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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龍之逆旅》(卷一):第十三章·晝行夜獵

龍之逆旅(卷一) Loth 8965 2023-11-20 15:57

  “喵……喵嗚……”

   尤里卡的身下,薇爾被汗水和精液浸潤如奶油布丁般的美乳正在從劇烈的起伏中平復下來。

   穿孔針還扎在乳頭上,為了防止被戳穿的傷口愈合,它們還要再駐留一會兒。

   尤里卡的手指輕觸薇爾的乳頭,一個不起眼的青色法陣亮起微光,待微光熄滅,尤里卡便將穿孔針取下。

   “喵……癢癢的……”

   “怎麼樣?還好吧?”尤里卡邊說便將粘在薇爾臉上的木屑清理掉,“這種玩法對現在的你來說可能過激了點……”

   “薇爾沒事哦~”薇爾笑眯眯地說,眼神甚至還有些陶醉,“霸道的哥哥也很棒喵!雄性魅力十足呢!薇爾已經迷上被哥哥征服的感覺啦~”

   聽到薇爾把自己的施暴行為美化成這個樣子,尤里卡也不禁露出苦笑,他寵溺地捏了一下薇爾的臉蛋,感嘆道:“難怪深月這麼喜歡和你黏在一起,你真的是貓娘麼?感覺更像是狗狗啊。”

   “喵?真的嗎!”薇爾聽後開心得兩眼放光,“哥哥太過獎啦!薇爾要忘乎所以了……啊,說起姐姐來……”

   “怎麼了?”

   薇爾的目光投向了附近的一處灌木叢,那里並沒有人的氣息了。

   “姐姐她……不要緊吧?”

   “別擔心。”尤里卡摸了摸薇爾的耳朵,在它們耷拉下來之前通過撫摸讓耳朵重新立起來,“我相信她會理解的。去洗個澡吧。”

   “嗯~”

   或許是剛剛體驗了新玩法心情大好,薇爾這次入浴絲毫沒有抗拒,蹦蹦跳跳地投身入水。尤里卡也脫光了衣服擦拭大汗淋漓的身體。

   “尤里卡!能聽得見嗎?”

   恰好在這個時候,尤里卡得到了來自莉莉的通訊,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慌張。

   “怎麼了?”尤里卡按著喉頭的魔法印記問道。

   “尤里卡那邊沒有緊急的事情吧?”莉莉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提問。

   “倒是沒有,不過……”

   尤里卡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傳送法陣就開到了自己眼前,莉莉從另一側急匆匆地鑽了出來。

   “尤里卡,你快跟我……哇哇哇哇!”

   穿過法陣的莉莉第一眼就看見了赤身裸體的尤里卡,尤其是他胯下那剛剛嘗遍薇爾的嬌軀,此時還處於意猶未盡狀態的巨物。

   莉莉身為世界樹神教的聖女,自幼受到嚴格的封閉式教育,深居簡出的她自然不像尤里卡和深月那樣熟悉男女之事,在“個人情感生活”的履歷上,甚至還不如薇爾。

   誠然,莉莉是個純潔的女孩,卻也沒純潔到連常識都沒有的程度,不至於指著尤里卡的性器一臉天真地問:“那是什麼?”也正是莉莉這個上下不靠的狀態,讓她陷入了最窘迫的境地。

   在目睹巨物的瞬間,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莉莉緊閉雙眼揮出粉拳,又在出拳的一刹那察覺到這樣不妥,給拳頭下達了停止的命令。此消彼長之下,莉莉的拳頭及時收住了,沒有一拳斷送尤里卡夫妻三人下半生的性福,不過也並不是足夠及時……

   “誒?”

