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聖誕節特別篇:收藏家與賞金獵人
Stille Nacht, heilige Nacht.
冬日,微弱的細雪漫天飄落,灰白的天空虛幻而高遠,幾乎讓人感受不到時間的變化,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冰雪幻境之中。男人放下手中的咖啡,隨手拿起桌上的厚重書本,但沒翻幾頁他便將書重重合上,目光向街邊轉移,隔著兩層玻璃幕牆,男人向咖啡店外望去,華燈初上,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兩側人行道上的人群三三兩兩,在紅與綠相交織的彩燈之中,他們有說有笑的向著各自的目的地走去,零碎的歡笑聲融進繁雜的喧囂,與街邊的喇叭中不斷播放的歡快樂聲一同化作這聖夜的交響曲。
據說,為了慶祝某位聖人的誕生,人們每到這個日子便會互相贈送禮物,共同歡度節日,以求明年平安順遂。
但男人不關心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他心中除了無聊之外別無他物。流光溢彩的街燈越發顯得刺眼,讓他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別處。
這名內心空虛的男人是一名收藏家,幾個小時之前,他於那遍布干枯屍骸與滿是焦炭泥土的地獄平原中拿到了又一件足以撼動世界的藏品,但在短暫的欣喜之後,空虛感又一次涌上心頭,瞬間便填滿他的內心,郁悶之情攀上眉梢。
於是幾個小時後,他便在隨手創造的某個世界泡之中踱步,隨後很快相中了這家路邊的咖啡館。在以某種手段驅散了其他客人後,他為自己精心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不出一會兒,柔軟的沙發代替了桌前的木椅,一台木制書櫃漂浮在近旁,燈光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燭台上兩排白燭搖曳的火光。
男人大概是想借著平靜安詳的節日氣息撫平自己那股無名煩悶,但似乎並沒有達到他預期的效果。
他手邊的那杯咖啡早在幾分鍾前就徹底冷掉了。
那杯兌入了牛奶與方糖的咖啡有著濃厚的口感,但也僅僅是在入口的一瞬間綻放出彩罷了,現在男人的嘴中只有甜膩過後的微苦與酸澀。
漂浮著泡沫的咖啡液面微微顫動,引得男人百無聊賴的目光,漸漸的,液面的輕微顫動變為愈加明顯的抖動,隨後,伴隨著長靴踏地的聲響,一片陰影籠罩在波動的咖啡上方。
“一個人窩在這里喝咖啡,你這家伙還挺有情調的。”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男人的朋友,名為千雪的賞金獵人。
少女說著,打開了咖啡館的所有燈光,突如其來的光亮使男人不禁眯起眼幾秒,隨後他開口道:“你是怎麼找到這…算了,我只是想找個地方散散心。”
男人向後仰去,癱在寬大的沙發座椅中。
少女望了一眼除男人外空無一人的咖啡館,隨後將那柄黑色法杖立在窗邊,隨手將兩瓶裝滿暗紫色酒漿的玻璃瓶放上木桌。
“怎麼?你也是來散心的?”
千雪脫去白色的絨毛大衣,將其搭在椅背上後在男人對面坐下。
“你猜。”
少女的雙異色瞳如同紅藍兩色的璀璨寶石,折射著令人難以捉摸的微光。
男人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在他的記憶中,自己的老友向來對這些酒精飲品不感興趣,而今天她卻主動帶著酒找上門來,這說明少女絕對另有所圖。
“我不猜。”
男人知道,想要猜透眼前這位冰雪聰明的少女簡直難如登天,所以與其猜測答案不如自退一步,讓少女自己道出答案。於是他默默的拿起酒瓶,又從鄰桌那里拿來兩只酒杯,為老友與自己各斟一杯。
“那就先喝酒,反正有的是時間,我們…慢慢說。”
千雪接過男人遞來的酒杯,啜飲幾口,細細品味苦澀與辛辣自舌尖到喉頭的奇妙旅程。
“嗯……”
男人心懷困惑,但他依舊懷著期待的拿起桌上的另一只酒杯,與少女不同,面對醇厚的酒漿,男人並沒有立刻品嘗,而是將其放在視线與燈光的交匯之處,頂燈柔和的暖光使杯中的美酒呈現出醉人的胭脂紅,隨後男人輕輕搖晃酒杯,面帶微笑的凝望著順杯壁而下的動態瓊漿,一番仔細欣賞後,這半透明的液體總算被男人灌了進去,他用舌尖貪婪的品味著酒漿之中的微妙清香,又在恰到好處的時機將其咽下以防止辛辣的刺激破壞了這一美妙的過程。
“不錯,是瓶好酒。”
他咂咂嘴,依舊回味著那一絲絲尚未完全散去的酒香。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種愛好?”
