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這天中午的時候,天上飄著小雨。穿戴整齊的苔栓好馬車,前往犬郡的修道院。他是一名狼族,有著灰色的耳朵與尾巴。苔雖然是一名狼族,卻出人意料地成為了一名牧師。
他平日的主要工作是在大城市里幫忙經營教堂,以及進行教會指定的研究。前幾天,他收到調令,說是犬娘郡下屬的犬娘村里,有人類跑過來傳播邪教。人已經抓到了,但村里,即使沒了教主,好像還是在信仰邪教。教會那邊的意思,是想讓苔過去一趟,重新傳播正確的信仰。這事情教會最早是從附近的士兵那里聽說的,據說被派過去抓人的騎士,看到村里的情景“都被嚇傻了”。他倒是好奇,什麼樣的邪教能把騎士都嚇傻了,不過這個方面倒也是他的專長沒錯。教主就關在修道院那里,他在動身之前,也想去見見那個人類。
也就是在修道院的門口,他遇到一個女孩。女孩十分年輕,大致是剛剛可以嫁人的年紀,戴著草帽,穿著朴素的黑色長裙,手里提著一個籃子,像大多數的獸耳族鄉下人一樣光著腳。她盡力把身子縮在修道院的屋檐下,躲著雨,朝著手上哈著氣。雖說對方並沒有露出耳朵或是尾巴,苔還是一下子就嗅出來,對方是犬族。她的體味很淡,身上還帶著一點草木的清香,看來很愛干淨。苔走近時,女孩也注意到了他,朝他嗅嗅,這是犬族之間打招呼的方式。
修道院看門的是一個毛發茂盛的老年犬族,他認出苔的衣服,恭敬地給他開門。女孩朝門里望了望,卻被老人瞪了一眼。
“你也進來吧。”苔卻這麼說。
“可是——”老人剛想說,就被苔打斷。
“主絕不會把躲雨的人拒之門外。”
女孩低著頭,縮著身子,像是做賊一般地跟在苔的身後。她不時地朝看門的老人張望,一直到兩人走過前廳,確定老人不會再把她趕出去,才說:“謝謝。”
“沒有關系,禮拜堂在那邊,現在應該是空的,你可以去那里休息。如果渴了的話,禮拜堂前面的聖水是可以喝的——其實就是泉水啦。如果有人刁難你,可以跟他們說我的名字——啊對,我叫苔。”
苔注意到,他在提及聖水的時候,女孩的身子縮了一下。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女孩好像不很喜歡。是異教徒嗎?
“謝謝……我叫阿柴。”
女孩的聲音很輕,發音也不是很清楚,苔得豎起耳朵才能聽見。女孩朝她行禮,便往禮拜堂走去。女孩轉身前,苔看到她的臉,她的臉上顯的卻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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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里沒有專門的監獄,而且理論上,那個人類,姓馮,因為是個貴族,也沒有被正式的逮捕,就被安排在一個客房里。一個人類在犬娘郡非常顯眼,所以也不怕他逃跑。據侍僧說,他上次逃出來,是半夜里去廚房偷吃零食,一直到第二天才被發現。同時,苔也了解到,人類方面為此事向獸耳國施壓,要求不要聲張此事、把那人送回國。雖說沒法審判他有點傷腦筋,但據說人類那邊對這人也很火大,到了那邊也不可能輕判,算是好事。
“他在睡覺,我這就把他叫起來——”
“沒必要,”苔說,“我又不是審他,讓他心情好一點,待會問起來也方便。他一般什麼時候醒?”
“馬上,給他遞午飯來的時候,他准醒。”
苔於是決定自己也去吃早飯。他切了幾片香腸,放在兩片面包里做成三明治,想了一下,多做了一個,前往禮拜堂。阿柴坐在角落的座位上,手里端著一個杯子。那是做聖餐時用的杯子,很大一個,在女孩的手里顯得極不相稱。女孩的帽子放在一邊的籃子上,露出金色的大耳朵,此時正朝向苔的方向。
苔自己嚼了一口三明治,把另外一塊拿給女孩:“沒吃午飯吧?”