   莉莉的手終究是碰觸到了一種此前完全沒有感受過的觸感,她呆愣愣地睜開眼睛,如同石化般看著搭在自己手上、半軟不軟的肉棒,像極了一條攀上手腕的蛇,更要命的是那條詭異的蛇身上還殘留著乳白和透明兩種黏液,黏黏答答地粘在莉莉的手背上。

   尤里卡目睹了莉莉的臉色由紅變白再重新染紅的全過程,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安慰安慰莉莉,卻不知道此情此景到底該說什麼好。

   “咕嗚嗚嗚嗚哇哇哇哇————”莉莉發出了溺水般含混不清的慘叫,跳起來奮力甩著手,脖子一個勁兒地向另一側扭,拼命想要遠離長在自己身上的手。

   莉莉的表現實在太過滑稽,以至於尤里卡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他甚至想故作嬌羞地捂住下體,扭捏地喊一句:“呀——有痴女啊——”來看看莉莉還會有什麼反應,不過想到莉莉剛才急切的樣子,決定還是先讓她冷靜下來再說。

   尤里卡從莉莉眼前推開,迅速將身體剩余的地方擦干再穿上衣服,回到莉莉身邊問:“有什麼急事啊?”

   “唔啊!”莉莉猛然從慌亂中回過神來,想起了她來這兒的目的:“尤里卡,快跟我回去!”

   與其讓慌里慌張的莉莉解釋,實際看一眼能更快的理解。因此尤里卡任由莉莉將他拉近傳送門里,回頭對薇爾喊了一句:“一起過來!”

   穿過傳送門,尤里卡回到了今天的出發地——因故障而拋錨的運輸車邊。先前被莉莉叫走的阿七坐在地上,痛苦的表情讓他的不怎麼明顯的五官劇烈扭曲,汗水浸透了他臉上細密的絨毛。他的雙手握在一起,滿手都是鮮血。

   “怎麼回事?”尤里卡當即認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一個箭步跨到阿七身邊,“手怎麼了?”

   “運輸車底下的檢修口卡住了,只能打開一條小縫,我就想請阿七試試能不能把手伸進去……”莉莉像個闖了禍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半是羞愧半是害怕,“怎、怎麼辦呀?”

   尤里卡沒有第一時間答復莉莉,而是神情嚴肅地拿起阿七的手觀察傷口。

   阿七右手食指的第二根指節處有一道整齊的切口,近心端被一圈魔力構成的圓環套住,應該是莉莉做的應急止血處理。

   “受傷的地方只有這里嗎?”尤里卡問。

   阿七疼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他點了點頭作為回答。

   “薇爾,魔杖借我用下。”

   “好!”

   “用我的吧?”莉莉看了看薇爾腰間那根足以稱得上粗制濫造的魔杖,提議道。

   “你的太大了。”尤里卡接過薇爾的魔杖,繼續指示道:“幫我把行李架上的醫療包拿過來。莉莉,你能用魔法生成干淨的流水嗎?”

   “可以。”

   “那好,准備一下。”

   說完,尤里卡開始揮舞魔杖,抑揚頓挫地念誦咒語。

   “魔法嗎……”阿七看著尤里卡行為藝術似的動作,不由得發問。

   “噓……”莉莉向阿七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尤里卡的聲音戛然而止,將魔杖指向阿七的眉心,喊出了魔法的名字:“酩酊!”

   阿七頓感一股熱氣涌上頭頂,緊接著便是暈暈乎乎的睡意,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兩眼一閉陷入昏睡。

   取醫療包回來的薇爾扶住歪倒的阿七,將醫療包交給尤里卡。

   “莉莉,弄點水來。被削斷的手指呢?也給我。等我開始詠唱之後就把止血的魔力環取消掉。”

   “好的。”

   尤里卡洗淨雙手,又指揮莉莉用水給傷口清創。阿七的手指是被切斷而非壓斷或碾碎的,創面比較整齊,骨頭也基本完好,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僅手指部分,袋鼩人的身體結構和人類精靈相差無幾,尤里卡處理起來還算得心應手。他將創面對齊,穿針引线將斷指縫合上去,然後便進入了漫長的詠唱階段。

   魔杖在半空中周而復始地舞動,時不時換一只手,聖歌般低沉綿長的詠唱詞一刻不停地環繞著沉睡中的阿七。尤里卡就像身兼指揮和歌唱家一般,在薇爾和莉莉都不甚了解的領域辛勞不息。從中午到下午,尤里卡嗓音由渾厚變為喑啞,揮動魔杖的手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汗水浸透了他輕薄的襯衣,甚至連外套的後心都出現了明顯的返潮。

   相對應的是,尤里卡魔法的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傷口的血流在第一時間放緩,血管和骨骼重新連結在一起,阿七的斷指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回歸他的身體。

   “唔……”詠唱出最後一段咒文,尤里卡腳下一軟坐在了地上。

   “哥哥!沒事吧?”