桌對面的少女卻並未理會男人的詢問,只是默默的又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葡萄酒。
“你這是第幾杯?”
看著少女豎起了三根手指,男人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錯覺了,但他也只能繼續看著少女以駭人的速度喝下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
“敬你私闖民宅偷盜寶物的下三濫作風——!”
男人看著一次次向自己敬酒少女只能一遍默默賠笑,一邊一次次舉起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酒杯。他眼睜睜看著千雪從一杯一杯猛灌酒精到不停的向自己舉杯,期間伴隨著少女平時絕不可能對人展露出的爽快笑聲與在男人看來近乎夸張的身體動作幅度。不過,少女那充滿嘲諷意味的言語倒是一如往常,甚至…越發“猖狂”。
“敬你這…人渣……”
目前為止,男人只有幸品嘗到了一杯美酒,至於其他的……
“再敬你…為了一己私欲…把那麼多小姑娘…嗝…”
對於少女的種種“贊美”之詞,男人不打算做任何辯解,甚至可以說是欣然接受。但他瞥了一眼即將見底的酒瓶,意識到也許此刻就是探求答案的最佳時機。
男人用手擋住千雪遞來的酒瓶,少女大概是不知道其中的酒漿幾乎一滴不剩了,只是疑惑的歪著頭,光亮的狐耳隨之彎曲。
少女泛紅的雙頰與迷離的眼神讓男人不由得愣了半秒,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少女如此“開放”的姿態。
“所以說到底是怎麼了…?”
男人還是將到嘴邊的問題問了出去。
“唔…嗯……”
男人突如其來的問題如同一枚子彈,瞬間貫穿少女自我麻醉的厚重屏障,直抵內心深處。
“就是嘛…嗝…想問問你…問你一件事。”
少女仿佛剛剛睡醒一樣,昏昏沉沉的晃著腦袋,一襲黑發隨著少女不羈的動作變得亂糟糟的,嘴里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詞句。
“你問吧,我盡量有問必———!”
千雪用兩只胳膊撐住身體,猛地將臉貼近男人,後者猝不及防,兩人瞬間四目相對,男人甚至能感受到少女那帶著酒氣的溫熱鼻息。
“瑞德…那個時候…你為什麼要救我?”
“……”
千雪輕柔的聲音喚起屬於兩人共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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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大駕光臨,大名鼎鼎的賞金獵人,赤紅的【千雪】。”
男人身著一身正裝,緩緩走到沙發前,向著來訪者微微鞠躬。
“客套話就免了吧,大收藏家。”
少女不耐煩的說著,在男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伴隨著少女的動作,黑色的風衣頓時發出一陣窸窣的摩擦聲。
“請見諒,生活總是需要些儀式感才有趣。”
男人隨即坐下,讓自己陷入柔軟的皮質沙發之中,隨後接著說。
“那麼,是什麼風把你這名大忙人吹到我這里來了?”
千雪知道,眼前這名嘴角總是掛著一絲微笑的男人並不可信,但是,有些事少女不得不做,於是她下定決心說到。
“我要和你做一筆交易。”
“但說無妨。”
男人能感受到少女那雙異色眼眸之中蘊藏的執念,但他並不急於答案,只是點點頭,示意對方接著說下去。
“我需要創生之杖與彼岸漣漪,我知道它們都在你的手里。”
少女面不改色的將兩件稀世神器的名諱脫口而出。
“那兩件寶貝嗎?你難不成是想……好吧。那麼,提出要求就要支付報酬,我想你是明白的。”
男人知道那兩件來自異界的寶物擁有著怎樣的偉力,同時也大概推測出少女的真實意圖,但他依舊默不作聲。
“相應的,我會把這個交給你。”
少女伸手將一枚徽記放在兩人之間的木桌上。
那是一枚呈六芒星形狀的由未知材料制成的勛章,金色紋路與紫色的表面相互交織,淡藍的微光躍動其間。
“你確定嗎,失去了這個,你——”
男人一眼便認出了少女所謂的籌碼。那是千雪的命匣,少女打算將自己的性命托付給男人。
縱使少女因諸神的詛咒而得以長存於世,但其存在並非是不朽的,只要將這個封入了少女絕大部分力量與靈魂的容器從其原主人身體中移出,那麼少女將不再永恒。而一旦將其移出,便不可能再將其放回,除非與他人進行靈魂綁定,但那也會引來諸神不懷好意的目光。
“我很確定,瑞德,我很確定。”
少女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鐵,無法撼動,無法回絕。
然而諸神的意志無法違抗,縱使以身試險,化作逐火的飛蛾,卻無力改變既定的命運。
“結果還是這樣嗎……”
這名殺人無數,在過去被人們稱為死神的賞金獵人此時卻無力的向後仰去,無重力的虛無空間允許少女漫無目的的飄在混沌的虛空之中。那把破損的神器就飄落在其身旁。
借助兩件神器,少女本想讓自己重新回到那命運偏轉的那一天,以此改變“那一天”的厄運,但這點把戲並沒有逃過諸神的視线,少女只是又一次眼睜睜的看著美好的事物陷入烈火,熟悉的故土歸於灰燼……
一切都沒有改變。
“我為何…如此可悲…父親…對不起……”
少女耗盡全力,燃燒靈魂,卻依舊無法與命運抗衡。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就像一片微不足道的鵝毛一般,隨即,一切都陷入黑暗。
而等到千雪再次睜開雙眼,她已經躺在了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床上。
“為什麼……”
少女疑惑不解,自己不是已經魂飛魄散,消失在虛無之中了嗎?
