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新的起點
天空的風,很溫軟,吹拂著花海的鈴蘭。
無盡的花海。
就在一處不起眼的草叢間,一小塊土壤,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從中涌出了許多七彩光點。
它們漂浮在空氣之中,宛如蓬松的染色棉絮。
它們圍繞著巨山一般的石碑上生長,青苔爬上了它的溝壑,一絲絲金燦的神力在其中流轉、升騰,化作一抹余燼散去。
光斑點點中,一抹金色光輝突然騰空而起,直直撞向那一塊高萬丈的石碑上,將自身生生地崩碎成石碑周遭的虛無。
那石碑也是受到了顫動,身上的塵土簌簌落下,煙塵過後,露出了碑身上原有的兩個金閃閃的大字——神碑。
崩碎的亮光散落在神碑之上,映得那底下的那滿地盛開著的蘭花的土地一陣光華,乍眼看去,卻是無比美妙。
花海之中佇立著的青衣仙女,提著花籃,悠然地收集著被余波衝散在地的蘭花,配著那腰間別著的一壇小酒罐微微晃動,這景物結合,別有一番風情仙韻。
突然,她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了那被突然照亮的廣袤花海,只見花海之中,一塊不起眼的角落的土壤松動了一陣,一點星光竟自行破土而出,顫顫巍巍的浮在花叢上方。
它是顯得那麼可憐、弱小,又無助。
憐,弱,虛。
那仙女心生可憐,將手中的拿一瓣蘭花輕輕放開,不知何處拂過一縷清風,融入了那一抹光芒,光芒不安分地亂晃著、扭曲著、伸展著,變得逐漸有了形體、有了輪廓——而那瓣蘭花,則蔓延伸展,化為了最表面的一層薄膜。
五官逐漸有了輪廓,最終光芒褪去,顯然是變成了一個衣炔飄飄的紅衣小姑娘。
“這是哪?你是誰?”
她落地,迷茫的睜開眼睛,呆呆地四下打量著。
“我不是死了嗎?”
那青衣仙女眼神淡淡掃過小姑娘,檀口微張。
“是你!”
一瞬間,她的面色中浮現了些許驚詫,但很快又恢復了淡然。
她伸出了手。
“我叫清蘭,歡迎來到蓬萊。”她從容的回答到,“恭喜你,你復活了……准確的說,其實你現在已經飛升了。”
飛升??!
“復活?飛升?”小姑娘一臉迷茫,抬起兩邊的袖子,擰過腰來看自己翹起來的小屁股,伸手打量著自己分外熟悉的身體。
“我沒爛掉??只是中了幻術?!”
她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對了。”
“你要做我的侍女嗎?”
清蘭依舊笑容燦爛。
“什麼?”
小姑娘仍舊處於三觀破碎的邊緣,差點沒有反應過來,連忙眨了眨眼睛。
“我……”
“對不起,我想做個普通人。”
梳理了好一陣,她才搖了搖頭說到。
“而不是升到天上還要被人差遣!”
“人,碌碌無為一生,我想,死後突然發現自己又活過來了,應該都是這個想法。”
“呵呵呵……”青衣仙女聽完忍不住掩嘴偷笑了一陣,“對了,你叫什麼?”她問道。
“我嗎?”她指了指自己,看上去有點小糾結,但還是清晰的說了出來。
“余羽。”她強調道,“羽毛的羽……既然算重生了,我既不會做惡人,也不會做仆人。”說著她的臉上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來吧來吧,你應該是天界的接待人吧!把我送回地獄黃泉,或者回歸死亡。我不配接受你的神恩。”接受過來一切的余羽說完,閉上了眼睛,伸開了雙手准備擁抱死亡。
“呵。”
仙子淡淡掃鼻,遮住了半分輕笑。
“笑,你廢話太多了。”突然清蘭仙子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背著手道,“不過我喜歡,你死不掉的。唔……這應該就是物以類聚吧!”
