靜的多,我確信我面無表情,也沒有任何情緒。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我該拿出什麼該死的語氣表情還有情緒來。
那醫生估計是被我那異常的平靜嚇壞了,愣了好久才明白我在說什麼。
“有……有一家飯店發生了燃氣爆炸……爆炸崩飛的一塊鋒利金屬碎片……您妹妹恰巧經過……頸動脈大出血……送來時已經……”
雖然的確是我提問的,但實際上我根本沒有理會醫生那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毅然決然地推開了那沉重的鐵門,平靜地第一個邁了進去。
天晴就在那里,剛剛才被送來的她並沒有被收納進哪一個隔櫃中,而是安靜地被擺放在正中的不鏽鋼床上。哪怕蒙著白布我也能第一時間認出她。就算她向來一塵不染的鞋襪此刻塵土斑駁,就算她曾經粉嫩的手此刻是那麼的蒼白黯淡。
我突然發現我僵在了那里。我距離天晴是那麼的近,我伸出的手距離那張白布那麼的近。但我發現我卻不能再移動分毫。
我在怕,我真的很怕。
我好怕那張朝夕相伴的熟悉的面龐,真的出現在那層薄薄的白布之下。
我懸在半空的手突然被溫柔地握住了,和停屍間內冰冷的空氣截然不同,嵐學姐的手溫暖而柔軟。
“我沒事……”
學姐手心傳來的那小小的溫暖給了我些許的勇氣。讓我得以向她撒了一個不知是騙她還是騙我自己的謊,讓我得以掀開覆蓋在現實之上的最後那層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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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就是這樣降臨的,沒有前兆,沒有緣由,沒有那麼多為什麼。這道理我真的在六年前就懂了。只可惜懂和接受並不是一回事。
我抱起那輕盈的身軀,凝視著著那張可愛的面龐。天晴很怕打雷,不止一次,我在雨夜中陪伴著她入睡,她的睡顏我很熟悉,非常熟悉。她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只是今天她看上去少了幾分血色,多了幾分蒼白。
“天晴,我們回家吧……”
我很平靜,平靜的像我們早晨平凡的閒聊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我沒能聽到她以往總會回應我的那聲“嗯”字。
在家門前,我向學姐很鄭重的道了晚安,婉拒了她陪我度過這個難熬夜晚的關切。嵐學姐真的很通情達理,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做過多的堅持。她是真正的理解著我,關心著我,因此她明白,此刻或許留我一個人陪著天晴更好些。對此,我打心底覺得十分感激。
我將天晴安放在她柔軟的床上,坐在床頭,一言不發。鮮血將她的校服大片大片的染上了猩紅,看上去猙獰又可怕。她的衣服亂作一團,那是搶救留下的痕跡。我無從想象向來雅致端莊的天晴在生命的最後會帶著怎樣的思緒離開,我無從想象生命從天晴那嬌小的身軀一點點流逝的畫面。
“沒關系天晴……我這就幫你把身子清理干淨……”
天晴素來喜歡干淨整潔,如今她沾滿塵土和血汙,這幅凌亂不堪的模樣是我所無法容忍的。於是我將天晴的身體扶起,決意將那些沾滿血汙的衣物小心地脫去。就在我扶起天晴的身體時,我發現她的全身只有很輕微的僵硬,肢體仍會隨著重力輕輕地垂下,因此我並沒有感受到很大的阻礙。
這份“乖巧”讓我覺得十分惆悵。天晴是個非常懂事的孩子,甚至有點過了頭。自從我們開始相依為命起,她就絕不肯給我添哪怕一丁點的負擔。她總是喜歡悄悄在背後幫我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也從不以此邀功,她將這份體貼視作一種理所當然。因為打工和學業的雙重壓力,我並沒有很多的精力去顧及天晴的內心成長。所以當我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天晴已經成長為一個如今那般知書達理的好孩子時,我既欣慰又感愧疚:我真的應該多花些時間陪伴她,多花些精力去感受她的內心。
而現在,天晴就仿佛就連死後也要恪守著那份乖巧懂事的信念:她柔軟的嬌軀隨著我的動作順從地擺動著,肌膚如此光滑,就連貼身的內衣都沒有半點摩擦感,讓我可以毫不費力地幫她脫下每一件衣物。天晴合著雙眼,安然地依偎在我懷中,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即便是要將她的裸體呈現在我的面前,天晴也好似沒有絲毫的抵觸。
天晴的所有衣物很快便被我褪盡,她側身躺在床上,身上斑駁的星點血跡被她蒼白的皮膚映襯得無比鮮艷。天晴的肌膚原本就是潔白如雪,而如今大量失血卻為那份美好染上一分凝重。我抱起我那赤裸的妹妹,走向我准備好熱水的浴缸。我其實並無必要特意用熱水去清理一具冰冷的屍身,我只是不忍,不忍讓我摯愛的妹妹受冷受凍,哪怕我們並無血緣,哪怕她已經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了。
溫潤的熱水將天晴身上斑斕的血跡化開,溶成一縷縷鮮紅的絲线。我拿起一塊柔軟的毛巾,幫她輕輕擦拭著每一寸肌膚。天晴唯獨在入浴之後會放送她緊繃的矜持,暫時拋下她的平日里的文雅修養,徹徹底底的放松下來。洗完澡之後,天晴也經常大大咧咧地只是裹著一條浴巾就從浴室跑出來,堂而皇之的去冰箱那里拿一瓶牛奶喝,全然無所顧忌地在我這個兄長旁邊晃來晃去,直到水汽蒸發殆盡。
不過今天這也是我第一次得以如此細致地一覽天晴的全身。她的身材非常纖瘦,但並不顯得病態。四肢的比例十分勻稱,手指腳趾生的好生精致,猶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天晴的胸脯剛剛發育不久,尚且未能達到成熟女子的那般豐滿,但那曲线十分微妙的隆起卻要顯得更加富有生機,精巧稚嫩的乳頭如同兩枚寶石,鑲嵌在那嫩白的胸酥之上。
讓我略感慶幸的是,天晴頸部的割傷並沒有我想像的那般嚴重,只是一個平滑,但有些深的切口。血液流干之後,創口組織還有一定程度的粘接,這讓那道致命的創口看上去並不那麼顯眼,也讓天晴的遺容看起來更加的安詳。
簡單的擦拭之後,我又換了一池清水,用沐浴露和洗發水再一起仔細地清洗了一遍天晴的身體和頭發,把血腥味徹底衝刷掉,只留下淡淡的芳香。隨後我將天晴從水中抱起,用她慣用的那條浴巾仔細擦拭掉她全身的水,將她抱回臥室之中,平躺回床上。
我去醫藥櫃里找來了一些消毒衛生棉,撕扯成幾個小團,分別塞入了天晴的口鼻,耳道,還有陰道和肛門之中。這麼做一可以防止一些小蟲鑽入屍體當中,二可以避免早期腐敗產生的液體流出體外,避免一些不雅的場面。但即便是出於常規遺體整理的因素,當我親手撐開天晴那柔嫩的陰唇時,我還是感覺有些動搖。
即便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天晴的陰道內壁仍然呈現出十分鮮艷的粉紅色,而剛剛的沐浴又為這稚嫩的私處增添不少濕潤感,將那種懵懂少女獨有的精致嬌嫩表現的淋漓盡致。我清楚的知道,直到今天天晴都小心謹慎的保存著自己的處子之身。因此我在對待她的陰部時格外的小心,兩手並用,像是徒手將蛋黃從蛋清分離出來一樣小心謹慎,生怕在這種時刻弄出不該有的亂子來。我同時也發現,天晴把自己私處的陰毛處理的干干淨淨,整個陰部非常的光潔,小小陰蒂暗藏在柔軟的陰唇縫隙當中,若隱若現。這種從里到外的精致整潔倒是符合天晴一貫的風格。只是如今看來,這份整潔卻讓我感覺哀傷不已。天晴的屍體是如此的清麗動人,她還在最好的年紀,保留著一切最原初的美好。她本該有著令人無限遐想的美好未來,可如今這一切都在她18歲生日這天,在本應成為起點的地方,畫上了一個無聲的句點。
我終於將天晴的遺體徹底的清理完畢了,目前我尚且無法決定應該讓天晴以什麼樣的穿著打扮入殮。我想,在裝點女孩子這方面我確實需要程嵐學姐提供幫助,或許明天等殯葬品到位後一並處理會更加合適吧。眼下我能做的,恐怕也只有還給天晴她最喜歡的整潔和安寧了。
我疲憊的倚坐在天晴的床上,將她赤裸的潔白身體緊緊的抱在懷中,一同裹上一條毯子,靜靜地縮在床角。
我將頭輕輕地貼在天晴安然的面頰上,任由心底的迷茫擴散。我的人生實際早在六年前就結束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為什麼而活。只有天晴,一個本於我素無瓜葛,卻同我相依為命的妹妹,成為了我所有思緒的寄托。可是如今,我人生的唯一意義卻在這樣的一天,以如此戲謔地方式離開了我。
我仍清晰地記著早上天晴離開家門時的畫面,那時的她既為那小小的禮物感到開心,又為沒能將想說的話說出口而感到失落。可如今,那句話她已經再也說不出了。
“對不起……”我終於打破了這沉默,在天晴的耳畔輕輕自言自語。
我懷抱著天晴,輕輕地握著她的手。我不敢去想,可又忍不住去想。如果今天早晨我沒有和她說讓她早些回家,那她是不是就不會恰巧在那個時間點經過那爆炸?如果我早晨沒有刻意地避開她想表達的傾訴,那是否就不會留下如此的遺憾?而我,明天我要如何去迎接一個再也無人向我問那一聲早安的清晨?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過來,到現在為止我那出奇的平靜並非是因為我內心的堅強,而是我在拒絕承認天晴的離去,我根本沒能接受天晴的死亡。
無聲地,我的第一道淚水終於滑落下來。我裹著毛毯,緊緊擁抱著懷中柔弱的天晴,妄想用我的體溫讓那小小的軀體再次溫暖起來。可我懷中的冰冷就像是一個黑洞,無情的將所有溫存吞噬無蹤。
我將天晴抱的是那麼緊,如果天晴還活著,想必早就會喊疼了。可如今的她並沒有半點反應,也沒有半分抱怨。仿佛她才是一個慈祥的長者,將我所有的迷茫和痛苦無言地承受下來,溫柔地陪伴著孤獨的我。
“天晴,我該怎麼辦?”
