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9篇(囚女之島第二篇)
第三章 熏蟲草之謎
地牢的幽暗長廊中突然響起一陣細碎的鎖鏈碰撞生,鐵門被推開的嘎吱聲無比刺耳,隨後便是一陣由遠及近的皮靴踏地生。
囚禁在這里的重刑女犯,幾乎每一天都會聽見相同的聲音,她們會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而心跳加快,也會因為腳步聲由近及遠而松一口氣。
對於她們而言這個聲音就仿佛是世界盡頭,地獄中惡鬼敲擊釘子,將活人釘死在十字架上的金屬碰撞聲,其中存在著不詳,厄運,還有折磨。
而發出這個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被監獄長選中的罪囚之女,卡莉斯塔。她拿著來自這個監獄頂點的,那個女人的命令,表情嚴肅而認真,既因為得到了監獄長的信任而欣喜,也因為這項任務的重大而倍感壓力。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感覺某種不好的事情,可能會因為自己的行動而發生。
眼前的黑暗如同逝者的幽魂一般,陰魂不散,無論手中的油燈如何明亮,也難以將這泥沼般渾濁壓抑的“障礙”驅散,她的身體在抗拒,在抗拒她踏入著熟悉卻充滿未知的前路。
被囚禁帶上鐐銬鎖於鐵門中的安妮和晴,剛吃完像豬食一樣的早餐,晴早已適應了這黑暗孤獨惡劣的監獄環境,但安妮那就是個旅行者,在教化區被關了很久之後,肚子里的話已經快憋爆了,急需一個人傾訴。
晴像往常那樣蹲在糞洞上,把腳鐐勾到洞口後面的鈎子上,防止弄髒,同時咬著自己破舊的囚衣,小心翼翼的看著地面,僅用兩只有力厚實的柔軟腳掌穩定身體,一點點在地上挪步,保證排泄物可以從小洞中順暢的穿過。
晴用雙臂夾著鎖住脖子的包鐵木枷,保證它可以老實的待在肩上,不會隨著身體的動作而破壞重心。因為勞作和天賦精壯靈巧的雙腿重疊在一起,天生極好的柔韌性,讓她可以把兩條大腿完全抻平不留一點角度。
而晴因為年幼下體連一點毛都沒有,這種雙腿岔開的姿勢讓她的私處徹底暴露。這動作讓安妮臉紅心跳,雖然知道了這個小女孩越嚴重的自虐傾向,但還是對這種暴露身體的行為難以接受。
白皙沒有一點褶皺的小肉縫,還有一個粉紅色的,偷偷探出頭的小陰蒂。因為雙腿叉開,閉合的小縫微微張開,帶著可愛粉嫩氣息的熱氣緩緩溢出,可愛幼嫩的性器藏在淺淺的陰影中。
當當當!
卡莉斯塔最終來到了安妮的牢房前,用堅硬的皮鞭柄敲了三下鐵門,然後一點點把上面的小窗拉開,借著燈光看著里面的情形。
“2-057!”
安妮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是不習慣別人用一串數字來代替名字,稱呼自己,大概失神兩到三秒才反應過來輕聲應答。
“在。”
卡莉斯塔把上面的鐵窗打開看向牢房里面,但即便借著燈光,她也依然什麼也看不清。只有聽到安妮的聲音才確定對方在聽。
“監獄長大人的命令,要求你在今年內解決監獄的食品供應問題,並且著手將熏蟲草商業化,並且盈利。”
可能是因為某種對女囚的偏見,卡莉斯塔甚至不願意詳細的多說一個字,把紙上的命令,簡略到極致,像個復讀機一樣傳達給安妮。
“好。”
這種毫不猶豫就答應的情況,是卡莉斯塔唯獨沒有預料到。也不知道是之前被調教怕了,還是有其他什麼考慮,總之聽慣了女囚為一點事情討價還價的卡莉斯塔,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我要了解情況,包括要多少食物,還有這兒的地理環境。
至於熏蟲草,我只研究過一段時間,沒有十足的把握,商業化。”
安妮出生在貴族,從小就閱讀過很多先哲的文字,在成為科學家博物學家之前,她就已經是一個半吊子的哲學家了。對於真理和未知的純粹渴望,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她不會變成狂熱巫術師和煉金術師的原因。
