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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標記:
舊世-記憶記錄-九區-7-A20181107-0124
2018年11月07日
地區標記:
中華人民共和國(7)
江蘇省 淮安市 淮陰區
新世界地區對應:
新世界第九安全區
大九區 中圈 西南區 北部邊陲
記憶來源:
林詩晗
ID:320812199******24X
(死亡,試驗性記憶提取)
開始播放......
[記錄視頻檔案]
“......以上。接下來,我們將會嘗試提取受害者的記憶記錄,並進行分析。”
潔淨的無塵手術室,各色閃著光的怪異儀器在無影燈的照射下泛著刺目的光芒。手術台旁圍站著幾個身著全包覆式隔離服的人,隔離面具隱去了他們的面容,但新世界的徽標醒目地印在他們服裝最顯眼的位置,不需多想便能猜出他們定是那家赫赫有名的“新世界綜合技術公司”旗下的技術人員。
“樣本......嗯,推測死亡時間,時間,是2018年11月06日夜間11時,至7日凌晨1時。”
冰冷的手術台上,躺著一具死狀淒慘無比的女屍。女屍的腹部赫然是一個血淋淋的創口,從中各色已經有些暗沉的內髒。其中,那少了一半,被扔在最頂層的子宮尤其引人注目。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恐怕還是女屍那驚懼猙獰的表情,再加上那死後數小時已經灰白混沌的瞳孔,著實令觀者心驚膽寒。不過,好在案發將近初冬,饒是蒼蠅也無法在這樣的時節大批繁殖,故只有少數幾顆麗蠅卵附著在她的眼球和發絲上。
“屍體在......S236省道......省道外的新世界農林實驗田被發現。後腦有鈍器擊打痕跡,然後是......腹部被利器剖開,子宮......被利器分裂?嗯,一半子宮遺失,死因......他們法醫怎麼說的?失血性休克?......哦對。”
周圍的幾個助手模樣的人已經開始操作那些儀器,而一直在說話的那個人也合上了手里的檔案,拿起了印著新世界徽標的便攜式PDA。
“樣本頭部保存完好,經檢查突觸溶解度仍能支撐小段記憶提取。現在於2018年11月08日......現在幾點?......哦,21時38分,開始進行記憶提取操作。好了,開始吧,把......”
[記憶文檔開始]
“唉,還是有點冷,站了一天腿都僵了......”
林詩晗摘下胸口寫著“林詩茵”的名牌,望著四下無人的街道,輕嘆一聲。街上新換好的新世界牌路燈雖是一如往常地亮著,但依舊照不清街邊的事物。似乎是記錄儀無法完全還原出林詩晗的記憶,目光所及之處仍有相當多的部分是一片又一片的黑色陰影,從街邊緊閉的商店門窗,再到那些燈火透亮的高樓,全都被一片又一片的扭曲黑影覆蓋著。不過,能看清楚的是,林詩晗在翻看著手機里的微聊朋友圈,朋友圈里滿是妹妹林詩茵的生活微信上,和妹妹的男友李凌雲的狗糧,盡是些不堪入目的土味情話。
“這家伙,天???那男??在一起,在朋友圈上一天到晚??......”這是林詩晗內心的想法,記憶復制系統自動將其轉化為語音加入了記錄文件,而無法還原的部分則被雜音代替,“真是????了,那個什麼???公司,連著幾個月了,搞什麼‘城??科技隔音防汙牆惠民??’,還得拉著整個區的??過來盯著,大隊什麼時候成了?????的了......”
冰冷潮濕的空氣仿佛能滲出水來,耳邊只有冗長的雨聲,一片怪異的光景中,連來往的行人都看不見一個。若是往常,新世界義烏商貿城旁這最繁華的地段,縱是夜里十一二點也少不了燈火通明,可今天這新世界總公司的人一來,連街上的門市都紛紛鎖上了大門,加上這模糊的質感,倒是給人一種回到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穿越進香港來的那些僵屍電影一般的感覺,好像下一秒,面前的路口就會蹦出來個穿著清朝官服的僵屍,和你演一場《僵屍先生》。不過,這畢竟是現實,林詩晗走到眼前的胡同口的時候,看到的不是蹦出來的僵屍,而是地上的一個非常清晰的,碎掉的監控探頭。
“監控?怎麼摔成這樣?”林詩晗蹲下身,拿著那海康威視的探頭來回看了兩下,想著,“看著還??的......怎麼會?下來?”