我輕輕地呢喃著,盡管我知道天晴已不可能再有任何回應了。
我懷抱著冰冷的她,團縮在角落一動不動,直到疲憊與倦意將我吞噬。
一陣來自腰背的酸楚疼痛硬生生地把我從沉睡中拖了出來,不得不承認,蜷縮著實在不是什麼舒服的睡姿。只不過在這樣的時刻,我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念頭可言,只希望能在最後好好的陪伴在天晴的身邊。
我動了動身子,想讓自己稍微覺得舒服了一點。可是隨即,一陣冷汗猛地冒了出來。
我的懷中空空如也!
我的倦意瞬間一掃而空,我像受驚的小鳥一樣從床上彈起,慌亂之中我的手掃到了什麼東西,好像有人躺在我的身邊。難道是在睡夢中我將天晴的身體放下了嗎?
我低下頭看去,屋內沒有開燈,但窗外零星的路燈光芒足以讓我辨認身邊的人是誰。但當我看清我身邊人的面貌時,我感覺我的心髒都要跳出胸膛了。
躺在我身邊的並不是天晴的遺體,而是……程嵐學姐!?而且她的模樣絕不自然,一雙眼睛無神地望向天花板,一片沉寂,胸口沒有起伏,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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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天晴的遺體去哪里了?程嵐學姐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而且程嵐學姐她這是……死了?不對,她的模樣於其說是死去了,倒不如說是更接近“沒有心跳呼吸地活著”?
這驚悚的變故將我的思緒攪的一團亂,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詭異,以至於面對著程嵐學姐這副模樣時,驚訝和驚悚甚至能壓過失去學姐的悲痛。我連滾帶爬地跳下床,同時我似乎聽到從客廳傳來一陣響動。我全身的神經馬上緊繃起來,還有什麼人現在正在我的家里!!!
我從天晴的書桌上抄起一個細口花瓶握在手中姑且當作武器,然後悄悄向外摸去。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口照進來的一片月光照亮了臨窗的一小片區域。借著那淡淡的月光,我看到有一個人影正在我的廚房里,打開了冰箱的門,似乎在偷吃什麼東西。
程嵐學姐是有我家的鑰匙的,難道是她放心不下我半路折返,恰巧遇到入室盜竊的賊人不幸遇害?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賊人要把學姐的屍體丟到我所在的天晴的房間里?而且……天晴哪里去了?
就在我思考各種的可能性時,遮掩月光的雲層似乎恰到時機飄開了,月光頓時把屋子照亮了許多,可我卻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終於看清了一點那賊人的輪廓。不,那根本就不是什麼“人”!身後一條細長的尾巴卷曲搖晃著,背上兩只蝙蝠一般的翅膀不時無聲的煽動兩下,頭上一對盤卷的犄角在月光中瑩瑩發亮,儼然是一副傳說中惡魔的身姿!!
可在黑暗中,面對一只怪物,我卻沒有產生什麼恐懼。眼下程嵐學姐突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我的家里,而天晴的遺體也不知所蹤。不論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我都不能被恐懼壓倒。
只是我也不確定,讓我克服這恐懼的緣由,究竟是因為天晴和程嵐學姐在我心目中就是如此的重要呢?還是因為失去了她們的我,此刻覺得自己的性命已經不重要了呢?
那怪物似乎正拿我的冰箱里的食物大快朵頤,完全沒有察覺我已經從它的身後悄悄接近了它。我找到一個完美的角度,看准了時機,大喊一聲,猛地飛身撲了上去,手中的花瓶重重砸在怪物的後腦,借力將怪物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啊呀!好疼疼疼疼!!!”那怪物被我突然的襲擊嚇了一跳,發出了一聲少女般的尖叫。而且……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
我抬起頭,在銀白色的月光下我看清了身下的那張臉。
清澈的雙瞳里淚花在打轉,筆挺的小鼻子,還有那粉嫩的櫻桃小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整齊的齊肩短發是我再熟悉不過的。
“天……天晴!??”看著那張臉,我驚訝地喊出了聲。
我覺得我當時的心態並不算是百感交集,因為很明顯的,喜悅之情壓倒了其他一切感情,諸如疑惑和震驚。我不曾想,能看到這張可愛的面龐再次充滿如此的生機,竟會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我那時的表情想必十分的滑稽可笑吧?我想笑出來,可同時又必須極力去克制不讓淚水溢出眼眶,激動之情怕是早就溢於言表了。我的整個腦袋嗡嗡作響,血液衝擊著我的鼓膜,但在這瘋狂的朦朧中,我的理智還在向我大聲呼喊。
天晴已經死了,我面前的這家伙頭上的犄角還閃著光呢。
“你是什麼人?不對……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的理智及時將我拉了回來,在混亂的掙扎中,我確認了眼前這非人之物的力量並不在我之上,我全身的重量已足以完全壓制她的動作。
“我……我是……我是天晴啊,哥哥!”那非人之物開口說道,她的聲音並非天晴,而是相當的矯揉造作,只是這聲音確乎讓我感到非常的熟悉。
“你只有一次機會,發言之前最好仔細考慮一下,別拿我當傻子。”我冷酷而凶惡的威脅道。於此同時,我伸手從不遠處的櫥櫃中抽出一柄水果刀,鋒利的刀刃壓在那怪物的脖頸之上,在月光中閃著寒光。
但也就在這時,我的視线才沿著刀刃,發現她的頸部另有一道整齊卻幽深的傷口,那正是天晴所受的致命傷!看來,翅膀尾巴犄角暫且不論,這具身體似乎確實是天晴的遺體不假,但另一方面我非常確定,至少現在天晴身體里對我開口說話的這位,絕非天晴本人。
“我……我……”天晴身體力的那個意識似乎非常的恐懼和猶豫。那種不安卻通過天晴的面容映射在我的眼中。我看到委屈焦急的眼淚在“天晴”的眼睛里滴溜溜地打轉,就好像我在欺負她一樣。對我而言無疑是種痛苦的折磨。
“我……我其實是……”那“天晴”猶豫再三,但最終恐懼迫使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其實……是……是程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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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倒是沒再用先前那裝嫩的聲线說話,除了聲音很小,聽上去倒是正常流暢。而且有趣的是,她正常的聲音確實和程嵐學姐別無二致,這倒是解釋了她剛剛聲音的熟悉感是怎麼回事。
“哦,這樣啊……”我輕輕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平和的可以說非常非常不自然:“你拿著我妹妹的遺體,用著我心儀女人的聲音,把我當傻子逗嗎?”
