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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追影逐光

一些在燈塔里講述的故事 虛無 22224 2023-11-20 14:39

  前言:本文時間线基於動漫劇集·終章(上),在馬克被流放之前,且沿用了官方漫畫《月魁傳》的設定(二者同一世界觀,統一設定,所以不存在理解障礙)。

   若想直接對著白老板開擼,則手動跳轉到文章中段,若想看完全部劇情,請提前閱讀《月魁傳》以了解部分動漫還未披露的設定。

   當然,也可以直接看就完事兒了,不整那些虛的,感謝您的閱讀。

   ■正文■——————

   【1】

   “孩子,這就是一切的真相,”摩根低下頭,垂簾,“至少,是為我所知的那部分真相。”

   那巨型大腦的神經觸須飄浮著,無數氣泡升騰翻卷在供養克洛托系統的巨型艙罐里,主機規律地閃爍微光,被氣浪折射成無數散開的光絲,打在摩根身上。

   光不刺眼,老人蜷縮起身子,將臉埋進黑暗。

   查爾斯陰著臉,聽見老人念:

   「主啊,影子的執燈,願有光明亮行路歧暗之人的眼,叫他回到他本應回到的路上來。」

   他念得如此虔誠,簡直像神最忠實的信徒。

   “第六章第三十二小節,講光影之主挽留受惡鬼所誘之人的故事,”查爾斯准確地給出出處,那本《主訓》他倒背如流。他緩緩走近艙罐,抬起手,觸摸透明的罐面,感受那股滲骨的冰涼,“為了維護統治而一手杜撰創立的宗教,城主大人自己也開始信了麼?”

   生物體與科技工程雜交而生的怪物,原來自己一直信仰的光影之主,不過是這種怪物……

   “那我兒時遇見的那個黃衣身影,到底是什麼?你將光影會和律教所交給我,自幼告訴我我會是一切的主宰,我是人類的希望,到底是為了什麼?”

   查爾斯忽然轉身,快步走到摩根面前,扯著他的衣領,將他從輪椅上提起,質問,“現在你卻用這半個不死不活的腦子擊碎我幾十年來的自信?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

   “說啊!!”查爾斯面目猙獰,手工定制的大衣滑落在地。

   “我從未那麼說過,那不過是你的臆想,你的自欺欺人,”摩根語氣平淡,眼神也平淡,“我將燈塔的宗教權交給你,讓你過上即便在舊時代也能稱得上優渥的生活,只因為我是你的父親,僅此而已。”

   “你在權力和信徒的贊歌中失去了自己,也因此失去了優越感,”摩根直視查爾斯的眼,試著撫摸兒子的臉,“但真相從不以個人意志改變,馬克肩上的使命是你所不能企及的,只有他,才能帶領人類走向戰勝生態之路。”

   “胡扯!胡扯!”查爾斯一把推開摩根,看摩根翻倒在地也無動於衷,他紅著眼,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既然如此,那些生活在地面上的人,那個八十年如一日的白發女人,你又怎麼解釋?!”

   “咳…咳…你,你是從哪里知道她的?!”摩根劇烈地喘息,肺像破損散架的風箱,他掙扎著爬起,癱到椅子上。

   “被你親自攔截下來的、地面小隊無數次的目擊報告,燈塔數據庫的影像資料,還有那張照片。”查爾斯冷著臉,面色如霜。

   “既然給了我選擇看見真相的權利,那就請讓我看見全部。”查爾斯拂袖。

   沉默。漫長的沉默。

   良久,摩根嘆氣,他在空中點了幾下,全息投影從天打落,那是一系列的影像記錄,拍攝日期已經很久了,格式欄上標注著[絕密]的字樣。

   “關於她,都在這里了,至於地面上的人如何生存,我並不清楚。”摩根擦去額頭上的血。

   查爾斯點開第一個視頻,是一段拼接而成的戰場錄像,因為拍攝者身處戰地,畫質有些模糊。

   只見高樓破敗如林,參天的瑪娜花王從廣場中央破土而出,帶起掀飛一切物體的氣浪,軍方同花王苦戰,用盡了一切手段哪怕是對任何有機生命體都堪稱致命的溫壓武器也無法徹底殺死它。

   遠方,白發女人靜靜站在高樓上,她負劍而立,長風衣在氣浪下獵獵亂舞。在軍方無线電的驚呼聲中,她張開雙臂,從百米高樓一躍而下。畫面一轉,瑪娜花王突然僵在原地,從頂端的花瓣開始由上到下整個身軀都一分為二——它被一道銀光切開了,那斬破天地的一光,快到慢調幀率也看不清晰。

   最後的鏡頭中,隱約可見女人起身,收刀,花王在她身後爆裂成漫天灑落的黏稠碎雨。

   而後,屏幕只剩嘈雜的雪花。

   只此一劍,以違背一切科學定律的一劍,輕松殺死了能硬抗熱核武器的瑪娜花王。

   查爾斯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不是人能擁有的力量……”他喃喃自語,飛快地看完所有視頻,世界觀幾近崩塌。

   越往後的視頻,錄制日期也越久。最後一個視頻拍攝於遙遠繁華的久川市,那里正在進行一場學術發布會,會上,黑發少女穿著科研白衣,得意地與老師向世界分享自己偉大的研究成果,笑容明亮。胸牌上署著她的名——

   “白月魁。”查爾斯咬牙。

   “她還是人類麼?”他看向老人,那種迎面千軍萬馬也無所不往的力量,本該是神的權柄。

   “是,[天使藥劑]和[奇跡K]雙重改造了她,但她依然是人類,超越種族的進化者。”摩根調出又一個界面,上面推導著晦澀難懂的數學公式,還有一支旋轉的藥劑,“科研部長期以來都在收集舊世界殘存的資料試著仿造天使藥劑,可到了嘉莉這一代,研發進度一直都在半成品徘徊,實驗體不是暴走便是死亡,始終無法投入量產。”

   “如果燈塔有那種東西,如果獵荒者都注射那種東西…白月魁,我怎樣才能找到她?”

   “很多年前她曾與燈塔有過接觸…咳,也留下了特定的聯絡方式…現在,早已斷開了聯系…咳咳,”摩根捂著胸口,忽然想起了什麼,厲聲呵斥,“等等,查爾斯!咳…不要試圖尋找她,別想收她為用!惹怒她的代價整座燈塔都承受不起!”

   老人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可想而知那個女人帶給他的尊崇與恐懼。

   “但馬克可以!您說過他的肩膀很硬!他的肩膀能托起全人類!”查爾斯戴上白手套,重新披上大衣,慢慢推著摩根出門,“既然馬克隊長這麼重要,那白月魁小姐一定也對他很有興趣吧?”

   “況且,我也不想將她收為麾下,我要的遠不止這些,我要的遠比這多得多,”查爾斯笑了笑,笑聲清脆,“我要……

   “她的力量!”