   “沒事……”尤里卡抬了抬手,發現兩條手臂都抖得近乎失控,他抬起疲憊的雙眼,有氣無力地說道:“薇爾……拆线……”

   …………

   ……

   “好像是事先得知了風聲,衛兵突然闖進了你們的據點,‘都別動!我們要搜查這個房間!’領頭的衛兵說道。”

   入夜後,運輸車邊升起了篝火,忙活了一中午的眾人圍繞著火堆開始了飯後的娛樂活動。

   坐在椅子上的莉莉捧著一本厚厚的規則書,宣讀劇情的發展。

   “好的,現在該你們行動啦~從半身人鐵匠開始。”

   “我嗎?嗯嗯嗯……”阿七想了一下,“我要把桌子上的計劃書和道具趕緊藏起來。”

   “好~接下來是精靈游俠。”

   “我趁衛兵還沒進門躲到暗處。”薇爾當即做出反應。

   “人類牧師呢?”

   “我去門口和衛兵交涉。”

   “很好,請人類牧師和精靈游俠分別過一下魅力和敏捷的檢定。”

   “哥哥幫我丟吧。”

   “好。”

   尤里卡拿起了折疊桌上的一個二十面的骰子,連丟了兩次。

   “哇……‘誰派你們來的?有手令嗎?’人類牧師上前問道,衛兵顯然是被神職者的制服唬住了,但精靈游俠突然起身撞到了膝蓋,連人帶凳子都翻了,一下子引起了衛兵的注意。”

   “喵……”薇爾看著骰子上代表自己行動檢定的“1”,耳朵已經貼在頭頂,和頭發融為一體了,“怎麼這麼倒霉啊……”

   盡管在捏人的時候選擇了初始幸運最高的精靈,並分配了可觀的點數在這一項上,然而人物卡的幸運和她本人的幸運值並無關聯。即使由尤里卡代投,薇爾又一次爆出了“大失敗”,這已經是開局以來的第五次了。

   “因為衛兵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了,半身人鐵匠需要25以上的敏捷才能成功哦,請丟骰子吧~”

   現在壓力給到了阿七這邊,他捏的人物卡根本沒點敏捷,為了拿起裝備才勉強戴上了屬性+1的戒指,角色本身的敏捷只有7點,也就是說,他必須要丟出18以上的點數才行。

   薇爾以熱切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阿七,雖然一語未發,但薇爾的表情就差把“一定要過啊!”寫在臉上了。如果眼神對丟骰子有加成的話,阿七這把穩能丟出滿點,可惜沒有。

   阿七有些難以招架,他甚至不敢和在自己身上寄予厚望的薇爾對上視线。他想了一下,將骰子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骰子的觸感在手心和指尖往復,其中也包括今天中午被切斷後剛接上的食指——除了指尖還有些麻木之外,它已經和原生手指沒有區別了。

   阿七捻動骰子,將每個面的觸感印在手指上,然後丟出骰子。二十個不同的數字在桌面上彈跳,最終停止在“19”上。

   “檢定通過~”莉莉興奮地宣布。

   “太棒啦!哥哥~耶!”薇爾開心地跳了起來,和尤里卡擊掌慶祝,又把阿七從腋下抱起,舉高高轉圈圈。

   “嗚哇——”

   阿七頭暈目眩,他深感自己對薇爾的熱情應付不來,不過,感覺倒也不壞。他靈巧的手指在熟悉骰子之後可以丟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數字,在此前的檢定中,他沒有刻意控制結果,畢竟這個游戲里,隨機性是主要的樂趣之一。