“誒?心……心儀嗎?”不知為何,那天晴身體里的家伙似乎顯得有點高興。
“對啊,她的屍體還躺在里屋床上呢。是你做的對吧?”我用非常冷漠的目光注視著眼前被我壓制的“天晴”。能夠再看到這張臉動起來,我還是蠻開心的。但想想學姐突然被莫名的卷入這種無端的事情里,我又感到一種悲傷和憤怒自心底升騰而起。於是乎,我揚起了手中的尖刀。心髒的位置在胸托中线左側約三分之二處,這點知識我還是清楚的。
“那個……不!等等!我真的是程嵐啊!你聽不出來嗎!?等等, 你冷靜一下啊聽我解釋!!”那怪物看起來是意識到我真的動了殺心,急切地掙扎哭喊著。原來怪物也會有如此強烈的求生欲望啊?可是,天晴和學姐呢?她們又能怎麼辦呢?
“等……對了!對了!!!我知道的,你背後左邊有一顆痣對吧!你……你不在家但是要收快遞的時候會讓快遞員把東西放到走廊外面的大花盆里!還有……還有你在咖啡館的辦公電腦里存著你的搜羅的小黃圖,還把文件夾偽裝叫texture,放在報稅軟件目錄下面!”
嗯?“天晴”幾乎是語無倫次的,一件又一件竭盡全力去回憶關於我的所有細節,主次不分,基本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倒是內容的確完全正確,仿佛她確實是一個伴隨我生活許久,對我十分了解的人。
就像程嵐學姐一樣。
“你不愛吃熟的胡蘿卜!但是生的可以!你為了給天晴當個正面例子,每次吃煮胡蘿卜都是不嚼硬吞的!還有天晴其實是愛吃胡蘿卜的,她不愛吃的是青椒!你直到今年3月份才知道這事兒的,之前還經常給天晴炒青椒肉絲吃!還有……還有……嗚哇啊啊啊啊!!!我真的是程嵐啊!”
我呆呆地看著“天晴體內的程嵐”前言不搭後語,最後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幾乎要哭出來了。我看著天晴的面孔上充滿了恐懼和焦急。無論是天晴還是程嵐,我都未曾見過她們有過這樣讓我心疼的表情。
我茫然的松開了壓著她的手,讓開身,拉著她坐了起來。
“你……真的是程嵐學姐嗎……”
我想,我對這個問題既確信又迷茫,既欣喜又悲傷。
“天晴”,或者說天晴身體里的程嵐學姐,她嚇壞了,現在終於從恐懼之中緩過來一點。她並沒有回答我問題,而是干脆猛地撲進我的懷里,崩潰似的開始大哭不止。
“啥?還有教會?”
“是的,聖教會真的存在,而且勢力大的離譜。對我們這些惡魔也是絲毫不留情面。”程嵐學姐坐在我對面侃侃而談,她還用著天晴的身體,一絲不掛,我只好給她找來一條毯子裹上。
“6年前,你真正的程嵐學姐的父母遭遇車禍不幸遇難,空留我一個人。那時的我接受不了,服毒自殺了。那天,還是惡魔的我正好被聖騎士追殺,走投無路。恰巧遇到這麼一具新鮮屍體。我那時候還沒有在人類世界凝聚出實體,就干脆以靈體型態躲了進去。我的自殺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所以就干脆用這個身份開始在人類世界中生活了。”
程嵐學姐的“本體”,一個自稱是惡魔的家伙侃侃而談。
“順帶一提,奪走我父母生命的車禍,和你父母去世的那場車禍,其實是同一場……你那天還遞給過哭到不成人形的我一張白手帕呢,不過看來你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突然回憶起,在慰靈會當天,我似乎確實在會場遇到過另一個有黑發女孩的身影。但我那天的注意力都在天晴身上,所以印象並不深。我實際再次和程嵐學姐相識,已經是兩年之後我考入大學之後的事了。
“這些事你怎麼知道的?你應該是之後才得到學姐的身體的吧?”
“是靈魂融合啦,我只是個沒形體沒名字的下級惡魔。絕大部分的靈魂都是依托程嵐的靈魂碎片構築的,包括記憶,學識,性格等等。融合後的我和程嵐原始的靈魂相比幾乎沒什麼區別,我只是填補了一樣東西,那就是活下去的動力。”我對學姐說的話倒是挺相信,我早就發現她提及真正的程嵐時,也是用我來自稱的。看來她們確實基本融為一體,程嵐就是程嵐,學姐就是學姐,並無什麼巨大的變化。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學姐看上去意外的蕭索,這副表情放在天晴的臉上,倒是給我一種意外的新鮮感。天晴不喜言語,她沉悶的性格一直是我最擔心的一點。我也無數次想象過,一個活潑開朗的天晴會是什麼樣子。如今我確實借著程嵐學姐的特殊能力見到了,只是可惜……
“那麼……你今天為什麼要特意跑到天晴的身體上啊?”順著思路,我干脆地拋出了我的疑問。
“啊……這就說來話長了。我自殺的時候是服的劇毒,那藥劑對我的整個消化系統都造成了嚴重的灼傷,我的水平撐死也就只能保持屍體不腐敗,修復一些簡單的傷口,這種惡性燒傷我是完全沒辦法了。所以啊,整整六年,我是沒辦法通過吃東西來攝取能量的,就連味道都嘗不出來。你知道靠滴營養液活6年是什麼感受嗎?”學姐說到這里,委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啊……所以……你恰巧遇到天晴她……”我基本明白了過來。
“比你想的再稍微復雜那麼一點點,就算是屍體,也不是說換就換那麼方便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小天晴的遺體和我的靈魂意外的非常契合,甚至像是再引誘我去占據的感覺。我說我原本回家都躺下睡了,愣是被莫名吸引過來的你信嗎?”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皺起了眉頭:“所以你大半夜的這麼折騰我和天晴,就是為了填飽肚子?”
“啊……這個嘛……嘿嘿嘿……“學姐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
“既然秘密都被你知道了,你看我能不能和你商量個事兒……做一筆交易?你肯定穩賺不賠的!!“
“交易?和惡魔的嗎?“我倒是大概猜得出來她在琢磨什麼,所以沒好氣的冷嘲熱諷了一句。
“你只需要允許我用天晴的身體,每天讓我吃吃飯啥的就行!這樣我就能幫你把小天晴的遺體永久保存下來,你還能看到天晴……起碼是她的身子沒事兒在你身邊跑來跑去。啊,要我喊你哥哥也沒問題的哦,你挺喜歡這個的對吧?“學姐越說越興奮,但我卻十分迷茫拿不定注意。學姐開出的條件於我而言確實非常的誘人,可我也拿捏不准,如此一來算不算是對天晴的一種侮辱。不論如何,我還是希望天晴能夠安息。
“啊……還有一條可以作為額外報酬……“眼見我不為所動,學姐似乎想要扔出點重磅炸彈來,但她話還沒說出口,倒是自己把臉漲的通紅。
“就……就是……我原來的身體她……“她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小了下去:“我原來的身體她……你喜歡的話……拿去玩也是可以的……“
對於這個提案,我倒是完全不覺得意外。學姐和我互有好感這事兒我倆心知肚明。只不過如今通過這麼一種奇怪的方式提出來,我卻覺得是既開心,又無耐,還有點莫名其妙。
我輕輕嘆了口氣,並沒有延續學姐略有些俏皮的氛圍,而是站起身,非常嚴肅傷感地慢慢說道:
“我其實,根本沒有接受天晴的離去。說實話,現在的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請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考慮考慮。至於今晚,既然都這樣了,天晴的身體你就先用著吧。記得吃飽喝足了把這里和天晴的身子都收拾干淨就好,可能的話……麻煩你順便幫天晴挑一身適合她離開時的衣服穿上吧……我今天太累了,先回去睡了……”
說完,我看了學姐一眼。學姐並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相反,她是我見過最善解人意的人之一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學姐並沒有急於強迫我做出任何決定,而是非常溫馨的微笑了一下。那微笑真的很美很溫暖,我突然想起我繼母對我說過的,天晴的父親給天晴起了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天晴的笑能像晴空那般爽朗。而現在這個微笑,想必就是那位父親所希望的吧?
