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純愛 斬,赤紅之瞳

第2章 【切爾茜】用於泄欲的屍偶小姐~夜襲刺殺任務的首次失敗

  我經常在想一件事。

  

   如果這世間真的有鬼怪存在,那就好了啊。

  

   是啊,人因鬼而敬神,鬼雖懼而平等。若是能由“不公”的人變成“平等”的鬼,恐怕這天下的大多人都會前仆後繼吧。

  

   施加不公的“人”得到不配位的尊敬,帶來平等的“鬼”卻遭到無休止的畏恨。

  

   只可惜啊,我所見到的現實卻是這樣的。

  

   在我少年時的夢里,反復迷茫。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了旅館的紗窗。

  

   “唔....早上了?”

  

   微眯著惺忪的睡眼,我扶著昏沉的腦袋從床榻上徐徐起身。老實說,昨天晚上的這一覺對我而言睡得並不怎麼好。

  

   我夢見了很多逝去的舊事,從我兒時被收留入邊境小城的孤兒院,到少年時單獨入世打拼的所聞所見。這著實是一段不怎麼值得人心生懷念的旅途,數度令我刻意忘卻。

  

   “....唉。”

  

   那是一段怎樣的旅途?我整理了一遍自己的睡衣來到窗前,望著晨曦下卻依舊死氣沉沉的帝都。

  

   沒有史詩游記里的波瀾壯闊,更沒有騎士小說里的跌宕起伏。於我而言,那段“入世”之旅,在我的記憶里留下的只有塵埃滿布。

  

   “黑瞳....聽說帝國上層選拔暗部殺手時讓你們這些孩童孤身穿過危險種盤踞的森林,讓我猜猜,當時你應該還不滿十二三歲吧?”

  

   我凝望窗外許久,最終轉過目光落到屹立在我床榻邊如雕塑般靜立了一夜的少女身上。那是昨晚被我擊敗的少女,現在她的全部都已身為我的“俘虜”。

  

   “讓上百名十二三歲不到的孩子,去橫穿危險種大森林.....哪怕成功培養暗殺部隊,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又能怎樣?以為這樣,便能掩飾他們的暴虐與豬狗不如?”

  

   我痴醉地望向屹立不動的黑瞳,她的容顏很美,雖然身軀已作屍偶,但那漂亮的臉蛋卻仍在晨光的映襯下褶褶生輝。仿佛那深邃的瞳孔都帶上一絲靈性般,怔怔地與我相對視,似做最好的伴侶聆聽著我的傾訴。

  

   腐朽的帝國催生愚蠢的臣子,愚蠢的臣子遮掩自身的無能而生暴虐的苛政。我不知道像黑瞳這樣從小便被那群豬玀抓取洗腦毒害的孩童還有多少,也不知道已經有幾許人或直接或間接受害於他們手下。

  

   但至少我眼前的這名少女,的的確確是被我從那些悲哀的孩童里所“拯救”的一個。我給予了她新生,而她予我以真誠,這是一樁公平的交易,作為改變舊秩序的根本。

  

   “不過....還是對不起,黑瞳。”

  

   我張開雙臂,與這名佇立在我身前女孩的身軀輕輕相擁。在帝具的作用下,黑瞳的肌膚依舊是那般富有彈性,帶著幾分冰涼,嬌若無骨。

  

   “如果我能早生五年....不,哪怕三年,我也不會讓你們這些孩子遭受當初的那等折磨。你曾擁有生命時被人始終視作工具,但在你失去生命後我不會那樣對待你,縱使你曾為我的敵人,我也會給予你作為我伴侶應得的溫柔。”

  

   我將腦袋埋在黑瞳的側肩上,低頭用鼻翼輕觸她的鎖骨。她的發絲散逸下來,搭在我的臉頰旁,柔順而又帶來酥癢。

  

   的確,我誠然是剝奪了黑瞳的生命——但我卻給予了她不曾擁有的“自由”。我絲毫不因我的行為感到罪惡,相反,我無比清楚我所行所為的意義與價值。

  

   “你說對麼,黑瞳?”

  

   抬起視线,目光再次與黑瞳那深黑的雙目相對上。只不過這一次,我們的臉頰相距得前所未有鄰近,我甚至能從她的瞳孔里看見我的倒影,閃爍著黝黑而恍然的光,這便是她的“靈性”給予我的答復。

  

   而我,也終於按捺不住,微微一伸頭,便與黑瞳那微張著的櫻色粉唇相吻在了一起————

  

   “啾.....啾~早安,我可愛的小黑瞳。”

  

   兩唇相貼,微吐露著的舌尖毫無阻礙便撬開了黑瞳的唇瓣,與她那浸潤著香甜涎液的皓齒相觸碰。雖然因為死去而導致黑瞳的唇腔有些冰涼,但黑瞳的唾液卻是比我所想象得還要甜美。我貪婪地活動舌尖沿著少女的牙齦摩挲過一圈,最終意猶未盡地分唇,將少女冰涼的嬌軀擁在懷中輕撫頭的同時笑道。

  

   “辛苦你守在我身邊一晚上了,作為獎勵,我就帶你去床上休息下吧.....在適當‘熱身運動’後可是會睡得更香甜哦,黑瞳?”

  

   手掌掠過少女僅僅只由一件水手服襯衫遮蓋的光滑美背,少女軀體的幽香散入我的鼻中。好吧,我必須承認這已經撩撥起了我作為一名男人晨間的欲火,讓我不由自主橫抱起黑瞳不會抵抗的嬌軀便將她帶至床榻前。

  

   昨夜由於時間與夜色等多方面原因,我與黑瞳的歡好只是匆匆了事。但如今已至第二日,在這太陽升起驅散黑暗的時刻,我終於有閒心細細打量躺在床榻上這細皮嫩肉的少女。她的視线空洞地與我相望,顯然,這是由她那微弱的靈性所控制。她的唇瓣上還沾染著方才與我相吻的唾液,在日光下晶瑩透露,沿著她的唇角緩緩流淌。

  

   “這麼一看,黑瞳還真是有魅力啊,我感覺我已經愛上你了也說不定。”

  

   我伸出手掌蓋在她的小腿上,隔著一層薄薄的黑絲褲襪,感受她腿腹肌肉的觸感。很顯然,黑瞳作為暗殺者是久經鍛煉的,她的身軀雖嬌柔,但依然有著不遜於成年男性的結實與韌性。我打賭,若是在昨晚讓這名少女全力施為出自己的本事,我恐怕還要吃不小的虧。

  