   大門轟然閉合,克洛托系統一如既往地沉睡。

   【2】

   “一直以來,包括災變之前,學術界對於生命源質的觀點都很模糊,很難有人能給它下一個明確的、可以驗證的定義,”嘉莉穿好防化服,看著消毒噴霧籠罩自己,“我們只知道它蘊含著人類本源最深處的力量,通過大腦流轉全身,是一把叩開[極限]的鑰匙。”

   “這可不像唯物主義的科學怪人能說出來的話。”查爾斯站在落地窗前,靜靜看著嘉莉打開液氮冷藏艙,取出一個小型醫療箱。

   “代理城主大人,尊重他人的發言是您應該具備的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嘉莉冷笑,液氮在箱子邊緣奔流傾瀉,“無論如何,科技還無法完全解構生命源質,天使藥劑正是人類在這條路上進行的一次嘗試,一次偉大又致命的嘗試。”

   嘉莉打開銀白色的醫療箱,動作莊重,像打開潘多拉的魔鬼盒。

   “天使藥劑可以改變表皮、骨骼與內髒的代謝機制,並再生神經細胞,自此人類第一次有了能夠騙過死神的能力,”她取出那支試管,將它放到無影燈下,看光穿透淡藍色的液體折射出夢幻般美麗的光芒,“霍恩·加西亞和他的學生,真是兩個怪物。”

   “可惜啊,我們的科技卻一直在開倒車,如果文明沒有毀滅……”嘉莉聳聳肩,轉身出門,消毒後將箱子遞給查爾斯。

   “這就是天使藥劑?”查爾斯搖晃那瓶液體,很難想象這其中蘊含著神一般的力量。

   “不,只是科研部仿制的最拙劣的半成品罷了,我無權過問你對它的用途,但我必須警告你查爾斯,不要試圖將它用於活體注射,那將是燈塔最大的生化災難。”嘉莉語氣難得嚴肅,“也不要試著用它成為超人,你和它,都不夠格。”

   “有人夠格就足夠了。”查爾斯收好藥劑,快速思考接下來的步驟,“一般注射多久後會發生效果?”

   “加上催化劑之類的,三分鍾就可以,效果為中和同類藥劑的效果。”嘉莉聳肩。

   “轉移生命源質的方法只有換腦一種麼?”

   “反了,大腦只是個調節源質在身體里流動的閥門,”嘉莉推了推鏡片,搖頭,“每個人的生命源質獨一無二,力量也大小不一,根本換不了,收起你拯救天下的心思吧。”

   “我只需要你回答是或不是,”查爾斯皺眉,“就沒有別的方法了麼?”

   “……不是,”嘉莉最終選擇了妥協,語氣怪異,“雖然無法轉移生命源質,但人類之間可以通過…性交和的方式達成雙體循環生命源質的目的,只是這種方法效率很低就是了,加上道德倫理方面的問題,所以一直不被學界所承認。

   “此外,孩子的身上也會帶有父母的生命源質,這是基因對生命延續下去的渴望。”

   至於所謂的學界,早已灰飛煙滅。

   “夠了,我有的是時間。幸苦了,博士,現在繼續你變態而瘋狂的實驗吧。”

   得到肯定的答復,查爾斯披上大衣,轉身出門。無論以何種手段,他都想好要怎麼做了。

   “恕我不送,慢走。”嘉莉忽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你不打算流放馬克了?聽說你讓荷光者扣押了馬克和冉冰,還和很多獵荒者們起了流血衝突。”

   “沒錯,我改主意了,將馬克隊長處死在燈塔上,或許是對所有人都美滿的結局,而我將親自執刑。”查爾斯提著箱子漸行漸遠,沒有回頭,“另外糾正你一下,是遠行,流放?那多難聽。”

   【3】

   次日,入夜,

   燈塔頂層,綠區,空中農場。

   燈塔航行在翻滾的雲海之上,像飄在白霧上的一葉鐵傘。抬起頭看,可見月朗星稀,是高空才能見的晴夜。

   查爾斯坐在農場中央,閉著眼,用心演奏。他衣著黑色禮服,神態自得,指尖壓住黑白色的琴鍵,巧妙地施加著力,壓好每一個音律。風吹拂,淡淡的琴聲與之共鳴,在千萬行農作物的枝葉間共鳴協奏曲。

   起,落,停,沒有高潮,曲子淡如流水,是《夜曲2X18》的旋律。

   啪——啪,女人淡淡鼓掌,以示對這首曲子的贊賞。

   “你來了,”查爾斯睜開眼,看著面前淡妝素顏的白發女人,“你終於來了。”

   “我們的馬克隊長還真是炙手可熱。”他打量女人。

   女人穿著簡便的戰斗服,披著狐裘,白色短發隨風飄揚,端莊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站在群葉的陰影里,白衣英颯,知性的女性氣質令人著迷。她身材窈窕,黑色的單筒過膝長靴與如玉般潔白的右腿形成強烈的色差衝擊,堅韌的牛皮腰帶束起盈盈的腰,挺立的胸部被衣物渾圓包裹,輪廓若隱若現……誰見了這一幕,都會認為她是位妙齡少女,誰都不會想到,她的真實年齡,已近百歲。

   燈塔航线離地近萬米,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上來的,鬼魅一樣。

   “查爾斯,燈塔代…現任城主,有幸一面,榮幸之至。”查爾斯戴上白手套,起身,微微躬身行禮,動作是標准的貴族禮,優雅簡直刻在他的骨子里。

   大狗·沙力夫和荷光者·梵蒂站在他身後,靜如雕塑。

   一天前,查爾斯從摩根那里逼問出了聯絡白月魁的方式,以「過期不候,向馬克注射天使藥劑」的威脅之辭成功引起了白月魁的注意。

   “歡迎來到燈塔,這里是空中農場,在塔爾塔洛斯時代,它曾是重刑犯們露天望風的地方,我們將它改造成了農場,以供近萬人的生存需要。”

   查爾斯簡短介紹,希望以此稍微消融一些陌生的距離,自始至終,他的視线都沒有離開過女人那雙傲人的長腿。

   “多少年了,摩根終於快要死了麼?”白月魁冷聲問。對男人的小心思視而不見。

   “快了,時日無多。”查爾斯走到石桌前,倒上兩杯濃郁如血的紅酒,“那不重要,白月魁小姐,我想和你做個交易,一場關於你的交易。”

   “你沒有那個資格。”女人語氣冰涼,像霜一樣。

   “資格?不,不不,我恰好有,作為唯一能打通人類和瑪娜生態的人,馬克隊長就是我的資格,”查爾斯品著年份最老的紅酒,語氣輕松,“不然閣下為什麼還要來這里呢?你在乎他,你的到來恰恰說明了他的價值,你的態度也決定他的生死。”

   咔嚓——手中的高腳酒杯忽然應聲爆裂,飛濺的碎片劃傷了男人的臉。

   “什…”查爾斯瞳孔驟然緊縮。

   “警告不會有第二次,原本還想順其自然,現在沒那個必要了。”白月魁折著農作物上的葉子,嗅著那種久違的、花的香氣。剛才她就是用小小的一枚綠葉,碎開酒杯。

   大狗·沙力夫提著重錘,擋在查爾斯面前。

   “回來!”查爾斯呵斥。

   “冥頑不靈。”白月魁冷冷看了沙力夫一眼,忽然從原地消失,帶著樹枝折斷的清脆聲。

   下一刻,銀風閃逝,沙力夫失去了賴以揮舞重錘的雙臂,血噴如泉柱。白月魁站在他身後,手里的樹枝還在滴答滴答滴著鮮紅色的血。

   不是消失了,是速度快到看不清,和錄像里一模一樣。

   用樹枝,破開凱拉夫重甲的防護?震驚之中的梵蒂剛踏出一步,便被查爾斯揮手制止。

   “退下!你們遠不是白月魁小姐的對手,她是我的貴客。”查爾斯擦去臉上的血,竭力壓制狂跳的心,錄像里模糊的壓迫感此刻迎面壓來,像一座將要傾倒的山。

   越是如此,越堅定了他征服白月魁的心,野心。

   “交易可以,得按我的方法,馬克和藥劑我帶走,相關實驗設備和資料全部銷毀,那不是你們能掌控的力量,而作為回報,”白月魁離查爾斯不過十米遠,隨便飛個葉子都能要了查爾斯的命,“你們能活命。”