“別說話,我已經設法穩定了你的狀態,你現在需要靜養。”
那張熟悉的面容進入千雪的視野,她能清楚的看見金色的弧光從面前那對棕色的眼眸中傾瀉而出。
“我怎麼…”
少女渾身無力,但能感到一陣陣暖流在體內流淌,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涌上心頭。
“我想你已經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的老朋友。”
男人頓了頓,接著說到,
“我已經及時完成了綁定。”
男人輕描淡寫的說著,而未等少女開口,男人便繼續說到,
“原諒我的任性,但請你理解。”
他長出一口氣,遙望窗外虛假的星空。
“我啊,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摯友了。”
少女不曾想到,眼前這名自私自利的大收藏家竟會為了自己不惜觸動命運的紅线,事實上,男人的做法堪稱愚笨,但千雪不討厭這股近乎愚者的執著。
於是她安心的閉上雙眼,心如止水,將剩下的一切都托付給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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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
雖然很想回以“我不是說過了嗎”這種最簡單的回答,但瑞德略加思索後開口道:“你對我很重要,
”像是感覺自己沒說明白一樣,男人接著解釋道,“額…我的意思是說,你和芙蕾莎,還有一切值得我永遠珍視的朋友,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所以,為了我所愛的一切,我也願意獻出我的一切。”
瑞德感覺自己的回答面面俱到,無懈可擊,堪稱完美,然而——
“唔…嗯…明白了…那…你喜歡…我嗎?”
少女的問題讓男人的大腦瞬間宕機。
“…我…”
在千雪如同審判官一般銳利的眼神中,瑞德嘗試組織語言,但卻只是發出一陣支支吾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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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呼呼睡去的少女,瑞德氣喘吁吁的爬上樓梯,穿過帶有壁爐的客廳,走過長廊,最終來到千雪的臥室。
“還好門是自動的。”
瑞德將少女放到床上,回想起今晚發生的種種,此時此刻男人頓時明白了千雪不愛喝酒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酒量太差嗎?!”
在離開房間前,男人又轉過身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女。
這名平時毫無破綻的賞金獵人此時正衣冠不整的仰面躺在乳白色的床墊上,大大咧咧的伸展著四肢,黑色的長發四散開來,有的與少女身下的狐尾交纏在一起,難解難分。
“嗯…只是把外套脫下來而已,應該沒什麼問題。”
懷著這樣單純的想法,男人上前去,用一只手拉住少女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衣角奮力拉扯,大概是經常做類似的事,瑞德干脆利落的將少女的外套脫下,隨手將其掛在衣架上。
“接下來是…嗯。”
男人的目光順著少女被黑絲包裹的大腿一路向下,最終定格在那雙雙黑色馬丁靴上。
仿佛理所應當的,瑞德依然輕車熟路的解開鞋帶,一手拖住少女的腳踝,另一只手從鞋跟向下拉扯——
千雪那雙被黑絲褲襪包裹的雙足此刻正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男人面前。
瑞德頓時感到欲火攻心,他盡可能的克制自己的下流行徑,但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於是他將鼻子湊了上去。
淡淡的酸臭味,帶著一絲皮革的清香。
男人本想試一試就收手,不過顯然他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太受自己的控制了。
首先用手緩慢的捏著少女柔軟的腳面,用指尖感受磨砂般的觸感,接著將臉湊近,用舌頭微微觸碰癱軟的玉足。
男人濕滑的舌頭自少女沒有一絲老繭的腳後跟著陸,一路向上,途徑足弓優美曲折的黃金曲线,最終抵達腳掌上方那五顆圓潤的足指。
舌尖不斷傳來柔滑的觸感,引得男人一陣顫動,於是他干脆輕輕咬住少女的前腳掌,排列有致的足指如同落入魔窟的小姑娘,只能任憑粉色的舌肉一遍遍的舔舐。但這還遠遠不夠,男人還想要更多少女身上的氣味,於是他深深的輕吻少女光滑的腳心,努力汲取這催人瘋狂的味道。靈活的舌一遍遍劃過足肉,少女的玉足很快便被男人徹底打濕。
男人終於還是回過神來,默默放下少女的雙足,站起身來准備就此離開。
“瑞德……”
不知是夢話還是呻吟,千雪微弱的聲音立刻叫住了正打算悄然離去的男人,後者僵直的轉過身。
“過來……”
少女是在呼喚自己嗎?男人無法確定,不過好奇心旺盛的他還是將身子湊近少女,試圖聽清那細微的呢喃。
然而就在下一秒,男人就立刻為自己草率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少女的異色瞳猛然睜開,以一股巨力將男人拽倒在床墊上,又一個打挺翻身,用四肢抵住男人,死死按住身下的獵物。
“?!”