   只可惜,她不會有這個機會了。畢竟暗殺不是戰斗,不分高下只分生死。我雙手抱住黑瞳一條黑絲的腿足將其小心翼翼抬起湊至自己的腦袋邊,輕嗅一口,又用布滿神經的臉頰肌肉與少女的腿腹相摩挲,細細感受著屬於她的柔軟。

  

   “呼.....黑瞳的腿型,確實很漂亮啊。”

  

   褲襪的黑絲磨蹭在我臉上,除了酥癢外還有幾分腿肉的軟涼。我捧著黑瞳美腿中的一條,沿著她的膝蓋從她脛骨與腓骨間的肌膚凹槽處劃過,這柔美的曲线好似天造的藝術品,令人一旦把玩上便愛不釋手。

  

   我又抬起少女的另外一條美腿把玩了一番,比之昨晚在街道邊的難以施為,躺在床榻作為屍偶的少女顯然是更加方便任我把玩。我的手指輕輕撫過黑瞳那被褲襪包裹住的腳踝,勾著鞋跟將她那雙精致的小黑皮靴脫去,於此,伴隨“哐咚”一聲皮靴墜地的聲響,少女那兩輪小巧而富有肉感的彎弦美足就徹底落在了我的手里。

  

   而接下來,我將食指扣在黑瞳腳底的上端處,拇指則是按壓在黑瞳足腹與足弓的交際間盡興揉弄把玩。大概是由於身體還在發育的原因,黑瞳這雙稚嫩的嬌柔美足還沒完全生展開來,帶著幾分童孩的滑膩,又在褲襪下勾勒出幾分豐韻的曲线,在黑絲的裹挾中猶如一塊還未完全冷卻凝固的黑巧克力,誘惑著貪吃的人們垂涎欲滴。

  

   早晨六點十五分,距離我今日行程安排的開始還有四十五分鍾的時間。若說在平時這段時間我大概率是在補覺或者預習工作中度過的,但在今日,我卻有了別的安排。

  

   譬如....與眼前作為我屍偶,也是超出我以往所有收藏品質的絕美殺手少女,再續一段昨晚未了的情緣。

  

   “黑瞳....我開動了哦?”

  

   跨坐在黑瞳的身上,我分別提起她那兩條曲致而又柔美的絲腿。露出自己下身因為晨勃而早已昂揚的堅硬,握住黑瞳的腳踝讓她兩條絲足的腳底踩在我的肉棒上,弓挺著腰,讓它們一左一右夾弄在我的下身周圍對其上下廝磨起來。

  

   “呼呼,這感覺確實相當不錯呢,黑瞳....”

  

   伴隨我手掌的挪移,黑瞳那兩只富有肉感的黑絲美足夾著我的棒身有節奏磨動著。除卻她足弓與足腹對我棒根的刺激,黑瞳那由黑絲連作連綿山丘的趾腹也時不時觸碰刺激著我敏感的龜頭,帶著幾分趾甲堅利的趾尖時而在我傘袋末端的馬眼前輕點,與那黑絲的磨砂質感一同,給予我如浪潮般波涌而來的快感。

  

   就這樣廝磨了片刻,約莫是覺得不過癮,我又換了個角度讓下身的肉棒橫挺而起。顯然,由下到上的刺激是不足以滿足我的,我又將黑瞳的兩只小腳並作一方橢圓狀的洞隙,讓她們足弓擠壓出一道盡顯媚惑的肉環,吸引著我進一步的動作。

  

   “要插進來了哦,黑瞳?”

  

   我把住黑瞳的雙腿,一邊俯下身向她那張安然躺睡著的面龐輕吐著熱氣,一邊開始了腰間的聳動。雖然黑瞳沒有經過潤滑的絲襪將我穿插其中的男根磨得有些生疼,但這並不能抑制我高漲的欲望,反而令我加大了幅度,讓不斷向外分泌先走汁的馬眼在那道嬌小的肉環里開始了進進出出。

  

   “吧唧,吧唧....”

  

   絲襪與充血的海綿體磨過,帶著幾分未知淫汁的潤滑,讓腫脹的龜頭末端愈發通紅,其間青紫的血管也裸露而出。我牢牢地並住黑瞳的兩只小腳,以黑瞳的雙腿作為炮架將它們固定住,這是比之直接插入少女的小穴更要凌辱血脈噴張的擠壓與摩挲感,每一次絲襪上的黑絲擦過龜頭上敏感的青筋,都會散發出如觸電般的快感令我沉醉享受。

  

   “咕!”

  

   大概就這樣在黑瞳的足穴里前後套弄了幾十個來回,我喉嚨間傳來一聲低吼,終於在快感下臻至了高潮。我將腰肢奮力向前挺,讓黑瞳肉足的腳後跟與我的睾丸相按摩,一邊顫抖著膨脹的傘袋,馬眼開合之間便將濃稠的精液射到了床榻上黑瞳的俏顏之上。

  

   “呼.....終於痛快了。”

  

   粗壯的肉蛇漸漸耷拉,乳白色的濁液猶如連线沾染在黑瞳精致的鎖骨與唇顎之間。我意猶未盡地伸出手,將黑瞳下巴上沾染著的精液抹了抹到她的唇前,看著她的唇色與精液的濁色在晨光下交織出淫媚的色彩,才將她搭在我肩膀上的雙腿放下平置於床前。

  

   “嗚....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這里吧,下去看看塔茲米他們安排得如何了吧。”

  

   將彼此的衣物梳理整齊,用手帕擦掉沾染在黑瞳身上的濁液,我拍了拍手。拿起放置於床頭櫃上的長刀八房,就這樣走出了臥室。

  

   這晨曦的朝日,宣告我來到帝都的開始。

  

   .....

  

   “這就是今日要處理的事務麼。”

  

   驛站的大廳里,我翹腿坐在沙發上,捧著幾張文件翻看著的同時望向身前的兩道人影:

  

   “那些煩人的貴族呢?前陣子他們不是還哭著喊著要剝奪我的兵權?怎麼我一到帝都就忽然都噤聲了,一個二個比烏龜還聳?”

  

   “將軍,那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您榮獲陛下的授勛,他們自然不會不識時務。”

  

   替代站在我面前的塔茲米,一名黑發及腰身穿筆挺軍裝的少女回應道——她是除開塔茲米外我的第二名助手,名叫莎悠,也是塔茲米的青梅竹馬,曾從那邊境的村莊里隨他一起跟隨在我身邊。

  

   “依我的意見,我認為將軍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在帝都里盡快擴充勢力。當今將軍風頭正盛,借著這風頭作宣傳,想必會有不少人來投靠您。”

  

   “哦?莎悠你的意思是說,我該立刻開始高調行事麼....”