   “……很公道。”查爾斯咬牙答應,他清楚她為了找馬克完全可以把整座燈塔都翻過來,不這麼做只是為了省時間而已。

   “下降到醫療區,帶白月魁小姐去見馬克。”查爾斯揮了揮手,以他為圓心,方圓十米內的空降開始下沉,沒入燈塔內部區域,原來是偽裝成地面的升降平台。

   白月魁還是玩著那些葉子。

   看來她知道我手上的不是正品…查爾斯額頭上沁出汗液。不過片刻,直接的威脅已經失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太冒進了。

   那就只能換另一種方法了。

   叮——平台緩緩停在醫療區,四周是空曠的金屬空間,密閉。

   “帶隊長上來。”

   查爾斯拍了拍手,巨大的容器在白月魁身後百米處升起,里面靜靜伏著一頭巨獸,它身型孔武,线條分明的肌肉呈鋼鐵般鐵青色的光澤,充斥著狂暴的力量感。

   那是獸化馬克,濃郁如煙的惰性氣體令他昏昏欲睡。

   “你殺不死他。”白月魁走了過去。

   “是的,很多方法都試了,”查爾斯還是笑,笑容就像萬年不化的堅冰般刻在他臉上,“除了[天使]。”

   男人話音剛落,幾支機械臂便懸在馬克身旁,針管上流動著淡藍色的液體,針尖泛著寒色的光。針尖離馬克身上的柔軟部位之近,輕輕推一下就可以刺進去。

   白月魁止步,眉宇微不可見地跳了一下。

   “是的,成就您力量的天使藥劑,想試試真假麼?”查爾斯似笑非笑,緩緩後退。

   針尖刺入馬克左臂,注射極其少量的藍色液體,下一刻,馬克的左臂以極其恐怖的速度膨脹起來,最後竟是直接爆開!血汙帶著碎裂的骨骼和肉塊染在玻璃上,高壓水槍將它們衝刷干淨。

   失去左臂的痛楚令那頭巨獸掙扎吼叫,很快卻又被鎮定劑與抑制劑壓了下去。

   白月魁皺眉,抽刀。她不打算廢話下去了,面前的一幕讓她真切感受到了威脅,查爾斯並不只是在夸夸其談,他手中的仿制藥劑真的有殺死馬克的能力。

   “月魁小姐!我知道這點距離對您來說不過是一步之遙!但請您在動手前先注意腳下!別越圈了!”

   查爾斯高呼,雙手下壓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他和白月魁之間的地面上亮起綠色的光圈。

   “地面壓感裝置。”白月魁瞟了眼地面,想起了什麼,出刀的動作一滯。

   “不錯,從您踏上這里的那一刻起,您的體重便已經被AI精確測算,如果壓感裝置、超幀光學監控和紅外线中有任何一項檢測到您離開方圓十米的范圍,或是從你身上損失了什麼重量,那AI就會瞬間將所有的天使藥劑都注入馬克隊長體內,不可逆轉地徹底殺死他。

   “您很強大,但您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光和電訊號。”

   人眼會被欺騙,科技不會。

   查爾斯越退越遠,最終在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停下,他滿意地看著女人收刀,威脅已然奏效。

   無論查爾斯手上是不是真的天使藥劑,都不能再冒險。

   “說出你的交易內容,你想要什麼?”白月魁不得不妥協。

   “只是想讓您見一些人。”查爾斯止步,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漫天光束隨之打落,從天而降照亮四周,打在白月魁面前。

   那是一個人影,一位老人,他穿著潔淨的白大衣,五官年老,笑容慈祥。他上前,笑呵呵地摸了摸白月魁的頭,就像以前一樣,就像兒時一樣。

   “嗯?”白月魁一愣。

   “小月魁的頭發怎麼變成白色了?偷偷溜出去染發啦?真好看。”老人語氣柔和。

   “老…老師?”白月魁的聲音微微顫抖,她抬起手,試著握住老人的手,兩手相臨,卻只抓住了空氣,握到虛無。

   虛幻的光影沒有觸覺,沒有溫度,灰塵在老人的手中飛舞。

   “呦,這不是咱白家的大護士麼?”俊秀的青年從光影中走出,銀灰色的制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的肩上,抗著聯警局的徽章。

   “誰是你的護士了?我可是要成為全世界最厲害的科學家…的人…”女人噗嗤一笑,忽然哭了,她捂著嘴,低下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哥哥……”

   “月魁,怎麼了?怎麼哭了?”霍恩·加西亞關心地問。

   “說吧,又是誰逗你不開心了?哥替你揍他!”白月天呲牙笑笑,俯下身試圖擦去妹妹眼角的淚,手指卻徑直穿過白月魁的面龐。

   多少年後,他們離她不過咫尺之距,好似故人來。

   卻無法觸及。

   “沒…沒什麼,哥,老師,不用擔心,我只是在想…”白月魁笑笑,看著越來越多她熟悉的面孔從光霧中走出,如果說如今這世上還有什麼會讓她也為之動容的話,就只剩遙遠的回憶了,“我只是在想……

   “你們要是是真的,就好了。”白月魁抹去眼淚,抬頭,聲音又恢復了之前那種鐵一樣的冷漠。

   她輕描淡寫地扔出樹枝,摧毀了隱藏在天花板上方的全息投影裝置,青年和老人的表情定格在他們為她擔憂的那一刻,而後,光影閃滅,一切都碎成點點浮光。碎成被時間綻放的瞬間。

   “我一無所有,除了時間。”

   下一刻,白月魁忽然癱在地上,像被抽走骨架的泥人。

   “為您故人重逢,不用謝。從舊時代的資料中復原這些投影和寫劇本,費了我很多心思。”查爾斯戴著防化面具,語氣真摯而自得。

   不知何時,起霧了。空氣中飄著極淡的藍色。

   “你…你做了…什……麼在…空氣…空氣里……”白月魁呼吸微弱,心中警鈴大作。她以肘撐地,試著起身,卻怎麼也無法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此刻難如登天,幾乎要耗盡她所有的力氣。

   刹那間,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空氣,空氣不對勁!