我轉過身,朝向自己的房間准備離開。
可是突然,一只手從背後向我伸來,緊緊握住了我的手,拉著將我留了下來。
“還有什麼事嗎?學……姐?……”
我回過頭,發現的確是學姐拉住了我,可她的臉上卻寫滿了驚訝和不解。
“這……不是我在動啊。”
學姐抬起頭看向我,聲音里充滿了驚慌。
學姐的話音剛落,她的另一手便突然抬了起來,也緊緊抓住了我的手。那動作很僵硬,力道很大,充滿了不協調感。
“這真的不是我!欸欸欸!??”
學姐的聲音充滿了驚慌,但她話還沒說完,天晴的身體就像是彈簧一樣從椅子上直接彈了起來,看起來仿佛木偶一樣,完全不受學姐的控制。天晴的身體直直的向我撞了上來,力道之大甚至把我都撞翻在地。而天晴地身體也一同順勢生硬地騎在了我的身上。
“你這是搞……?”
我才剛說了沒幾個字,卻被另一個更清晰的聲音打斷了。那不是學姐的聲音,那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柔的像水,脆的像鈴,直入我的心靈。
“哥哥!”
那是天晴的聲音,天晴真正的聲音,我絕不會聽錯!
“哥哥!”
天晴又喊了一遍。她橫跨我身上,雙臂重重地敲在我的胸口,隨後兩只手托住我的臉,非常用力地揉捏著。
“哥哥!”
天晴第三次呼喊出來。我看到她哭了出來,眼里盡是焦急,還有無以言表的欣喜和激動。
“天……晴?”我呢喃著,全然不敢相信這一切,我這是在做夢嗎?
“哥哥!是我啊!我是天晴啊!”天晴邊哭邊喊著,上氣不接下氣:“我努力了好半天,終於能動能說話了!哥哥!是我啊!我真的好害怕啊……“
她的每一字我都聽得如此真切。無須什麼證明,我此刻無比的確定,這就是天晴。
“別怕……哥哥我在這里……哪都不去……“
我抬起手,將痛哭的天晴攬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
這讓我想起許多年以前,早在我父母還健在時的一個夏天。那天還小的天晴去外面玩,被更年長的孩子們欺負。我及時發現了這件事,替她趕走了那些欺負她的壞孩子們。那天,天晴也是像這樣一頭扎進我的懷里哭個沒完,我輕輕摸了摸天晴的頭。一切都和那天一模一樣,除了現在她頭上的角有點膈手。
“厄……感覺好像是,我不知不覺中把天晴身體里殘留的靈魂碎片不小心也給同化了?然後不知怎的就把她也給喚醒了??”聽學姐的聲音似乎她也拿捏不太准,而且很好笑的是,這聲音是從天晴的肚子那里發出來的,聽著像是有人在她腦袋上套了個罐子。
“哥哥……我其實一直都在的。但是我不能動,不能說,眼睛被合上之後也什麼都看不見,黑乎乎的好嚇人。”
天晴對學姐的認真分析完全視若無睹。雖然還是光著身子,但她就像只小奶貓一樣蜷縮在我的胸口,賴在那里,無論如何也不肯挪窩,愣是把我壓在地上起也起不來。天晴復生之後似乎性格大變,黏我黏的要死不說,話匣子也像是被一下子打開了,一口氣念念叨叨個沒完,我估計這一晚的話比她平常一個月說的都多。
“哥哥你來接我回家的時候,我真的好開心。停屍間里又黑又冷,但你來了之後,我就感覺好溫馨。我當時真的好想回應你一句,但可惜我什麼都做不了。”天晴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指在我身上好像寫寫畫畫什麼東西。她輕輕搖晃著自己背上的小尾巴,翅膀也隨著節奏一扇一扇地。我不確定那東西是不是真的受到天晴的控制,但總而言之,她看起來似乎很開心。
“那個,有人嗎?Hello?我完全拿不回意識的主導權怎麼辦啊?救命!”程嵐學姐的聲音又從天晴的肚子里傳來,不過似乎稍稍換了個位置。
“有人,但我覺得你指望不上。”不太清楚程嵐學姐在天晴體內是種什麼感覺,但我很清楚我現在這個狀態可談不上什麼舒暢。天晴的體重雖然輕飄飄的,但始終一股壓力沉甸甸的壓在胸口,弄得我呼吸都很困難。此外……她的翅膀和犄角真的很礙事,隔得我生疼。
“哥哥~要好好聽天晴講話呀!“天晴似乎對我的走神非常不滿,她一面向我撒著嬌,一面扭動著身子換了個姿勢:半跪著趴伏在我身上,天晴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拿手指輕輕從我的喉嚨處向下慢慢滑動,我懷疑她想要一路伸進我的衣服里去。她這姿勢可以說是相當的嫵媚,我甚至能看到她那對小巧的乳房在半空中輕輕搖晃。
“當我聽到哥哥你說要把我的身體清理干淨的時候,我可真是又開心又興奮。我雖然動不了也說不了話,但我那時候可是有感覺的。哥哥你真的好溫柔呀,幫我脫衣服的時候完全沒弄疼我。”
壞了……我做了些什麼事我心里非常清楚。再讓她繼續說下去恐怕就要變得很尷尬了。但我剛想說話,天晴可以說是眼疾手快地將手指輕輕按在了我的嘴上,非常自然的剝奪了我發言打斷她的機會。天晴帶著狡黠而得意的笑,把臉湊得更近了,我甚至都能夠感受到她皮膚散發出的那種死者的冰冷氣息來。她就像小貓伸懶腰一樣,把腰反向彎的深深的,高高地撅起自己的屁股,小小地惡魔尾巴在空中非常開心地甩動著。
“然後呀然後呀,哥哥你幫我洗澡的時候,那可真是太舒服了。水溫不冷不熱剛剛好,你還特地選了一條軟軟的毛巾幫我擦拭身體對吧?雖然我比較期待你直接用手就是了。你每一次拂過我的身體,我都感覺好清爽,尤其是哥哥你不經意地碰到我的咩咩和小豆豆的時候……唔嗯~麻酥酥的好舒服呀。”
我雖然從一開始就有種感覺,非常明確清晰的感覺,這個靈魂就是天晴不假,絕對不會錯。但我還是頗為震驚於天晴性格的巨大變化,我還從未見過天晴能如此興奮地喋喋不休。這種嫵媚和嬌甜更是和她先前的冷靜端莊的性格大相徑庭。更讓我感到好奇的是……她這些奇奇怪怪的措辭和姿勢……都是她什麼時候在哪里學的???
“後來哥哥你在床上緊緊抱著我的時候,和我說話的時候,我真的好著急。我好想睜開眼睛看看哥哥,好像張開胳膊摟住哥哥,好想張開嘴告訴哥哥,你不要再哭了……但我只能安靜地靠在哥哥身上,什麼都做不了……“
天晴的聲音逐漸沉了下來,我的心情也是一樣。她所描述的那段經歷我仍然歷歷在目。隨著天晴地敘述,我也不禁回想。如果那時她真的能正看眼睛看看我,摟住我,回應我。我想我也不會像那時一樣的痛苦和迷茫了。
“但哥哥你好過分哦。”天晴話鋒一轉,又拿出了那嬌吟的模樣來:“你把天晴脫的光溜溜的,怎麼不再給天晴穿上一身衣服呢?其實呀,天晴在閉著眼、動不了的時候,被哥哥你那麼溫柔地這樣那樣擺弄來擺弄去……天晴覺得好有趣的說。接下來哥哥會碰哪里?接下來哥哥會對我做什麼?我只能在心里悄悄地猜。那種未知感真的好刺激呀~”
“我說……天晴你不會是把那當作是在玩吧……”
天晴突然把她挑逗的笑收了起來。
“是玩也好,不是玩也好……這重要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嚴肅,一字一頓地反問我說。
天晴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迷離的雙眼充斥著哀傷與憂愁。她直起了身子,非常端正地坐在我的身上,我這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的小腹處浮現起一個愛心形的圖案,在昏暗的房中閃著粉色的熒光。
“天晴身上該看的地方、不該看的地方都被哥哥你看過了。全身上下可以碰的、不可以碰的地方,也全被哥哥你摸索過了。天晴身上該告訴你的、不該告訴你的秘密,哥哥你也全都知道了。可是……可是……哥哥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什麼是天晴想要的呢?”