  

   望著躬身朝我施禮的少女,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雖然帝國先祖皇帝開國以來素有“武不干文政”的說法,但當今內政腐朽,我即便那樣做了也不會產生過大的影響。

  

   更何況,比起那位一手遮天的大臣,那些良知派敢於直諫的文官們也不會介意產生一個第三方勢力去制衡他————不論是我,還是艾斯德斯,都是不錯的人選之一。

  

   “莎悠,我覺得這樣做不可行,當今將軍正處於風口浪尖之上,一行一舉必然被那些貪官汙吏注目顧忌。”

  

   但就在此時,塔茲米開口打斷了他這位青梅竹馬的建議——這就是我選擇他們兩人作為我近衛助手的原因,這兩名少年少女,始終保持著邊境村莊中的那份誠實心性。

  

   “更何況你不知道,就在昨晚我與將軍返回驛館之際,將軍便遭遇了一次刺客襲擊。如果將軍再去做這些高調的事,保不准會被.....”塔茲米蹙著眉,神情嚴肅地作出提議。他的話語只說到一半,其中意義卻不言而喻。

  

   那位奧內斯特大臣在帝都的地位毋庸置疑————說是超越皇帝一手遮天也不為過。根據我的猜測,恐怕就是另一位將軍艾斯德斯,早也是站在了他的陣營里。

  

   不過....

  

   “呵呵....的確,情況正如塔茲米你所言。我既然已來到了帝都,在不明確站隊的情況下,那名大臣已經容不下我。若我還廣收勢力,他更會視我如肉中之刺。”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從沙發上颯然起身。我帶著幾分笑意的視线分別掃過等待著我指令的二人,道:

  

   “不過僅僅因此,因為昨晚那場微不足道的小事故,我便會怕了麼?你小瞧我們的能力了,塔茲米,既然這位大臣先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對他不義。”

  

   “將軍閣下,您....”

  

   “不過廣收勢力的事也得往後稍稍,莎悠,你也別急,等到了時機成熟,我們所需要的都會得到的。最近你們就消停點,老老實實待在驛館里哪里也別去,屆時我自有安排。”

  

   聽見我的話語,二人神色各異地想要開口詢問什麼。但我卻擺了擺手,沒有正面回應他們,只給他們留下個模模糊糊印象的話語。

  

   我要做什麼?恐怕就只有我一人知道。這倒不是我謎語人,因為我的計劃即使說出來,莎悠與塔茲米等人也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畢竟,這里可是集合著世間百分之七八十帝具所在的帝都啊。哪怕是一名刺客,都擁有強如【八房】此類的道具。

  

   沒有誰比我與我的帝具更適合待在這樣的一個場所里了,不是麼。

  

   “那將軍....敢問您最近的行程,是打算怎樣安排呢?”

  

   見我言語模糊,塔茲米與莎悠對視一眼,顯然是也不好追問。但他們仍是試探性地,詢問我其它的事。

  

   “行程安排麼?老實說,如果不是考慮到要和塔茲米你們商量這件事,我最近本來是哪兒也不打算去的。至少是在今天,美美地睡上一覺,難道不好麼?”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扯了扯身上所披大衣的衣袖,從隨身的衣兜里掏出來一支卷煙,我將它用火折子點燃,隨即叼在口中輕吸一口:

  

   “我要去貧民窟看看,孤兒院,救濟所,都是在那里吧?帝都如此繁華,希望別讓我摸不清他們的‘底线’在哪里。”

  

   我徑直向驛館大門走去,腰間所佩乃是名作【八房】的長刀,手中所戴名為【玄機】的帝具。

  

   我有預感,在那里,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不僅僅是摸清楚這群帝國高層們良知的‘底线’....更是讓我知道,受他們壓迫的平民,‘底线’又在何處。

  

   ......

  

   帝都城區,貧民窟孤兒院,夜襲臨時據點。

  

   “瑪茵,你給的情報可行嗎?”

  

   在這據點里,一名頭戴耳機叼著棒棒糖的少女,狐疑地看著房間內另一名被她稱作“瑪茵”的女孩。

  

   “屠戮無數異族將其抵御在國門外的堂堂戍西將軍,不歧視你們這些流落在帝國內部的異族分支血脈,反而還給你們優待?我真懷疑你是腦子燒糊塗了,才能做下這樣離譜的結論。”

  

   少女的名字叫切爾茜,一頭澄亮的橙發及腰,白襯衣配黑馬甲衫下穿著遮臀的花格子短裙,露出其下修長而白皙的媚惑裸腿。光是一眼看去,少女便給人一種潮流且活力的印象,若不是她所身處的地點,很難將其與一名冷酷且可怕的“夜襲”殺手聯系在一起。

  

   但事實上,她就是。不僅是她,包括正與她所對話的另一名少女————

  

   “喂喂,切爾茜,別這樣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啊!這是我從與我血脈相連的族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在這片土地上,我最信任的就是他們了。”

  

   似是察覺到橙發少女充滿不信與狐疑的眼神,擁有著一頭亮眼雙馬尾的少女終於忍不住拍桌了。身為流落於帝國,最終在孤兒院里長大受遍歧視的異民族,她的頭發與瞳孔皆不尋常於常人的粉色。

  

   “比之那名見到異族便虐殺無情的艾斯德斯將軍不同,那名埃里克將軍征討的異族是企圖擾亂百姓安寧的暴徒,並非我們這些尋求安寧生活的平民。凡事不可能是空穴來風,既然我的族人們盡皆傳頌他的佳話,那我情願選擇信任他,而非白白給我們的勢力樹敵。”

  

   “信任他?哼哼,瑪茵你也是真敢說啊,別忘了革命軍總部派我們二人來帝都的任務是什麼哦。那位埃里克將軍破壞了總部與西邊異民族聯合的計劃,所以我們勢必要將他鏟除。”

  

   但斜靠在牆邊一副悠閒之色的切爾茜,顯然是沒有聽進名作瑪茵少女的言語。她只感到煩躁地搖搖頭,道:

  

   “而且啊,瑪茵你就那麼敢保證。你那些給你傳遞消息的族人不是被那名將軍用什麼方式掌控著?醒醒吧,瑪茵,能坐到那個位置上的人,沒有一個是真正為你們這些異族百姓著想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瑪茵,總部給我們布置的任務便是趁著那名將軍在這帝都失去他軍隊保護的時機了結他的性命。我們是殺手,得服從組織,懂嗎?”