   “只是一些霧化的天使藥劑,空氣循環系統將它們送到了您的周圍,”查爾斯按下牆上的按鈕,空氣加速流動,排氣扇快速將有毒的空氣過濾出去,“嘉莉的猜想果然沒錯,天使藥劑能給你神力,也能將它們短暫中止。”

   “現在的你,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過濾完成,查爾斯關閉壓感系統,摘下面罩,緩緩走向白月魁。那些投影不過是他用來分散白月魁注意力,好投放有毒霧氣的障目法。

   “你…咳…咳咳…你想干什麼?退…給我退…退下……”白月魁死死盯著男人越來越近的身影,竭力擺出防御的姿態,太大意了,對親人的思念竟讓自己沒有察覺到空氣成分的變化,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她的發尖逐漸變成代表年輕的黑色,她的身體正在發生逆轉反應。

   白月魁只覺得身上一輕,輕如鳥羽。

   “多有冒犯,借你的身體一用。”查爾斯俯身,輕松瓦解了她的防御,他捏了捏白月魁光滑的臉蛋,然後取下那礙事的狐裘,一把將她扛起。

   “真是柔軟的美妙身體啊。”查爾斯的手剛好按在白月魁嬌嫩的臀部,那里溝壑分明,令他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意外麼?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馬克,而是你,一直都是。”

   “放…放開我!…”白月魁慌了,這還是第一次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她奮力掙扎,換作平時,查爾斯早已被碎屍萬段,可現在自己身體虛弱,能活撕花王的她連掙脫男人的手都做不到。

   “如你所願。”查爾斯忽然松手,白月魁重重摔在堅硬冰冷的手術台上,傳來某段骨骼碎裂的聲音。

   “咳…”痛苦讓她緊閉雙眼,不禁蜷縮身體,像受了驚的嬰兒。

   她都快忘了痛苦是什麼感覺。

   機械臂從天而降,長針刺入女人的肌膚,注射用於局部麻醉的芬太尼。而後,數支連接著輸管的醫用設備開始抽取她的血液、骨髓與細胞組織樣本,送到後台進行數據分析。

   與此同時,查爾斯開始脫衣服,轉眼間赤身裸體。他的身材完美,簡直像神廟里的雕塑,碩大的陰莖在性欲的催動下快速充血,最後變成了紫黑色的肉棒,龜頭狠狠跳了起來。

   離分析結果出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眼下如此美人在前,不做些什麼……反而是可惜了呢。

   “你已經很久都沒有嘗過男性的滋味了吧。”查爾斯笑著吻上白月魁,吮吸白月魁齒間的香津,他的吻如此激烈,簡直如狂風暴雨,要咬破女人的唇。

   “你!”白月魁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被侵犯,她想要推開查爾斯令人作嘔的身體,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能做的只有咬緊牙關,冷面相對。可這卻讓查爾斯更加興奮,查爾斯緊緊抱住女人玲瓏的身體,舌尖發起了對白月魁香舌的進攻。他的舌頭掃過白月魁整整齊齊的牙齒,感受白月魁的牙齒在自己舌頭上壓出的形,不時吹進一口熱氣,以此挑逗她柔軟的、黏稠的口腔。

   “我…嗯唔…會殺…殺了你!”突如其來的舉動令白月魁措手不及,牙關被強行叩開,香舌瞬間與查爾斯的舌頭交纏在一起,兩人就這樣交換著口津。

   他的肉棒隔著黑色皮褲頂在白月魁的絕密領域,不時向前挺動一下,試探女人的花園,雙手則褪去白月魁的上衣,在白月魁胸前胡亂摸索著,解開她的上衣。

   衣服落地的那一刻,兩團巨乳彈了出來。查爾斯瞟了一眼,白的晃眼。他一手抓了上去,觸感令他著迷,好像手里抓著的不是月魁的柔胸,而是抓著兩團熱的快要融化的奶油。

   “真大啊月魁小姐,這麼大的胸部,我猜猜,應該是D?或者E?”查爾斯狠狠捏了起來,感受著手中巨乳的分量,在自己手中的變化,感受著那雙巨乳在自己手里被捏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感受奶油澆落淋濕手掌的順滑。

   白月魁的身體劇烈抖動,刺激感仿佛觸電一樣深深扎進她的腦海。

   他揪住嬌嫩的乳頭向後輕輕一拉,將整個奶子都拉到極限長度,拉成圓錐狀,然後忽地松手,聽乳頭彈在柔軟肌膚上的“啪嗒”聲,是那樣的好聽。

   “啊啊啊…放…放開……啊嗯嗯……你…我一定會…定會…啊啊呃…嗯哼…殺了…殺了你……”白月魁的小口被查爾斯不斷攥取香津,只能從侵犯的吻中擠出斷斷續續的咒罵和呻吟,在查爾斯聽來更像是撒嬌般的囈語。

   “殺我?用什麼殺我?月魁小姐,你想用你的身體榨干我麼?那無需您說,我樂意效勞。”查爾斯抬頭結束了吻,口津在二人的唇間連成幾絲若有若無的晶线,然後斷開,全部流到了白月魁的雙峰里,沿乳房優美的弧度流下,像山泉流過最陡峭的坡崖。

   “呸!”白月魁狠狠啐了男人一口,眉宇下皺,“你這個…這個……混蛋……”

   查爾斯抹下臉上的香津,笑著放到嘴里,舔了個干淨。那是比松露還要美味的珍饈。

   “謝謝夸贊,真香。”

   下一刻,查爾斯吻上白月魁的額頭,忘情舔舐著,由上而下舔過白月魁的銀發,舔過白月魁英氣的眉宇,舔過她掛著淚痕的面龐,感受鼻尖被女人發絲撥撩的瘙癢,感受女人淚珠的淡咸,然後繼續向下,從下顎舔過修長的脖子、陰影分明的鎖骨……最後將臉都埋進那兩團巨乳中。

   真是巨大,巨大又柔軟,查爾斯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鼻腔里都是好聞的奶香,比美酒更令人沉醉。

   “嗚…如果…你想用…用這種方法得到…生命源質的…話…那你就…錯了……呃…”白月魁咬緊牙關,竭力保持自己的尊嚴,臉與身體卻熱的像剛出爐的烙鐵。查爾斯的動作帶給她的可不是什麼享受,而是疼痛,她一巴掌打在查爾斯側耳,在後者看來也不過是小貓咪無能的狂怒,掌勁綿軟毫無威懾力。

   查爾斯說得對,拋開藥劑的改造,她就是個學者,大腦里淵博的學識在面對侵犯時起不了絲毫作用。

   查爾斯已經無心和她打嘴炮了,他將白月魁的雙乳都像內擠壓,好讓那股比流水都柔和的綿軟無限貼近自己,他將臉埋在雙峰中,甚至能聽到女人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白月魁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嗯…嗯……啊呃呃呃……滾…滾開……呃嗯……呼……”

   在擠壓中,查爾斯用兩指扣住白月魁的乳頭,輕輕捏掐、旋轉、彈倒、按下去又讓其彈起……如同面對一架白色的鋼琴,嬌嫩的乳頭就是琴鍵,他以演奏曲子的力道把玩著雙乳,女人的呻吟就是從琴鍵間奏出的、世界上最動耳的樂章。

   現在,樂章來到了第二部分。

   “呼!白月魁小姐!您的身體簡直是光影之主最完美的造物!”查爾斯戀戀不舍地從雙乳中抽出臉,在火一樣高漲燃燒的欲望下脫下女人的皮褲,“我享用過很多女孩,可她們無人能與您相比,即便是梵蒂,也遜你一籌!”

