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197 月下舞劍,鳶柔雙修
已是夜晚,五光十色、光彩奪目的燈光映照在華沙的高樓大廈上,使得每一棟高樓都顯得嶄新如初。
連無處不在的陰影也照耀得明亮通透,五顏六色的燈光以2D廣告大熒幕或3D廣告投影的形式,照亮位於市中心的幾十座最宏偉喧鬧的大商城上,還有天空遨游的巨大多彩廣告飛艇上,插播著卡西米爾騎士錦標賽的精彩片段回放,同時還映著兩位令波蘭人絕望的冠軍決勝候選人巨大特寫——一位是紅披風、青銅甲的高大威武斯巴達戰士,一位是窈窕翩翩、斗笠青紗的東方劍仙子。
毫無疑問,無論是哪位勝出,本屆卡西米爾騎士特別錦標賽決斗冠軍都與波蘭本地騎士無緣了。
“騎士們居然都被外國佬打敗了,可惡,為什麼會這樣!”
“這些廢物太沒用了!對得起我們嗎!對得起我們嗎!”
“鈤尼瑪,退錢!”
“還不是那個東正教頭子搞什麼聖戰,把最強的那批騎士都扔到山溝里剿匪去了。”
“若是我們最強的耀騎士她在此,就絕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
“這下比賽還有什麼意思,一個希臘佬,一個中國女人,無論誰贏誰輸都跟這個國家沒關系了……”
“不看了不看了,說什麼都不看了。”
“對,不看了,沒意思……喂,你剛才是不是偷偷在賭彩APP上押‘列奧尼達’了!”
“啊、呃……反正比賽沒看頭了,我只是隨手一押……”
“啊啊!你居然在看選手數據分析,還在偷偷看比賽!”
“我真的沒偷看比賽……哦哦!你自己不是也押了‘別鳶仙子’嗎!”
“我只是覺得她賠率還行……”
“你們太卑鄙了——這個月我工資全押了!”
“加油啊列奧尼達,我今年是吃海還是吃土就全看你了哇!”
“混蛋,我押的可是別鳶仙子……你為那個希臘佬加油是想我去黑市賣器官嗎!去死吧!”
“咕哇——”
無論如何,就像往常一樣,因為各種原因,這座城市的居民還是分化出兩個支持“列奧尼達”與“別鳶仙子”的龐大粉絲團體,也像往常一樣,兩個粉絲團體在閃亮的欲望霓虹燈下發生激烈衝突,時不時便會多出三四五條血淋淋的人命,粉絲們不在意,賭狗們不在意,巡查騎士們不在意,賭盤穩贏的莊家就更不在意了。
高樓的燈光如同一串又一串閃光的寶石;道路上的燈光如同閃耀的長河奔流不息。城市公園和道路的燈光遙相呼應,川流不息的車輛無論開到哪條條街,永遠都有花花綠綠的店鋪,為來訪游客提供包括餐飲、服裝、娛樂、土特產、奢侈品等免稅商店業務。
年年似新年,朝朝似今朝。
但這幾夜,這些都跟獨行漫游的“別鳶仙子”沒有關系。
劣質的舊樓房、爛尾樓,歪歪斜斜的小巷行走著一些如行屍般襤褸的社會失敗者,他們萎靡的體格神態,大概就算想出賣器官換取博彩嫖娼的本錢,都沒有黑醫要這些人吧。
這里的人五成是死了,五成入了半截棺材。
黑暗的城市廢墟襯托著永遠光明的不夜城,既令這個民族為自己的文明成就感到自豪,又惶惶地恐懼那無邊的黑暗,擔心自己下一刻便淪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貧富懸殊,萎靡墮落,毫無希望。
卡比拉·派西亞從來沒到過這個地方,但這個地方又莫名地熟悉——大概是在開羅的時候吧,她來過跟這里差不多的地方,這種地方彌漫著差不多的死味。
然後她到了君士坦丁堡,那真是一座漂亮的大城市,有著跟華沙城不一樣的傳統典雅魅力,沒有帶給她任何負面印象。
不過現在回想,興許只是她走得快,路過的時候甚至還沒到晚上,沒看全面,直到今夜的華沙喚醒了她在開羅的記憶——想來這些大城市都有這種“萬劫不復”的共通之處。
殘缺、傴僂、落寞。
無論是比賽還是休息,那個老朽孤寂的身影一直如幽魂般纏繞在精靈少女的心頭,久久不能排解,仿佛在無聲地懇求她的幫助,而言語又繁雜晦澀得她無法理解,無從伸手……
為此,卡比拉·派西亞好久沒回旅館了,之前自己旅館所在的那片區域被劃為孔氏集團特色商業文化地段後,發生了很多瘋狂的事情。好在她打聽過,現在那里來了許多據說是東土中原名門正派的修士在維持秩序,就算自己不回去也不會發生之前那樣的事情。
但卡比拉震驚地發現,即使沒有東方修士,在這些霓虹燈照耀不到的地方,仍然發生著許多惡劣程度不亞於中華特色的事情。
為此在比賽間隙的夜晚里,她仍然在用手中的劍清理眼前目睹之惡。
然而無論她手中的利劍消滅了多少惡徒,第二天便會發現又有可怕的東西換著花樣卷土重來。
究竟什麼樣的劍技才能打倒無處不在的惡人?究竟什麼樣的魔法才能不讓今天的家畜淪為明日的餓狼!?