天晴的話令我無言以對,盡管我本無意,但事實上已經發生的一切確實誠然如她所言。
“六年來,我一直都好喜歡哥哥你,但我又一直好害怕哥哥你。我知道哥哥你背負著好多東西,我知道你還替我背負著好多東西。所以你的擔子會那麼沉,你的背影會那麼有力。我喜歡哥哥你的堅強,喜歡哥哥你的溫柔和體貼。但同時我真的好怕,每一天我都在怕。我好怕哥哥你會被壓垮,我好怕哥哥你會離開我,我好怕有一天,哥哥你會從我面前消失,丟下我一個人……”
“所以這六年來,我不敢向你提任何要求,不敢在你面前松懈,不敢和你親近,甚至連話都不敢和你講……哥哥你知道嗎?我有多想和你親昵地靠在一起,我有多想和你撒嬌,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歡聲笑語?但我做不到,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所以我只能等,耐心地等你了解我的恐懼和我的脆弱,耐心地等自己變得足夠堅強,耐心地等待那一天能夠到來。只可惜……我沒能等到……”
一顆豆大的淚珠從天晴的眼框中涌出,無聲地劃過她純潔的面頰,墜落而下。那顆淚打在我身上是那麼的冰冷,打在我心上是那麼的痛。
“六年前,我因為爸爸媽媽的死,把自己的心鎖了起來……而今天,我又因為我自己的死,把心頭的封鎖全部掙斷了。因為我明白了,我不要再等了,我再等下去難道會有意義嗎?就算哥哥你會在這里……可我呢?”
我看到天晴抬起了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脖頸的右側。在那里,那道奪取了天晴生命的傷口此刻是如此的猙獰。
“我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是玩也好,不是玩也罷,那真的重要嗎?”
天晴輕輕擦去了自己眼角的那抹淚痕,緩緩地俯下身。我瞟到她腹部那心形紋樣的光芒突然明亮了好幾倍。她的聲音變得飄渺虛幻,極具磁性。此刻縈繞在天晴身上的,不是撒嬌的嫵媚,不是衷情的真摯,而是足以讓我冷汗直流的迷人風骨!那雙漆黑的瞳孔仿佛無底的深淵,拽著我向下墜落而去!
“哥哥,你知道的吧?你和我……我們之間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們繼續下去呢……”
我似乎嗅到空氣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抹冷艷的芳香。此刻我的每一次呼吸,天晴的每一句話語,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將我的理智一片一片的剝落下來。
“六年來,我從未向哥哥你提起過任何一次請求。”
停下來,不要再說下去了!我的腦海中似乎有這樣一個聲音在大聲疾呼著。但我並不需要這樣一個聲音來提醒我。我無比清楚地知道天晴接下來會說哪句話,我更是無比清楚地,甚至有一點點絕望地知道,這句話她一但說出口,我將絕對一定以及肯定無法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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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晴微笑著,如同緩緩步向落入陷阱獵物的毒蜘蛛。旋即,我聽到她對我說輕聲說道:
“所以這是我……一生唯一的請求了……”
天晴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將她的臉向我貼近。我們四目相對,她的眼里閃爍著詭異的紫紅色光芒,在月光的陰影中灼灼發亮。我幾乎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清淡的芬芳,幾乎能感覺到我呼出的氣碰到她冰冷肌膚折返後的余息。
不可以……天晴,不可以繼續下去了……
我下意識的抬起雙手,想要推開逐漸向我迫近的天晴。可就在我的手要觸碰到她身體前的一刹那,有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內向我低語。
“一生……唯一……”
我抬起的雙手猛地在半空中僵住了,像是觸電般,糾結、顫抖,但始終無法再挪動分毫。
“她說的沒錯,是你一直在刻意的忽略她,刻意的遠離她,明明你什麼都知道,對吧?”那個聲音繼續在我的腦海中低語著。
天晴,你太狡猾了。你太清楚我的心思,太了解我的心境了。所以你把我的退路全都封死了,不給我一點逃離的機會,不給我一點拒絕的空間。
所以我只能迷茫地抬著我半空中無處安放的雙手,動彈不得。我眼睜睜地看著天晴那魔性的雙瞳逐漸占據我全部的視野,讓那詭異地紫色光芒將我的理性吞噬。
隨後,她輕輕地吻上了我的唇。像是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蜂蜜,冰涼的沁人心脾,甜蜜地讓人欲罷不能。
而我,什麼都沒有做。
“這是你欠她的……”那個聲音最後這樣說道。
那一吻很輕,很快,無足輕重。天晴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不需要說。在那吻之後,她看著我狡黠一笑,然後她猛地挺直了身體。天晴端正矯健地騎坐在我的身上,她婀娜的腰身,挺拔地雙乳,如此傲然地呈現在我的眼前。天晴將背後的雙翼刷地一聲舒暢的展開,映著月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我徹底籠罩在其中。
她昂著頭,目光低垂,志得意滿地默默看著我。就像獵人審視自己籠中的獵物,滿足地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天晴輕輕擺動著她的尾巴,那尾巴不知有什麼魔力,掃過我的衣物時,便讓它們燃燒一樣化成灰燼,在空氣中消失無蹤,頃刻之間就將我的身上的衣褲撕扯成一片片的碎布。
她的雙手輕輕按在我的小腹上,指尖一點點的向上滑動,掠過我的胸膛,在脖頸處散開。那雙冰冷卻柔軟的手輕輕拂過我的面頰,深入我的腦後,無比憐愛地緊緊扣住我的頭顱。
天晴再次躬下身來,溫柔且嬌媚地貼在我的身上。我能感受到她刻意讓她那對小巧的乳頭似有似無地在我裸露的皮膚上輕輕摩擦,是那麼的嬌嫩,仿佛流雲,宛若煙霞。
天晴笑著,溫柔地笑著,得意地笑著。那雙魔性的眼充盈著喜悅與無盡的貪婪。她輕輕湊到我的耳邊,用游絲般的輕語開始呢喃,那言語嘶嘶聲,化作一條千足毒蟲,蜿蜒地鑽入我的心頭。
“抱緊我……”
她沒有親昵的喊我哥哥,言語之中沒有俏皮,沒有撒嬌。而是輕盈似幻夢,溫婉,卻不容違抗。
我那懸在半空無處安放的手終於找到了它們注定的使命。我緊緊地將天晴的嬌軀擁入懷中,將手掌張開,覆在天那光潔的脊背上來回摩挲,貪婪地宴饗她每一寸肌膚的細膩。
“天晴?!你難道在對你的哥哥使用魅惑嗎!?!”我似乎依稀聽到程嵐學姐地聲音在不知何處呼喊。似乎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遠在天邊。但……不論她在哪里,此時此刻都與我無關。我只想緊緊抱著我的天晴,絕不松開,生怕她如流沙一樣從我的指縫溜走。
天晴對我的順從並沒有表現出半分的意外,她將這一切視作理所當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而我,只是她掌心的一具木訥的玩偶。但我知道她很滿意,很愉快。縱然她現在的動作都是這麼的輕柔緩慢,我還是能從她冰冷的指尖感受到那團壓抑了六年的焚身欲火燃燒時的熾烈。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天晴了,沒有。
天晴親昵地用臉頰蹭了蹭我,像條吐信的毒蛇一樣,輕輕探出她那柔軟濕潤的舌尖,點在我的喉間,一路向上蔓延,直抵我另一側耳畔。
那輕輕的舔舐仿佛一道閃電劈中了我。我的全身傳過一陣不可控制的顫抖,呼吸被徹底打亂,我慌張地深深吸了兩口氣,聽天由命。
“吻我……”
同樣的虛無縹緲,同樣的不容違抗。我緩緩側過頭,天晴狡黠地笑著,早已迫不及待。
我與那失去了血色冰冷雙唇重重地撞上,天晴那柔軟細小的舌頭卻像一頭橫衝直撞的猛獸,那份冰冷的潮濕帶著些須膠粘,像一個無法脫身的泥潭,緊緊吸住我,讓我不斷地沉沒下去。
我已經完全喪失了對時間的感知,我不知道剛剛過去的究竟是一瞬還是永恒,這一刻是如此的漫長,卻又如此的短暫。天晴攥著我的頭,吮吸著我的舌尖,肆無忌憚地我懷中躁動著。我這才發現我的下體不知何時已經勃起,天晴挑釁一般的,用她外陰的夾縫恰到好處的摩擦過我的龜頭。那絕對是無法形容的魔幻體驗,我的陰莖如同一位盡忠職守的士兵那般,高昂不屈地挺立著,荷槍實彈卻沉默不語,只等待著那一聲讓它獻出一切的命令。
“哥哥……”天晴在我的耳畔呼喚著我。她的額頭與我碰在一起,鼻尖對著鼻尖輕輕剮蹭著。她注視著我,眼里滿是寵溺。
“天晴……我……不……我……”我輕聲回應著天晴的呼喚,我似乎想要辯解什麼,但我根本不知所言。
“哥哥……”
天晴再次呼喚著我,但這聲呼喚卻沒有絲毫的嬌吟,而是再一次變得虛無縹緲。我知道,此刻的我別無選擇,只能聆聽。
“現在……我要你愛我……把你對我的愛……全都給我……”
就好像有一只手悄悄地伸進了我的胸膛,突然間狠狠都攥住了我的心髒。那一刻,我仿佛心跳和呼吸都將要停止了。
但我突然輕松地笑了。很欣慰,很放松,好像等待了許久的迷茫終於得到了指引。
我知道,我欠她的。
天晴滿意地笑著,她將她那小小的蜜穴精准的對上我的陰莖,輕柔的慢慢向下而去。而我則一點點抬起我的胯部,配合著天晴的一舉一動。
一輪緊致的,嫩滑的冰冷瞬間吞噬了我硬挺的下體。那份冰冷好像直通無盡的虛空,催促我將我所有的生命與熱量注入其中。
“天晴!!啊~天……你等……”我似乎聽到了程嵐學姐在叫喊。但我分辨不清,那是驚訝的呼喊,還是舒暢的呻吟?