   不遠處圍觀這一幕的荷光者·梵蒂聽言,握緊皮鞭的手暗暗加重力道。她看似無動於衷,可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她的胯間已經變了顏色,衣物被液體打濕,體液沿著腿根緩緩流下。

   “你一定會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白月魁冷冷看著查爾斯,夾緊雙腿,深呼吸,試圖留住皮褲,留住自己身體最後的潔淨部位。

   “是這樣麼?”雙方的角力毫無懸念,查爾斯強行叉開白月魁修長傲人的雙腿,一把扒下了她的皮褲。

   “素色的內衣…我還以為你里面什麼都不會穿。”查爾斯將臉湊近女人的胯間,像信徒直面神的降臨,他以齷齪淫蕩的語言挑逗著羞辱著,不斷刺激女人的神經,“看看,已經濕成了這個樣子,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母狗,自認高人一等的騷貨!”

   他一把扯下白月魁的內衣,揮了揮手,荷光者·梵蒂立刻上前,接過那條濕漉的絲綢衣物,捂壓自己臉上狠狠吸聞著。

   每當有女孩被查爾斯玩樂時,她們的貼身衣物便都會被扔給荷光者·梵蒂解癢自慰,最後放進專門的容器貼上代表日期的標簽,成為查爾斯個人收藏品的一部分。如今,這座收藏庫上新了。

   查爾斯第一次感受男女之樂,就是與荷光者·梵蒂一起。

   白月魁穩住心神,忽然不叫了。

   “呵呵呵……”她冷冷笑著,笑的陰冷,笑的淒涼。

   “故作逞強……”查爾斯撫摸白月魁的花叢,她的花叢和她的頭發一樣,都是罕見的白色,像早春盛開的白櫻,“現在怎麼沒有之前的傲氣了?你不是凌駕一切麼?超級的進化者,也會和普通的女人一樣,為性所動?”

   查爾斯直接掰開了白月魁的穴瓣,分開花蕾,露出那幽深暗紅的褶皺通道,白月魁早就不是處女了,下體寬鴻,查爾斯快速用手指抽弄起來,用自己多年的性技巧,在白月魁的下體中翻出花來。

   一…二…三…四…第九下的時候,他忽然將整根手指都插了進去!

   九淺一深,任何女人都無法抵抗。

   下體被劇烈衝擊,白月魁強忍著,咬舌好讓自己清醒,咬破香舌也在所不惜。毒霧造成的負作用太強了,削弱了她的力量,可身體敏銳的感知能力還在,查爾斯所作的一切都會被十倍乃至百倍地放大。

   可不同於之前,這次即便查爾斯怎樣衝刷她的敏感地帶,她都無動於衷,甚至連原本赤紅的臉頰也重新染上了冰山般的冷色。

   “呵呵…”白月魁只是笑,一直笑。

   “你能笑到何時?已經從短暫的慌亂中回過神來,強行用意志力壓制快感了麼?”查爾斯起身,分開白月魁的雙腿,舒筋活骨,“我就不信你會違抗身體的本能意志!”

   話音剛落。

   噗嗤——

   體液被快速摩擦碰撞,整根已經膨脹到體積堪稱恐怖的肉棒狠狠探進了白月魁的幽徑!

   白月魁緊緊閉著眼,別過頭去。查爾斯的言語有多虛偽,他的動作就有多暴力。

   她是失去了能力,身體都任人擺布,但她還有思想,思想是任何人都無法強迫的。

   “我會讓你欲仙欲死的。”查爾斯搖頭,下體開始有規律地衝擊。

   他的肉棒巨大,抽速之快,簡直像一頭發了情的雄壯公牛,在白月魁的陰道里橫衝直撞。

   每一次的抽插都會帶出大量的淫水,像熟的快要爛透的果子爆開汁液,那淫水打濕了肉棒,打濕了兩人的陰毛,也打濕了幾乎半個手術台。肉棒的每一次衝鋒都會被白月魁的體液洗禮,原本褶皺的陰壁也因淫水順滑而變得無比順暢,越戰越勇。這令查爾斯更加瘋狂,整個身體的動作節奏幾乎都被下半身支配。

   不只是奶子,白月魁的陰道也像奶油一樣黏稠無比,滾燙,炙熱,一進去,就拔不出來了。

   “叫出來!就像之前那樣的浪叫!”查爾斯狠狠拍著白月魁的大腿,在上面留下鮮紅的手印,“你這個白頭發的婊子!裝什麼堅貞!裝什麼高冷!”

   白月魁依然不動聲色,即便大腦天人交戰,已經快要被理智和肉欲的戰爭摧毀。

   性交越來越快,查爾斯的面色反而越來越凝重。他從來就不缺性,性對他來說不只是享受,更是游戲,一場主宰異性的游戲。可如果游戲的主人翁都無動於衷,下身再爽,又有什麼意義?

   “你他媽的…給老子叫出來!”

   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在空蕩的空間中回蕩,男人低聲怒吼,發泄著獸欲,頻率只有更快,他的身體大汗淋漓,熱的像超頻到快要爆炸的計算機。

   越來越快。

   啪,

   啪,

   啪。

   樂曲的第三章成了他一個人的獨奏。無論他怎樣刺激,白月魁就是不肯配合,像個只會呼吸的死人。

   “我能讓燈塔上最老練的妓女都跪地求饒…為什麼就是不能讓你叫出聲來!”

   最後一下,查爾斯的身體全力前傾,整個人都壓在白月魁身上,肉棒幾乎頂到了白月魁的子宮邊緣。

   他再也忍不住了,射出了大灘大灘的精液,白月魁的陰道遠遠塞不下如此巨量的陽精,白色的濁液只好從陰道與肉棒的縫隙中流出。

   白月魁只覺得小腹一熱,可傳到腦海里,又是那麼冷。

   查爾斯抽出肉棒,剩下的精液全部甩在了白月魁身上,甩在她的小腹、胸部、雙臂上,甩在她冰山一樣冷艷的臉龐……白濁折射燈光的线,此刻的她,莫名兼具淫蕩與神聖感。

   “呵呵……”

   她還是笑!

   鮮血從她的嘴角流下,像條扭曲的紅色的蛇,在查爾斯看來那麼刺眼,簡直刺痛尊嚴。為了壓制快感,她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用痛覺去強行對抗。

   如果一個人能用痛苦去壓制性欲的話,那他簡直不可被擊敗。

   查爾斯撐住手術台,低下頭去,大口大口喘著氣,腿部傳來的陣陣疲乏讓他幾乎站不穩。

   “會首大人……”身為主人翁的白月魁沒有動靜,倒是一旁旁觀了全過程的荷光者·梵蒂率先忍不住了。她妖嬈著走到查爾斯身邊,貼上男人光滑的,被汗液打濕的背,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他的臉。

   和查爾斯雲雨這麼多年,她還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以往的女性,無論是低賤的塵民還是外貌身材更佳的上民,都擋不住他那條大肉棒的攻勢,很快陷下陣來。即便是她,燈塔人人生畏的荷光者,暗地里人人咒罵「查爾斯肉便器」的女人,也撐不了太久。

   他的性愛就像一潭深水,任何人都只會沉淪其中。

   剛才的陣勢若是換作荷光者,早就欲仙欲死了。

   “讓沙力夫進來。”查爾斯沒有理他,只是冰冷地下著命令。

   “大人!可是他的雙臂……”荷光者·梵蒂一急。

   此刻離大狗·沙力夫被白月魁用樹枝切斷雙臂還不過半個小時,醫療部怎麼可能治愈好他?哪怕是安裝機械義肢,時間都遠遠不夠!