“做我的第一個弟子好嗎?”她伸出自己的手,釋然道,“我會安排你到蓬萊大學“蘭”字班上學的……”
“上……學?”從來沒認真上過學的余羽微微一怔。
“這……”她低著頭,似乎還在思考著什麼,感覺到被什麼東西給碰了下,抬頭看去,發現是清蘭把手中的花籃遞到了余羽面前。
“做我的弟子,你只需采花便可。”清蘭松開手,負手而立,任由那不知名的風吹動袖口。雖然沒有多少閱歷的余羽看不出什麼,可將雙手在這不知何等材質的花籃上摩挲,便感覺一股清幽的力量隱隱壓住了自己內心的不安。
“好,我答應你。”她爽快的確認了。
雖然心中還是很不情願,但一想到自己能繼續無憂無慮下去,甚至於還能跟著一個能讓人起死回生的仙女做下人,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猶豫。
“那好!接著吧。”清蘭仙子抬起余羽手中的花籃,不知怎的將其變成了兩份,遞給了羽兒一個,她往里邊看,自己這個是空的。
“你看著地上落著的花了嗎?挑相貌好的撿起來,別碰掉了長在上面的。”
“嗯!”羽兒點點頭,雙手不由得抓緊了花籃,轉身投入到了自己第一份在“天上”的工作當中,雖然很累,但她感覺就是很快樂。
再也,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她了,她就是如此的由來!
清蘭站在亭台中,默默看著余羽采花,像是在欣賞一幅從未見過的風景。
“看來,小公主選人也不是瞎選的嘛……也的確是不錯的,至少對我來說如此。”
清蘭仙子此時也沒了撿蘭花的興致,憑空喚出了一張石桌,將一直系在腰間的酒壺上的繩子布頭揭開,一股蘭花之氣愈發濃烈,她也沒細品其味道好壞,直接倒了一杯到石頭杯子上,盤起腿幽幽地品著。
“三千年的蘭花釀,終於甘甜了。”
她忍不住一口悶下。
“轟!”
一聲雷響,在所有人的腦中炸開。
作為我們的背景板之一,浮在雲端的神城不知怎的,城的最高處遭到了從天而降的一道巨大雷柱的轟擊。
刺眼的雷光把原本黃燦燦的神城映射得慘白,伴隨著一聲轟隆巨響,無形的衝擊波襲來,差點將蘭花地里埋頭苦干的余羽吹飛!
要知道,羽兒剛剛復活,正處於適應期,現在的她可謂半點靈力都沒……不過這個現狀也倒是應了她要做普通人的要求。
確實很普通,一點點仙法的余威就能秒殺的程度。
這一吹還不要緊,只是余羽這個腰身彎得過於完美……額,是過於妖孽的弧度。
嚇得一旁在亭子里品酒看戲的清蘭仙子差點失態,急忙起身飛來,正將喚出法寶,遠處卻傳來了一聲近乎歇斯里地的尖叫。
呃,很明顯不是咔嚓一聲的骨折事件。
聽樣子,分明是娓娓動聽的女聲,卻如此的悲慘和悲切,她的腳步也隨之一頓,頭怔怔地望著神城方向,完全忘記了給倒在地上的新人扶一把的念想。
“怎麼了?”羽兒也是聽到了那邊的動靜,急忙撐起來看向神城。
“看來,是欣兒回來了!”清蘭仙子長長一嘆,停下了施法的手勢,嘆氣解釋道。
她朝著那個方向木了半分,搖了搖頭,又隨即開始坐下來喝悶酒,但明顯心情愉悅了不少:“目測現在她正在吞鍾瑩……”
“不過他應該適應得很快吧!”她隨即又釋然般地自言自語道。
雖然聽清蘭一個人在一個勁的嘀咕,但羽兒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匆匆撿起那個怎麼也裝不盡的花籃,又開始摘起了蘭花。
“欣兒?合歡宗欣兒?天界應該跟人間不是同一個次元的吧!”她暗暗疑惑到,“難道……跟剛剛那個雷劫有關?”
“不是那個她……你不懂,變百是他的宿命……”清蘭撐著腦袋,像是看透了徒弟,略帶醉意地回答了一句,“一萬年了……”隨即她整個上半身都癱在了石桌上,估計是醉到睡著了。
不過仙女醉酒余羽還是頭一回見。
“其實嘛……”羽兒也是糾結了一會兒,想到自己也沒有什麼凡塵糾葛了,也便輕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老娘上輩子也是個純爺們,我以前叫余煜的!”