我們的動作都好慢,好緩慢,仿佛時間都被靜止了。我無法判斷這第一次抽插究竟耗費了多久時間,但我知道它很漫長,足夠漫長到讓我充分地細細體味來自每一個細胞的躁動不安。
“哥哥……“天晴再次呼喚著我。再次輕輕地,用她的身體將我的整只陰莖包覆起來。我看到在她的腹部,那奇妙的淫紋正迸發出耀眼的光。
“天晴……等……等等!?為什麼連我都……啊~”程嵐學姐似乎焦急萬分。但很奇怪,她的呼喊聲聲入耳,但我卻連她為什麼要呼喊都懶得去思考。此時此刻,我的眼中只有天晴。
她就是我的一切,從六年前的那天開始就是如此。
但天晴似乎並不樂意如此。她直起身,看起來煩躁而不滿。
“嵐姐姐,你太呱噪了。”
她的聲音冷的像冰,冷的像她自己那毫無生息的身體。
“你……你要干什麼!?”程嵐學姐似乎萬分驚恐。
天晴猛地用右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脖子,似乎捏住了什麼東西,開始用力撕扯,就好像要從自己的身體中再拉出來一個自己。
但很我就明白了她在干什麼。
隨著天晴的拉扯,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形輪廓開始同她地軀體分離。那輪廓十分的模糊,只能隱約辨別是一個人形,面容似乎很熟悉,但卻無法辨清。天晴腹部紋樣的光愈加耀眼,而那模糊的輪廓,想必是程嵐學姐的靈魂吧,也就愈加的脫離天晴的身體。學姐那模糊的靈魂實在是太過無力了,在天晴的絕決之前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
“請您先回自己的身體稍作休息吧,別來打擾我和哥哥的生死重逢。我們還…………誒???”
天晴很順利地將學姐的靈魂一把扯出體外,我看到學姐可憐的靈魂被蠻力甩出去,懸浮在半空中打著轉,費了老半天勁才停穩。
可也就在學姐飛出天晴身體的一瞬間,我也感覺仿佛有人在我的頭上扣了一桶冷水,撕心裂肺般的清醒感猛烈的襲上心來。
“誒這!這!怎麼連我也!!?”我又一次聽到驚慌失措的叫喊聲,但這不是學姐的聲音,而是天晴。此刻她的聲音清晰無比,那種迷離的飄渺感轉瞬間全無蹤跡。
我回頭一看,此刻天晴的身體模樣極其詭異微妙。她全裸的身子仍然坐在我的身上,甚至仍然保持著插入的狀態,但她的惡魔翅膀尾巴和犄角都突然間消失無蹤。與那些一起消失的,還有她的生氣。此刻天晴再次好像死去一般,雙眼微微睜開,面無表情,雙手雙腿都癱軟下來,身子歪向一邊。腹部的淫紋倒是還在,可是已經變得暗淡無光,只留下一些暗紫色的线條而已。
“為……為……為什麼我也會被彈出來啊!!那明明是我自己的身體啊!”天晴的叫喊聲再次傳來,而且是從學姐靈魂所在的方向。
“你是白痴嗎?!我們的靈魂現在是部分融合在一起的!一心同體,一蓮托生啊!!你把我弄出來了你自己當然留不住!你忘了已經死了嗎!!”程嵐學姐沒好氣的聲音想起。她暗淡的輪廓隨著情緒的起伏似乎在發出熒光。她似乎很無奈,但字里行間又透露著一種微微的竊喜。
“哥哥!!”
我聽到天晴的聲音在歇斯底里地大喊,聽上去似乎快要哭出來了。
我愣愣地躺在地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剛剛還在一旁大吵大鬧的天晴突然沒了動靜,似乎是被彈出體外後,程嵐學姐終究還是找到了什麼辦法去壓制她的人格。不過,似乎程嵐學姐也類的夠嗆:
“你……你……我……你給我先……等等……”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不需要呼吸的靈魂在疲憊的時候也會如此氣喘吁吁,但看起來學姐真的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
“你……先等我換回……身體里去……不行我快扛不住了……”
話音剛落,學姐那模糊的影子便嗖地向著天晴的臥室方向飛去,徑直穿過了牆壁,消失無蹤。
剛剛還無比吵鬧的客廳突然之間變得安靜地嚇人。我躺在地上,衣服早就碎成一堆破布,完全無法蔽體,而我新亡的妹妹那同樣赤條條地屍身,此刻正無力地正正插在我那勃起的陰莖之上。
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這都應該是一副極端奇怪且尷尬的景象吧?但面對此情此景,我卻有一種莫名的舒暢感。一塊懸在我心頭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砰咚一聲,塵埃落定。
我坐起身,很小心地扶著天晴,將她從我的陰莖之上慢慢摘了下來,抱著來到沙發近前,輕輕將她平放下。天晴的身體很放松,很柔軟。此刻她又一次靜謐地躺在我的面前,沒有絲毫抵觸,也沒有絲毫怨言。
天晴剛剛的那份狂野和貪婪我仍歷歷在目,和眼前乖巧安靜的天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現在無比的清醒,我終於知道,天晴外表的那份乖巧懂事是源於我,心底掩埋的那份瘋狂與糾結也是源於我。我們之間只是陷入了互相的迷茫,她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我,我亦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她。
天晴的眼睛還微微睜著,從我的角度看來,她正巧直直地望向我。這是我第一次發現,她的雙瞳是那麼的清澈晶瑩,即便是失去了生機的現在,那一對寶石般的眼睛仍如冬日的湖面一般平靜,不起一絲波瀾。
然後我又想起,天晴騎在我身上時,那志得意滿的樣子。我輕輕笑著,伸手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臉。這小壞蛋,究竟是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鬼點子?
“誒呦!你給我輕點!”嵐學姐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我急忙回過頭,看到程嵐正踉踉蹌蹌地從房間里走出來。她一手扶著臉,另一手則緊緊捂著自己的陰部,好像走起路來都讓她很費勁的樣子。
“你這是怎麼了?”
“還能是什麼?知覺共享!”程嵐學姐沒好氣的說:“你小子挺會玩啊?搞得慢慢悠悠玩詩情畫意?你還真敢拿你妹妹的一血啊?”
“我願意給,我哥哥願意要!關你什麼事?”天晴的聲音憤憤不平地響起。
“願意要?你連魅惑都用上了你還好意思說?!”學姐沒好氣地頂了回去:“那可是我的能力……就連我……我都沒機會對他用一次……”
“什麼!你這壞女人居然想魅惑我哥哥!”
“憑什麼你能我不能!?你可是他妹妹啊!”
“我不管!妹妹怎麼了?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我哥哥就是我的!誰都不給!”