  

   切爾茜幽幽轉過視线,望向有些動搖的粉發少女。她的言語里充滿了不容人質疑的語氣,眼神閃動,一舉一動間終於顯露出自己那身為殺手的本色。

  

   她是切爾茜,帝具【變身自在·蓋亞粉底】的掌控者。別看她長得一副溫婉可人的少女模樣,卻是革命軍“夜襲”組織殺手的王牌之一,死在她手下的帝國貪官汙吏堆疊起來恐怕得有小山那麼高。

  

   為平民著想的帝國官僚?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她是差點信了。這帝國已經腐朽到不堪入目的程度了,就算有那樣的官吏,也絕不可能是身居高位之輩。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配合你的。”

  

   見切爾茜語氣如此決然,瑪茵眨了眨眼,隨即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沒辦法,誰叫那名橙發少女才是她們此次行動的負責人呢。實際瑪茵也曾想過,如果關於那名將軍的傳聞皆是編造出來的謊言,那她作為殺手心里卻尚抱有的那一絲良知又該如何自處。

  

   埃里克·尼涅爾閣下.....希望現實中的你,能比之傳聞中的你毫不遜色吧。

  

   少女只能這樣祈禱,祈禱那麼一絲希冀的來臨————哪怕,它微小到不可計數。

  

   “那就這樣定下了,據我所知這群帝都官僚的尿性,那位將軍剛來到帝都風頭得意大概率會去往風月銷金場所。”

  

   從牆邊站直身形,切爾茜將她們的計劃徐徐道來。她指了指房間中央書桌上的帝都地圖,說道:

  

   “屆時我扮作那條風月街上的侍女之一,而瑪茵你則使用帝具選擇一處狙擊點遠程支援。只要我們這樣安排下去,解決掉那男人,並不會花費太多功....”

  

   “咚咚咚!”

  

   “瑪茵姐姐,瑪茵姐姐!孤兒院里來了一名探望大家生活狀況,出手還很大度的叔叔!他說要找身為負責人的您,與您商量資助孤兒院的事!”

  

   可就在切爾茜念念叨叨將計劃和盤托出之際,房門被敲響的聲音伴隨一名孩童的言語從房間外響起。顯然,雖然身為孤兒院,但它的職能並非收養孤兒那麼簡單的。孤兒院的維系由革命軍撥款負責,而它收養的那些孤兒,也是某種意義上革命軍在帝都的眼线。

  

   “很大度的叔叔?”

  

   不過在聽見孩童的言語後,瑪茵卻是一怔。畢竟她不記得今日和什麼革命軍高層有約,要來孤兒院里視察情報狀況。

  

   “稍等,我立刻就去!....”

  

   但她還是決定出去看看情況,並不擔心會是孤兒院作為據點被暴露的情形。畢竟孤兒院是這些被收養孩童唯一的家,即便真正遇見危險也不會出賣她們這些幫助維系之人。

  

   縱使,她們維系孤兒院的目的並不如孩童們想象那般單純就是了。

  

   “....呼,希望別是來了什麼麻煩的家伙。”

  

   至於切爾茜,在目睹瑪茵離開房間後,嘆息著搖搖頭,還是選擇了跟上。

  

   如今時間敏感,這平日里無人光顧的孤兒院卻忽然迎來了探望的客人,還大言不慚要資助孤兒院的建設。老實講,切爾茜本身,是對來人的身份抱有相當懷疑的。

  

   但是福是禍,也得見過面才能確定。如果是什麼可能會讓孤兒院情報據點暴露的可疑人物,她寧可痛下殺手也不能讓其活著走出孤兒院的大門。

  

   她沒有選擇,畢竟她總是這樣做。

  

   從她受夠帝國腐朽選擇化身為殺手之際.....她便從來如此。

  

   .....

  

   貧民窟的情況比我預想的要遭。

  

   癱倒在路邊的乞丐,跌跌撞撞拉運糞車的瘸子。給人擦皮鞋的小孩,甚至還有抱著嬰兒當街拉客的未成年女性。

  

   臭氣與穢物四處都是,仿佛要化作烏雲將這片灰暗的街區所籠蓋。哪怕我已經相當低調披著裹身的黑袍步入其內,我身上仍是被集聚了無數視线——大概因為我沒有那股臭氣吧,獨屬於貧民窟居民長久以來所積累的腐臭下賤之氣。

  

   “....這世道,或許真該變變了啊。”

  

   我回望著身後所經掠的一抹抹淒慘,心中默然搖頭嘆息。從這些失神呆滯的貧民眼中,我看不到“希望”,屬於一個平民生活的“希望”。

  

   直到我踏入處在貧民窟邊緣不起眼角落里的孤兒院,這種失落感才稍稍降低些許。

  

   “這些小孩....看起來生活得還算不錯,起碼比我設想的好。”

  

   我將手中最後一塊奶糖散發給最後一名排隊到我身前的小孩,隨即站起身望著他們活潑打鬧的模樣唇角微微勾起。老實說,能在此行見到如此的一幕,我感到非常滿足。

  

   我很佩服能在貧民窟內將孤兒院經營到如此井井有條的人,哪怕這些小孩吃喝的都只是白水黑面包。這充分展現了孤兒院內的秩序,雖然日子清苦,但至少還是有人願意打理經營的————

  

   “嗚....所以說,小姐你就是這里的管理人?”

  

   我與那名在孩童們簇擁中的倩影視线相注視,愣了一愣,隨即眨了眨眼道。老實說,這出乎了我的意料,畢竟我無論如何也沒料想負責這座貧民窟孤兒院管理的人,竟然會是這樣一名容姿出眾的少女。

  

   尤其,是她那頭粉色的雙馬尾長發,雖然她的打扮裝束很朴素,但那份烘托出來的氣質簡直看一眼便讓人覺得難以忘卻。這是屬於西境異族的特點,我比誰都要清楚,我心里已經在暗暗盤算,這到底是從西境流落至帝都的平民,還是異族派來的奸細。

  

   “.....”

  

   可是聽見我的問話後,那名少女並未回應,她仍是這樣怔怔地注視著我。

  

   “管理人小姐....?”

  

   “啊....!抱歉先生,方才走神了,請問您到本院有何貴干?”