   “可他的下體還能動!他的雞巴還完好無損!如果他走不動那你就把他的雞巴切下來帶給我!”查爾斯一把甩開荷光者·梵蒂的手,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些話,“讓他進來!立刻!馬上!”

   “光影之主在上…遵命,我的大人。”荷光者·梵蒂不敢抗命,快步走了出去。

   “你的倔犟真是出乎意料。”查爾斯從手術台上取出幾支藥劑,看著標簽上繁雜的醫學說明,“你能對抗自然規律,那麼接下來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對抗科學。”

   查爾斯將一針藥劑扎向女人,整根針尖都狠狠沒入其中。

   “看看大腦分泌的海量多巴胺會讓你變成什麼模樣。”查爾斯獰笑,將針管一推到底。

   “呵呵…性欲已經讓你失去了理智,在植根人類基因最深處的繁衍的本能面前,你,也不過是只螻蟻。”白月魁悲憐地看著男人,男人已經忘了自己最初算計她的目的是為了生命源質。

   變成了只被獸欲支配的卑賤物種。

   “不用擔心,賤人,我們的時間還很長。”查爾斯捏住白月魁的臉,朝她口中唾了口唾液,逼著後者吞咽下去。

   因為毒霧的作用,白月魁的大半短發已經漸變成了濃郁的黑色。銀白相織,一如畫家筆下的盛世美人兒。

   “會首大人。”荷光者·梵蒂畢恭畢敬地上前,身後跟著雙臂空空蕩蕩、只做了簡單包扎止血手術的大狗·沙力夫,他的眼球一片血紅,怒火和恐懼都燃燒在面具之下。

   “梵蒂,脫衣服。”查爾斯扔掉針管,取藥。

   “遵命。”

   轉眼間,荷光者·梵蒂和大狗·沙力夫都一絲不掛,後者的紗布上還在滲著暗紅色的血,啪嗒,啪嗒,打在地上,碎成黏稠的紅花。

   “想報仇麼,沙力夫?”查爾斯轉過身來,給了大狗·沙力夫兩劑腎上腺素,瞟了眼他隆起如山的下體,“就是現在,去吧。”

   大狗·沙力夫緩緩走向白月魁,如山般魁梧的身影籠罩了女人。更為恐怖的,是那條足有成年人小臂大小的巨根……如果被這樣一條肉棒插入的話……任何人都會死掉的吧?

   “手疼麼?”白月魁依然笑,語氣嘲諷。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大狗·沙力夫,他咆哮著上前,妄圖直接把肉棒強懟進白月魁綻放的陰道。

   白月魁用盡最後的力氣,給他的雞巴狠狠來了一腳。

   “啊——!”柔軟的要害部位被踢中,沙力夫顫抖著單膝下跪,對白月魁的憎意更勝幾分。

   查爾斯打了個響指。

   荷光者·梵蒂用長鞭套住了白月魁的脖子,繩結是標准的套馬結,這種結即便是發了狂的西部公馬也無法掙脫,只會越纏越緊。

   荷光者·梵蒂穿著高跟鞋的腳搭在白月魁肩背上,向後用力拉動長鞭,繩索驟然套緊,突如其來窒息感與痛楚讓後者下意識地放松身體,雙手抓住繩套掙扎起來,像案板上快要垂死跳動的魚。

   大狗·沙力夫乘機而上,挺著尺寸恐怖的雞巴直接懟入了白月魁陰道,剛開始還塞的滿滿當當,到了中段就塞不進去了,他自是不管這些,腰臀推動,堅硬的肉棒撕裂女人脆弱的陰道,竟是強行擴張、捅出一條道來。

   直抵子宮!

   雙重而來的疼痛讓白月魁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查爾斯再次打了個響指。

   荷光者·梵蒂松開長鞭,用手挽住白月魁的脖子,強行固定其姿勢,讓白月魁做出類似狗爬的屈辱動作,好讓大狗·沙力夫更好地插入他的大雞巴。

   面對這樣的痛苦,繞是意志堅定如白月魁也不禁睜大眼睛。巨型肉棒無情地在陰道內抽送著,白月魁的小腹上都能清晰地看見肉棒的輪廓!就像一條巨蟒在沙丘下穿行,整座沙漠都是它行進路上的溝壑。

   痛,好痛!撕心裂肺的痛!大腦簡直都要爆炸!

   與此同時,藥劑卻生效了,大腦飛快地分泌著多巴胺,讓白月魁在痛楚的折磨中產生愉悅的情緒,一如矛盾相攻,這是比直接讓她死去還要鑽心的感受。

   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感受。

   這遠不是結束。

   荷光者·梵蒂將白月魁的眼淚和口邊的白沫都一舔而淨,與她吻在一起,修長的手指抓上了白月魁挺立的乳房,狠狠掐撕著,將乳頭都掐出淤青,掐的脹痛,掐出鐵一般的青色。

   查爾斯將銘刻著光影之主尊名的跳蛋塞入白月魁的屁眼,將功率調整到最大,然後再度上陣。這次他選擇了白月魁光滑潔白的腋下,用雞巴不斷在白月魁腋中摩擦著,精液射了白月魁一臉。

   “大人…”荷光者不時舔弄一下查爾斯的龜頭,口含精液,又扭頭將白濁渡送到白月魁口中。

   “呼…呼…呼…”大狗·沙力夫的性經驗遠比其他人少,甚至可以說為零,全憑本能在行動,可他的陽精存量太多,高強度射精也不見疲態,他的精液就像一場連綿不斷的雨,淋得白月魁身上到處都是。

   覺得陰道不過癮,大狗·沙力夫抽出雞巴,開發起了白月魁的屁眼。他沒有用潤滑劑,雞巴直接將屁眼周圍都撕裂,那是比裂苞還要恐怖的裂縫,鮮血染紅了整根雞巴,像將軍身上披著奮戰的紅纓。

   失血和泄陽也不能撲滅他對性欲的渴望。

   白月魁的直腸很熱,很溫暖,腸液流出,龜頭將之前查爾斯塞入的跳蛋頂到了不知何處。

   荷光者·梵蒂性癮大發,她對准白月魁的臉,一屁股坐了上去,黑黝的陰唇不斷在女人口鼻上來回摩擦滑動著,翻出粉里透黑的鮑肉,腥味嗆得白月魁幾乎無法呼吸。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不限體位,不限玩法,三人玩弄著白月魁,像玩弄一條不會說話的布偶娃娃。

   可不論他們怎樣做,白月魁就是強忍著不出聲。

   “賤人!騷貨!母豬!狗日的雜種!她難道就他媽的沒有任何感覺嗎?!”又一次的射精,查爾斯用堅硬似鐵的肉棒狠狠拍打白月魁的臉,因為性藥的作用,她的臉很燙,可神色還是空空蕩蕩的,只覺得眼前有雪花飄零。

   “呵…呵…你終於…原形畢露了……所謂貴族…的偽裝…”精液很嗆鼻,白月魁卻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四肢百骸都在飛快遠離自己,“你…這樣的人…永遠都無法…得到…力量……”