女孩卻沒有回答,只是把杯子放下,雙手接過,小口地吃起來。她仍然表情苦悶,好像還有點生氣,不知道為什麼。吃了幾口,她就拿起杯子從里面喝水。苔進來的時候,里面還有半杯,等吃完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水喝完了。
“……謝謝。“
她雖然這麼說,可臉上的神色卻一點沒有要感激的樣子,反而是一陣苦悶和怨恨。聯想起之前女孩大口喝水的樣子,這激起了苔的好奇。
“你不喜歡我們諧律教?”
“……沒有。”女孩仍然捧著空的杯子,然後說,“……我覺得……嗯……現在的教會,貪圖享樂,放縱欲望。”
說出後面那句話,女孩立刻縮著身子,做出禱告的手勢,好像剛才那樣消耗掉了她所有的勇氣。看著女孩的樣子,苔不禁覺得可笑。
“之前被攔在門外,是因為當著面跟看門的人說這些嗎?”
女孩的耳朵伏下來,搖搖頭:“……他不讓我去探望馮先知。”
“馮先知?”
女孩把杯子握得更緊:“是一名來到我們犬娘村的人類先知,他撫平我們的傷痛、帶給我們真理……而且他是我的丈夫。”
不知怎麼的,苔總覺得有點可惜。一直到過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馮先知,就是那個待會要去問事情的人類邪教頭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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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僧來通知他們,馮已經醒了,之後,苔便過去,並且讓阿柴跟著。在這之前,苔也了解到了一些村里的情況:五年前,打仗的時候,村里所有拿得動刀的男人都被征召入伍,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死在了戰場上。馮就是看准了這個機會,來到獸娘村,當了邪教頭子。雖然阿柴極力否認,苔還是感覺,這個馮,無非就是為了騙色而已。
前去客房的路上,苔感覺到阿柴的舉止開始有些不對勁。她的帽子遮住大半邊臉,雙手握著籃子,好像很緊張,步伐變小,說話也心不在焉。想到之前她喝下了那麼大一杯水,苔對她的情況大致有了猜測。
“對了,廁所在那邊。”苔在兩人路過廁所的時候,這麼指出。
阿柴全身縮了一下,朝苔遠離了半步,沉默了一會,才說:“請不要說那種事情,這樣真的很沒有禮貌。”
“上廁所有什麼不好說的?”
“嚶——總、總之,請不要說。”
苔聳聳肩。
到客房那里的時候,阿柴先去敲門。
“先知大人,是我,阿柴。”
“你怎麼又來了?”
阿柴的身子縮了一下。她做了一個禱告的手勢,然後推門。
“……今天是豐收日祭典,你蒙冤被監禁在這,我就帶了一點東西——”
“放那吧。”
馮是一個瘦高的中年人類,此時正在看一本書,午餐的空盤子還放在那里。他有著扁平的耳朵,長在頭的兩側,而且從衣服來判斷似乎沒有尾巴。他抬起頭,注意到苔,就朝著阿柴揮手:“你站邊上去——牧師,找鄙人有什麼事嗎?”
苔搬了一張椅子,讓阿柴坐下,可阿柴卻搖搖頭。苔便在馮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在犬娘村……從事宗教活動,我想要了解一下。”
馮笑出了聲,拍了拍大腿:“就那?不用說的那麼拐彎抹角的,哪有什麼宗教活動,我就是去那邊開後宮的。”
苔不知為何,有一種想要揍眼前的人的衝動:“能解釋一下嗎?”
馮把書合上,自始至終沒有看阿柴一眼:“嗯,這麼說吧,我有好幾個哥哥,家族繼承的事情輪不著我,也就是神天賜給我,讓我享樂的。以我的地位,來追求我的女人太多了,都煩了,我就跑了過來。”
“……嗯哼。”
“女人啊,光是奶子啊,屁股啊,看得太多了,太煩了。唯獨有一樣,特別棒,特別美好——那就是憋尿。想象一下,女孩子,紅著臉,渾身顫抖,一邊是非常想尿尿的衝動,另一邊卻是絕對不可以尿褲子的羞恥,這不是太棒了?”