天旋地轉之間,男人的思緒凌亂,他將頭向後仰,以逃避自少女紅藍異色瞳中傾瀉而出的凶光。視线交錯之間,瑞德注意到了一絲異樣。少女的瞳孔迅速縮小,眼角上翹,形態近似某種野獸。
千雪將腰部高高拱起,灰色的狐耳高高豎直,閃著微光的長發披散在後,喉嚨里傳出幾聲陰沉的低吼,仿佛是一頭野狼在恐嚇待宰的羔羊。
“壞了。”
看到少女凶猛的姿態,瑞德總算從他那如泥潭般粘稠的記憶中找到了被他遺忘已久的見聞。
千雪來自一個充盈著魔法之風的世界,大概是種族天賦,她們半獸人一族在研習與掌控魔法這方面相較其他種族要更加得心應手,因此他們迅速崛起,文明快速發展。身披華麗長袍,行為舉止優雅端莊的智者形象一度成為千雪一族的最直觀象征,但他們隱藏於內心深處的自然野性其實一直伴隨著整個族群前進。
據說,他們中的大部分認為完全釋放自己的狂野本能是一種十分羞恥難堪的事情,因此他們會盡力壓制這股野蠻的天性,但凡事總有例外。
長時間的壓抑像一個鼓脹的氣球,稍微借助一些“外力”,內部的氣體便會一股腦的衝破封鎖,使本能完全支配一切,理智蕩然無存。
“喂,千雪,冷靜下來,聽我……嗚嗯?!”
瑞德嘗試喚醒少女的神志,但這只是徒勞,後者不但無視了男人的話語,甚至將臉湊到他的面前,毫無征兆的伸出舌頭舔了舔那張白皙的臉上。
瑞德頓時聞到一股熟悉的酒香。
“不是…別——”
男人拼命發動一切此刻他能想的起來的法術,試圖逃離魔爪,但每當法術的光芒顯現,少女便會憑借奇異的力量將其驅散。由於野性完全放出,男人感覺少女的力量比平時提高了好幾倍有余,強行用物理手段解決似乎也宛若空談。
“——!”
少女突然撲過來,一口咬住瑞德暴露在外的脖頸,銳利的尖牙瞬間刺破肌膚,撕裂血肉,黑色的血液不斷從血管中噴出,血滴濺射在少女泛紅的面容之上。
“咳咳咳咳!”
盡管幾秒後男人的身體就完成了自我修復,但流進氣管的血液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劇烈咳嗽,黑色的血液打濕了衣襟,如同墨滴般潑灑在潔白的床單上,顯得格外惹眼。
在如願以償的品嘗到了鮮血的滋味後,少女又一次無視了男人的話語,轉而用嘴唇輕吻他的臉頰。
在男人錯愕的眼神中,千雪離開了男人的脖頸,坐直了身子,眼神凌厲,卻依舊夾雜著少許迷離。她看了看身下已經不再掙扎的“獵物”,隨後尋找著某個熱源,那東西似乎有著無窮的吸引力,於是少女不顧“獵物”的吱呀叫聲,也不去想為何死去的獵物還能發出聲音,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遵循本能。
“你不會是想…不行,絕對不行!”