   “你這女人…怎麼就是征服不了……”查爾斯喃喃自語,一把奪過荷光者·梵蒂手中的皮鞭,套緊,用盡全身力氣收縮套繩。

   窒息讓後者瀕臨死亡。

   惱羞成怒的滋味真不好受啊…馬克讓他知道了何為挫敗感,第二個給他這種感覺的,居然是個女人……

   脖骨傳來被擠壓的脆響,白月魁的瞳孔逐漸渙散,呼吸細若游絲。

   “會首大人!生命源質……”荷光者·梵蒂出聲提醒。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給她打腎上腺素和強心針!讓她撐過去!我就不信她連死都不怕!”查爾斯厲聲高呼,可在心里,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白月魁從不畏懼死亡,自己做的一切不過是最低級的報復。

   那在此之前,就讓白月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堅持住,堅持著別死!你這母豬!”查爾斯調出醫療面板,手術刀具在托盤上擺的整整齊齊,“讓嘉莉那邊調幾個醫生過來,准備執行額葉切除手術,她想玩我就陪她玩,不作……”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被風聲抽斷了。

   皮鞭抽在查爾斯臉上,抽出一條血淋淋的印記來,抽的他趔趄幾步,翻倒在地。

   荷光者·梵蒂和大狗·沙力夫俱是一愣。

   然後是玻璃碎裂的聲響。

   “什……”查爾斯反應過來時,面前的手術台上早已空空如也,只有留著人體形狀的精灘表明那里轉瞬前還躺著一個女人。

   “她…逃走了!”荷光者·梵蒂飛身撲到觀察窗前,看著碎裂一地的玻璃渣和通道內閃爍的紅燈,聲音顫抖。

   “主啊……”

   查爾斯頓時僵在原地,像發條走到盡頭的鐵皮人。因為他忽然發現了一個錯誤,一個致命的錯誤!時間!他忘記了時間!距白月魁吸入毒霧,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而她還被注射了腎上腺素!

   “快!快!全燈塔最高等級戒嚴!讓城防軍全力搜尋她!三十分鍾內抓捕不到可以直接抹殺!”查爾斯失態地衝到屏幕前,對著通訊頻道歇斯底里地下達命令。

   不,時間已經到了,誰也不知道會怎樣……不知道會怎樣……

   “不,殺了她!直接殺了她!不計代價和手段!那是個超級目標!”

   查爾斯的心狂跳不止,之前的得意在此刻煙消雲散,恐懼衝散了他最後的欲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恢復實力的白月魁有多可怕,簡直如同……

   人間之神!

   【4】

   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意識崩塌如傾山,暗淡的光线扭曲眼前一切。

   白月魁扶著牆壁跌跌撞撞地奔逃,以肉身撞開一扇又一扇合金材質構築的艙門,不時失去平衡狠狠摔倒在地,她整個人都是血淋淋的,新傷不斷出現,又被強悍的細胞快速治愈,傷口處都能看見表皮的蠕動。

   頭暈,好暈,像被一頂青銅古鍾罩住又被人在鍾外狠狠敲擊,只剩逃生的本能。

   時間,時間還不夠…她需要時間,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力量,可混亂如麻的大腦還需要時間。多巴胺的效果還在持續,讓她不禁心生愉悅,心生對快感的渴求…而先前麻醉效果已經失效,被抽取骨髓的部位抽痛無比…這一切都令她無法思考。

   她知道自己必須保持清醒,用幾乎是僅存的一點理智。

   通道盡頭有光,光撲面而來,照亮她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風干的白濁如天使之羽覆在她臉上,那麼輕柔,神情迷亂令人為之動容。

   她奔向光明,出口就在前方,一如神話中追逐太陽的伊卡洛斯,即便蠟被陽光融化也在所不惜。

   她從萬米高空一躍而下,風吹亂銀發,閃電於雲潮轟鳴。

   然後她重重摔在鐵皮箱上,昏死過去。

   …

   燈塔,懸吊區。又名鴿子籠。

   黑雲壓城城欲摧,防空警報響徹空域的每個角落,紅綠雙色的警示燈一閃一滅,所有人都停下手頭的工作緊急避險,人聲嘈雜。

   “什麼聲音?!”塵民4079忽然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天上。

   “大哥,怎麼了?”塵民9027跑的太快,來不及止步,直接撞到了塵民9033的身上,兩人滾在一起。

   “好像有怎麼東西掉下來了!”借著吊燈搖晃的燈光,塵民4079看見了頭頂嚴重變形的鐵皮房頂,沿著水管三兩下爬了上去,“我看看!你們兩個小鬼快回去!燈塔發布了全面警報,一定是有什麼大事!”

   “你還知道有大事!一分鍾回不了房間可是要被處以鞭刑的!”塵民9027扶好塵民9033,不服氣地頂嘴,卻沒有注意到後者羞紅的神色。

   “那我也得看看房頂有什麼…找到了!”光线微弱,塵民4079摸到了那個還有著溫度的物體,一把將它拽了下去,“這是什麼?好黏手!”

   “啊!!!”重物砸落,地上傳來兩個孩子的尖叫。

   “亂叫什麼?真是的,快把東西帶回房間,我…”塵民9027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下一刻雷霆共鳴,電光照亮天地,他懵住了,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一閃而逝的光下,他看見了自己手上猩紅的液體,是血。

   他看見了地上渾身是血的女人,女人赤身裸體。

   “啊啊啊啊!”塵民4079也尖叫起來。

   “這是…你們他媽干了什麼?!”聽到尖叫趕來查看情況的塵民3886也是一頓,“不論如何先回房間!快!”

   幾人合力將女人拖回房間。

   關門的那一刻,雨潑天而下,衝刷著地上尚有余溫的血跡。

   房間內。

   “我還以為是什麼機械零件掉下來了,沒想到…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塵民4079低著頭,解釋來龍去脈,眼光卻控制不住地瞟向女人。

   好美…真的好美,袒胸露乳,下體潔白,身上還沾著雪花一樣的東西……

   這一幕對過去幾十年人生中只偷看過塵民4277洗澡的青年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刺激!

   自己只對4277的白色內褲擼過管,如果能和這個女人……明明莊重肅穆甚至帶著恐怖氛圍的場合,塵民4079卻遐想連篇,想入非非。

   “我看過了,屋子上方只有承重吊索,那她只能是從頂部區域掉下來的,雖然身上沒穿衣服,但看這臉蛋,肯定是個上民了。”塵民3886點上一支煙,用濕巾擦去女人身上的血,露出她白的耀眼的身體,“只是,有些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嘴上關心,少年9027卻踮著腳,使勁看著女人的裸體,試圖將這陌生的風景盡收眼中,褲子里的小雞雞不知不覺漲大。

   “還是…還是給她把衣服蓋上把……”少女9033羞著臉,脫下自己濕漉漉的外套,踮起腳想給女人蓋上。

   “這里怎麼還有個丫頭!?”塵民3886一愣,旋即聳肩,“算了,早晚都會知道大人的事,說回來,這女的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卻沒有一處傷口,還有呼吸……”

   他忽然想明白哪里不對勁了,如果推斷屬實,女人本該五髒六腑都摔成肉泥!

   “馬上報告給上面!”塵民3886揮手,示意眾人退後,“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只是她話音剛落,女人慘白的手就搭上了塵民3886的工裝褲,在胯部撕開一道口子,跳出男人腥臭的雞巴。

   漲的通紅的雞巴。

   “呃……”女人若有若無地呻吟著,一把箍住塵民3886的腰,眼神迷離著,將他的雞巴一口含了進去!

