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舟載波,水月搖曳》(一)——讓人意外的借貸記賬
優香:我真是受不了了!這事太嚴重了!
千禧的某處社團活動室,乒乒乓乓一陣響,好似鍋碗瓢盆都在地上跳舞了一樣。
優香:你說你們啊,私自挪用別的社團經費就算了,結果欠了一屁股債還讓被害人去還?!
學生A:這這這,優香同學,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啊,不是我們干的!我們承認,確實稍微借用了一下她們的空閒的經費,但是,你聽我說,但是!
優香:嗯?
學生B:我們真不知道為什麼那欠據上是原來社團的名字,而不是我們的!我們絕對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技術上的問題!比如財務系統還有交易平台之類的。
千禧學院的知名會計——優香扶著額頭,鬢角出青筋都要爆出了。和她對峙的是學院某非法社團的管事人。今天早上,優香查看郵件時,一看看到凱撒集團署名的郵件赫然在第一位時,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抱著僥幸她點進去,然後就看到了……
\"……貴校……社團……敝社……貸款具體數額:500000……利率:0.6……\"
優香:那好,最關鍵的問題來了,你私自挪用經費就用吧,都給你們揮霍完就揮霍了吧。可是你們究竟干了什麼,到底怎樣,還能欠了高利貸啊?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學生A:這個,我們也……
優香:老實交代!
學生A:噫,我知道了,我都招了!我們社團本來正愁經費,再沒有經費支持我們的研究就徹底完蛋了啊。我們之前給研討會提交了一個專利,沒想到竟然過了,明明我們是非法社團來著!?然後這不重要,我們還沒有實際產品去交付後期審查,這下要是被拆穿了,可就是學術造假啊!可是我們真不是想學術造假,我們研究設計的方案,理論和中期實驗都已經確保萬無一失了!就是缺錢啊,沒法臨門一腳把用於驗收的最終產品做出來!結果就是發現了別的社團有空閒經費,就借來用了嘛。結果,你知道嗎,我們真的也是受害者,我們急著去凱撒集團旗下的一個供貨商采購材料,商談的時候被對面搞得暈頭轉向的,沒多想就簽了一份合同,結果事後仔細看,竟然是高利貸的收據!我們被他們騙了借了高利貸!我們付的錢是給他們的擔保費!最後我們也沒收到貸款,說是給我發了訂購的商品就值那個錢!然後因為是從那個被害人賬上匯款過去的,所以……
優香:雖然中間有很多還需要繼續質問你們的細節,但是我現在只想問,那個時候是誰給你專利審批通過的?
學生A:這……
對方又支支吾吾,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優香一看感覺更加可疑了,擺出了更加凶神惡煞的神情。
優香:給,我,說!
學生A:是諾雅同學!話說研討會管專利事務不就只有她麼。
優香:呃……?
優香愣住了,她當然知道研討會管專利的就只有諾雅,可是她的思考慣性讓她絕不可能把對方和現在的事聯系在一起。
優香:總之你們先關禁閉把,這事有的算賬呢!
學生B:欸欸欸,你沒說期限啊!我們不是都自首了嘛,從輕發落吧!
優香:否決!這事沒被捅出來到我這邊,你們就瞞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吧!
優香怒不可遏地丟下這句話,就風風火火地往研討會書記辦公室趕。
優香:諾雅,你在嗎?
辦公室空無一人,但是在辦公椅上掛著一個她很眼熟的東西,雖然沒開燈,但是那東西的外形一下就吸引住了優香的視线。
優香:這個,不是……
優香走近了椅子,終於看清了那東西。
一個精致漂亮的名牌女式挎包,一看就是大牌子,樣式非常清新可愛,確實是非常適合少女用的物件。
可理解了這一切後,優香的瞳孔發生了地震。
優香:這,這不是我和老師一起出去逛街買的包包嗎?!怎麼會在這里?!
不,不對,要冷靜啊,優香。優香心中默念,轉念一想,這完全可能是諾雅恰巧買了一樣的東西。可是,真有這麼巧嗎?我們閨蜜之間知己知彼,我和她的品味可不一樣。這可是我和老師一起逛了好久,一起精心挑選的,老師送給我的定情……不對不對,是生日禮物。
雖然心中不是滋味,但是優香還是用巧合的說法說服了自己。
優香撥了諾雅的電話,一直是忙音。
可是她人呢?照理這個點,她在辦公室工作呢。優香內心的煩躁和懊惱,讓她有些粗暴地推開了門。
優香:嗯?電腦沒關?
