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墟番外上篇:櫻花小院溫泉野戰01
入夜,灣海省某市市郊,溫泉別墅。
何千言在廚房里把做好的芝士甜點小拼從冰箱里取出來,放到一套精致的托盤上,紫砂茶壺里的玫瑰花茶也已經衝泡的差不多,散發出清新的香氣。
“可以了,大少爺,把它們端到後院里去吧,我還真是喜歡這樣的生活,等會要好好享受一下和式溫泉的感覺。”
“真是離譜,為什麼有紋身還不讓去泡公共溫泉,這里又不是那邊本土,哪里來的黑幫啊。”
鍾沅風抱怨了兩句,沒有立時去端托盤,反而從身後摟住了何千言,右手輕輕摸到對方的小腹上,那里已經有了明顯的漲滿起伏,滿腹春水被鎖在里面,等會定是一番香艷光景。
“反正也無所謂,以你的財力包個場不是簡簡單單,小寒不也是嫌人多,桃骨一樣帶他租別墅去了,就是可惜紙牌和傑哥他們忙不開身來不了。”
“也沒辦法,畢竟灣海省的溫泉不適合夏天來,冬天又怕你會冷,只好挑個春天來了,但是這兒很美啊,院子里都是你喜歡的櫻花。”
庭院里清風徐徐,旖旎的春天氣息無處不在,櫻花樹上花朵盛開的一層層粉白色的雪,夜色中仍是美麗至極,風景令人心醉。
“也是,小寒非要看桃花,所以只好去山南那邊了,畢竟桃花比櫻花開的晚,非要氣溫高一些才行。”何千言順勢向後靠過去,軟軟的落進了鍾沅風的懷里被圈住,“泡溫泉喝喝花茶倒也是不錯,這時候喝奶茶反倒煞風景了。”
“喝花茶,估計我喝不了茶,夫人,我要喝的應該是你的,你說對吧。”鍾沅風伏在何千言耳邊低聲的調笑,覆在小腹上的手無聲無息的下滑到懷里人的雙腿之間,揉弄到敏感位置的時候,聽到一聲嬌氣的嗚咽,自己身下當即開始起立。
“你就天天發春吧,這滿園春色都沒你色,天天欲求不滿的,快點換衣服去泡池子了。”
何千言並未反抗,只是嘴上不留情面的吐槽,直到鍾沅風變本加厲到把自己摸硬,才嫌棄的將人推開,自顧自的回房去換浴衣。
兩人很快脫掉了自己的衣服,全身光裸的狀態,真空披上了別墅里提供的和式浴衣,腰上的系帶更加突顯出纖細的身材,步履間風情款款,端著托盤往後院的私湯區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亂七八糟的走動交談聲,險些嚇了一大跳,隨便找了個地方把托盤放下,輕手輕腳的前去打探狀況。
“…我說,小橙子,這是哪兒?”
“你問我,我能知道嗎,大笨蛋哥哥?”
兩人剛剛從廢墟的泥地里挖出一只看起來很精致的小工藝品,看上去應該是一個小星球,帶著一片金屬的銘牌,上面沾了不少泥土,湊在一起還沒來得及仔細擦拭,就感覺自己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在一片純黑色沒有任何光线的虛空里不知道停留了多久,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這個不知名的院子里。
“這…太離譜了,終端不能用了,時間停止,所有的頁面都死機了,小橙子,你快看看你的。”
“我的…也是,哥哥,怎麼辦,我們不會被卷到異世界來了吧。”
邵琛藍關掉自己已經完全陷入停滯的終端,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物品,終端死機之後,輕型機甲的武裝也被自動解除,只得打算拿出自己的祭司杖用以警戒,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世界魔力不足的緣故,連頂端的海藍魔能水晶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宮亦澄擺擺手,示意邵琛藍抱好那只小星球,自己取出了重劍擋在身前。
“既然是因為這個工藝品,那我們一定得保護好它,萬一回不去了怎麼辦,哥哥你的武器好像魔力不足了,還是我來保護你吧,哪怕重劍沒有附魔,我的戰斗力也不弱。”
“其實…我的直覺和魔力感應還有一些,這里好像並沒有危險,而且你有沒有聽到…水聲?”
“水聲?好像是有,而且聽起來還不少,行吧,大笨蛋哥哥,你又開始財迷了?”