   “這!?”塵民3886愣住了,女人的口腔是如此溫暖,她的咬合是如此輕巧,幾乎在瞬間就觸到了塵民3886的敏感點,緊緊吸住了他的雞巴!

   什麼嘛你個猥瑣男,說這麼多,下面還不是比誰都起勁……塵民4079在心中揶揄,頗為羨慕地看著這一幕,雖然美人唐突送上門很怪異……但是女人的嘴原來還能塞進去!4277知道這些嗎?她會不會也……

   “哇!”塵民9027大開眼界,下意識地握住身旁9033的小手。

   “這…什麼情況…”塵民3886錯愕地看著這一幕,以他常年搬運重物養成的肌肉和力氣,竟然絲毫都掙不脫女人的手!

   女人卻是越吃越起勁,舌尖挑撥著他的馬眼,將唾液掛在肉棒上面,賣力地吞咽起來。

   女人正是白月魁。體內過量注射的藥劑,加上自身嚴重傷勢的影響讓她無比渴望男人的肉棒,因為那里儲藏著人體最原始也是最純淨的生命源質載體——精液,她需要它們補充自身能量,越多越好。

   如果不是生命源質,她早已摔得粉身碎骨。

   更多…還要更多!

   白月魁慌忙地、努力撅起她蝴蝶般漂亮的臀部,努力向在場每個人張開、展示她粉嫩的花園和菊肉,因為先前查爾斯等人的抽查,陰道口甚至還在緩緩往下滴著黏稠的精液,滴在每個人男人的心頭。

   幾乎是瞬間,就有一根雞巴插了進來,正是覬覦她嬌軀已久的塵民4079!血氣方剛的青年哪里受得了這一幕的誘惑?哪里抵抗的了植根基因最深處的繁衍本能?他雙手抱住白月魁的側臀,一心只剩下一個念頭:將養了幾十年的童子精全部射進去!

   “啊…啊啊啊……嗯……”白月魁浪叫一聲,理智早已被潛意識碾碎,“大…好大……還要…你們的肉棒……”

   與之前的冰山美人判若兩人。

   “媽的,你這個莫名其妙的……騷貨!”塵民3886也忍不住了,燈塔常年禁欲,塵民被剝奪生育權,所以眼下即便知道事有蹊蹺,也遠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提住白月魁又重新變為銀白色的短發,全力抽送起肉棒來,從白月魁嘴角流出的口津和囈語簡直令他瘋狂。

   “9033!過來!”塵民9027照貓畫虎,忽然想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一把將少女推到白月魁搖晃著巨乳的胸前,抓起白月魁的濕如棉絮一樣柔軟的奶子,“9033!你來吃奶子!咬住她的奶頭!就是那里!”

   “可是……”塵民9033半推半就著,她忽然感覺到9027變了,可還想不通是哪里變了,出於對青梅竹馬的信任,她只得也學白月魁狗一樣趴在地上,伸頭努力去夠碩大的奶子。

   下一刻,塵民9027笑著拔下了她的褲子和內褲,舔起少女未經人事的私處!

   “不,不要!”塵民9033羞澀著,語無倫次,“那里…那里髒!”

   “才不是!這里是香的!”9027將整個臉都湊了上去。

   “好舒服…好舒服……”短短片刻,塵民4079已經快要升入雲端了,原來女人下面是這樣的感覺,哪怕是光影之主許諾的夢中天堂,和面前這條淫水泛濫的洞口比起來也微不足道。

   淫靡之聲霏霏,那些教條如同廁紙,一文不值。

   “啊!啊!射…射出來…把你們的精液…都…都射到月魁…月魁的身體里…射進去……”白月魁一口將塵民3886的肉棒含進喉嚨深處,然後感受著白濁在口腔內和下體處全面噴射,一臉的滿足,“還不夠…月魁的…騷穴…還要…還要更多……更多的…生命源質…源質…”

   她努力舔干淨每一處精液,深怕漏掉哪怕一點一滴的生命源質。

   身體的本能已經將她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蕩婦。

   不知何時起,白月魁每一次的呼吸都開始吐出細微的信息素——那充斥著女性荷爾蒙的、代表交配繁衍的信息素,它們不可見地隨風擴散開來,以違背並顛覆生物學的形式影響著每個人的大腦,一如地下王國中發情的蟻後吸引躁動的工蟻。

   氣氛悶熱,每個人都大汗淋漓。

   越來越多被吸引的人叩開了門,他們不知不覺被侵蝕掉了心智,內心深處只有一個欲望,一個代表一切的欲望——交配。

   將雞巴插進那個女人身體里,她的口、她的手、她的下體,插進她身上任何可以插入的部位,用自己滾燙的陽精淹沒她,溺死她。

   靈魂的牢籠。

   【5】

   一小時後,當防化小隊終於發覺懸吊區幾千人違規聚集的異常情況,持重武器全副武裝開進鴿子籠時,為時已晚。

   女人跪坐在殘肢斷臂中,赤身裸體,反復用水擦著自己的臉。她的腳邊,碎裂飛濺的髒器和骨頭漂浮在足有腳踝高的血泊中,緩緩流動。不時可見白色的液體,那是在水中化開的……精液。

   她的身體潔白,皮膚吹彈可破,如同經歷新生的孩童。聚光燈打在她身上,風中都是紛亂飛舞的雨线,沙沙沙沙,碎成千萬朵透明的花。

   幾千人的生命源質,將白月魁從墮落邊緣拉了回來。

   那一刻,身體被侵犯的怒火席卷了一切,衝動之下,她赤手殺死了所有人。那些或無辜的或肮髒的或平凡的或高尚的人們,為她而來,也因她而死。

   重武器的火力風暴瞬間淹沒了她,雨水打在過熱的的槍管,水汽氤氳。

   片刻後,只是一道風閃過,小隊無人幸存。

   劇烈的晃動,整片懸吊區都搖搖欲墜。

   劇烈爆炸引發的火光與煙塵中,白月魁巍然不動。她只是抬起頭,默默望向燈火通明的燈塔。

   【6】

   “城主大人,懸吊區已經全部脫離燈塔,向地面墜落。”

   “指揮官鏡南求見,將軍求見,醫學部主管嘉莉求見,獵荒者隊長墨城求見,前城主摩根請求通話……”

   “獵荒者集體暴動,城防軍快要維持不住防线了!”

   ……

   赤身裸體的查爾斯坐在空曠的大廳里,一言不發,他披頭散發,整個人整個心都是冷的,只有懷中的荷光者·梵蒂能帶給他一些溫暖。

   失一時,失一世。男人心煩意亂地關掉一切通訊頻道,按下了注射按鈕。野獸的咆哮瞬間響徹整座大廳,震耳欲聾。

   卻戛然而止。

   野獸出籠,女人捏碎藥劑,提著唐刀,慢慢走向查爾斯。刀尖在合金地面上擦出耀眼的火花。

   “光影之主…呵………”

   查爾斯摸了摸胸前掛墜上的十字架,擁緊佳人,自嘲地笑了笑。再次抬起頭時,查爾斯什麼都沒有看到,只覺得看見了光。

   電閃雷鳴,燈塔墜落。

   在漫天墜落的鋼鐵與火焰中,白月魁帶著馬克,在燈塔最高處眺望遠方。遠方,旭日的金輝飛速從地平线鋪開,陽光普照。而他們一躍而下,沒入黑暗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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