   看著薇爾興高采烈的反應,阿七覺得偶爾作弊一下也不錯。

   “阿七,你的手指恢復得怎麼樣了?”中場休息的時候,尤里卡問道。

   “托您的福,已經和受傷之前沒什麼區別了。”

   從本心上來說,阿七對斷指並不覺得惋惜,就算它恢復如初,再過一個月也會變得毫無用處。

   “我以前都不知道哥哥會治療魔法呢,而且還這麼精通。”薇爾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崇拜之意,“我還以為隊伍里負責治療恢復的人是聖女大人呢。”

   “這、這是刻板印象……”莉莉的小臉兒漲得通紅,“精靈也不都是精通魔法的,尤其是最難的治療魔法……”

   “最難的嗎?哇……原來哥哥這麼厲害!”

   被薇爾直白地表達贊美之情,尤里卡的反應確很平淡,甚至有些惆悵。他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治療魔法,是最無用的魔法了……”

   “哥哥?怎麼了?”察覺到尤里卡的態度不太對勁,薇爾湊了過去,關切地問。

   “不說這個了,繼續吧。”

   “好~”莉莉捧起規則書坐回主持的位置上,“接下來要挑戰BOSS了,對於三人小隊來說可有難度了哦~”

   “唔……要是姐姐能一起來玩就好了……”薇爾惋惜地說。

   此時的深月正在車廂里睡覺,連晚飯都沒有一起吃。

   下午的時候,為阿七治療手指耗盡了精力的尤里卡從三點一直睡到晚餐時間,而夜行性的薇爾本就是在午飯後入睡子夜時醒來的作息,撐到深月和鈴音回到運輸車這里之後也抵擋不了睡意了。從下午到晚上,一直是深月在照顧阿七和尤里卡,在他們陸續醒來之後便睡下了。只是,深月早睡的原因似乎並不單純是因為疲勞,好像在有意回避與尤里卡見面。

   “那……鈴音小姐?”薇爾把目光投向了唯一一位在場卻沒有加入游戲的人。

   “感謝邀請,但請恕我拒絕。哈嗚——”鈴音說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大哈欠。

   出於護衛莉莉的目的,鈴音沒有回車廂里而是坐在了離篝火稍遠一點的地方,不過她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運輸車的車廂,准確地說,車廂里的深月身上。時不時朝車廂望去的視线早就暴露了她的心思,只是眾人大都沉迷游戲,沒什麼人注意到鈴音的反常。

   在場的人中,兩個亞人都是夜行性的,精靈不怎麼需要睡覺,唯一一個人類(也是唯一讓鈴音有所警惕的人)尤里卡不知怎麼的精神得不得了,鈴音覺得自己快要熬不過他們了。

   “鈴音,你困了嗎?那就早些休息吧。”莉莉說道。

   “無妨,請讓在下侍立左右……哈嗚……”

   “放心啦,大家都在這里,不會有事的。”莉莉起身,推搡著鈴音往車門走去,“你現在不睡覺,明天白天要怎麼護衛我嘛?”

   莉莉的力量不大,但鈴音也不能明擺著抵抗莉莉,她走到車門口的時候,回頭以銳利的眼神瞪了尤里卡一眼,便不再拒絕,進入了車廂內。

   約摸兩小時後,拿起骰子的尤里卡忽然問道:“都睡了嗎?”

   “有段時間沒動靜了。”莉莉回答道。

   “好,我們出發。”

   “誒?”正在興頭上的阿七吃了一驚,因為尤里卡口中的“我們”,明顯也包含阿七自己,“去哪里呀?”

   “為民除害。”

   尤里卡如是回答,嚴肅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

   ……

   “呼……”

   爬上了峭壁上的最後一塊石頭,尤里卡長舒了一口氣,他解開繩索,放下用繩子固定在背上的阿七。

   背著一個人和全副裝具攀爬近百米的山崖耗盡了尤里卡的體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吁吁。

   “這是……”