  

   直到我伸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她才恍然回過神來。面對我的言語,她趕忙賠笑道,雖然她遮掩得很好,但她方才神色間閃爍過的幾分愕然還是被我很好捕捉,讓我暗中挑挑眉拿不准她這份“愕然”來自何處。

  

   “....呵呵,貴干倒不至於。如果我沒看錯,管理人小姐應該是西邊來的異民族吧?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里將孤兒院打造成如此模樣,小姐的能力確實出眾啊。”

  

   我本下意識開口欲試探少女,但在沉默片刻後打消了這個想法。實際少女的身份到底是奸細還是平民,與我的關系都不大,她能在貧民窟孤兒院里獲得這些孩童發自內心的簇擁與信任,已是讓我將其推挪到了“白名單”中。

  

   “所以我決定以個人的名義稍微出資資助一下貴院,希望能與小姐詳細談談。這些孩子們年紀輕輕,我們理應給予他們更好的未來。”

  

   我單刀直入道出了我的目的,在我看來,以這名粉發少女所展露出的非凡氣質應該很好理解我所行所為的意義。我並未料想,此時此刻在她的眼里,我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出資建設孤兒院?果然,那名埃里克將軍閣下真的是如傳聞中所述....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那些腐朽的帝國官僚可比?】

  

   我並不知道,粉發少女方才看見我後面色發愣的緣由,更不知道我的行為在無形間避免了一場你死我活的衝突。少女的神色間雖有身為她此行任務目標的我會突然出現的愕然,但更多是在聽見我要“出資建設孤兒院”後的震驚。

  

   起初在看清我容貌與那她們所獲得暗殺畫像重合的第一眼時,名作瑪茵的粉發少女本已經是下意識想要取出帝具嚴陣以待。但在確定我的出現只是偶然,且並未從我身上感受到對她們的敵意時,瑪茵的心里已經出現了動搖:

  

   她到底還要不要執行任務?與隊友一起,作為殺手將我除去?

  

   她不知道,甚至開始懷疑方才切爾茜的話語。她們是否錯了?像我這樣的人,真的是該被革命軍敵視的對象麼?

  

   “先生....雖然很高興您能出資資助孤兒院,但有些話我想在我們商討資助事宜前告訴給您聽一聽。”

  

   “嗯?”

  

   “先生,你快....”

  

   似是下定什麼莫大的決心般鼓起勇氣,瑪茵看了一眼兩邊確定並無那名橙發少女的身形後,湊身臻至我身前本欲低聲說些什麼。

  

   但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噗——!”

  

   那是一道刀刃入肉的聲音。

  

   “咕?!”

  

   雖然在察覺到危險後盡力閃躲,我仍是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我的肋骨後傳來。受此攻擊,我也顧不得身前的粉發少女,猛然用力將其推開。

  

   是誰....!

  

   “——先生?!”

  

   但顯然,被我推開的粉發少女並不知情。她只是望著忽然嘴中咳出一口鮮血的我,陷入了呆滯。

  

   “哼,我還以為帝國最年輕的將軍閣下是個怎樣的貨色呢。身處陌生的地方卻如此不設防,那你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切爾茜....!”

  

   但在看清身處我身後由一名嬌小孩童逐漸化作成熟少女的人影後,瑪茵在下一瞬間便將她的姓名驚呼出聲——

  

   “別那麼驚訝,瑪茵,方才你應該是動惻隱之心了吧?身為夜襲的殺手卻擁有這種心思,你應該知道被總部知曉去的後果。”

  

   刀刃穿刺進我的肋窩中,在切爾茜的眼里,直直將我的心髒洞穿。望著那汩汩從刀傷處流出的鮮血,她不由挑挑眉道。

  

   “夜襲.....隸屬於革命軍的殺手組織?我與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襲擊於我?”

  

   我的眼角抽了抽,也不顧那從我胸腔中正往外噴濺的血液,鐵青著臉拔出佩刀【八房】一劍砍去,被那名作切爾茜的少女後跳躲開。望著與我拉開距離的她,我神色低沉道。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抱歉啊埃里克將軍閣下,你這樣想我們的上司可不那樣想。”

  

   但這名刺殺我得手的少女呢,面對我的質問,只是將口中所叼的棒棒糖咬碎吞下道:

  

   “我們所得到的任務便是來到帝都刺殺剛結束授勛儀式的您,為此可是在這里等待了您整整三四天時間呢。只不過沒想到,您竟然會不帶守衛獨自來到貧民窟‘體恤民情’,還恰恰來到了作為我們據點的這座孤兒院。如此難得的機會,也只能怪你運氣倒霉了。”

  

   “將軍閣下....!”

  

   “瑪茵,你在做什麼,退下!你是想背叛組織選擇投敵麼?別忘了你的同族同胞們,可都是在總部管理的住宿之下生活!”

  

   “嗚....”

  

   瑪茵神色一僵,最終緊攥著拳頭讓向我所處方向踏出的腳步滯留在了原地。她的神色中有幾分掙扎,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取出她所擁有的帝具。

  

   “呵....哈哈,哈哈哈哈!”

  

   可就在見到這一幕時,我卻忽然大笑了起來。絲毫不顧那被笑聲牽扯而噴濺更多的血液,視线緊緊盯著切爾茜毫不挪移。

  

   “....你笑什麼?你可是快死掉了哦,把笑的功夫換成說兩句遺言說不定會更合適?”

  

   見到我這副反常的模樣,切爾茜蹙蹙眉,徐徐來到我的身前將我上下打量。在她的眼里,我已是半跪在地上筋疲力盡,連將手中刀刃揮舞的氣力都沒有了,是故她也沒了任何顧忌,選擇靠近了我這名將死之人。

  

   “哈哈....我笑什麼?我笑你們那革命軍蛇鼠一窩,目光淺薄啊切爾茜小姐。”

  

   我抬頭望著她,唇角勾出一絲無奈的弧度。而就在下一刻,在切爾茜的眼中,本應重傷跪倒在地面已無氣力再做抵抗的我驟然消失不見————

  

   “還有....笑小姐你自大偏信,走錯了路!你的名字叫做切爾茜是吧,我會記住的。”

  

   “怎麼....咕嗚?!”

  

   “噗呲——!”

  

   沒來得及讓切爾茜用大腦消化眼前發生的情形,一柄長刀便從她的胸口處驟然將她穿刺,連帶那顆有力跳動的心髒一同剖出。而少女的瞳孔,也是在一瞬間緊縮,她難以置信地望著突然有如一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她眼前的我,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是啊,我沒事,在她眼里前一刻心髒還已被她的匕首所洞穿的我,這一刻別說傷勢,渾身上下就連一絲血跡也看不見。

  

   至於她嘛.....那切實傳遞到她大腦的淋漓與痛楚,早已向她證明了她的處境。她感到渾身的氣力都在失去,隨著那從心口不斷往外流出的血液,染紅長刀,流淌向我握住刀柄的雙手。

  

   “帝具....?你.....到底.....”

  

   “噗!”