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安妮在說這些的時候,沒有摻雜哪怕一點的個人情緒,在這一瞬間她仿佛不是那個要歷經坎坷,才能完成任務的當事人,而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沒問題,我會領你看一圈,但看完之後你必須盡快給我一個方案。”
為了方便所謂的“參觀”,卡莉斯塔給安妮身上的拘束換成了輕型,厚重的木架換成了結實的硬皮革,雙手抱在身後,小臂重疊綁緊由一條皮帶和項圈連接。
鐵球腳鐐被換成了鐵鏈腳鐐,雖然重量上輕了很多,但因為中間預留的距離較短,所以行動實際上沒有方便多少。
監獄的占地面積實際上並不大,因為人力來源主要是碼頭,而且為了維持島上的人員消耗,絕大多數的物資都要由港口輸入。
而現在監獄用來交換這些物資的,都是從當地抓來的土著奴隸,以及她們的稀有金屬。毫不客氣的說,這種經濟模式既不穩定也沒有任何發展。
安妮見多識廣而且舉一反三,卡莉斯塔全程只是像牽著狗一樣,拉著安妮脖子上的鐵項圈前進,只要沒有遇到特別匪夷所思,前所未見的事情,安妮就不會張口詢問,僅通過經驗和心中的計算就對監獄的情況了解到七七八八。
“我想出去看看林地。”
“不行。”
“那我可以上瞭望台看一看周圍的地形嗎?”
“……
行吧。”
安妮雖然不是農業專家,也沒有當過村長什麼的,但解決食物問題的道路就那幾條,只要有基本的常識,根據現實情況做排除法,就能得到答案。她想出去看看,只是想知道周圍是適合種地,適合做牧場還是適合做獵場。
卡莉斯塔拒絕的很果斷,安妮想了想,既然不讓出去,那登上高塔望一望,也能達到相近的效果,而卡莉斯塔也意料之中的同意了。
在周圍預警怪異的目光中,兩人登上瞭望塔,密林中不知名植物的芬芳香氣,與海那邊吹來的咸濕海風,在這里對撞,空氣中穿插彌漫著各種各樣的復雜氣味,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安妮贊嘆自然的神奇。
與監獄相連的海岸很長,但暗礁珊瑚眾多,可供排水量較大商船停靠的港岸,只有小小的一塊嚴重影響的貨物的吞效率,往海面上望,還能看到一些大大小小的礁石,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差點就消失在地平线上小島。
再往森林這邊看,幸好有亂石和斷崖阻擋了植物侵略的腳步,否則以它們恐怖旺盛的生命力,完全可以一路衝到海邊,形成一座天然的圍欄,阻止一切殖民者的闖入。
這座監獄正巧就建在了亂石攤上,土地貧瘠從泥沙中依稀可見的白色貝殼碎片可以看出,這里曾經在海平面以下。如西蘭花一樣,以匪夷所思方式扭在一起的密林兩邊,都有細細的過道。
想必姑媽她們就是從這兩個小道出擊,去島嶼上洗劫土著的。
安妮向遠方眺望,從這里能觀察到的情報著實有限,想進行精准的策劃是完全不可能的,在相應的天馬行空的想象會帶來,非常有價值的靈感。
海洋中有無窮無盡的資源,海岸可以發展捕魚業,但這還不足以完全解決監獄的糧食問題。那片看起來無比神秘的密林雖然是塊硬骨頭,但是必須得啃,作為視线之中,唯一一塊可以用於耕種的土地,沒有理由放棄。
這片亂石灘上只長了些稀疏的草,從密林中砍伐獲得的,原木正好可以在這里搭出專門養殖動物的草房和圍欄。
一個完整的有活力的生產循環,逐漸在安妮腦中形成。
捕魚獲得魚肉可以作為食物。內髒,鱗片,骨骼,可以作為肥料。
肥料幫助農作物快速生長,生產蔬菜,水果,主食和草料。
而草料又可以喂牛,喂羊,喂豬,宰殺後可以獲得肉類,日常養殖也能獲得大量的排泄物作為肥料。
至此,魚肉,畜肉,主食,蔬菜,水果全部解決,至於以什麼樣的比例來組成整個循環,就要在實際操作中自己把握了……
不停的有靈感和思路在腦中生成,安妮也是好久沒有進行如此復雜激烈的頭腦風暴了,自從下了瞭望塔就一直神游,一路上走的磕磕絆絆,直到被關回了牢房,還在不停的完善思路,將靈感安放。
“你什麼時候能想好?”