再看了一眼顯示器,只是熄屏狀態,電腦主機也亮著呢。
雖然偷看別人電腦不好,但是這情況下也是迫不得已!不知為何,優香手上開始冒汗,有一種不知為何她非常緊張,好像會出現什麼駭人的東西。
果然,她的電腦密碼是她的學號,成功打開了桌面。
她的聊天軟件正在運行,有一條已讀的匿名消息正在最上方,意味著它是最後一個被閱讀的消息。
這條可疑的消息發送時間就在不久之前,45分鍾前。
女人的直覺一向很准,但是優香覺得直覺差點對她來說才好。
打開消息,只顯示了一條未知鏈接。
一般來說,她是不會去點的,因為對於信息安全意識很強的研討會成員,這是最常識的事情了。
但是,她還是點了,她覺得這應該和諾雅有關。
鏈接跳轉到了一個網站,開始播放一個視頻。
這應該是攝像機錄影,鏡頭對著一片昏暗的地方,只能隱約看見一張桌子,桌子上一個台燈發出微弱的光,照出後面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隨著鏡頭緩慢拉近,那個身影逐漸清晰。然後,優香本來就緊繃的神經,一下子繃斷了。
優香:老,老師!!!
???:咳咳,能聽見嗎?嗯……沒問題了。
一個機械音,在鏡頭旁邊響起。
一個渾身馬賽克的人,走到了桌子邊上,把台燈亮度調大了,燈光終於照清楚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一個青年男子,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頭上套著麻袋。身上的西裝也破破爛爛的,整個人不時地在顫抖和嗚咽。通過外貌和聲音判斷,毫無疑問這就是老師!
???:你好,正在看視頻的人。嗯,還是長話短說吧,你好,千禧科學學院的研討會書記,生鹽諾雅。如果不是她,那也麻煩你認真聽我講下去。
優香坐在顯示器面前,直勾勾地看著視頻,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對方把手搭在了老師肩上,老師隨即發出了更加猛烈的嗚咽聲,身子不斷抽搐。
優香:不,不要!不要對老師動粗!
優香著急地喊出了聲,眼淚奪眶而出,甚至忘了這是個錄制時間和地點都不明的視頻。
???:啊,但是有些事還是先得和你說清楚。首先,不要試圖用你們的技術手段,通過這個鏈接來反向探測我方,這是行不通的,不信你可以試試,請你們的真理部來也無妨。再次,不要懷疑這個視頻的真實性,完全真實錄制。你可以賭這是假消息,就把這個老師的性命當賭注就行。最後,這個視頻只是單獨發給你的,你最好不要把這個事情告訴別人,當然這個不是強制要求。
???:好了好了,開始講正事,如果不是書記同學在看,那你需要了解一下背景。情況是,貴校的學生,經過凱撒集團,借了一筆高利貸,不過我方與凱撒集團無關哦,凱撒集團只是擔保人罷了,放貸的是我方。所以,你可能會疑惑,就算是借了高利貸了,而且這是千禧方的私事,和聯邦學生會還有SHALE都沒關系,可為什麼你的老師會在這里呢?
???:簡單來說,我們害怕千禧的實力啊。畢竟你們是基沃托斯科技實力最強的學校,武力也不容小覷,我們怕你們拒不還債,也怕討債把自己命都搭進去,才出此下策,也就是綁架了老師。當然咯,借了高利貸,你們再怎麼樣也可以趕緊還債解決吧,你們學校根本不缺錢。但是這些不是關鍵問題啊。
“馬賽克”把手收了回去,掏出了一個U盤。
???:這里面,是有關聯邦學生會的,關於基沃托斯的機密文件。我們這邊也是被擺了一道,真是被你小瞧了啊,說到頭還是你先招惹我們的哦? 雖然知道你們千禧的信息技術頂尖,但沒想到只是通過交易系統的加密數據鏈,有些東西就泄露了啊。事後才發現,竟有個木馬程序。
???:你肯定你想說,這是你們的真理部干的。我也有所耳聞啊,你們那個黑客集團成天到晚在監控老師。可惜,生鹽諾雅同學,你的如意算盤還是漏了一點馬腳啊?