  

   “做個糊塗鬼吧,切爾茜小姐。你的屍體我會讓【八房】好好收下的,從今往後,你將以全新的姿態為你以前的愚行贖罪。”

  

   我一腳踢在切爾茜的腹部,讓那被她緊握在手中的【蓋亞粉底】拋落到半空被我伸出的手接住,順便激活【八房】的力量一瞬間噴出幽光將其籠罩。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這名前一刻還耀武揚威的少女化作了【八房】控制的屍偶,其受的傷口全然愈合,就那樣站在原地,目光空洞。

  

   “將軍閣下....?”

  

   至於目睹這一切的另一名少女,也是視线僵直。對於眼前這突變的情景,她一樣陷入了久久的呆滯之中。

  

   方才發生了什麼?為何本重傷的我會忽然完好無恙?我又是通過什麼方式忽然出現在切爾茜身前將她當場擊殺?雖然與切爾茜的交情談不上要好,但見到共事的隊友死去,哪怕是她自作自受,瑪茵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別緊張,瑪茵小姐,我想我們還有不少事要談。”

  

   我來到瑪茵的身前,指使切爾茜的屍偶跟隨在我身邊,拍了拍呆滯粉發少女的肩膀。

  

   【蓋亞粉底】,這件能夠自由變幻自身在他人印象中的道具,興許切爾茜自己都沒想到它會成為自己的掘墓人。她本以為她化作孩童騙了我,殊不知,被騙的人恰恰是她自己。

  

   操縱屍體的帝具【八房】,激活靈識的帝具【玄機】,還有用於修飾與改變的帝具【蓋亞粉底】.....肉,魂,皮,如今三件帝具在手,我誕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若是運營得當,我將有機會真正改變這帝都乃至整個帝國的一切過往。

  

   “放心,我不會有惡意,對於孤兒院的資助也會繼續.....不過我更想了解,關於‘夜襲’的事,想必瑪茵小姐你不會介意講給我聽一聽吧?”

  

   ....

  

   瑪茵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眼前這樣。

  

   明明身為同行隊友的切爾茜死掉了,但她的心里卻提不起太多悲痛的情緒。因為單是站在那名男人眼前與其相對峙,便已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

  

   “閣下....真不打算追究我的所作所為?”

  

   名為【南瓜炮台】的狙擊型帝具就背在身後,但瑪茵卻生不起用它瞄准男人的念頭。

  

   他太可怕了,且不談他是如何忽然將切爾茜殺死,光是本該死去的切爾茜如今同人偶般聽憑男人調遣的狀態,便讓瑪茵感到不寒而栗。

  

   他的帝具是什麼?能力又怎樣?他會不會也將自己殺掉再變得和切爾茜一樣?瑪茵不敢想下去,她只知道假若男人願意,如今孤身一人的她是絕無反抗機會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到如今,閣下也應該明白我和切爾茜來到帝都的目的。我們從開始便是敵人,即便閣下留我一命把我放回去,革命軍也不會讓‘夜襲’輕易停止對閣下的暗殺,絕無與閣下合作的可能性。”

  

   但即使如此,瑪茵仍神色肅穆,看了一眼如同乖巧侍女般垂目侍立在男人身邊的“切爾茜”道。

  

   她並非不怕死,何況死亡對於殺手而言本就是常態。她只是想弄清楚男人的目的罷了,不想像她的隊友一樣,即使是死也成了個糊塗鬼。

  

   “哈哈,瑪茵小姐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不過可別誤會了,我說的‘不追究’,也只是不追究瑪茵小姐你一人的所作所為而已。”

  

   我翹著腿在椅子上坐下,神情之間盡顯輕松。在少女既帶著幾分緊張又帶著決然的目光注視下,我哪兒能猜不到她此時的心境:

  

   “我放過你也不為別的,我和那群腐朽的官僚不一樣,我有我自己行事的底线。瑪茵小姐你說你是革命軍派來除掉我的殺手,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對我動手,何談‘殺手’一說?”

  

   “更何況,我相信小姐你也不願看到,這座孤兒院里幾十上百名的小孩失去他們原本的‘管理人姐姐’?我說對吧,瑪茵小姐。”我聳了聳肩,主動將腰間的佩刀【八房】取下放置在桌面上道。我完全卸下了我的敵意,任憑瑪茵審視思考。

  

   “不算是敵人....”

  

   見到我的這副模樣,瑪茵神色中本展露出的決然有了些許動搖。但轉眼看見被我殺死化作屍偶站在我身邊的切爾茜,這份動搖還是被她很快掩藏了去。

  

   “那就如先生你所說,我們姑且不算是敵人吧....不過可能要讓先生失望了,‘夜襲’的情報,我是不會透露給先生你分毫的。”

  

   “....哦?”

  

   “還望先生您不要為難我,正如您所言,作為殺手的我也有著自己的行事底线....即便現在先生改口要取我性命。”說著這樣決然的話語,粉發的少女閉上了眼。她分不清楚我的話語到底是真心誠意對她感到憐憫,還是假仁假義想取得她的信任。

  

   但身為被革命軍培養長大的一員殺手,她沒有理由因為我的只言片語便向我倒戈。在任務失敗的那一刹那她便做好了死的覺悟,與此時站在我身邊的切爾茜一同。

  

   .....縱使,這場任務不那麼符合她的所願所盼。

  

   “....哈哈,好吧!既然瑪茵小姐你不想說,我不追問就是了。”

  

   但我的反應,卻再度出乎了瑪茵的預料:

  

   “我向來尊重別人表達的權利,尤其是值得我欽佩的朋友。不開玩笑地說,現在我對瑪茵小姐你本身的興趣,已經有些甚過你所在的組織了呢。”

  

   “...欸?”

  

   看著我笑容滿面的模樣,瑪茵此刻已經有些雲里霧里了。“朋友”?對她的興趣....超過了她所在的組織?

  

   難道說這位將軍閣下.....腦海中閃過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臆想,瑪茵的俏臉兩側飛速掠過兩抹紅霞。她感到自己的腦子有些紊亂,不論怎麼想,也想不出我所行所為的動機與意義。

  

   “今天就到這里吧,瑪茵小姐。”

  

   我拾起桌面上的【八房】,在瑪茵顯得有些混亂的視线注視下對其展顏一笑。我的容貌雖算不上極度英俊,但那常年征戰於沙場的剛毅氣質以及上位者所獨有的颯爽風度還是深深刻入了瑪茵的腦海中。

  

   “好好想想今天的事該怎麼回報給你的組織吧,切爾茜我就帶走了,這是她應有的懲罰。我有種預感,我們很快再會見面也說不定。”

  

   我離開座位,留下瑪茵有些發怔的模樣,領著切爾茜推門走出了這座位於貧民窟的孤兒院。

  

   世間從不缺乏惡人,但同樣,也不乏理智的人。

  

   我所要做的,只是把他們引上真正正確的道路罷了,不是麼。

  

   ....