卡莉斯塔熟練的把鐵門一鎖,把小窗往上一拉,看著坐在地上還在思索的安妮問道。
“我已經想好了,但是具體方案必須實地考察。”
安妮直到此時才回了神,看著陰暗潮濕的監獄有些驚訝,不過上身更輕的拘束,以及腳上消失的鐵球腳鐐,證明她剛才經歷的不是夢。
“你先說你都想到什麼了?”
鐵門小窗上有一個機關,可以撐住鐵片的下落,卡莉斯塔顯然是懶得用手一直撐著,在打開這個機關後,便背靠著門,把眼睛閉上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想要養活監獄里這麼多人還有獄警,單一的糧食生產渠道是肯定不夠的。
監獄監獄臨近大海,有很長的海岸线目測水位很淺,但漁船出海肯定不成問題。捕魚設備比較簡單,監獄可以自行制作,只要能找到一兩個有經驗的漁民,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就能穩定的提供海產品。
監獄所在的亂石灘土地,貧瘠不適合種植,但是旁邊的密林在砍伐之後可以變成田地,用海產垃圾,還有監獄人員的排泄物種植蔬菜水果主食。考慮到這里氣候溫和,樂觀一點作物可以成熟三次。
開墾荒地得到的木材可以在監獄外圍建造牧場,可以用監獄的剩飯喂養豬,收割時留下的干草喂養牛羊,用多余的植物種子喂雞鴨,或者直接喂處理完的海產垃圾。
只要保證這三種食物來源相對穩定,就能互相促進,達到平衡維持島上人員的健康飲食,而且很快食物就會堆滿倉庫。
食物的儲存,我建議還是用鹽醃和曬干兩種比較合適。
因為這里是熱帶,日光資源很足,曬干食物非常方便,而且臨海鹽也不是問題。”
安妮一股腦把自己成熟的想法都說了出來,對於快被關瘋了的她來說,能有個人陪她聊天,聽她說話就已經是很開心的事情,要是還能談論自己喜歡的領域,那簡直就是來到了天堂。
卡莉斯塔在聽完第一段話的時候就已經給眼睛睜開了,作為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而言,較長的對話都難以理解,更不要提如此詳細復雜,蘊含著許多知識鋪墊的大膽構思了。
有那麼一瞬,卡莉斯塔甚至覺得自己,是被困在知識孤島上的可憐囚犯,而安妮才是真正自由的那個人。不過獄警的衣服在身上穿著,被囚犯幾句話虎住,是很丟人的。她咳嗽了一聲整理一下衣領,裝作不在乎的問。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到底要花多長時間?”
“這要看你能給我多大的幫助,如果一直把我關在這兒,那無論多久都完成不了。”
“放心,如果監獄長同意的話,我會放你出去種地抓魚的。”
“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我還要別人的幫忙,畢竟規模很大,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在確定你說的無誤之前,我們不會給你太多人的,不過……”
卡莉斯塔。似乎終於感覺自己找到了一個優勢的領域,語氣從開始的低沉緩緩變得主動,甚至還頓了一下,故意吊安妮的胃口。
“不過我可以讓跟你關在一起的囚犯幫你,別人我暫時沒那個權利調動。”
晴一直在旁邊靜靜的等待,突然聽到對話中提到了自己,而且是要自己和安妮一起工作,馬上高興的蹦了過來,貼到了安妮身上,快活的像是一只抱著大蘿卜的兔子。
“好,那我先進行小規模的實驗驗證可行性,等整個流程循環成熟了,就可以擴大規模,到時候監獄的食物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等等,那熏蟲草呢?。”
卡莉斯塔雖然全程都聽得雲里霧里,只覺得對方高深莫測,計劃縝密而詳細。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些什麼,好像之前安排的熏蟲草安妮是一次都沒提到過,更別提做成商品了。