“應該…不要緊吧,盡量放輕點聲音,我確實沒感覺這附近有什麼怪物。”
兩人小心翼翼的順著花樹下的小徑,往水聲傳來的溫泉池方向摸過去,夜色中櫻花樹粉白的花瓣飄落如雨,完全是廢墟時代無法看到的美麗景象,不知不覺吸引了二人的目光,都有些看的痴迷,直到經過一道拐角,乍然與千風二人正面相遇,嚇得武器都豎了起來,隨即發現是兩名正常人類,連忙慌慌張張的想要解釋。
“抱歉,我們…沒有敵意,你們是…星盟公民嗎?”
“你們…是誰,玩cosplay的嗎?”
宮亦澄與鍾沅風同時開了口,幸而都是東方語系能夠互相聽懂,但是內容卻彼此都無法理解,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cosplay是什麼?”邵琛藍艱難的學著將詞語念出來,與宮亦澄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眼見對面二人沒有任何要攻擊的想法,甚至可能比自己這邊還要害怕,都把武器放了下去,只是小星球依舊抱在懷里。
“星盟…是什麼,等等,大少爺,你看他們抱著的那個,我怎麼看著那麼眼熟,這不是你給我命名的那顆星星的擺件嗎?”何千言盡量維持著自己的鎮定,想要從對面奇裝異服的二人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接著就看到沾滿泥土的金色小星球,細看越發覺得眼熟,不禁拉了身邊的鍾沅風一把。
“確實,夫人,看起來他們應該也是正常人,我問問看。”鍾沅風暗暗捏了一下何千言的手心以示安慰,接著盡量保持友好的態度向對面伸出手,“抱歉,你們抱著的那個,能不能給我看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上面的銘牌,應該寫了風華千秋四個字。”
“風華…千秋?哥哥你快看看,要是他說的是真的,說不定我們是穿越到古地球來了,我感覺非常有這個可能性,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們,現在是什麼年份?”
宮亦澄思索著話語的含義,示意邵琛藍快點把小星球上的泥土清理掉,腦海里漸漸地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現在的年份,公元2020年,總不至於你們是穿越來的吧,因為挖出了這個東西?”
何千言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一句,接著滿臉不可思議的指了指那顆小星球。
“真的有,小橙子,你看,風華千秋2020命名紀念,所以你們是…古地球人?而且剛好是這個工藝品…原來的主人?”
邵琛藍三兩下把泥土抹淨,仔細的辨認過有些模糊的字跡,點點頭確認了這一說法,將小星球遞到了鍾沅風手里,接著就感覺思維十分混亂的捂住了頭。
“古地球人,我什麼時候成古人了,我還活著對吧?”何千言有些懷疑人生的攤開雙手手心,反復看了半晌,臉上的表情復雜,突然對這個世界感到巨大的荒謬,不由得笑出了聲。
“確實,這就是我們家里的那個,夫人,他們估計真是穿越來的,而且是不知道是我們往後多少年,請問你們的紀年歷法是什麼年份,然後2020年,離你們有多遠?”
鍾沅風同樣確認了銘牌上的字跡,又交還給邵琛藍,強忍著自己滿是疑問的思緒,先選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開始提問。
“我們的歷法,現在是帝國銀河歷573年,按照我們的歷史,原本的公元紀年在2437年遭遇了智械危機,經過了十二年的無序時代,而後人類終於奪回了一塊根據地,建立帝國星盟,開始以銀河歷紀年計算的,在我們這個年代,人類一直在與AI怪物斗爭,從來沒有停止過。”
“也就是說,如果一直按照公元紀年,你們應該是公元3022年,我們對你們來說,是一千年以前,還零了兩年,不過我覺得那不重要了。”
何千言心算出簡單的算術,仍是感到無比的不真實,正在胡思亂想間,被小腹內急迫的尿意拉回了現實,忍不住輕輕夾了一下腿,遮掩在浴衣衣擺下方並沒有什麼端倪。
“大概就是這樣,小橙子,解除武裝吧,古地球時代根本就沒有怪物,用不著隨時滿裝備,你看他們根本就是沒有任何武器的樣子。”
邵琛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接著就開始動手脫掉自己的輕型機甲,順勢推了一把宮亦澄,“既然終端時間停止了,證明在我們的時空應該時間也停止了,反正都已經到這里來了,再想回去的事兒也是徒勞。”
“也是,哪怕急著要回去恐怕也回不去…這是什麼,倒計時?”宮亦澄頓了一頓,接著也聽天由命的開始卸載武裝,接過邵琛藍手上的小星球時,突然發現銘牌的後方有一個閃爍的倒計時,與廢墟時代的計時器面板完全一致,像是憑空出現貼在這里,上面顯示著71:52:46的數字,秒數還在不斷減少。
“72小時,既然與我們時代的計時方法一樣的話,那就證明72小時結束我們需要抱著它回去吧,行吧,這樣我就暫時放心了,現在我們家大業大呢,回去要是被判定成死亡人口就虧大了。”邵琛藍湊過來看了一眼,思索出唯一的可能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把自己的機甲暫時折疊了起來。
“呃…既然你們跟我們是同一個時空,只是年代不同的話,我敢跟你們保證,你們回去的時候,你們的時代就只過了一瞬間而已。”
何千言想到了以往發生過的事情,相當肯定的補了一句,接著對宮亦澄手上的重劍產生了無比的興趣,蠢蠢欲動的想要去試拿一下,“這把劍,能不能給我看看啊,我覺得它好帥,第一次見到真正作為武器使用的科幻類型重劍哎。”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夫人就喜歡這種刀劍類型的武器,我們和平年代用不著去打生打死,所以最多也只是玩游戲,還沒見過真的呢。”鍾沅風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寵溺的揉了揉何千言的頭發,一面給二人簡單解釋了幾句。
“…科幻,游戲,是什麼,沒事,想看就看看吧,但是它很重,你拿得動嗎?”