  

   “今天可還真是‘驚喜連連’啊。”

  

   帶著切爾茜的屍偶回到驛館房間,關上門,我不由如此感嘆道。

  

   很多時候,我化險為夷,並不是靠深思熟慮的計劃。或許是得益於我所獲得帝具【推微知命·玄機】的原因,就連“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事物,我有時也能夠與其“溝通”。

  

   預料切爾茜的偷襲也罷,與瑪茵的交談也罷,這些都是我根據【玄機】所推測出最有利於我今後道路的舉措。

  

   冥冥之間,自有深意。

  

   “【蓋亞粉底】、【八房】,再配合上我的【玄機】....應該是有機會做到那種效果的吧?”

  

   不過在獲得第三件帝具後,我之前某個想法也開始活絡起來。

  

   獨身處在臥室房間里,我看著擺在桌上的兩件帝具以及躺在我跟前床榻上的兩具少女屍偶若有所思。

  

   她們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來自於帝都暗部的黑瞳以及那革命軍夜襲組織的切爾茜。無一例外,皆是被我利用屬於她們自己的帝具反向所殺。

  

   但對於她們這兩名精致的人兒,我的心思已不止於最開始的“收藏”。我有種預感,若是能利用好手頭的帝具,我便能實現一件堪稱驚世駭俗的壯舉。

  

   以【八房】操控她們的屍體活動,

  

   以【蓋亞粉底】修飾她們與生人的不同,

  

   再以【玄機】賦予她們溝通的能力,做到能夠對他人的言語作出反應,再以這樣的姿態讓她們返回她們本來的組織中。

  

   不難想象,這樣下去,約等於是我不費吹灰之力便在革命軍與帝都兩派里分別安插進了一名深得那群人信任的間諜。利用她們,我完全可以輕而易舉,掌控他們兩派人各自的動向。

  

   “不過屍偶終究是屍偶,哪怕有【玄機】的靈性賦予,也很難做到和正常狀態下舉止的完全相同啊.....罷了,有【蓋亞粉底】的掩飾,即使他們察覺到這兩人性情上的不對,應該也不會追究什麼。”

  

   我摸了摸下巴,搖搖頭甩開不必要的擔心。因為我知道,憑借那群官僚們的脾性,壓根就不會去過多關心兩名被他們視作“工具”的殺手。

  

   帝都也是,革命軍也是。不論是黑瞳還是切爾茜,只要她們還能手持帝具,為高高在上的那群人披荊斬棘,性情變一變又有何妨呢?恐怕即使是殘廢、死掉了,他們估計也連唏噓都懶得唏噓一句。

  

   就像現在,切爾茜姑且不談,昨夜前來刺殺我的黑瞳已經失蹤快一天了,那群帝都的官員仍是沒有任何的聲響。殺手嘛,任務失敗也是常事,當見到我第二天活靈活現地出現在大街上時,他們所要做的便是撇清干系而不是追究黑瞳的下落了。

  

   “唉,要怪,就怪你們沒生在一個好的時代吧....不過至少,在獲得‘新生’後,我會善待你們。”

  

   掃視著兩名躺在床榻上安詳閉著眼的少女,我搖搖頭幽幽一嘆。繞過放置著兩件帝具的桌面,來到床榻邊上脫下靴子並排仰躺在她們的中間。

  

   不論是黑瞳還是切爾茜,哪怕已經死去,這兩名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仍然是那般芬芳誘人。隔著這般近的距離,我張開雙臂分別從床面掠過二人纖細的小蠻腰將她們的嬌軀摟住,猶如同時受兩名妻子服侍的夫婿般,沉醉在這別樣的氛圍中。

  

   我將步入歧途的她們殺害,賦予她們以“新生”,自然也是要因此對她們負起責任。所以我才會選擇與這樣的她們結合,並將她們視作如我“妻子”一樣的人,甚過那些“收藏”,以最貼近的姿態陪侍在我的左右。

  

   “再過不久就要送你們離開去執行臥底的任務了,作為餞別禮,今晚就讓咱們三人一起玩玩吧?你們說好不好,切爾茜,黑瞳?”

  

   兩具絕美的嬌軀抱摟在懷,兩名少女那副安然任我擺布的模樣令我享盡齊人之福。我分別看了看她們二人垂閉著眼瞼的可愛嬌顏,笑了笑,將挽住她們腰肢的手掌伸入她們衣物下方的肌膚上開始四處游移。輕車熟路地扒開她們的衣領與奶罩,最終停留在兩名少女一大一小形狀不同的胸脯前,對著她們身為女性各具風韻的乳肉開始輕輕揉弄。

  

   俗話說有對比才會有感受,如今一試,果然不假。對比黑瞳那稍顯殘念的胸脯,切爾茜在她那馬甲衫下束縛的柔軟很明顯是要豐滿數倍有余。即使是將手掌完全攤開把那團吊垂著的碩大乳肉托住,也覆蓋不完她胸襟的雄偉。更別談切爾茜乳肉末端那顆深陷在乳暈里的粉嫩櫻粒,讓我覆蓋在其上的右掌對其數度捏扯把玩,愛不釋手。

  

   當然,這同樣不代表我會因此便嫌棄黑瞳的身材。雖然胸脯層面不及切爾茜,但黑瞳的嬌軀亦是有別樣的特點。沿著黑瞳的肋骨邊沿滑下,我將左掌撫過她光潔的脊背,從那S型的曲线劃過,最終落在她小巧而富有彈性的臀瓣上。\u000b要說黑瞳給予我印象最深的是什麼,那自然便是她這可口的桃臀了,比起那些成年的女性,既不松垮,也不肥贅。不論是大小,手感,形狀,都如同掛在枝丫上沾著露珠的水蜜桃般剛剛好。

  

   “呼呼,不論是哪方都很可愛啊,都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分別打量著二人的嬌軀,我有種置身溫柔鄉的滿足感。在於革命軍和大臣勾心斗角之余,這大概也就是我唯一的放松了。

  

   “就先從切爾茜開始好了,之前還沒怎麼注意,切爾茜小姐的打扮還真是有夠前衛的啊。這麼一身潮流的衣服,作為殺手而言,會不會太張揚了?”