“關於這種植物,我並沒有進行過太深入的研究,不管是曬干工藝還是種植工藝,甚至分布區域我都不是很了解。現在我們完全沒有人工種植的經驗,我能做的只有盡力去尋找野生熏蟲草,然後嘗試種植。
至於能不能大規模生產,制作,我不敢保證,至少現在不敢。”
“……”
安妮說話向來直來直去,即便面對之前懲罰過她的獄警,說話也沒有絲毫的遮掩,辦不到的就是辦不到,不敢保證的就是不敢保證,甚至一點柔和的語氣都沒有用。
另一邊卡莉斯塔對除了管理囚犯之外,沒有任何經驗,在專業領域上更不可能和安妮比,對方說的這麼肯定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把命令下死了。
“好吧,我會考慮考慮上報監獄長的,但在那之前你要把你的規劃寫在紙上,到時候我們會逐項比對,你要是沒有完成,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卡莉斯塔就頭也不回的去拿紙和筆了。(實際上是卡莉斯塔自己記不住安妮說了這麼多專業詞匯和復雜的內容,讓她寫清楚,自己直接交給監獄長省了轉述時的差錯和麻煩)
第二天一早,兩個忙碌的和一個黑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密林之中。
卡莉斯塔還是慣例穿著自己那一身筆挺的警服,黑亮的皮靴每天都打理的整潔而干淨。為了避開海上的熱流和刺眼的陽光,只能靠著一顆大樹避暑。
晴顯然早就適應了高強度的工作,濕潤的海風有時會掀起她的袖口和衣角,她的皮膚本就是健康的小麥色,被囚衣遮蓋的地方,顯得要比其他能被陽光直射的地方顏色更嫩一些,但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監獄有明確的規定,即便是做很重的體力活,也要帶著枷鎖防止逃跑。晴肩膀上的專屬木枷被卸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很厚的金屬鐵項圈,手腕上拷著一米左右長,手腕粗細的手銬。
這手銬中間向上向下分別連著項圈和腳鐐,一方面進一步限制囚犯的活動,另一方面可以方便提著腳鐐行動,延長囚犯的勞動時間。
安妮也是同樣的裝束,但因為更年長一點,而且入獄前的伙食很好,身體曲线即使被罩在麻袋一樣的囚服里,也依然無比顯眼,胸臀在粗布囚衣里頂出了兩個滿是布褶的肉峰,被硬布料摩擦而隆起的乳頭也頂起了帳篷。
兩人都是光腳站在密林里,拖著腳鐐踩在落葉之中,一腳深一腳淺地面總感覺不是那麼結實,就更不要提,隨時可能出現的尖銳樹枝和鋒利石頭,僅僅走了一會兒,就感覺腳底皮膚磨的腫痛,隨時都要破皮一樣。
直到此時安妮才知道了平時懲罰為什麼愛打腳底,因為這樣做可以徹底打消囚犯逃跑的念頭。
時間尚早,今日的計劃是在密林中砍出一條三米左右的防火帶,並將得到的木材運到下面的亂石崗上。
三米寬的防火帶,聽著好像是很大的工作量,但實際上因為懸崖位置的突出,以及這里特殊的地理環境,樹木長得又矮又瘦,基本兩斧子就能砍斷,總共要砍的長度也不過十多米而已。
晴掄起柴刀小灌木都是一下一排,碰到粗的也就三四斧子的事情,一年不歇息的,干了一兩個小時,直到渴的嘴角干裂才補了點水,然後繼續滿臉陽光的投入到了艱苦的伐木工作中。
總結起來心情愉悅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終於能離開那個陰暗潮濕寒冷的牢房,另一個則是,因為監獄對進行高體力勞動的囚犯,會適當的加餐,比如面包,果醬,紅薯,肉干。
安妮一邊累得汗如雨下,囚衣濕的完全粘在身上,揮刀時鐵鏈砸擊手腕身體,也讓她非常難受,太陽漸漸升到正午,她也被曬得有些迷迷糊糊。
卡莉斯塔全程幾乎沒有說話,像安妮這樣很自覺的囚犯,也是很少見的,到地方就干活,干什麼完全不用管,效率特別高,還基本不會偷懶,簡直就是完美的奴隸。
時間過得飛快太陽沒一會兒就升到了大地的正上方,整個森林都在急速升溫,寬大的樹冠像是蒸籠的蓋子,熱的森林中動物昆蟲吵吵鬧鬧,惹人心煩。