這樣想著,林詩晗朝路旁的那門市看了兩眼。似乎那攝像頭是從這家店的門頂掉下來的,不過,她也不是專業的監控師傅,也看不出那監控是被人擰了螺絲拔了线。畢竟,若不是這什麼新世界公司搞得半個淮陰區都要封路,而憨憨妹妹振金膝蓋滑跪士下坐請她偷偷替自己換班,她也不會出現在這里。
忽然間,錄像變得更加模糊起來,連林詩晗眼前的景象都變得模糊不清。這時,傳來了剛剛的技術人員的聲音:“不行啊......果然那下撞擊造成了一段記憶空白。”
“不著急,有啥錄啥,多一點是一點。”那個為首的技術人員回應道,“繼續,只要能成像的都錄下來。”
映像繼續,在一片扭曲的影像之中,勉強可以分辨出林詩晗是沿著路繼續向西走的。不過這時,錄像已經變成了一團扭曲模糊的虛影,而環境音也變成了混亂的噪音,有雨聲,有腳步聲,風聲,心理活動讀出的雜音,炸裂聲,一聲拉長變調的“咦?”,腳步聲,電流聲,一段扭曲難辨的自言自語,一聲帶著回音的沉悶重擊聲,隨後瞬間歸於沉寂。
“嗯?......誒......啊?......啊?......”
“你......你是誰......我......”
“嗯?......!你!......你干什麼的!”
“我......我是警察!你他媽干什麼!......放開我!”
“你把刀放下!離我遠點!離我遠點!別過來!”
“別碰我!!!你!......嗚嗚嗚?嗚!......嗚!!!嗚咕......咕......唔唔唔!!!!!!......”
耳邊,除開林詩晗那被封起來的嘴發出的無助痛哼之外,便是血肉被撕扯所發出的黏膩聲響,和怪異的經文念誦聲,聽起來很像佛教寺廟里常見的旋律,但又有一絲明顯的不同,這旋律的每一個音調都詭異地低幾個音,使得這聲音聽起來反倒讓人心神不寧。
而白蠟跳動的燭光下,林詩晗血淋淋的姣好柔腸被隨手“啪嗒”一聲摔在身邊的石磚上,將暗紅色的血甩得老遠。美人的嬌軀不住地掙扎著,然而這無助的掙扎除了讓自己的內髒擠出腹腔外,毫無意義,甚至無法干擾面前那專心致志地在她的腹腔里尋找著什麼的那位中年人。這中年人的臉被一張畫著怪異的符號的面具掩蓋著,只能看見他那堅毅的目光。在林詩晗絕望的掙扎中,那雙有力的手抓住林詩晗的嬌柔內髒,不顧一切地翻扯尋找著。他扯出林詩晗的小腸,但隨後又狠狠地將它們摔在林詩晗的肚皮上,似乎一切都比不上他正在尋找的東西。而隨著林詩晗在劇痛中瀕臨昏迷,那個中年人也終於找到了他的目標ーー林詩晗小腹中那嬌小的子宮。當然,對於這中年人這樣的新手,沒有把膀胱當成子宮已經是相當優異的成績了。
宛若覓得珍寶一般地,那男人貪婪地將那血色的物什捧起,在亡者的垂死呻吟與怪異的樂聲中,用那剖開林詩晗腹腔的尖刀,用力地在地板上劃切著,試圖將它割裂成兩半。而不知是這用於孕育新生的血肉造物太過柔韌,還是那男人毫無切肉的經驗,或是那尖刀被林詩晗的脊椎卡鈍了刀鋒,那男人竟一時沒有將它切斷。他發瘋般地,用手里的刀縱向劃切著,面具下透出的爬滿血絲的雙眼目眥欲裂,顫抖仿佛抽搐般的手握刀狠刺著那冒著熱氣的子宮。然而在刃肉碰撞聲與男人粗重的呼吸聲中,有些微怪異的聲響打亂了男人的節奏,以至於他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那張面具便從燈燭的映照中轉了過來,燭火的微光照不到的陰影頓時將男人的面具隱沒,僅有那噴薄著殺意的雙眼能微微從黑暗中辨識。