對方明顯發出了笑聲,但是在經過處理成為機械音後,變得無比詭異和滲人。
???:我想,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好了,書記同學你在看的話,我就說這麼多。接下來,視頻里會出現一個二維碼,里面有解決問題的方法。希望冰雪聰明的你,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馬賽克”再次靠近老師,此時的老師已經累到沒有力氣做出一些掙扎的舉動了,而對方似乎是嘲弄和威脅諾雅,一只手捏住老師的下巴,一只手拿出了一個沙漏,似乎是在暗示時間不等人。
隨後,就是一張孤零零的二維碼,在熒幕上映著優香的臉。
已經哭腫雙眼的優香,下意識地拿起了手機,機械地打開攝像頭,掃描了二維碼,顯示內容是一串字符。
突發的混亂事態,都是疑問和謎團。發呆了半晌,優香猛地拍了拍臉,擦了擦眼睛。
優香:不能這樣下去,優香,你要振作起來。趕緊行動!
冷酷的計算使很快就恢復了神智,找回了冷靜,她決定要親自解開這一切的真相。現在不光是老師,行蹤不明的諾雅也估計凶多吉少了。看了這個視頻的諾雅,一定獨自行動了吧。
優香立即將那段鏈接和資料,交給了真理部。
真理部全員也是十分震驚,心急如焚的她們立即開展了偵察工作。
小玉:不,不好意思,優香?
優香:小玉學姐?
小玉:這個,二維碼的消息,破譯好了。
優香:是什麼內容?
小玉打開了電子地圖,顯示出了一個坐標。
優香:果然是位置信息嗎?怎,怎麼回事?海上?
那個坐標點赫然出現在大海上,離陸地非常遠。
障眼法?混淆視聽?
小玉:我為你打開遙感靜止衛星的數據通道,可以實時觀測該坐標……
接著屏幕顯示出了,實時彩色影響,經過調整和優化,在海上那個位置,有一艘游輪。
千尋:該不會……這讓我又想到白兔那茬事了。這邊的其他信息確實滴水不漏,沒有進展。
優香:我要去那里。
千尋:等等,優香!你怎麼能莽撞行事?
優香:不能再拖延了,老師可是有生命危險啊!諾雅也有危險!
千尋:我知道,他威脅你不要隨便告訴別人,但是也斷然不可單獨行動。遠程有我們,但是實際行動,你還是去拜托女仆幫忙把。
優香:我知道了,我自有考慮。
優香火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整理好了裝備和彈藥,然後用加密信道聯系了花凜。
向花凜簡明扼要地講明情況,要求秘密行動後,花凜也立馬趕來優香的辦公室。
花凜:我覺得可以再加入明日奈學姐,當然部長就算了。茜有別的事情抽不開身。
優香:她靠譜嗎,她也不像是省油的燈。
花凜:呃,我覺得以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來說,她也不會像之前那麼瞎來。她作為中堅戰力是很靠譜的,我只適合作支援。
優香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優香:時間不等人,我認為可以。就讓我們三人臨時組成小隊,開始行動。
在夜幕下的海洋上,水色烏黑,仿佛是吞噬一切的深淵。一輛快艇正在疾馳。
小玉:距離目標還有2公里。學姐,可以目視觀察了吧?
優香:是的,我已經可以看清目標了。是一艘巨型游輪。
明日奈:哦~~又是游輪耶。
優香:明日奈,你開慢點!
優香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可是沒想到,再抬眼的時候那游輪已經非常近了。
花凜:小心一些,怕是有埋伏。
三人把身子壓低,關閉引擎,讓慣性帶著船向前滑行。
優香:這游輪這麼高,而且還在開動,我們怎麼進去?
明日奈:小意思,跟我來。
那高挑豐腴的身影,敏捷地把一串繩索固定船艙的一處,讓快艇固定在游輪旁。
明日奈:女士們,可能衣服會沾濕一點哦?我們從通海閥進去。
優香:你管這叫沾濕一點?!還有你有那個力氣開閥門?!
花凜:現在也顧不得這些,沒事的,我們已經試驗過這種方法了。我們帶足了炸藥和用於補船的特殊材料。
經過明日奈和花凜的幫忙,三人終於進入了游輪。
小玉:各位!諾雅的私人賬號,又傳來了消息!
優香:什麼?
小玉:我覺得,有必要讓優香學姐先看看。
隨即畫面在優香的手機中展開。
???:呃,你好啊?這回應該是研討會的早瀨優香同學吧?
那個馬賽克,再次出現在畫面中,不過背景變了。畫面很明亮,似乎在一處裝飾優雅的會客廳里。他坐在沙發上,手上擺弄著一個西洋棋子。
???:哎呀,怎麼回事呢?諾雅同學?我應該警告過了哦?