幸好這里離海很近海風咸濕涼爽,讓人不至於中暑,而且因為晴的高效,防火帶已經砍出來了。卡莉斯塔一直在看著人沒有看樹,直到安妮走過來說已經干完了才發現。
“防火帶已經砍完了,不過現在是中午氣溫很高,枯葉和樹枝非常干燥容易燃燒,我建議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在點火,那個時候火勢相對可控。”
“好啊,就照你說的辦吧,今天晚上點火。”
卡莉斯塔相比在監獄里的時候,現在注意力更加集中,一直正眼看著兩人,生怕她們走出自己的視线。聽到安妮的話她抬頭看了看,太陽被恍了一下,調整一下帽子的帽檐繼續說。
“吃飯吧,監獄長說你們工作很累,一定要補充營養,特意讓我給你們多拿了很多吃的,吃去吧。”
“那辛苦了,拿這麼大的籃子一定也累壞了吧。”
“用不著你感謝我。”
大概是礙於獄警高人一等的身份,卡莉斯塔甚至拒絕對方的感謝,從今早到現在第一次把視线,從自己手下的兩個囚犯身上移開,看著懸崖下面的監獄沒有接受安妮的微微低頭。
走到陰涼處打開籃子,因為太陽的炙烤里面的菜還保持著溫度,罐子里的牛奶還有熱氣飄出,淡淡的奶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雖然這頓飯是安妮入獄以來吃的最好的,也是晴一生少見的大餐,但實際上這頓飯她們兩個人,是就著汗味,海風以及土味吃的。
晴沒有地方洗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和有苦味的樹汁,直接里帶著黃泥就把面包肉干往嘴里送,用力嚼肉的樣子,像是有幸得到一塊牛排的小狼狗,腮幫子鼓鼓的一顫一顫的。
沾滿泥土和落葉的雙腳大咧咧的叉在籃子兩邊,要不是這里的女囚整日整日的赤腳,汗腺密集的腳底一定會散發出強烈的氣味。
安妮吃飯的樣子稍顯文雅,看到晴叉著雙腿,稚嫩多汁的小穴完全暴露在日光之下,時不時還因為享受流出一點淫液大感發愁,不過在這惡劣的環境里,也不能要求太多不是嗎?
因為入手的神奇有趣的事物,安妮吃飯時並不著急,一只手慢悠悠的吃著,另一只手拿著熏蟲草的葉片仔細觀察,一會兒折斷擠出里面的紫色汁液,一會兒放在太陽底下看著葉脈里的組織結構。
說來也是神奇,熏蟲草這種新鮮植被在這個島嶼上竟然隨處可見,剛剛砍防火帶的時候,就在地上找到了好幾顆,全都長在了樹干的背陰處,險些被落葉掩埋。
熏蟲草的外貌和蘆薈非常相似,甚至已經到達了,刷上一層紫色的顏料就糞便不出兩者。好在掰開來里面也有紫色,否則要也是透明的奶白色,現在撿漏的分類學就真要直接把它歸類到蘆薈科了。
熏蟲草長得都很矮,最長的葉片也不過十五厘米,厚實的葉片兩邊有尖銳的小刺,像劃破人皮膚都很困難,也不知道長這東西是為了什麼。生長的土壤一般都是潮濕的地方,而且從土質的顏色來看不算太肥沃。
安妮得到這種新鮮的草葉後,實際上最想干的就是了解一下,它到底是怎麼擁有讓人發情的。一開始她舔了舔葉片表面,身體沒有明顯變化,然後就是嚼嚼樹葉,也沒有什麼感覺。
之後想盡了各種辦法又是直接吞一片,又是把里面的紫色汁液嚼出來,反正是用了現階段能用的一切方法,自己的身體就是沒有任何反應,就和普通的植物葉片沒什麼區別,非要說就是沒什麼苦味兒,口感也和蘆薈一樣。
如果換做其他人,在獲得熏蟲草葉片之後,肯定就會循規蹈矩的把它曬干,然後卷成煙最後點燃使用。但安妮非常好奇其中原理是什麼?就算無法將這復雜的化學成分完全研究清楚,她也想知道為什麼用這些工藝可以達到效果。
她在回想起熏蟲草煙的原始制作工藝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種草葉中,含有一種需要高溫才能激發的成分,在常溫下是沒有效果的。這個設下了非常符合邏輯,只不過現在沒有條件來研究,否則很快就能有結論。
想到這里安妮把之前收集的熏蟲草捆成一卷兒,准備帶回去繼續研究。