我在一旁一個字都插不進去,這番景象著實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我現在突然多少能了解為什麼天晴一直和程嵐相處不來了,可轉念一想,這倆老冤家以後要共享一個靈魂,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麼笑?”程嵐似乎和天晴都吵累了,到餐桌旁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看到我在一旁嬉皮笑臉,氣不打一處來,轉頭開始質問我。
“我……這……”
我顧左右而言他,按理說,在妹妹的守靈夜差點中出自己的妹妹這事兒確實有點不太光彩……好吧,可能不止是有點的問題……
我無話可說,程嵐則是一言不發,天晴更是悄無聲息。我們就這樣坐著,互相注視著對方,陷入尷尬的沉默。
可以說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我們始終相視無言。但最終,還是程嵐學姐用一聲長嘆打破了這沉默。那聲嘆氣很長,很凝重,充滿了無奈。
“我這個人……討厭沒頭沒尾的事情。”程嵐低下了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厄……學姐您這話,我該怎麼理解?”我疑惑地追問。
“當然是讓我們把該辦的事兒辦完啊,我的傻哥哥呀。”天晴迫不急待的發聲說道。
我有些驚愕。
“剛剛,天晴的喜悅完完整整地傳達過來,我體會的很真切……那份感情……”程嵐學姐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至於你……看你的表情我也能明白。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也看了三四年了,你那點心思……”
程嵐學姐在我面前站定,一手叉著腰,居高臨下睥睨著我。然後她突然猛地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重重摔在我的臉上。這一記耳光非常的清脆,我的臉火辣辣地生疼。
“這一巴掌,打的是你這完全不稱職的哥哥……如果……”
程嵐的聲音非常小。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如果不是我恰巧……那天晴她……她到死都沒能……那種悲傷……”
我無言以對。
程嵐學姐的手又一次抬起,但這次並不是打我,而是非常溫柔的輕輕撫摸著我剛剛被打的面頰。很神奇的是,我有種莫名的直覺,控制著這只手的並不是程嵐,而是此時在她體內一言不發的天晴。
“算了……天晴,我們回你的身體里去吧。”學姐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准備再次剝離自己的靈魂。
但天晴卻打斷了她。
“嵐姐姐……那個……我能不能……不回去?”
“啊?”我和程嵐都對此大惑不解。
“就……那個……今天……我的身體一直是有知覺的……”天晴的聲音吞吞吐吐的,似乎在很努力的尋找合適的措辭去表述。
“傍晚……哥哥幫我清洗身體的時候……感覺被哥哥那麼溫柔地擺弄……就……”
聽到這里,我和程嵐都微微皺起了眉頭,互相看了一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就感覺……”天晴的聲音越來越弱,終於,在最後一句,她鼓起勇氣大聲講了出來:
“就感覺……真的很刺激呀!”
程嵐翻了翻白眼,非常無奈的叉著腰低下頭。我懷疑這時候如果塞給她一塊石頭,她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碰死在上面。
“我覺得起碼這個不怪我……大概……”我支支吾吾地說……
程嵐徹底放棄了抵抗,她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我,活像在看一坨垃圾。
“那我們回里屋吧嵐姐姐?”天晴看得到了程嵐的默許,聲音里充滿了按捺不住的喜悅。
“哥哥你要對我溫柔點哦~啊不對,哥哥你其實……不那麼溫柔也是可以的~”
程嵐根本懶得置評,轉身默默回到了天晴的臥室,狠狠地把門摔上。客廳重新寂靜下來,又一次只留下我,還有躺在一邊的,天晴她那安詳恬靜的屍體。
我原以為我清醒之後,會涌起無限沉重的負罪感,但我很快就發現,實際上我反而感到無比的輕松和暢快。
六年相依為命的時光,說起來或許也算不得長吧。這期間我對許多東西都故意裝作視而不見,即便這些事就發生在我的眼前。正如程嵐學姐說的那樣,我這哥哥當的完全不稱職。我只是打著為她著想的幌子,深深地傷害了天晴,而且險些釀成無法挽回的結果。
天晴的死並不止將她心頭的鎖打開了,更是解開了蒙在我眼前的紗。當我傍晚懷抱著天晴那冰冷的屍身時,我才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如果能讓天晴笑起來,我願意做任何事。她的笑顏,才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那麼現在,我該從哪里開始呢?”
我自言自語地轉過身,看著身旁的天晴。她一動不動,一如既往的乖巧聽話,月光灑在她赤裸的肌膚上,折射出一片奪目的銀光。
今天她十八歲了,出落的落落大方,亭亭玉立。這是我第一次將天晴不是作為妹妹,而是作為一個成年的女性來看待。這是我第一次驚訝的發現,原來天晴她生的這麼美。
並非是那種妖艷的誘惑,天晴的美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動人。身形五官的比例,還有那曼妙的體態曲线,仿佛都是用黃金比例公式嚴謹得出的最優解一樣。根本無需什麼從惡魔那里得來的魅惑能力,我發現當我卸下心頭的限制後,只需看一眼,天晴的嬌軀便足以點燃我全部的衝動。
而天晴,卻微微睜著她那木訥無神的雙眼,似笑非笑,仿佛已經做好了准備,只待我來將我的滿腔激情全部傾盡在她身上。
於是我便爬上了沙發,緩緩地騎到了她的身上。
“那就讓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
我突然想起方才天晴馬力全開,帶著魅惑作弄我的樣子。我干脆有學有樣,同樣伸出舌頭,輕輕地抵在天晴的頸部,然後沿著同樣的线路,一點點向上舔舐而去。
“唔!~”天晴的臥室方向似乎有什麼響動,看來確如天晴所說,她和她的身體似乎還存續著某種連結。
我欠她的很多,並不是一時間就能還清的債。那麼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必要急於一時了。說到底這是一件令人感到歡愉的事情,慢慢享受才是真理才是。
於是我將動作放到很慢,又慢又輕柔。我還是學著天晴的順序,輕輕地吻上她稚嫩的雙唇。我表現得異常有耐心,起初只是唇與唇的輕輕碰觸,隨後用舌尖輕輕撬開那稚嫩的嘴,卻並不急著探入。我一點點的,一次次地緩緩吮吸著,每一次舌尖都逐漸向內深入一點點,直到輕輕碰上天晴松軟的舌頭。像一位優雅的紳士,優雅禮貌地邀請一位端坐在一旁的淑女,一同在口腔內跳一支舒緩的探戈。
“嗯~”從隔壁房間里傳來的聲音又響亮了一點。無疑我舒緩的節奏令共享知覺的二人都十分的受用。於是我將我的身軀沉了下去,緊緊貼在天晴的身軀之上,同時我的手也從她的腰間到脊背,保持著完美的距離,不用手掌,而是用指尖輕輕地拂過她地肌膚。
大面積的肢體接觸可以行之有效地放松人緊張的神經,擁抱的魔力便是源自於此。而星星點點地指尖的觸碰,則可以激活陶醉於其中的感知神經末梢,帶來極大幅度的興奮刺激。
我的雙手輕輕在天晴的身上游走,一路向下,直到她的大腿處。我停下了與她的輕吻,及時地變換節奏可以有效地帶來新鮮的刺激感。所以我直起身子,將天晴那兩腿修長的腿抬起。
我為天晴清洗身子時,並沒有特別留心觀察她的腿腳。直到此刻我才發現,天晴的腳趾上,還塗抹著淺白的指甲油。天晴的衣裝風格並不裸露,夏日也不喜歡穿涼鞋,總是以白色絲襪裝點自己纖細的雙腿。事實上,她的雙足恐怕從不曾被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窺見過,但即便是如此深藏的肢體部位,天晴仍會將其裝點精美。這份細致無疑將她天晴的完美主義凸顯的淋漓盡致。
而另一方面,天晴的柔韌性也超乎我的想象。我將她的雙腿抬起,整個翻向上,壓在她的上半身之上,但她的韌帶並沒有很強的對抗感,反而讓我感覺她的身體軟的像一團蓬松的棉花。
但我將她的雙腿抬到如此之高,並不是簡單的為了擺弄它們。此時此刻,天晴最私密的陰部已經徹底的暴露在我的面前,沒有一絲遮掩。可能是學姐占用天晴的身體時,覺得礙事,她早已把我先前塞進去的衛生棉球摘走扔掉了。所以此刻天晴的外陰呈現著她最原始的樣貌。兩側光潔的陰唇富有著彈性,光潔嫩滑。我不由得想將我的臉深深埋進去,去貪婪地舔舐那屬於少女的私密。
我傍晚將天晴的遺體清潔的非常徹底,她沾染的一切汙穢我都確定清理的干干淨淨。所以此時天晴的身軀,從上到下,乃至這私密的角落,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芳香。而數分鍾前,在天晴魅惑的影響下我們進行的數論簡短緩慢的抽插,也恰到好處的潤濕了天晴的陰道內壁,讓她蜜穴此刻擁有了絕佳的觸感。
但我很小心謹慎。我的舌尖撬開那柔軟的“山澗”,在其中光滑地游走。而與此同時,我非常小心地避開了與在那陰唇間若隱若現的小小陰蒂直接碰撞。我無比小心的,只讓舌尖從陰蒂的頂端輕輕劃過,輕若雲流。對如此敏感的部位,如此輕盈的接觸,反而能成為最佳的挑逗。
與先前的幾聲嗚咽與嬌吟相反,此刻天晴的臥室內卻無比的安靜。但我完全可以想象,程嵐學姐蜷縮在天晴的小床上,一手捂著下體,一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出聲,艱難地克制全身顫抖地模樣。
我對自己的猜測非常確信,因為我確切的發現,雖然天晴已死,但她的身體還是會將所有感官傳遞給天晴的靈魂,而反之,這具忠實的遺體,也會將靈魂的感受直觀地反饋出來。
天晴那兩枚精巧如寶石的乳頭,此刻表面的皮膚開始無聲地收縮,讓那兩枚小巧的小東西輕輕地挺立了起來。
天晴的乳房是讓我最為覺得驚嘆的。
那是介於成熟的豐滿與幼齡的平坦之間的,充滿朝氣的线條。與那種帶有沉甸甸質感的豐滿乳房不同,天晴的胸酥恰到好處的隆起著,無論從哪個角度觀看,都給人以一種尚在成長的活力。令人不免遐想,倘若再給這對潔白的胸酥數年時間,它們又能成長成怎樣靚麗的絕景呢?