你是變態吧。苔在心里暗暗吐槽。他回頭看了一眼阿柴,她只是低著頭,站在那里,做著祈禱的手勢。
“所以,你具體做了什麼?”
“很簡單,一開始就只是花錢,找村里的女孩子憋尿給我看。後來這樣的女孩子越來越多,嘴上隨便說說,就把自己說成先知了。我就想著,與其每次都要專門找女孩子憋尿,為什麼不直接讓整個村子的所有女孩子一起憋尿呢?我就定了三條規矩。第一,小便是非常不潔的行為,凡是12歲以上成年的女性,如果還沒有出嫁,每天就只有晚禱之後、晨禱之前,可以在自己的家里上廁所;第二,正因為這是不潔的行為,除了我,禁止討論這一件事情;第三,那就是水是生命之源,請對方喝水是一種祝福,所以只要是不危害自己安全或者健康的前提下,別人請你喝水,你不可以拒絕,否則就是褻瀆。就是這樣,我定下這些規則完全是為了看女孩子憋尿而已。”
“變態!”
“請不要這麼說先知大人!”阿柴的音量比平時大,“他……他這麼做,是有理由的……”
“反正教會那邊的人讓我去澄清,我完全照做了,我已經跟村里的所有人講清楚了,我不是什麼先知,我來這就是為了看她們憋尿的,結果沒人信,他們反過來說是教會在搞鬼。”馮攤開手,這麼說。
“……謝謝,你講得很清楚。”苔只能這麼說,“……最後問一件事情,你跟……她,結婚了嗎?”
“我像是那種人嗎?”馮笑著反問,“沒有,她就是沒地方住,我讓她住我家了,僅此而已,她就把我賴上了。我說過,我已經超越了奶子和屁股這種低級趣味了……”
“那麼告辭。”苔忍住想要揍上去的衝動,起身,准備離開。他正准備叫上阿柴的時候,卻看到阿柴低著頭,眼淚滴下來。
明明教主已經威脅不到他們了,明明她已經安全了……
苔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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諧律教的禱告手勢,並沒有嚴格的規范。常見的有雙手合十,用拇指抵住額頭,或是在胸口上畫諧律教的標志。像阿柴這樣,低著頭,手放在胸口,也是一種常見的禱告方式。
但阿柴並不是在禱告。她是在摸自己胸口上的那顆扣子。
今天她帶來的籃子里,在面包、水果的下面,放著一瓶女巫魔藥——這種藥只是有著這樣的名字而已,說起來還是先知教她的。傳說這原本是利尿、解毒的藥,但有人發現了它的一個副作用……也就是這種藥得名的原因。如果一個人本身沒有中毒,喝下它,就會情緒衝動、心跳加速、身體發熱……而且就像傳說中的女巫一樣,
會想去騎掃帚、並且騎的時候會有飛行一般的快感。
她本不想做到這一步的,如果不是先知,村子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繁榮。他自稱是一個只為了自己享樂的人,可無家可歸的自己被他收留,卻也是事實……阿柴的嘴角苦笑。他根本不用立下那樣的規矩——甚至於,很有可能,他一開始也沒有料到那些規矩產生的後果——如果他想要讓自己,或是村里大多數的女孩子,憋尿給他看,大家只會覺得這是一種榮譽。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在禮拜堂的時候,她走到聖水池前。路過的侍僧見她想喝,就順手拿了一個杯子給她——那個大到需要兩只手才能捧住的杯子。違背教旨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閃過,可僅僅是想象一下,就讓她一陣的恐懼和惡寒。那一大杯的聖水,此時也在她的腹中,刺激著她的神經,貢獻著她的不安。仿佛是在挑釁著她,離……離釋放,那麼近,可也許一開始就十分遙遠。
籃子的最底下,還有一張結婚的證明。只要先知在那張證明上簽字……就結束了,她就不再需要忍耐了。已婚女子當然也有限制,比如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出去廁所,不能在廁所以外的地方上廁所,但總的來說也比現在的情況好上太多。她已經記不得,上一次,感到自己想小便的時候,就去小便,是什麼時候了。每一天,都是在這樣的忍耐,痛苦,羞恥,與恐懼中度過。她不相信,先知,作為一名男性,在她解開裙子的扣子之後,仍然能保持冷靜。在這之後,再騙先知喝下女巫魔藥,她就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事情卻被一名牧師攪局了。多麼諷刺。