“哇!好重,你們…這麼厲害嗎,那根祭司杖是不是也不輕啊,大少爺你去試試?”
宮亦澄小心的把重劍平舉起來端給何千言,顧慮到古地球人類的體質,沒有完全放手,只是暫且放了一部分到何千言手上,接著就感覺到對方手腕一沉險些脫手,連忙又托起來。
“誒,你們竟然知道那是祭司杖,雖然哥哥的武器比我的武器輕得多,但是感覺你們還是舉不動啊,千萬別硬撐,別傷了手腕關節。”
“也是游戲里知道的,游戲就是一種用電腦玩的,不是真人的戰斗,電腦你們應該明白吧,讓我來試試…還真是不輕,你們的體質比我們究竟好了多少?”
鍾沅風謹慎的雙手接過邵琛藍的武器,入手的重量同樣壓得身體一沉,依靠健身的成果勉勉強強的舉了起來,但無法再做出更多的動作。
“我們…啊,我們的壽命是一百五十歲,然後體質應該比你們平均也強上50%,還有機甲提升力量的輔助,另外我們有一種叫做魔力的傳承,我的魔力屬性是凝光系,我家這位的是源光系,不同屬性之間,或者同屬性不同分支之間,可能存在相生相克,大概是這樣。”
“這就是我的魔力,可是你們這個古地球時代似乎魔力不足,用完了恢復恐怕很慢很慢,不過好在你們這里不需要戰斗。”
邵琛藍一邊解釋,一邊抬手在手心里引導出一團深藍色的霧氣,徑自飛到花樹上摘了一朵白櫻,托下來送到了何千言眼前,何千言伸手碰了碰魔力霧氣,察覺花朵下方完全是無所捉摸的非實體,神情異常驚奇。
“別擔心,我們光系魔力的傳承,除了暗系都沒有排斥效應,你們兩人很明顯不是暗系魔力體質,哥哥應該感覺到了,他的魔力親和度比我高。”
宮亦澄在手心里引導出一顆金色的光團,指尖一指就飛到了鍾沅風的手上,看到對方條件反射的躲了一下,連忙出言安撫。
“我家的?你們是…一對兒嗎?”
“對啊,我們是法定伴侶,登記過結婚了的,你們兩個應該也是吧,看起來很幸福呢。”
“誒,你們那個時代終於允許同性結婚了嗎,真好,我們確實也是一對兒,登記不登記沒關系,反正…反正我們就是要在一起。”
何千言愛不釋手的在手里玩著那團深藍色魔力,仿佛橡皮泥一樣可以任意的捏來捏去,聽到話後轉頭看了鍾沅風一眼,咬了咬嘴唇還是沒有直接的說出口,“那個,你們可以鑒定出我們是什麼魔力屬性嗎,我現在太好奇了。”
“應該可以,不過只能粗略的感應到,請把你的左手手腕露出來,手心向上,保持不動就好。”
邵琛藍閉上眼睛開始冥想,何千言手心里的深藍色霧氣游走到左腕上,纏了一個圈像是手鐲的模樣,絲絲縷縷的從血脈里流動進去,片刻後睜開了眼睛,“水系,具體細分的感應不到了,因為魔力源很弱。”
“夫人,你又不坦率了啊,明明跟我也是法定,就是我的少夫人。”鍾沅風見狀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同樣伸出了自己的左腕,“你們這個是東方的五行屬性,還是西方的四元素,我們這個時代有陰陽先生,我們曾經都測算過八字,他是水,我是金。”
“呃,應該是你說的西方的,風火水土光暗,一共六種。”邵琛藍再次閉上眼睛開始感應,魔力從何千言手腕上游動到了鍾沅風手腕上去,不消片刻便鑒定完畢,“風系,據目前的狀況來看,你們兩個人的魔力能夠相生,完全沒問題,不過可惜這個時代,怕是一輩子也沒辦法自行產生魔力了。”
“真是有意思,不過確實也就僅限於此了,我們要是能有魔力,這個世界怕是都要翻天了,說起來,你們誰是…攻?”
