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人生難得是初見
對於哪吒而言,陳塘關飛下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漠視。
父親心里有梗 :這個孩子,讓自己的愛妻忘記了自己。母親更是忘了自己如何懷胎三年,耗盡心血生下的孩子,在自己丈夫的指導下,重拾了對陣法的學習。
那年妖族入侵,邊軍竟無人存活,若不是到冰神出手,陳塘關一破,人族內境壓力便會大增。多少街巷都成了孤兒寡母,一時征兵困難。
當年金吒木吒九歲時的生辰可是全關轟動,一連熱鬧了好幾日結束,但是哪吒九歲了,眾人雖然不至於反諷幾句,但也是按照平日來過的,並沒有過多的態度。
不過哪吒不在乎這些,他簽了黑心老板的合同,正在店里忙活著呢。
他現在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百褶裙,披著一個青綠色的披肩,踏著一雙小木屐,在店里忙上忙下。
一樓里多是大家小姑娘們一齊聚會,坐在小包間里,吃著糕點與冰點,說些閨中秘話,還有領著小朋友來買幾塊糕點解饞的,跟坐在收銀位的店主打聲招呼後,交錢走人。
這位店主青年白發,束著的馬尾垂到腰際,一雙冰瞳第一眼看過去滿是溫和懶散,第眼看過去卻有幾分冰雪刺骨,第三眼看去卻是溫文爾雅,淡潤如玉,身上的衣著看著平常,但都是上好的料子。
白流火看了看天色,起身從收銀台起身來,告退了店里的客人,關了齋門, 把“甜記今日休憩”的牌子掛了出來, 哪吒跟著他上了二樓。
哪吒熟練的脫下了工作裝,從桌子上撿了顆話梅塞進嘴里,一邊在衣櫃翻找一邊問:“老板,你看見我的腳環沒?”
流火打個響指,腳環不知道就從哪里飛出來了。
說到為什麼打工的理由,那就要能到一年前了。
哪吒早出晚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每晚按時回家,李府就不怎麼管了。
李府也是請過家教的,可哪吒天生早慧,又調皮搗蛋 ,教書先生一看自己也教不了什麼,還要每天頭疼學生,便請辭了。於是上課一事便不了了之。
哪吒也是有過短暫的娛樂活動的,本來是有蹴鞠活動的,可惜有一天哪吒太過興奮,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傷了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是最先同意哪吒加入隊伍的。
“我爹的是英雄,勇士,他教過我的,要與人為善!”
那個孩子如此說道,便拉他一起玩耍。
聽聞孩子受傷,匆匆忙忙趕來的婦人面有愁容,自家夫君死了也快七年了,她一個婦人把孩子獨自拉扯大也是辛苦,良人對她很好,對孩子也不錯,自己要有良心,為良人護住這個家。
然後她就看見了自己的孩子捂著胳膊,努力不哭出來 。
可那胳膊一看便是斷了的樣子。
她怒氣衝衝地趕了過去,看到了一旁不安的哪吒。
她是知道他的。
陳塘關沒人不知道他。
良人教過她很多道理,這些道理都在證明哪吒也很無辜。
可是她的良人到底是因他而死了呀。
婦人的臉色先是猙獰和痛苦,她用了極大的力氣控制住了自己,對旁邊站立不安的哪吒大喊到“滾,你 滾 開!”
然後抱起自家的孩子轉身就走,八年的寡婦生涯早就 把她逼出了潑婦的生活模式,良人走後,她的小家碧玉只能留給孩子了。她忍了很久才沒有 把巴掌打在哪吒的臉上。
從此,哪吒再也沒有加入過人群之中。
後來,他在外出偷偷打聽過,那個孩子被治好了,好像是被一家店的店主治的。
於是哪吒開始到山林海邊游玩,來度過每日的時光。
那日哪吒在海邊踢貝殼玩,就是踢起一個貝殼,再踢一個貝殼來讓第一個貝殼保持滯空。
周邊的貝殼一個都不剩了,於是哪吒一個大力 射門就把一直滯空的貝殼踢飛了。
然後哪吒聽見了一聲痛呼。
等到他趕過現場,我們的白老板正在從海里爬上來,頭上還有一個肉眼可見的大包。
我們的白老板今天心血來潮想要釣魚,開掛釣魚有什麼意思,於是就封印了實力。
正好與一條大魚爭得不相上下的時候,就被天上來的急速貝殼砸了。
當他爬上岸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趕來的哪吒,不禁氣笑道:“你倒是會找機會,每次都是我最弱的時候。”
哪吒只覺得眼前的人是神經病,又不認識他,但礙於自己闖禍,還是不好意思問道:”你,你沒事吧。\"
白流火甩了甩頭發,說:\"有事,剛才我的魚竿被魚拉走 了,雖不是很貴,但也有個幾十兩吧,而且我衣服就麼被海水一泡,壞了材料,幾百兩左右,你要 怎麼賠?”