辛辛苦苦干了一上午,安妮和晴的手臂上,大腿上,脖子上臉上都多出了一些枝條劃出的紅印,頭發也被汗水染濕,被陽光燙成了波浪形。
渾身上下都浸滿了汗水,暴露在陽光下的皮膚顏色也稍微深了一些,只有手心腳心的皮膚度過了日曬,現在顯得更加白皙鮮艷。
休息了一中午,兩人掰著已經處理好的木杆,來到了山下在亂石灘上插了一個圈,然後用粗麻繩綁好,底部用石頭和淤泥固定,屋頂是用厚實巨大的樹葉疊起來的,要不是壓了幾塊石頭,一陣海風都能把它吹走。
就這樣兩人又是忙出一身汗,要不是伙食有了極大的改善,她們兩個人是真的沒法勝任如此艱苦的勞動。
到了下午太陽沒有那麼灼人,兩人終是忍不住了,把又熱又濕的囚服一脫完全赤著身子干活,胸上腹上後背上屁股上,她們身上幾乎所有的肌肉都充血緊繃,精壯的身材健美而自然,仿佛活過來的大理石雕塑。
汗水在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上流淌,橙紅的日光照在她們身上,肌肉的紋理,筋肉的起伏,婀娜的曲线,硬朗的线條。讓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身材,就這樣毫無遮掩的在眼前展示。
晴嬌小的雙峰被胸肌踢得很挺拔,像是兩個剛出爐的小籠包,乳頭隆起色澤嫩紅,光滑的乳肉同紅色的玉石一樣美麗。
結實而精巧的後背,肩胛骨上附著的肌肉發達的如羽翼一般,厚實的肩上甚至有三條清晰的肌肉紋理。常年勞動的雙臂,甚至比成年的男子還要粗壯,比例稍大的雙手,若是握拳便於沙包無異。
纖細的蠻腰,長滿了六塊如豆腐般圓潤肉塊的腹部,以及圓潤的屁股渾然一體,宛如一個勾玉。兩條腿和牛腿一樣,正面側面後面哪一面的肌肉,都給人一種衝擊感,仿佛抬腿一腳就能將人踹死。
最後就是這幅強壯軀殼的根基,也就是她那雙碩大的腳。
晴真不愧是從小就沒穿過鞋襪的孩子,雙腳又厚又結實,腳趾修長靈活大張著,每個腳趾縫都插得進去手指,需要的時候還能像鉗子一樣扣著地面。從高處跳下的時候,腳底的肉墊也能同氣墊一樣緩衝。
這雙腳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它的立體,骨骼,肌肉,筋腱,血管,趾甲,腳趾。整只腳的每一個部分都集聚結構感,尤其是在光线不太充裕的地方,復雜的結構會投下密集的陰影,陰影的邊緣又多是直线,看著和石頭雕出來的沒什麼兩樣。
反觀安妮的身材就相對柔和,同樣也是強壯,但脂肪稍多了一點曲线很是柔和,在給人力量感的同時,還有一種柔韌。
胸部發育的非常好,在胸肌的拉伸下,像是兩個蒸熟的饅頭,乳頭一副要產出奶的樣子。
後背手臂,雙手沒有那麼夸張。腹部也沒有明顯的腹肌,但是馬甲线無比清晰。一條從後背一直延伸到臀部的深溝,也顯得非常性感。
結實的雙腿被脂肪包裹,竟然能讓人看出一種沙發的質感。小腿的肌肉圓鼓鼓的,明明流動的東西愛往低處流,這反倒是身上脂肪很少的地方,肌肉紋理清晰可見。
因為從小染上了愛穿鞋襪的“惡習”,安妮的雙腳就沒有那麼結實厚實,腳趾也沒有大張著,很靦腆的並在一起,干淨漂亮的指甲鑲嵌在腳趾上,修長的腳趾沒有那麼靈活,但看著非常的白皙精致。
工作一直干到太陽完全落下,也沒有搞完,樹葉編成的屋頂已經初具,形狀擺在地上,只需要再蓋上兩三層就能徹底把空洞堵上,最後踩著凳子直接蓋在木欄上就大功告成了。
卡莉斯塔對工作的進程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實際上她也沒辦法發表看法,因為工作指標都是安妮定的,她最多就是監督一下任務有沒有按計劃執行。
看到時間不早了,兩個囚犯也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緊急重要的事情,於是卡莉斯塔就就要叫停了她們的工作,招呼她們把晚餐吃了,在捆上輕便的一套堅固鏈衣。
畢竟天黑了,很多東西就看不清了,“意外”就容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