難道是這傳說中所謂能縱橫三界的乾瑕別鳶劍嗎!
她越是想用利劍排解心頭的幽靈,那心中的迷茫就愈發沉重,殘缺孤寂的背影便愈發深刻,而她那因戰斗而熱血沸騰的身體更是隱隱體會到了那無聲求助之物……
嗡——
斗笠青紗,月下倩影,佳人緊閉雙眸。
少女的妙曼英姿沉浸在行雲流水的仙門劍法中,顯得尤為空靈縹緲,化作一副典雅而不失英武的東方仕女圖……
皓月當頭,別鳶舞劍。
劍勢作流水,武意成峰巒。
江山如此多嬌,引得四方英雄為她競折腰……
嗡——嗡。
忽然!
劍顫了。
武亂了。
劍勢阻塞,武意迷蒙。
流水不再,高山不存。
腥臭的河水淌著從市中心漂來的汙物,高聳的爛尾樓隨時會傾覆身下的行屍。
皓月仍當空,站在荒地上的“別鳶仙子”收起架勢,睜開碧眸,斗笠青紗下的神色帶著美麗的迷茫。
“這些天來,‘乾瑕別鳶劍’的招式我已經記得十分純熟,可為什麼我還是無法發揮它的力量?”卡比拉·派西亞低頭看著手中的聖劍,喃喃自語,“莫非是因為我不懂它背後的‘仙門道法’,才無法運用麼……”
就在“別鳶仙子”為自己修行中的問題苦惱時,一道仙氣縹緲的倩影早已靜靜來到了不遠處。
一頭烏黑的秀發用彩繩束起雙馬尾,從兩側披撻及臀,烏黑的劉海斜遮住她的額頭。瓊鼻皓首,纖唇嬌艷,白玉俏面清秀動人。
一米六剛出頭的身高,在她前凸後翹的豐腴曲线上,覆著一件做工精美的素白雲藍宮閨短裙,朦朧薄紗下的胴體若隱若現,裸露的鎖骨精致迷人,胸口的荷花刺繡緊勒著她呼之欲出的晶瑩沉甸乳肉。
臀谷澎湃,著實將纖薄的宮裙撐出一條惹人心靡的寬廣形狀,在不過腹下一尺的薄紗裙擺,從大腿中部起一對肥而不膩、纖肉有度的玉白嫩腿一覽無余,厚嫩肉感的腿肉構成兩條無瑕的曼妙腿线,兩道潔白瑩透的蠶絲白襪從秀氣腳踝包裹住她的雪白俏足,被盛在一雙雲紋布繡短靴中。
好似一輪東方的皎月入了幻夢。
來者正是清風宗真傳弟子,路靖柔,當別鳶舞劍時,她就在一旁靜靜觀摩,卡比拉也早已察覺到她,沒有在意。
待她劍畢之後,路靖柔朝“別鳶仙子”緩緩走來。
只是,路靖柔的速度實在過於“緩慢”,仿佛在猶豫不決著什麼。
瓊鼻皓首、白玉俏面的宮裙少女神態寫滿了糾結,嬌艷纖唇微微抿緊,此時曾水靈俏皮的眼眸里充斥著不安。
片刻,她好像下定了決心,她加快了步伐,堅決地向“別鳶仙子”走來,正當卡比拉看向她,以為這位她開始頗有好感的女修士,要說什麼與曹少寒那廝如出一轍的嚴厲言語時,卻聽路靖柔溫聲委婉道:“卡比拉姐姐,我觀汝使乾瑕別鳶劍,可有為難之處?”
卡比拉輕輕點頭,說:“是有不懂的地方。”
“最近我對這劍法修行也感到艱難呢。”路靖柔微笑著從背後取下一柄劍,“如若不嫌棄,不妨今晚我與姐姐共練此劍,看看我們有無互補共通之處。”
“誒,真的麼!靖柔謝謝你啦!”因為那些魔修散修以及曹少寒態度的緣故,卡比拉很不喜歡這些東方修士,但對幫助過自己的路靖柔還是很有好感的,卡比拉驚奇地說,“可你不是使刀的嗎?”
“還不是看姐姐近些時日劍威神武、無人能敵,反觀人家那口大刀粗蠻糙重,不免相形自穢了呢~”路靖柔甜膩膩地說,令卡比拉不太適從,她從來沒聽路靖柔用這種口氣說話過。
卡比拉俏臉微赧,急促說:“呃、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武類有別卻無高低之分,靖柔你沒必要為了我的緣故專程……”
“哎呀~別管那麼多了,姐姐快點與人家一同雙修赴劍吧~”路靖柔側劍在“別鳶仙子”身旁笑盈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