想到這里,我突然又對天晴的離世產生一點淡淡的憂傷。但轉過念頭,雖然有那麼一點不合時宜,但我突然想起程嵐學姐那風韻卓絕的身姿,我曾親手體會過那對成熟果實的質感。同為屍體,既然程嵐學姐有辦法解決這類問題,想必天晴身體,我也無需太過擔心了吧?
所以我很快輕掃了腦海中的雜念,重新把注意力挪回和天晴的交歡上。我用肩膀抵住天晴的雙腿來騰出雙手。我的雙手左右開弓,緊緊用食指和拇指從乳房的下部開始一點點地按揉上移。她那略有隆起的胸脯既柔軟又富有彈性,宛如兩只倒扣過來的果凍。
我仍舊非常有耐心,我的指尖掃過她的上下乳,圍繞著小小的乳暈打轉,但就是不去觸碰她那小小的,充滿焦急地乳頭。我貼著天晴,輕輕晃動了幾下她的身體,一來讓她和我的身體得以有更好的空間舒展,而來可以讓她的頭歪向一邊。
我並沒有合攏天晴微睜的雙眼,那迷離的模樣著實顯得很是可愛。但我也不確定她的視覺時候會被傳遞給她的意識,所以我讓她側過頭去,起碼視野中看不到我。我清楚地記得天晴對我擺弄她身體時的描述,在漆黑中她無從猜測我會采取什麼行動,而她對這種未知感充滿了興趣。我多少能夠理解她的感受,但既然理解了,眼下我就有義務去最大程度的滿足她。我的手仍在天晴的胸酥上打轉,始終不去觸碰最敏感的部位。我就是刻意向天晴傳達著我接下來的行動,但我偏不告訴她,我的第一選擇會是左還是右。
這段等待時間對於天晴來說或許還挺焦急漫長,我明白不宜拖得太久,所以將頭探過去,在離著天晴左乳很近的地方故意吹了一口氣息,隨即迅速的移到右側,迅捷地含了上去,像對待糖果一樣開始輕輕地吮吸。人體的一切功能都是合理的,對乳頭恰到好處的吸允也會產生一定程度的快感。這是人體對於哺乳的鼓勵極致,是母性在本能中的從遠古至今的傳承。
我的突然襲擊顯然奏效了,天晴的房間中又傳來一身清晰的尖嘯,而且我很明確地辨識出,這聲音的源頭並非是天晴的意識,而是來自於學姐。似乎這套玩法對學姐來說還要更為受用一些。只希望她以後別像天晴一樣,也染上什麼奇怪的癖好來。
也可能受了天晴的影響,我多少也有些喜歡追求對稱和完美。在這種事情上,也一樣,在對天晴的右側乳頭好好體味一番過後,自然不能虧待了她的左半邊。對於這一側,我吸允的力道稍微輕了一些,更多的是用舌尖去完成輕柔的挑逗。而在這過程中我發現,似乎天晴小小的乳頭甚至比起我的舌尖還要來的溫香軟嫩,這多少讓我有些感到驚訝。
到此為止,我感覺前戲鋪墊已經到位,也差不多是時候進入正式的衝刺階段了。
我半跪著直起身來,選擇讓天晴保持著這個雙腿上翻的狀態。她的蜜穴此刻就像一個暴露的標靶,等待著我最後的衝鋒。
“哥哥你其實……不那麼溫柔也是可以的~”我突然會想起剛剛天晴的囑托。
所以我這一次的插入,強硬而有力。
“啊~!”這次隔壁房間里的清晰地傳來了天晴的呻吟聲。我方才想起,今天應該還是她的初體驗才對。
“是歐尼醬的大肉棒!好棒!好棒啊!”
這都喊得是什麼玩意兒?聽到這幾句叫喚我險些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我無從得知天晴到底從哪學來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或許我真的應該抽點時間好好和她聊聊與性知識相關的話題,如今我深切地懷疑她肯定有些東西掌握的方向跑偏了。
不過此時此刻明顯不是該我去琢磨這些事情的時機。我的動作非常的激烈,帶動著天晴嬌小的身軀猛烈的晃動,兩條細腿不住的亂蹬。我發現天晴的身體真的很輕,非常的輕盈。於是我大膽地,干脆用手架住她的雙肩,將天晴整個提了起來。
我變換了我的姿態,回到了平躺的狀態,讓天晴和她主動出擊時一樣,在我身上以乘騎的姿態坐穩。我用雙手扣住她的腰腹,將軟綿綿的天晴向上抬起,同時收緊我的胯部,拉扯出足夠的空間讓我的陰莖動作。我激烈的動作壓的沙發咯吱作響,但這樣的姿態比起剛才能更好的傳遞我的力量。
“歐尼……啊~哥……哥哥~”天晴房間那邊傳來的聲音開始變得混亂,天晴自己的語句已然變得零散,其中更是摻雜著學姐發出的呻吟,一時間聽起來混亂且吵鬧。
但我的精力已經無暇去關注這些了。天晴的蜜穴是那麼的冰冷,那麼的光滑緊致。每一次的抽插都會在她的陰道和子宮內形成一個小小的負壓,誘使著我將我的所有精華灌注入這具死氣沉沉的身體之內。
火山會經過幾個月的時間來繼續蓬勃的壓力,而最終的爆發只需要一個驚天動地的瞬間。我的海綿肌和盆底肌開始猛烈的運作,我感到一股股暖流自我的陰莖噴薄而出,向著天晴那冰冷的子宮灌注而去。那荷槍實彈的士兵終於得到了命令,義無反顧地衝鋒陷陣,將自己手中的槍炮彈藥一股腦地傾斜而出。
“把你對我的愛……全都給我……”
我的心髒瘋狂跳動著,血壓衝擊著我的耳膜。朦朧之間,我仿佛又聽到了天晴那虛無縹緲的低語。
“全都給你。”我無意識地呢喃道:“何止是我的愛,只要你想要,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全都給你。”
這是我欠你的。
只有這最後六個字,我藏在了心底,沒有說出口。
我氣喘吁吁地躺著,而天晴則一動不動地歪坐著,就像她剛剛把自己的意識從自己身體里拉出去時一樣。她歪著頭,微醺的雙目恰巧又一次與我的視线相對。她一言不發,我沉默不語,兩雙迷離的眼睛四目相對。
我並沒有著急把天晴從我仍然堅硬的陰莖之上摘下來,而是輕輕地將她拉向我的懷中。我緊緊抱著她,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面頰。
她是如此的可愛,真的很可愛,我找不到別的詞來更好的形容她。
“天晴……是哥哥我……”
我在天晴的耳畔低語。但……這次似乎不太對勁。突然,我感覺好像猛地墜入一個冰窟窿,身體開始不住的下沉,無聲的寂靜迅速地吞沒了我。這並不是突入起來的疲憊,而是仿佛我的精神都被快要被抽出體外。
“天……”
我甚至沒能喊出她的名字,便失去了意識,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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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