她突然意識到多說了什麼,她馬上羞紅著臉掩住了嘴。
“我也是……”清蘭的聲音像是蒙在在一個鍋里,似乎是在呢喃著醉話,“但也不完全是……”
她很清楚自己是怎麼成為清蘭的,只是根本沒有主次之分罷了。
“對了。”
“想知道我以前的名字嗎?”她突然問到。
“什麼?”余羽也是沒反應過來。
羽兒停下手里的活,湊到了清蘭旁邊,看著她醉倒的樣子,余羽卻絲毫沒有起什麼歪念頭。
不過,不得不說這天上蓬萊的酒真是香,僅僅是聞了一下,就令她心曠神怡,毫無疲憊之感。
“好香的酒!”她不由得稱贊了一句。
“酒名,尋心。”突然清蘭抬起了自己的頭,盯著羽兒看道,“要喝一口嗎?”說著她把手中的酒罐拋給了羽兒。
“我已經不喝酒了。”羽兒趕忙把酒推了回去,正色道,“就算是天上的美酒,那也不過是麻痹人的毒藥。”
“是不願喝,還是不敢喝?”清蘭突然反問到,臉上的紅暈淡了幾分,但眉宇之間還是血脈涌動,認真地盯著余羽。
“只是一喝,我就不得不想起之前犯下的過錯。”羽兒無力地辯解著,“就算是去睡一覺,我也不會踏實多少。”
酗酒就像作夢,余羽每晚都能夢到那恐怖的血色,而這僅僅是她所難得認為的好夢了。
“這里是蓬萊,你已經在天上了。”清蘭安慰了她幾句,直起身,渾身一抖,身遭的酒氣瞬間被靈力逼出,頓時又回滿了精神氣。
“既然如此,明天你就跟著我去見姐姐吧。”
又是一聲嬉笑般的驚鳴震天,這回清蘭沒有回頭看向神城,只是隨著聲音呐呐道,“到靈煊了呢……”
“清蘭老師,你到底在說什麼?”羽兒越來越聽不懂了,但她自己清楚,自己現在還是清蘭的學生兼侍女還有工具人,只好側著腦袋將別的想法憋了回去,“在天界還要顧慮這個嘛?”
“那是我們的約定……”清蘭欲言又止。
見清蘭突然起身,羽兒也不敢再問下去,可能是念及到她不會飛,兩人只是沿著附近的小徑上走著。
路邊四處,仙草叢生,就算在地球的隱界,也沒這里的一半茂盛;半人環抱的朱果晶瑩剔透,聽說是傳說中煉制神兵的好材料;周圍的石頭都散發著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幽冥的紋路在上面流轉著……
雖然充滿了好奇,余羽也自知其中蘊含的恐怖靈力,只好拘著花籃跟在後頭。
沒走多久,兩人便是到了一處優雅的竹質小築,外面種了好一排蘭花,想必就是清蘭仙子住的了。
羽兒看著這排蘭花,卻不知怎的,想起了自己“生前”認識的朋友,他好像也是一樣,被花神選中的人。
想法歸想法,陷入遐想的羽兒還是被清蘭拉進了房間里。
“我們兩個也像,他們兩個也像……”清蘭雖然用靈力驅逐了酒氣,但說話卻還是令人不甚求解,依舊聽不懂。
“中間居然還隔著個小公主。笑話!”她突然加重了語氣,跟原本輕浮無力的對白一比,更是突出了幾分著重。
“時候不早了,我可不是什麼仙人,我先去洗了。”羽兒實在是聽不下去這段無聊的“醉話”了,見太陽落半,決定出去挑水洗澡。
殊不知,一雙比杜仲還要晶亮的眼睛正在某個地方盯著她。
“看什麼小姑娘啊?”
林倩看見郭景那色眯眯的眼神突然又有了焦點,馬上側身上去擋住了羅天盤,略帶氣惱的說道。
一直盯著羅盤的郭景馬上收回余光,不忿地回答道:“你看看,這個小姑娘你認識嗎?我猜肯定是新來的人!老婆你也知道嘛,新人一般我都要先混個眼熟……”
“什麼眼熟,明明是眼福!”說著,林倩就開始動手暴打起郭景來。
“哎呀,耗子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也不快點去看看……”捂著頭防守的郭景連忙支開話題。
林倩聞言,果然攻速慢了下來:“什麼,大姐的轉世找到了?”也不等郭景反應過來,如鬼魅般衝了出去。
“切,現場觀看有什麼意思,還是看直播有趣……”郭景不可置否的輕笑一聲,狼狽地從地上爬起,神念一動,只見羅天盤上的畫面一轉,出現了一群仙女哄搶一個狼狽仙子的場景,那人不用說,正是某人的轉世葉陽。
“色色的家伙又回來了?”看著眾女搶人正酣之際,一個女聲蓋過了羅天盤所發出的聲音,冷冰冰地問到。
“對……”郭景還沒反應過來是誰,羅天盤便被一團金發卷走了,“色色的家伙真的回來了?”