   阿七的眼前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黑影,仿佛是另一座峭壁,卻又有著棱角分明的輪廓。藉著朦朧的月色,阿七看清了黑影的正體,那是一座堡壘,背臨懸崖,面向河水,站在塔樓上可以鳥瞰周遭的一切。它的外牆上爬滿青苔和藤蔓,城垛上的雉堞已經風化殆盡。城堡一如剛建成時那般雄偉崔嵬,然而每一處破舊的磚瓦都在訴說它的滄桑垂暮。

   轟————

   堡壘的另一側傳來了一聲巨響,半邊天空被染成了絢爛的湛藍色,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發、發生了什麼事?”阿七慌亂地問。

   “呼……呼……沒什麼,莉莉那邊開始了……”尤里卡不慌不忙地喘勻氣息,從懷里拿出一張卷好的羊皮紙,在阿七面前攤開,“你來看看。”

   阿七走近尤里卡身邊,羊皮紙上畫著一幅簡易的路线圖。

   “這邊的懸崖,這邊是堡壘,現在的月亮……在這個方位。”尤里卡將幾處標志性的事物指示給阿七,讓他建立起基本的方位感,“我要你從這里的下水道口進入城堡,將這些東西逐個安放在圈出來的位置上。”

   “這是城堡的內部圖嗎?”阿七驚嘆道。

   “只是一層的結構圖,我盡可能准確地畫出來了。”

   “真的嗎……”阿七看了看路线圖上錯綜復雜的线條和圖標,又看了看面前小山似的堡壘,“要我進去……我怕我會迷路的。”

   “當年這座堡壘是弗斯特王國的邊境據點,萊昂軍為了攻陷這里足足打了兩年,早就把內部結構研究透了。”尤里卡把羊皮紙塞給阿七,又從一個背包里取出一件手掌大小的物件,“這個是魔法炸彈,已經讓莉莉設置好了,你把它安放好了之後,撥動這邊的旋鈕就不用管了。”

   “等等!”阿七的後心冒出冷汗,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這個人似乎是想讓他憑借一己之力攻陷一座堡壘,“你到底想讓我干什麼?”

   “我不是說了麼,為民除害。”尤里卡將魔法炸彈裝回背包,不疾不徐地說,“這座堡壘是昨天襲擊的我們的盜匪的據點,里面起碼有三十個盜匪和他們的家眷,你猜猜看,只是攔路打劫的話,夠不夠他們維持生計的?”

   盡管游吟詩人的故事里,綠林豪俠都是以一副義薄雲天劫富濟貧的英雄形象出現的,但在現實中,落草為寇的人第一時間禍害的就是周遭鄉里。他們並不會與有私兵的貴族領主硬碰硬,更不敢以卵擊石對抗王國軍,只會抽刀砍向那些和他們一樣在重壓下艱難維持生活的平民,劫掠自己的故鄉。

   先前尤里卡之所以沒有處決那些強盜,只是為了讓傷員回到據點,牽扯強盜的精力,讓他們有所牽絆不至於一哄而散,好讓自己一網打盡。

   “別害怕,強盜不是正規軍,數量不多,不會利用城防,也沒能力修繕破損老化的部分,比戰爭年代容易潛入。而且,莉莉她們在正面攻城吸引注意力,避開光亮走,沒人能注意到你的。”尤里卡把背包遞給阿七,用眼神示意他背上,“我本來是打算下午就告訴你的,但是出了意外沒顧得上。”

   “為、為什麼不讓薇爾她們去……”阿七看著背包,沒敢接過來。

   “莉莉在夜里看不見東西,薇爾要保護她的安全。而且下水道的洞只有你能鑽進去。”

   “唔……”

   “好吧,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系。”尤里卡像是一開始就沒抱多大希望似的,平淡地說,“不過,你要是肯幫祝我們,事成之後我保證為你找到一名願意與你交配的女性,而且是健康強壯的。”

   阿七的眉角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您答應我的交易了?”

   “不,這不是交易。”尤里卡搖了搖頭,“這是我對你的感謝。”

   “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在於至少這件事我能做決定。”

   阿七沒聽懂尤里卡的解釋,不過這也不重要,他猶豫片刻,背起了背包。

   “最後我還想問您一個問題。”

   “請說。”

   “這些強盜應該不會再危害您和您的雌性們的安全了,您為什麼要為了不相識的人攻打他們呢?”