哪吒傻眼了,不服道:\"衣服被泡一下又怎麼了,洗洗不就好了。”
流火也不爭執,一邊擰頭發一邊笑,說:\"那魚竿呢?”
哪吒不說話了,但也沒有辦法,於是假裝硬氣道:\"反正我沒有錢,你看著辦吧!”
流火假裝沉思了一下,問道:“根據剛才貝殼的力道,你力氣不錯?\"
\"還行吧。”一拳幾百斤而已。
\"嗯,那就簽個合同吧,甜記你知道吧?”
\"知道。”店家是個非常有名的人,生意很好,有時候還給陳塘關的孩子們發糖。為戰後人族的安定 生活提供了一定的心理安慰。
”那就簽訂合同吧,少年!\"
哪吒接過紙筆,怎麼出現的?
只見紙上的內容出現寫道 :早七點晚八點干活,包吃不包住不給錢。
好黑心啊。
不過為了還錢還是簽了吧。
隔日6點,哪吒小心翼翼地到了甜記的後門,然後把鑰匙拿出來。這是白流火昨天給他的。
只見一面就給鑰匙真的合適嗎?
不過還是先進去吧 。進了甜記,糖果的香氣和木頭的清香在檀紅色的空間 里流動。
順著木樓梯到了二層,哪吒就看見了坐在床上假寐的白流火。
白流火的長發散開來,像蓮花一樣落在他的周圍,剛好陽光微露,晨光就打在了流火的側面上,被白發反射出冰一樣的質感。
好像千年不化的冰川一樣。
感知到了哪吒的到來,流火的頭發自動扎成了馬尾, 然後縱身一躍就起身了。
“怎麼來得這麼早?才六點。”
”我影響不太好,可能會影響生意。”哪吒說道。
\"的確,不過我有准備。你先把衣服脫了,我去找找員工服……”
脫衣服嗎?反正是二層,脫了就脫了吧。
等到白流火拿著衣服回來,就看見了渾身赤裸的哪吒站在床上。
兩個丸子頭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常見的發型,烏黑濃密還沒有被歲月薅禿。五官清秀可愛,肚腩還有很明顯的肉感,乳頭像是兩片淡粉色的櫻花,肚臍眼像是按鈕一樣,帶著不明顯的褶皺 ,小腿也是肉嘟嘟的,腳踝處戴著一個金色的腳環。
哪吒看著流火一直盯著自己,雙手插腰,有點害羞地怒問道\"看什麼,好看嗎?”
流火把一把椅子搬了過來,單手托腮
道:\"好看,好看到我能就著三碗飯。”
哪吒看著流火眉眼帶笑,一時也不知道做什麼,就傻站著,臉上爬滿了可疑的紅暈。
流火欣賞了一會兒,把衣服一件件地給哪吒穿上,但是手腳不太干淨。
在穿上衣的時候,把兩片小櫻花捏成兩顆小草莓。
哪吒被剛碰到的時候先是渾身一硬就便攤軟在了流火的懷里。小鳥也抬起頭。
流火好笑地彈了彈那淡粉色的小玉柱,問道:\"我是習慣性的吃豆腐了,你的反應怎麼這麼快?”
哪吒氣得瞪了一眼,委屈道:\"你明明捏了好久……”
等給哪吒換上衣服,甜記的新小廝便誕生了,正是白老板的童養媳,小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