看著畫面中熟悉的眼神,說著說著她竟然哭了。
“小暗,我們也去吧……”見她哭得婆娑,郭景只好安慰起來,拍了拍小暗的肩膀,順手暗中將羅盤畫面一滑,關掉了顯示,免得她愈演愈烈。
話說羽兒這邊剛剛褪下衣裙,半只腳已經被水蓋過時,卻不知怎的,回抬起頭看著天上,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
“總覺得有東西在盯著我。”她自言自語地蹲下身,半身徹底沒入水中,朦朧的霧氣伴隨著漂浮著的丁蘭花瓣甚有意境,也難怪天界的東西都如此令人向往。
“肯定是余煜的鍋,害得我處處感覺被監視了一樣!”她自顧自的罵著自己,仿佛余煜和她並不是原來的同一個人一樣。
“額……”清蘭仙子掐了掐人中,似乎想到了什麼,從桌子上爬了起來,迷迷糊糊之中,竟然也推開了浴池的門,卻不想里面早已霧氣蒙蒙。念在應該是侍女羽兒准備的,她也沒有多想,也開始寬衣解帶起來。
“啊!師……主人你干什麼?”羽兒的聲音有些緊張,畢竟這麼快和主人共浴還是太美……太不現實……
“哦,羽兒也在啊……”
清蘭也不管余羽這擋了跟沒擋一樣的動作,也慢慢走了下來,“不過這次共浴還真是特別的體驗……”雖然清楚自己早已經被某人看光了不少次,但這種感覺還真是前所未聞。
“放心,又不是什麼男人偷溜進來。”清蘭扎了扎被水浸潤的長發,泡了進來
“我們都是女子,哪里像張浩那樣的胖次王……”羽兒暗自安慰到,清蘭習慣性的露出來兩個,但也沒吸引到羽兒來抓。
“哦?又是張浩?”默默記下了這個人,清蘭道,“這聽你說的,感覺他跟欣兒挺像的,倒是……”
沒泡多久,她又馬上站了起來。
“這麼快?”羽兒自然是沒泡夠。
“仙人本然不沾塵世,一切都是走走形式。”
拋下一句至理名言,清蘭仙子一揮手,斜亂掛在盆上的衣服便自動穿到了身上,但羽兒根本沒看到有胖次在其中。
“你們不穿內個嘛?”她弱弱一問,“我有個朋友很喜歡穿著的,在你們這里倒顯得反常了點……”她自然知道指的是誰,不過自然不願意被點破。
等等,為什麼她要刻意關注這個?
“以誠相待,以心相交。”
清蘭突然微笑著回頭,黑暗中的光影打在她如仙般的容顏上,神色相當淡然,“所以,有沒有都無所謂了。”
“誠心……”
此時,羽兒已經相信了這里就是天界……因為這里的人,不再需要爾虞我詐的生存下去……至少她的老師就是如此,超脫俗世。
“哦對忘了,余羽!你接著。”整理好隨身酒瓶的清蘭突然抬起了袖子,一道玉簡穩穩當當地飄到了還在浴缸里的余羽手中,“差點就忘了你的宿舍玉牌了,你泡完就去蓬萊大學登記入學,就說是我清蘭的新學生就行。”
“反正玉簡里有我的靈力啦!”
說完,她便自顧自地轉身,准備拂袖而去。
“等等老師!蓬——”還沒等羽兒說完,清蘭早就飛得遠遠了。
“——萊城……怎麼走啊!”
欲哭無淚的余羽似乎還不死心,從浴盆中站了出來,看向一旁的紙窗。
“哇!福利啊!”眼看著女子即將出水的瞬間,郭景血氣上涌,卻不想下一幕就被一只玉手遮住了。
“額……”郭景馬上意識到了不妙,整個肥嘟嘟的身子靈活一閃,竟躲過了一記手刃,閃到了角落里。
“好啊?郭景,不僅偷偷背著我偷看別的女人,還敢躲我殺招了啊?”郭景聞聲抬頭看去,手刃的主人,正是林倩。
“老婆我不是,我沒有……啊……”
樂極生悲的郭景又被林倩給收拾了。
“阿嚏!”
羽兒擤了下鼻子,感嘆著“天界啥都好,就是衣服布料少”的奇葩風俗,一路小跑往唯一一條的土路跑去。
路是不長,盡頭就是個祭壇版的傳送陣,上面用超級糟糕的字體標著“回主城”的教程,生怕使用者不知道一樣。
雖然這字歪歪扭扭,像是隨意擺布自然形成的一樣,好像她也壓根看不懂。
這到底誰寫的字?!
