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27 胡德號上的胡德·托維夫人
接待員正在為卡比拉她們講解這艘前戰列巡洋艦的歷史。
“胡德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就一直是我們神聖王國皇家海軍的榮耀,她為我們的國家立下了赫赫功績,然而卻似乎被冥冥中的宿命所操弄。”
“宿命……嗎。”卡比拉品會著這個詞句的含義,恍惚間,她似乎感受到了海風的吹拂,以及北地的寒冷。
“是的,胡德號身為戰艦的宿命,就在那一天遇到俾斯麥號為止……”
伴隨著接待員的話語,周圍的環境在發生變化。
冰冷北海傍晚的天空中刮起了北風,天空中已經開始出現了一團團煙霧般的黑雲,而夕陽也已經沒入了海天线邊的雲層下。
來自德意志蠻族的邪靈戰艦已經不復她初戰時的光彩,她拖著殘破的身軀緩緩前行,留下一條歪扭的航跡,火焰在她的鋼鐵之軀上持續燃燒,像是在暗夜中前行的火炬。
她的船員還在做損害管制,但效果不大,火焰在蔓延,刺耳的警鈴沒有停止的跡象。她的主炮偶爾還會發出幾聲怒吼,朝著遠方的戰艦打出幾發炮彈,但副炮損失十有八九,幾乎完全喪失了還擊能力。
而神聖王國皇家海軍的榮耀,全副武裝的戰列巡洋艦胡德號,她那優美的身軀也已經是傷痕累累,它的右舷和上層建築被打出了好幾個觸目驚心的大洞,還冒著滾滾濃煙。而她的船頭水线下的傷口更是一直在進水。
“長官,航速已經下降到了二十三節!”胡德號的指揮塔上,一位戴著紅邊眼鏡的金發女秘書焦急地向托維上將匯報,“船艙還在一直進水!”
托維上將注視著遠方那艘他恨得咬牙切齒,如今已經陷入絕境的戰艦,他格外冷靜地說:“不用擔心,他們的狀況比我們還糟,只要這樣一直拖到其他艦隊支援就行了。”
“他們來不了了,剛才傳來消息,他們正在與旭日帝國的遠洋聯合艦隊交戰!”
托維上將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焦躁地說:“這些該死的東方豬玀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巴拿馬!”
“我就知道這些爛貨楊基佬靠不住。”托維上將憋下一口悶氣,咬了咬牙,“看來就剩下咱們倆了,但沒關系!胡德號是我們神聖王國的榮耀,就算只有我們也一定能把這艘該死的邪靈戰艦留在這里,今天我就要讓俾斯麥沉沒,永遠終結她為皇家海軍蒙羞的歷史!繼續戰斗,別讓她跑了!”
“是!”賢淑的金發女秘書一反平時的文靜,高聲呼喝。
雙方都損失慘重,無論是俾斯麥還是胡德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或許現在狀態較好的胡德號占了上風,但主炮猶存的俾斯麥對胡德仍然具有極大的威脅。
俾斯麥在全速撤離,胡德在追擊,托維上將發現自己過於低估了對方的戰斗意志,也低估了她的實力。都到這種時候了,對方竟然還有在逃跑中還擊的能力。
轟隆!
兩發副炮擊中了艦身,托維站立不穩地搖晃一下,女秘書嗚咽著露出痛苦的神色。
“把她最後的主炮也打掉啊。”望著前方遙遠的火炬,托維上將期望地喃喃自語道。
只要對方的主炮還在,他就不敢過於靠近。
“我盡力。”戴著紅邊眼鏡的女秘書咬了咬牙。
轟隆!
戰艦再次被副炮所擊中。
女秘書焦急匯報道:“長官,聯合艦隊正在往我們的位置趕來,您必須得走了。”
托維上將的眼眸中只有那航行著的燃燒火炬,他怒吼:“絕不,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呂特晏斯亡!我決不允許他和他的邪靈繼續在我們神聖王國的大海肆虐!”
“如……您所願。”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聯合艦隊正在往這里逼近,托維上將再也顧不得敵艦主炮的威脅,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全速前進,准備全彈發射!”