   尤里卡先是一愣,而後露出苦澀的微笑。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啊……”

   …………

   ……

   寒光止於強盜的咽喉,將鮮血獻與透過枝葉灑下的一抹月光之中。

   “你那邊如何了?”

   薇爾甩落爪刀上血滴,豎起耳朵仔細分辨林中的腳步聲,但在魔炮猛烈轟擊城牆的龐大背景聲中,薇爾自傲的聽力也無法派上用場。

   在莉莉威力全開的魔法連發之下,堡壘的第一道城牆已經垮塌出了一個大缺口,近處的角樓也被盡數摧毀,最初的轟擊確實壓制住了敵人。

   不過,當第一道防线被毀,莉莉需要讓魔法的落點向縱深徐進的時候,問題開始暴露出來了。在夜色中,莉莉不敢貿然靠近敵人的堡壘,導致攻擊距離越來越長,魔法的准頭也隨之下降,壓制力已經不如剛才了。同時由於莉莉的位置沒有變動,緩過氣來的敵人根據魔法飛來的軌跡反推出了莉莉的位置,不少敵人由堡壘的側門出城,從兩翼包抄搜索莉莉的位置。

   藉著夜色的掩護和夜視能力的加持,薇爾悄無聲息地暗殺了一隊魯莽的敵人,但她知道這片樹林里一定不止這些人,而她不敢保證自己能即使找到並阻止每一個想靠近莉莉的家伙。

   “還沒看到敵人……倒不如說夜里我什麼也看不見啦!”莉莉放棄了用自己的能力自衛的打算,將安危完全交予薇爾手中。

   嗡————

   一陣低頻的悶響傳遍交戰區域,莉莉使出的探測魔法很快得到了回應——魔法炸彈已經被成功帶入堡壘內部並且全部激活完畢了。

   “薇爾!我現在要暫停攻擊堡壘了,你能保護我的安全嗎?”

   莉莉可以遠程引爆魔法炸彈,但還不清楚安放它們的人是否安全離開堡壘了。魔炮在城牆上炸開而消散的魔力形成了強烈的雜質干擾,讓莉莉無法通過通訊魔法聯系堡壘另一側的尤里卡。

   “先等我和你匯合!”

   “不用了。”通訊魔法印記中傳來了尤里卡的聲音,雖然噪音相當嚴重,但還能勉強分辨出來,“阿七已經出來了!我們正朝你們靠攏!”

   “明白啦!”

   從堡壘背面一路狂奔到側面的尤里卡,終於在無數次嘗試呼叫中得到了回應,他們移動到側面後,通訊线路便避開了干擾最嚴重的區域,聯系上了莉莉。

   轟隆隆————

   連續的巨響給予尤里卡最明確的回應,月影中黝黑的堡壘忽然沐浴在一陣強光之中,隨即便如同大地塌陷一般下沉,牆體向內傾倒,將躲藏其中的人盡數埋葬在廢墟之下。

   “這是……我做的嗎?”趴在尤里卡背上的阿七驚愕地看著堅固的堡壘在眨眼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撲面而來的煙塵是它曾經存在過的最後一次聲明。

   “感覺如何?自豪嗎?還是說後怕呢?”

   “我覺得……好像是夢一樣……”

   如果不是遇見了尤里卡一行人,“鼩鼱人”和“堡壘”這兩個名詞,本是完全不會有任何交集的存在。

   “沒有實感是麼?”尤里卡放慢腳步,“這可是足以被游吟詩人傳唱的壯舉啊。”

   “人類會紀念這樣的行為嗎?”

   “會的,至少在步入老年之後,會坐在壁爐邊向孫輩們一遍遍講述的程度吧。”

   “孫輩?是什麼意思?”

   “是指兒子的子女和女兒的子女。”

   “這樣啊……”

   雄性袋鼩人一生只有一次交配的機會,沒有一個雄性袋鼩人見過自己的兒女,遑論兒女的兒女了。

   對話戛然而止,直到尤里卡帶著阿七與莉莉匯合,他們之間都沒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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