此時,清蘭仙子正在批閱城內事務,一不注意打了個噴嚏。
“咦咦咦?”她乍舌道,“難道我真的生活作息靡亂……已經到了仙人之體都會感冒咳嗽了?”
“感情這還是個RPG?”
余羽好歹讀過些修仙小說,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內心偷偷diss了下原作者的手寫體,沒有繼續吐槽什麼,照著提示,依葫蘆畫瓢地走進了中間的那道光柱。
直覺眼前一閃,自己面前便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青玉色牌坊,上面反著寫著“朋來成”三個大字。
不僅歪歪扭扭,如果沒猜錯,居然還全是錯別字!
“應該是蓬、萊、城吧?”
這可讓身為強迫症的余羽怎麼活啊!
不過仔細端詳,似乎此字是用什麼武器一氣呵成地劃出來的,看起來就非常強:不是武器強就是人強。
“天界大佬真不少。”咋舌之際,羽兒感覺她的強迫症還是沒舒緩,只得郁郁邁步而入。
蓬萊的街市跟游戲中倒是有幾分相似,就是不知道為啥一向古香古色的天界,居然現在也興起了二維碼,下面還標著一行小字,大概也是商家名吧。
余羽本來其實不餓的,好歹她也是個有修為的人!她余羽,就算是靈力枯竭而死,被那什麼奇怪神碑折騰死,也不會去吃一點這種凡間美食的!
看著一排由自己都看不出境界的大佬們組成的長龍,余羽舔了舔舌頭,悄愣愣地站在了最後。
“啊,這味道真香。”聞著味道,余羽已經由內而外都徹底倒戈了。
“哎呀。大佬在做的我模仿有什麼不對?這叫熱愛學習,TRUE LOVE!”她自我辯解道。
余羽陶醉在香味的溫柔鄉中,完全忘記了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排到了最前面。
“小姑……”打飯大爺笑眯眯的眉毛有點僵硬,這是他第五次出聲提醒了。
“哦?哦哦哦!”余羽緩過神來,馬上眼睛看向了眼熟的二維碼,“怎麼掃?”
大爺見怪不怪,直言道:“神識掃一掃,你新飛升的?上來也注意一點,這里騙子賊多的……專門騙你這種小姑娘,上回咱們的小公主都敗家敗到一個騙子身上,當時就給城主她們查到了,彈指間就揚了灰。”
遵循大爺的指點操作,余羽很輕松地就看見了內容。
【請支付[篤大爺の面]34靈石】
【>儲物識海支付】
【>空間袋傳輸】
【>空間戒指自動扣除】
【>靈力支付】
“這……”
余羽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身無分文,身上更是連凝聚34顆靈石的靈力都沒有。
“不好意思…我初來乍到……”她羞愧難言,前世一生闊綽,一到天界突然做了窮人。現在前走是付錢吃飯,後退是一干大佬翹首以盼,頓時覺得自己一時半會兒騎虎難下。
“沒關系。”大爺依舊老油條般地招了招手,“這樣,把身份證,或者是別的什麼能證明你身份的拿出來,只要確認你是一個月內新來的,算我請你吃一頓,哈哈!”
大爺說著說著,突然臉色一寒,馬上把余羽還沒從胸衣里掏出來的東西搶先一步用手貼著胸衣摸了摸,速度之快,大概只有當事人和被摸的余羽感覺到了吧。
這下,余羽的臉可算紅到了底。
“嘿嘿,請進請進……”大爺面不改色,也不讓她繼續出示了,眼睛里卻有一絲興奮夾雜,親自跑出來引她進去。
“臥槽,這小姑娘何等來頭,就算是公主那個小霸王都沒有此等待遇!”後排的一位大佬抱胸驚嘆,認為另有隱情。
“我們這里,就算硬說飛升,好像已經許久……”
“就是就是,絕對是林教授的私生女之類的吧!”
“我看那,肯定是雲家某個新進的內門弟子,之前一直在下界培養呢!”另外一位大佬不以為然,“就算蓬萊再怎麼民主平等敬業,這上層態度還是得要的。”
這些議論,大佬們用的都是私人頻道,一種經過了加密的靈能振動頻率,除非別有用心者,基本上沒人能聽得到。
“請慢用!”大爺親自攔在服務生面前,點了點菜的數量,又偷偷跑回了前台。
余羽面前,擺著的是什麼菜已經說不清了,估計是什麼A丹藥炒B丹藥、C靈露煮D蛋什麼的。
換句話說,她這頓白給套餐,不是吃到爽,而是大爺想讓她肚子撐爆或者補到七竅流血!