但如果僅僅是這點不幸,阿柴也覺得還有希望。只要等牧師走後,再去想辦法與先知見面就可以了。真正讓她絕望的,是先知這樣的一句話。
“我已經超越了奶子和屁股這種低級趣味了。”
這是神諭。這是在告訴她,從一開始,她的計劃就不可能成功。她只是想……想要舒服而已,而事情的發展,則讓她成為了一個惡人。
她抿著嘴唇,低著頭,並著腿,聽著雨聲,感受著自己的懲罰。
雨有著越下越大的趨勢,往返於這里與村里的露天馬車,自然是不再運營。那個狼族牧師……他叫苔,有一輛長途旅行用的帶篷馬車,便邀請她同程。如果今天半夜之前不能回到家會非常不妙,她自然是接受了。
“到那邊得晚上了吧,你真的不去……解決一下?”那牧師這麼問道。
“請不要說這麼粗魯的話。”
下午三點鍾的時候,牧師置辦好了旅行的用品和相關的文書,脫掉了教士裝,換上了粗糙的便服。他領著阿柴坐上馬車,自己則坐在駕駛的座位上。車廂里堆滿了食物與野營用品,仔細聞可以聞到淡淡的香水味道——大概是會見貴族時使用的吧。唯一能稱得上武器的是掛在對面車廂壁上的一把鏟子與一把小獵刀。阿柴不禁覺得好笑,就他這樣的人,瘦不經風的,能打得到獵麼?
現在這種程度的尿意,對於阿柴來說,也算是家常便飯。膀胱微微的脹痛,可以感受到里面溫熱的液體。小便還沒有急到會嚴重影響她的思維的地步——她經常會急到那樣的程度。可那麼大的一杯水,也是讓尿意在意識的邊緣撩撥著她的神經,配著車外的雨聲和腳底的涼意,給予她漫長的折磨。她把帽子抱在身前,微微前傾,雙腿並攏,調整呼吸,盡量讓心情平靜,經驗告訴她這樣能不用那麼辛苦。可心底里,卻總是擔心著另一件事。今天的晚上,會有豐收日的慶典,現在就已經有了尿意,到了那時候……會很不妙……
“啊,對了,到了那邊之後,就跟他們說我是商人就可以了。”牧師這麼說。
阿柴輕輕地“嗯”了一聲。之前,牧師的身上,是燈芯草與墨水的味道,可現在卻只剩下了泥土與汗水的味道。即使跟村里的人說這是一名牧師,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可是剛剛阿柴回答的聲音太小,牧師沒有聽見。一會之後,他回頭看向阿柴:“如果你不願意說謊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直接說出我的身份也無妨。”
“沒、沒有,沒關系的。”
牧師在把身子轉回去之前,視线還在阿柴的身上停留了一陣子。一會之後,他說:“中午的時候讓你去喝水,是我不對,我不知道,這里道個歉。”
阿柴的耳朵豎起來。他在說什麼啊?喝水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錯的呢……
見阿柴沒有回答,牧師便接著說:“你其實不想喝的吧?我以後不會了。”
“不,沒有……”
在思索著回答的措辭時,阿柴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什麼樣的?在他這樣受腐化的信徒眼中,這樣的痛苦自然是無法理解的。可在此之外呢?教主說的那些話,自己的表現……她又把手放在裙子的扣子上。她想去勾引那個牧師,想去揭開他一匹狼的本能,想給他看那張空的結婚證明、讓他知道,自己才不是幻想能成為先知的新娘的單純女孩……
腹中的不適,提醒著她她的失敗。
馬車在雨中朝著村子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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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內容目錄]
(“傳統憋尿”指主人公並非出於自己或他人意願而憋尿,即排除“自己玩憋尿”或是類似調教的劇情)
第一章 傳統憋尿
第二章 憋尿心理咨詢(行為療法)
第三章 蘿莉;前半段傳統憋尿,後半段調教
第四章 憋尿做愛
第五章 蘿莉傳統憋尿
第六章 傳統憋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