眼見少女用手硬生生撕開自己的長褲,瑞德頓時奮力的企圖起身制止,但卻發現這依舊是徒勞的行為時,他立刻為自己不爭氣的下體捏了一把汗。
千雪看著在自己面前挺立的粉色肉柱,不禁好奇的用手指來回戳一戳,那東西直挺挺的,表面很軟但主題硬邦邦的,同時還在不斷的搏動著。
看著少女的銳利目光在自己的肉棒上匯聚,瑞德冷汗直流,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連張嘴這件事也做不到了,他只能不停的向著隨便哪個神明祈禱,祈求著能平安度過這個也許是這輩子最艱難的時刻。
然後奇跡就真的發生了。
“——?”
少女一口咬住了粉色的肉棒,將其整個吞進嘴里,隨後並沒有立刻進行切割工作,而是用舌頭肆意的舔舐著肉柱本身。
從底部的褶皺到頂端的冠狀溝,千雪如同正在緩慢進食的小蛇,不慌不忙,濕滑的舌頭一點一點的繞著肉棒滑動,不時擺弄光滑的頂部,舌尖幾次觸及狹窄的小洞。這一系列的動作讓男人因刺激而一陣顫動,肉棒上無數敏感的神經時時刻刻將滑嫩的觸感穿回大腦,引得男人一陣輕哼。
“呼…呼…”
千雪似乎喜歡上了嘴里這根肉棒的奇特口感,粉舌纏上溫熱的肉體,一寸一寸的向上移動,同時像是吃著棒棒糖一樣,腦袋一前一後的晃動,讓肉柱在嘴中來回抽送,發出陣陣脆亮的吸吮聲。
瑞德有些難堪的看著少女的放蕩行徑,但他無法抑制陣陣涌來的快感與令人陶醉的酥麻感受。只能盡量的保持理智,嘗試積聚力量起身。
不過令瑞德沒料到的是,自己的下體又一次背叛了它的主人。
伴隨著無法抗拒的快意,一股股溫熱的白濁在肉棒間斷的抽動中送出,被絲毫不知情的千雪一股腦的收入嘴中。
男人喘著氣,在射精那如同天國般的余韻之中,他眼睜睜的看著少女咽下口中的精華,又眼睜睜的看著少女伸展著懶腰,在打了一個漫長的哈欠後,蜷縮在自己的身上安然入睡。
“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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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聖誕節,男人特地從某個冰雪國度的精靈密境之中“拿”來一整顆古松,不但用儀式法術將其變為能放進客廳的大小,還煞費苦心的制作出五彩的魔法燈帶,以及許多來自無數不同世界的小裝飾品加以補充,又喚來某個超維存在的權能,將樹頂上的六角星水晶點亮……
於是在如同多彩寶石般絢爛的光芒之中,一男一女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兩人都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但他們兩人漫無目的的目光還是出賣了自己。
男人干咳兩聲,隨手打開了桌旁的留聲機。
Stille Nacht, heilige Nacht🎶
渾厚的女聲從唱片崎嶇的刻痕中傳出,向著四周傾瀉,但這並沒有令兩人之間奇妙的氣氛發生任何變化,相反,兩人在越發不自在的視线中尋找著一切看起來有意義的事物。
但兩人的目光最終還是相交在一起。
“其實我……”
“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陷入沉默。
“嗚嗯…好亮啊,”
身著白色吊帶睡衣的少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很快從走廊之中來到客廳。
“哦哦,我的小蝙蝠你醒了啊,聖誕節快樂!”
瑞德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起身迎了上去,卻看到少女歪著頭向著自己的身後看去。
“嗯…快樂…咦?千雪姐你也在啊。”
聽到銀發少女柔軟的聲音,千雪也立刻站起身,用微笑代替了有些僵直的表情。
“聖誕節快樂,小芙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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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我的嘛?謝謝瑞德!”
男人一臉歡欣的看著芙蕾莎一點一點的解開那條纏繞在禮盒上的紅色絲帶,同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正站在一旁的千雪,在確認對方的表情後,他松了口氣。
“你給她送了什麼?”
少女問道。
“一本失傳的法術原典…不過是我翻譯過後的版本。”
男人笑著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古朴的橡木盒子,將其遞給面前的少女。
“這是給你的。”
千雪接過男人的禮物,打開盒蓋,七根散發著煙草香味的雪茄整齊的躺在軟墊之中。
“希望你…你還是抽煙吧,千萬別再喝酒了。”
聽到男人的話語,千雪不禁輕笑起來,她想說些什麼,但想了想,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下去。
於是,帶著有些羞澀的微笑,少女開口道:
“聖誕節快樂,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