這是給人……啊不,仙人吃的……好像仙人的確把這個當糖豆吃來著……
暗暗環視一圈周圍大佬們吃飯的亞子,余羽壯著膽子吃了一口。
上頭了。
隨後就是掃盤行動,差點就把餐桌上沒擦掉的油舔進嘴里了。
說是差點,是因為她的舌頭被兩只冰涼的手指頭夾著,然後整個人就這樣以舌頭為定點拎了起來。這讓她疼也叫不出,斷也因為仙人體質強化沒扯斷。
玉手的主人自然是清蘭仙子。
“好你個色鬼,她的身子你也想饞啊!”清蘭真的無語了,沒想到自己剛收一個學生,轉頭馬上就給全城最色最沒臉的無賴給騙來舔桌子了。
“我又沒犯法!還有,那頓我又不是白給她的!”
“我這哪是饞她身體,這是藝術,我是一名藝術家!”
“你堂堂蓬萊大學校長,敢打我,敢打我嗎?”
看著無賴老頭一臉倔強無賴的臉色,清蘭直接把余羽扔到了地上,從袖子里砸了一枚仙晶出來。
幽蘭光芒,散發著奧妙的神力。
“此事就當沒發生過,不用找錢了,羽兒,我引你去學校!”
說著,她拎著一臉懵逼的余羽就往遠處飛遁,留下一眾吃瓜的大佬和無恥老頭。
“你是校長?我真成關系戶了啊。”羽兒從剛剛老頭口中聽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議,眼睛看向清蘭時已經充滿了小星星。
“不好意思,我的班里現在就你一個人,上一屆還是三萬年前的事情。”聯想到自己因為無法正確培養一位學生的社交和心理,身為人民教師的清蘭內心便像針扎一般不適。
“那個逆徒……”
錄取通知書有一張都超時了多久了,要不是我徒弟少你壽元長我早就撤掉了……
正嘀咕著,一片氣派的現代化大學城從城里脫穎而出,白色的基調與黑青黛瓦形成了一道分明的界限。
“新的一天跑斷腿。”清蘭突然想咕咕咕,什麼教學任務,自己都咕了多久早忘了。
身後還有徒弟呢,沒辦法地硬著頭皮,清蘭來到了女生宿舍樓,友好的跟一樓看門的阿姨交流了點雞毛蒜皮,由於自己雜務太多,順手把就余羽推進了阿姨的豪華單人宿舍里。
“你牌沒丟吧?”
“沒……”
“表。”清蘭言簡意賅,看向阿姨,似乎還有事情要處理。
余羽見了攤在桌子上的那一份入學手續,詳細到要自己寫生辰八字、性取向、家庭背景甚至還有三圍!
好在物質是玉簡,神識探進去也才過去五秒鍾,不過這玩意真的正常人都要頭疼,誰會沒事干記得這麼詳細啊。
“好。”阿姨麻利地接過玉簡一掃,有點疑惑道,“你是不是帶錯宿舍……”
“哎呀呀,她跟我一個來頭的……”清蘭打著馬虎眼,自信的拍了拍余羽的飛機場。
反正在強大的校長僚機下,羽兒總歸進了女生宿舍。
蘭字的宿舍這棟樓獨此一間,余羽沒得挑。
緩緩推開幾乎已經生鏽的門,滿屋子的灰塵刺激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很明顯的三人宿舍,看著四周粉飾的白牆,雖然黏連著蜘蛛網,還有一地灰,但羽兒總覺得自己回到了原來的神社生活,然後他……什麼他?!她現在可是羽兒!才不是什麼無恥的余煜!
“怎麼樣,很棒吧!我跟你說絕對比我那個破草屋好!”清蘭抿了口酒,信誓旦旦地炫耀道。
白瓷衛浴、獨立陽台、自帶門禁,別說還真高檔。
“師傅真棒。”平復了心情,羽兒決定從今以後開始無限制的舔自家老師兼校長。
“我有事先走了,明天大概率不來上課。”清蘭顧左右而言他,瞬間消失了。
“我……”
剛剛的大概率不來是啥意思?那你課表呢?
“哎~”
看著空無一人的宿舍,余羽只得獨自七手八腳地開始打理,想著自己以前的紙醉金迷,她滿腦子都是懊悔為什麼當時怎麼不多學點家務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