然而,這個命令正好中了敵人的下懷,苟延殘喘的俾斯麥號就是在等待這個反戈一擊的終極時刻。當胡德號加速進入俾斯麥的主炮射程,卻自以為還沒進入主炮的射擊角度時,俾斯麥卻借助著洋流,做出了一個比胡德預期還要提前的轉向。殘存的主炮、副炮全部對准了迎頭直上的胡德號,進行全彈發射——
數道明亮的火线劃過傍晚的天際,出現在托維上將的視线里,越來越大……
“真是可惜啊……”海軍上將喃喃自語。
“艦長小心!”女秘書發出絕望的呐喊,試圖將托維上將撲倒在地,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
艦橋的觀察窗直接被主炮命中,胡德號高聳的指揮塔直接被這輪齊射直接夷為平地,一艘戰艦的大腦蕩然無存。
“啊……啊……”艦橋的殘骸中,站起來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她的紅邊眼鏡已經掉了,傷痕累累的女秘書失神呐呐,在尋找著什麼,“長官……托維……”
托維上將已經不在了,至少不在這里,或者說……他到處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
……
“在那場戰斗中,胡德號的艦橋被敵人直接命中,指揮著我們胡德號的托維上將當場陣亡,敵人的援軍還在趕來,失去指揮的胡德號是必敗無疑的……”
“那胡德號沉了嗎?”被接待員的故事吸引的卡比拉·派西亞不禁發問,然後才發覺自己的糊塗,胡德號怎麼會沉沒呢。
“笨蛋,胡德號要是沉了你現在又站在哪里呀,哈哈小笨蛋~”葛鳴虛嗤笑她,卡比拉俏臉一紅,嬌嗔一聲捶了葛鳴虛一下。
“本來是該沉沒的,失去艦長指揮的胡德號必敗無疑,然而……世上總是有些奇跡你無法解釋,盡管十分不幸地被主炮直接命中艦橋,但當時胡德號上的小伙子們卻還是堅持戰斗下來,與俾斯麥號戰斗著,最終又經歷了兩輪齊射,胡德號終於將蠻族的俾斯麥號徹底送入了大海。”
“這怎麼可能!”雖然不是很懂地球人的海戰,但好歹受過軍事教育的卡比拉難以相信,當時的地球人們在失去指揮官的情況下能完成這場傳奇的壯舉。
葛鳴虛問:“呃,是有自動駕駛系統被激活了之類的嗎?”
不喜歡葛鳴虛的接待員輕蔑地白了她一眼:“那可是二戰,你覺得當時的戰艦上會有這麼先進的科技嗎?有這種功能的魔法要到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才出現。”
比較有軍事素養的卡比拉補充問道:“是有人接替了那位托維上將的崗位,在繼續指揮嗎?”
“恐怕沒有,就算有人替那位可敬的托維上將指揮也做不到了,整個艦橋都化為了灰燼,那里是一艘戰艦的大腦,沒有艦橋的指揮官就連一個能發號施令的地方都沒有。”
員工們還在布置著“日本戰國”的展覽主題,接待員撫摩過這貼了牆紙的金屬牆壁,在漂亮溫馨的現代牆紙後,仍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那艘叱咤風雲的鋼鐵戰艦。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神跡吧,明明已經失去了艦長,戰艦卻仍然在執行著她們艦長的意志繼續戰斗。有傳言說在托維上將陣亡後,根本沒有人去管的胡德號竟然在自己操舵規避彈幕與裝填射擊……”
當卡比拉和她的同伴們在思索著這詭異的情形時,接待員又說了一個更加毛骨悚然的事情:“甚至……有船員說,在托維上將被命中艦橋陣亡前,他們對面的俾斯麥號也早就被擊穿了艦橋,艦長當場身亡了。”
卡比拉聽後一愣,目瞪口呆:“誒,都死了?等等那也就是說……”
“兩艘傳奇戰艦,在先後報復性地擊殺了對方的艦長後還在繼續奮力戰斗,一兵一卒,至死方休。”接待員用講鬼故事的口吻對兩人說。
“媽耶,你你你你別胡說八道嚇我啊!”葛鳴虛有點哆嗦。
“是啊,大概真的有邪靈在這兩艘戰艦上作祟,因為邪靈作祟,俾斯麥才能在戰爭中所向披靡,因為邪靈作祟,我們的胡德號……啊不對,應該叫聖靈,有神王恩賜的聖靈保佑,她才能在那場可怕的決斗中存活下來,帶著咱們皇家海軍的小伙子回家吹牛皮,而且也因為那一戰讓她失去了聖靈的庇佑才導致怎麼修都修不好——哈哈,我剛才說的其實都是傳言而已,想必都是當時咱們英勇的皇家海軍小伙子們的奮戰打動了神王降下賜福,自發地誕生了這場屬於皇家海軍的奇跡,喝了酒為了夸耀他們的功績添油加醋胡謅出來的,神王陛下可不歡迎迷信的子民,現在是二十一世紀,要相信魔法,相信科學。”
被這鬼故事嚇得提心吊膽的卡比拉與葛鳴虛……以及附身於劍中的阿莉埃諾爾,三名少女這才松了一口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詭異的事情嘛,附身在戰艦上的鬼魂之類的根本不存在啊哈哈……
“順便說一句,我們胡德海洋博物館的館長托維夫人,正是當年在丹麥海峽之戰犧牲在俾斯麥號炮火下的托維上將的妻子——好吧,其實更多是夫人她自稱的,畢竟托維上將他有自己的家庭……她當時是托維上將的秘書官,當年一戰幸運地存活下來,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就用做生意的錢購買了這艘她丈夫曾為之犧牲的胡德號,我把這個故事講給你們聽,是希望派西亞小姐您一會兒要是見到胡德·托維夫人盡量不要提這些過去的傷情之事。”
胡德·托維夫人?這名字倒是和這艘戰艦一樣啊。
卡比拉與葛鳴虛,以及劍中的阿莉埃諾爾不禁想。
派西亞點頭:“我明白了……那個,你的意思是說我要見見那位胡德·托維夫人嗎?”
接待員點頭致意:“是的,尊敬的派西亞小姐,托維夫人想見您一下,很快就好。您的同伴可以繼續在這里參觀瀏覽,只要不要干擾我們的工作人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