林詩晗似乎是還奢望著從這可怖的謀殺中生還一般,她一邊無助地抓著自己已經散落一地的腸子,嘗試將它們塞回自己的嬌腹,一面用左臂支撐著自己向後移動,以期自己能遠離面前的邪魔。然而當那怪人轉過頭來時,林詩晗肉眼可見地驚慌失措起來,那抓回內髒的手慌忙地將自己的小腸向腹腔中塞去,卻反倒讓更多原本已經塞回腹腔的腸管從腹中滑出。而那男人的呼吸愈發沉重起來,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俯身一把奪過林詩晗手中的小腸,隨之而來的便是血肉撕裂聲和林詩晗喉中的咯咯聲。林詩晗嬌嫩的柔腸被狠狠地撕出腹腔,而這腸管被牽拉撕裂的劇痛直接將林詩晗最後的一絲理智擊碎,美人的嬌軀正漸漸從一開始的無助掙扎,到後來的痙攣,又到後來的抽搐,仿佛在經歷什麼升仙的蛻變,似乎會有什麼不死的魂靈從她的身體里逃出。在她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眼中所見的,是她的肝髒摔向她的臉頰的光景。
[映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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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九區
咖啡館外,積雨雲將陽光阻隔在雲層之上,而些許雪花已經開始從陰沉的天空中徐徐飄落。街上一如既往地冷清,正如數個街區外的九京依舊車水馬龍一樣。女仆先生靠在櫃台上,頎長的手指劃動著桌板上的PDA。良久,他將耳機摘下,連同PDA一同塞進櫃台之下。
“如何?”
“確實很像那個混進游戲大廳里的家伙。”
“你有什麼辦法找到他嗎?”
呂瑞潔緊緊地盯著女仆的雙眼,而後者卻只是闔上雙目,微微地低下頭。沉默良久,女仆終是輕嘆一聲,將手邊的咖啡杯推到呂瑞潔面前,輕笑道:“呂隊長,這麼說可能聽起來怪怪的,不過,”
他又睜開眼睛,目光平淡如水。
“這是神的祭禮。”
呂瑞潔的臉頰些微地抽搐了一下,就連平常仿若洞悉一切的雙眼都有一絲絲動搖。但隨即,她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那種堅毅的神情又回到她的臉上。
“謝謝。”
“不過,這段視頻,我能給另外一個人看看嗎?”
“誰?”
“和您一樣的人,呂隊長,應該看到這些的人。”
呂瑞潔微微點頭,隨即轉身離開。而女仆只是優雅地低頭行禮,靜待呂瑞潔的身影消失在玻璃窗的邊緣。
“大師,這樣做可能會有暴露的風險。”安德麗安娜將半自動手槍型槍收進櫃台,“希望她不會做出什麼愚蠢的舉動。”
安德麗 的 手槍型-槍,數據:.45“民用”核心,外觀組件:舊世“HK USP.45”民用款,槍口組件:力場滅音器(手槍<30db級,電動),槍托組件:卸下槍托,下掛組件:新世界手槍用五年式IR鐳射,瞄具組件:空。
“應該不會,大師。”女仆俯身靠在櫃台上,頎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櫃台邊緣,“況且,我想,今後可能很難再見到她了。”
最先融化的那層雪花化作冰水,自咖啡店頂棚的北角滴落,消失在積水凝成的冰面上。然而,雪花紛揚而下,一層又一層地覆蓋在頂棚上,終於還是將頂棚的熱量耗盡,新雪才得以在陳雪的遺骸上,迎接新一輪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