何千言從鍾沅風手腕上把魔力手鐲摘掉,繼續捧在手里玩個不停,一邊好奇的打量二人。
“我啊,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字的?”宮亦澄不假思索的應了一聲,將千風二人都是一驚,接著說出來的話完全跟原意南轅北轍,瞬間讓二人哭笑不得。
“竟然忘了問你們叫什麼了,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鍾沅風,我夫人叫何千言,他剛剛說的攻,意思是你們,不是法定伴侶了嗎,做那個的時候…呃,誰是主動方。”鍾沅風揉了揉太陽穴,艱難的將含義盡可能直白的組織了出來,靜靜等待對面二人的答案。
“我叫宮亦澄,這是我的大笨蛋哥哥,他叫邵琛藍,這個主動方…你要說這個的話,我們都主動過啊,這該怎麼算。”
宮亦澄將自己的魔力也放到何千言手心里,似乎也有一部分主人的影響,兩團不同色的魔力親密度極高,使人看上去仿佛有一種歡快的情緒在。
“好麼,原來是兩個0.5,我換種說法跟你們解釋吧,一直主動就是1,一直被動就是0,你們這種都主動過的話,就是0.5,介於中間,像我們兩個,我就是1,我夫人是0…哎喲。”鍾沅風聳聳肩,換了一種邏輯進行了簡潔的解釋,接著就被何千言從背後掐了一把,吃疼的喊了一聲。
“噗哧,小橙子,你看他像不像你鬧脾氣的時候,各種搗蛋還使壞,我覺得我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哎呀,不要翻白眼,翻白眼不好看了。”邵琛藍饒有興致的看完二人打鬧,側過臉來跟宮亦澄調笑,接著就收到了一個大白眼,當即上去捧著對方的臉揉了兩下。
“你們有三天時間是吧,明天我們把我們的朋友喊來一起玩吧,他們也是一對兒,那個0是異瞳,感覺跟你這種金瞳的應該會很有共同語言,而且也是娃娃臉。”
何千言掐完了人,擺出一種無事發生的態度,跟二人繼續閒談,暗暗察覺到小腹內不太妙的狀況,不動聲色的想要轉移話題,“別在這里站著了,我們請你們去泡溫泉,在溫泉池子里聊天不好嗎,非要在這站到腿疼。”
“溫泉…是什麼?說起來我們聽到你們這邊有水聲,有什麼地方有很多水嗎?”
“溫泉,不就是水嗎,你們的時代已經連溫泉都沒有了嗎?洗浴?游泳?這些知道嗎?”
沒想到居然還有我們‘古人’給未來時代的人掃盲的一天,千風二人內心一時間無比感慨。
“游泳…也不知道,洗浴大概知道,是洗澡嗎,我們那個時代水資源很珍貴,連洗澡都很難,還是我想盡辦法收集冷凝水和雨水,我們才能洗上澡,不然就得用元素清潔劑…嗯,這個你們肯定不清楚,反正也能保持衛生,就是用起來有點難受。”邵琛藍搖了搖頭,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個小瓶的清潔劑遞了過去。
“也太慘了吧,泡溫泉做SPA簡直是人生享受,連這種樂趣都沒有,我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去你們那個時代體驗體驗,可現在我不想了。”
何千言接過小瓶,看了看上面的標簽,全是自己不認識的詞語,索性也不再去研究,不免大嘆可惜,“你們先跟我們回別墅把東西放下吧,房間很多,招待你們不成問題,我們也不缺錢,換了衣服再出來泡溫泉。”
“對了,你們介意裸泡嗎,游泳褲雖然也有,不過那樣可能感覺就不是很到位了,畢竟你們從來沒體驗過,還是來個自然狀態的最好。”鍾沅風牽著何千言往別墅給二人帶路,想到什麼又回頭問了一句。
“唔…不介意,又不是沒見過,你們不介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