  

   我在兩名少女的身體間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將切爾茜抱起,將她擺弄至羞恥的前趴姿勢覆壓在了黑瞳的嬌軀上,如三明治般疊在了一起。隨即,將她那兩條裸腿上端性感的遮臀短裙撩起,在她乳白色丁字內褲的遮掩下,開始以目光欣賞起少女挺翹的性感美臀。以手指觸碰那臀邊內褲與股縫的邊際,那兩瓣站著些許水漬的蚌肉輪廓早已在其下勾勒得無比清晰,再往上游移,以兩只手掌覆壓在了切爾茜翹臀的兩邊感受其彈軟的肉感。同時,伸出手指將內褲撩扯到一旁在少女那稚嫩的菊穴周圍輕輕摩挲,指尖掠過層層疊疊的褶皺,心里不由想,不知在這肥美蚌肉之上橫陳的菊穴,滋味又將是如何?

  

   “就讓我嘗嘗,切爾茜小姐的體內,比之黑瞳又是什麼味道吧。”

  

   我掐了掐切爾茜那兩瓣挺翹的臀肉,讓其上泛出一抹淺淺的淡紅。我解開我的褲袋,露出早已挺拔的男根,將其頂在切爾茜的肥臀下方沿著那芒果狀的蚌肉上下廝磨,不出多時,男根的前端便被那從其間滲出的銀絲滋潤得光澤發亮,甚至還有幾絲沿著蚌縫滴下沾染到其下作為肉墊黑瞳的衣物。猶如渴求交配的母狗,切爾茜的肉體就這樣毫無矜持地趴著吸引著我的肉棒,那兩條肥美的肉唇圍在我的龜頭四周般隱約蠕動,似想要立刻將其吞沒裹入那已化作泥濘的肉壺沼澤之中。

  

   “插進來了哦,切爾茜小姐!”

  

   嬌女如此有意,為郎豈能無情?順著那兩瓣肥美肉唇對我肉棒若有若無的吸引,我弓著腰肢向前輕輕一頂,整個龜頭傘袋的前端便與切爾茜的嬌軀結合嵌入。少女的外陰緊夾著我的龍頭,那拇指粗細的穴口也在龜頭的頂弄下現出它本身的輪廓,比起黑瞳的小穴,切爾茜的內部很明顯是要成熟寬松不少。以致於我插入進去,並沒有多少步履維艱的擠壓排斥感,更多是那肉壺腔道的厚實與包裹。在我聳動著腰肢以龜頭撐開穴口,將肉棒盡根沒入其內後,這種感覺尤為顯著。

  

   “不過....稍微還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啊?沒想到作為殺手的切爾茜小姐,竟然不是處女。”

  

   下身被少女美臀下的肉縫盡數吞沒,換做平時,這種超乎往常的包裹感早已令我沉醉在其間。但現在,我的注意力卻被另外一件事吸引而去,那就是切爾茜與我身體結合處的痕跡,除卻那往外滲露出的淫絲外,貌似並無我與黑瞳交歡時所見的殷紅之物。

  

   但想想也是,切爾茜所掌握的帝具是【蓋亞粉底】,這種非戰斗型的帝具便注定了她刺殺目標的方式與眾不同。變化做目標最喜歡的女人模樣,在床上交歡正甚令其警惕降到最低點時再將其抹殺,這未嘗不是一個使用的辦法。

  

   只不過,就是稍微有點可惜了。畢竟我個人而言,還是或多或少有那麼一絲處女情結來著。

  

   “唉....難怪還沒插入時下面就濕成這副模樣,你這小淫娃,剛才我真是看錯你了!”

  

   雙手把著切爾茜的嬌臀,被吞沒入其中的昂揚肉棒被那一道道繚繞著的多汁肉皺所裹纏,伴隨腰肢的抽插發出“吧唧”般水漬四濺的聲音。在判明出這個結果後,我心中的憐香惜玉都不由少了幾分,索性加大腰肢聳動幅度朝內部重重一頂,手掌也是對著切爾茜的兩瓣翹臀狠狠拍打扇擊,不出多時,便在那白皙的臀肉上方留下一道道指印形狀的通紅。

  

   “啪嘰、啪嘰、啪嘰.....”

  

   後背位相結合,對於切爾茜這種身姿稍顯豐滿的女性而言,感覺自是妙不可言的。芒果狀的蚌肉在我奮力的衝擊下收縮而又張開,少女豐滿的臀瓣也在我下腹的拍擊下呈現出鱗次櫛比的波紋肉浪。被我一次次頂撞著的子宮也隨少女彎曲著的蠻腰而沉下,似是要將肉壁的腔道整條下沉般,讓我的肉棒承受住更多的重量與擠壓,同時,也是確保那即將射出的精液能夠一絲不漏地承接在這方誘人的蜜壺之中。那一條條裹纏在我棒根周圍的褶皺也同時向陰道內部推擠起來,集中著重量,壓榨在我敏感的肉棒前端一收一縮,令我緊繃的神經終於忍受不住。

  

   “呼呼....這麼想要,就給我一滴不剩地全部接下吧,小母狗!”

  

   我最後一次挺動腰肢,待確認馬眼親吻到少女那柔嫩的宮頸環肉後便松開了自己對精關的壓制。暴突的青筋蠕動之下,膨脹到極致的巨龍終於張開了它的大口,上下顫抖著,將一注注濃膩的白濁沿著宮頸的通道盡數填滿了那冰爽的花心內。熾熱的溫度刺激著切爾茜的小腹,傳出“咕嘟”聲響,幾絲滿溢的濁液隨著我稍稍平息欲望的肉棒從那方蜜壺的纏裹間粘連拔出,在燈光的映照下滴落在床墊之上,顯得如此淫靡發亮。

  

   “呼,竟然一口氣射了這麼多。這樣看來,切爾茜小姐作為這方面的‘殺手’還真是蠻合格,哦不,甚至稱得上優秀的呢。”

  

   掰開切爾茜仍然高翹著的肉臀縫隙,將兩瓣緊夾在一起的蚌肉扯開,看著其中那仍在神經殘余快感下蠕動發顫的肉壁以及順著穴口滿溢淌出的白濁精液,我不由滿意點了點頭——這大概也是我迷上了這名作【八房】帝具的原因,由它所制作的屍偶不會腐朽發臭,甚至還會保留生前肌肉與神經的活性。

  

   “呼呼,不過難得的春宵,就這樣結束未免也太可惜了點。我可愛的黑瞳小姐,想必你也差不多准備好了吧?”

  

   讓切爾茜的臀瓣仍是這樣挺翹著,我將手掌觸摸在了下方黑瞳的身上。順著她的衣物褪去她墨黑色的水手服裙,借著手指,從切爾茜的蚌肉上沾來幾分淫膩的濕潤抹上那潔白無暇的少女恥丘。

  

   我將未完全癱軟的肉棒放置在她小腹與恥丘交界的中央,不急不緩地刺激感受起來。

  

   春宵尚長,而我的時間還有很多。

  

   不論是帝具,還是收藏,我都將貪求於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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