隨後,畫面向後轉了360度,對著馬賽克的正對面。
優香:諾雅!!
沙發上,坐著的纖細身子,正是諾雅。她端坐著,面露苦澀,平日嫻靜姣好的面龐,染上了恐懼的神色,從容和自信不在。淡紫色的雙眸噙滿了淚水,雙臂環抱住自己,雙肩微微顫抖。
在她身後,站著兩個武裝機器人,把槍口指向了她。
???:我們這場棋局還沒分出勝負呢,我們繼續吧?順便,優香同學,既來之則安之嗎,我會把具體位置發給你的,你直接來吧?我們也好好談談。當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隨後船內警報聲大作。
花凜:看來對方並不打算讓我們輕松過去了。
優香:可惡!我絕對饒不了!呃,明日奈呢?
兩人面面相覷,明日奈已經不見了。
優香和花凜在船艙內和武裝警衛進行攻防戰,一時間子彈的呼嘯和手雷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優香:你不是說她會認真對待的嗎?!
花凜:你先別急!我認為明日奈應該有自己的考慮!
優香:你叫我別急?!這可不是開玩笑啊?
千尋:我們正在幫你們標記敵人。
兩人艱難地擊退一波一波的警衛,終於兩人摸索到了,目標樓層。
花凜:接下來可能是場惡仗,可是我們的彈藥已經不充裕了。
優香:所以那家伙,我說明日奈,她到底怎麼回事?
花凜:據她剛剛的匯報,她在繞後。目前行動順利,並且發給了我這一層關鍵設施的位置,我們可以進行破壞工作。
優香:破壞工作就麻煩你了。我來對敵。
兩人相互掩護,在錯綜復雜的船艙內移動,破壞了電力設施、自動防衛設施、關鍵艙門等等。
優香:終於,要到了嗎?
花凜:小心!上方有動靜!
花凜一把拉住優香,向後撤去,隨即天花板被砸穿,一個碩大的武裝機甲擋在了兩人面前。
花凜:我的武器可以擊穿裝甲,但是彈藥已經有限了,幫我創造機會!
優香:等等,這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
千尋:二位,我們愛莫能助,你們現在的位置電磁干擾很強,我們已經無能為力。
狼狽地躲著機甲的機炮,優香束手無策。
隨著鎖定的聲音響起,機甲打開了彈艙,一枚微型導彈向優香的位置飛去。
優香就算察覺了,她躲避的地方也被封鎖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花凜緊急調整彈道,向導彈的軌跡前方,開了一槍。
那一顆威力巨大的子彈,擊穿了已經岌岌可危的牆板,隨後一個巨大火球從牆板中竄出,那正是深埋在牆板內的燃氣管道,巨大的爆炸直接衝擊導彈,讓其在半空中引爆了。
優香也被爆炸波及,被掀翻到地上。趁著煙霧繚繞,一個身影竄了出來,靠近了機甲,機甲本能地甩動機械臂,向對方攻擊,但是她靈敏地閃開了。
花凜也趕緊將受到衝擊的優香救到了安全地帶。
花凜:明日奈!
那個和機甲纏斗的身影,不理會花凜的呼喊,向著機甲的薄弱處不斷進攻。
優香:呃,我……
花凜:優香!你沒事吧?
優香:我,我應該沒事。
花凜:你呆在這里,我和明日奈去對付那個機甲,把它引開,你趁機趕緊去目標房間!
優香:可,你們怎麼辦?!
花凜:放心吧,我們可是專業女仆,打掃戰場的事放心交給我們吧。
兩人吸引了機甲注意力,隨後在一處地面因為爆炸而薄弱的地方,機甲和女仆二人一起落入了下一層。
優香:明日奈!花凜!
優香內心痛苦萬分,但她在這里也必須舍棄她們兩人,不能辜負她們給自己創造的機會,她走向了房間,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猛地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讓優香的怒火一下變為了困惑。
說好的會客室呢?可眼前呈現的,卻是各式各樣的賭桌,儼然一副賭場的樣子。
在空無一人,但是每個桌子籌碼和賭具陳列整齊的房間內,有一個人正坐在深處賭桌的一端。
可憐的優香,不論是精神和肉體都已經備受折磨,快要到了虛脫,可是現實似乎還不打算放過她。
坐在那里的正是生鹽諾雅。
優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著臉上掛著仿佛沒事人的笑臉的諾雅,優香快要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