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大賽的冠軍是我們戰無不勝的黃金戰士,賽普汀!”伴著裁判宣布結果,競技場轉瞬便淹沒在來自四面八方的呼喊聲中,這些喊聲中既有單純痴迷於戰斗獻給勝者的歡呼,也有對那宛如競技場之花的少女贊美與調戲,更有眾多賭徒大喜大悲的喊叫……
觀眾席鮮為關注的角落,嬌小玲瓏的少女拍了拍翹軟的小屁股從座位站起,然後衝那如她預料吃癟的大小姐俏皮地做了個鬼臉:“對不住啦奈格瑞斯小姐~誰叫你剛好撞到人家的計劃里來了呢?不過這麼一來身為貴族千金的你也多少了解到世道的險惡了吧,這就當是我的見面禮吧~”
當然,才不是因為小弟被收拾了想要讓那自命不凡的高冷大小姐吃點苦頭呢!這麼暗嘀咕著,名為歌瑞婭的少女巧笑嫣然地避開了身邊觀眾的咸豬手並不著邊際地伸出黑絲小腳把這色狼絆倒在地,待到那個男人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想要抓住那調皮小妞給她點顏色瞧瞧的時候,那道青春靚麗的倩影卻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怎麼也找不著了。
是時候去領取今天的戰利品了,輕車熟駕地穿過人群跟上自家幫派新上任的老大,撅起紅唇小聲提醒這個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大個子應得的賭金,然後眯起紅玉般漂亮的眼睛愜意地看著這家伙數完銀幣拎起那鼓鼓的袋子,第納爾碰撞的清脆響聲還是一如既往地悅耳呢~
“你就是黑狐幫新上任的首領格拉克先生吧?幸會幸會,鄙人查利,是這家競技場的所有人。”隨著錦衣貴裘的男人帶著笑容走近,少女低下頭掩去精致小臉,紅潤的嘴角卻輕輕揚起。
如她所料,大魚上鈎了~
身為競技場老板兼這個城市老牌地頭蛇的男人以交朋友的名義向黑狐幫的新老大發出了共進晚餐的邀請,明面上是見到一擲千金贏得大量賭金的豪客進行結交,暗地里卻是新老幫派首領的會晤,但實質上……少女可知道那由自己一力促成的,更實質的原因。
……
“查利那家伙可是富得流油啊,單是競技場每天都不知道能掙多少第納爾,聽說他們家天天都拿塗滿蜂蜜的烤乳豬喂狗呢——既然都請客了,多一張嘴也沒什麼關系吧,格拉克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也讓人家見識見識富人家到底是什麼模樣嘛!”
“歌瑞婭你想去,當然沒問題!”
難得這個名義上是自己夫人,卻連床都沒一起上過的美少女求著自己,黑狐幫首領格拉克自然拍著滿是肌肉的胸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本來他也打算帶幾個隨從赴宴的,有這個雖然年輕卻聰明伶俐的夫人跟著不光有面子也能讓他更有底氣,何樂而不為呢?
“哼哼,那就多謝啦!難得參加這麼正經的宴會,人家也得打扮一下呢!”衝著對自己欲望滿滿的老實人嫣然一笑,少女似歡跳著躍入酒館的內室,只留高大的男人痴痴望著。
“格拉克先生,歡迎光臨!鄙人這兒能得格拉克先生光顧實在是蓬蓽生輝……噢,這位美麗的小姐莫非就是黑狐酒館的老板娘,歌瑞婭·艾格塔特小姐嗎?”
看著堂堂競技場老板查利驚艷的表情,格拉克分外自豪地露出笑容,黑發少女則代替這不識趣的男人衝對方輕柔一笑:“想不到小女子的名字都能傳進查利先生耳朵里,這可真是叫人家受寵若驚呢!”
“歌瑞婭小姐太謙虛了,要是身在這座城市卻沒有聽過黑狐酒館老板娘的艷名,那簡直是沒資格當男人呢。”富態的男人笑著將熱切視线從少女玲瓏有致的玉體收回,轉身領著他們參觀起自己大得不像話的宅邸,如數家珍地介紹著來自東方的名貴瓷器,知名畫家的傑作,儼然自己不是競技場老板而是個品味高雅的收藏家一樣,作為糙漢的格拉克傻傻聽著不時信服地點頭,穿著黑色修身連衣裙,化妝描眉後愈顯動人的少女也欣賞地望著這個大腹便便卻風度翩翩的男人,不時轉而瞥一眼旁邊的幫派老大,好似嘆息滿腦子都是肌肉的自家男人和人家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能得美人欣賞,縱是頗具權勢的男人也不禁暗自得意並慶幸起自己偽裝貴族的門面工作,殊不知歌瑞婭烏溜溜地轉著眼睛,暗自留意著那些最具價值收藏品的位置,尋思的卻是等之後離開這里,有哪幾件是可以順走並且方便出手的。
“哼,家里堆著這麼多財寶,也不知是從多少人那里搜刮來的,本小姐這是替天行道——”這麼暗自腹誹著,裝潢更華麗的前景令少女眼睛一亮,肥胖的查利站在前方,真似紳士般衝他們欠身行禮:“格拉克先生、歌瑞婭小姐,歡迎來到鄙人的餐廳,晚宴已經准備就緒,希望能對兩位的胃口,另外,還有件大喜事,這份喜悅打算與二位一同分享。”
“哦?查利先生說的大喜事……還真令人好奇呢。”歌瑞婭睜大眼睛,好奇又期待的眼神令查利暗爽不已,領著他們走進擺滿各色菜肴的餐廳後滿臉笑容地拍了拍手:“我可愛的美人兒,出來和客人們見個面吧?”
燈紅酒綠的餐廳,似乎暗了那麼一瞬間。
而後,漆黑清冷的倩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誒?”櫻桃小嘴可愛地張開,歌瑞婭望著出乎意料的身影,大腦一時宕了機。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里啊?
宛若從黑暗中邁著淑女步伐而來的少女與歌瑞婭同樣穿著黑色調的裙裝,但卻是更顯雍容華貴的黑色晚禮裙。長發及腰,肌膚如雪,舉手投足自有一股高貴氣質的絕美黑發少女就這麼面無表情地走到了查利身邊,被粗壯的手臂順勢摟在懷里。
“或許不需要介紹了呢,這位是黯·奈格瑞斯小姐,有著帝國有數的高貴血統,之前在競技場也表現出了輕易擊敗眾多對手的驚人劍技,實在是放眼全國都罕見的巾幗英雄——不過現在,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相比起也在競技場目睹劍士少女英姿美貌,從而對征服這美人之人滿臉羨艷的大漢,活力誘惑的少女雖然可愛地張著小嘴,嬌俏的臉蛋上卻掛著分外僵硬的笑容,雖然坑得這高傲的貴族少女敗於決賽確實是她的手筆,甚至也惡意地腦補過這高嶺之花在落敗後因藥力而小臉通紅被男人盡情糟蹋的畫面,但身為失敗者的她卻出現在競技場老板的宴會,甚至從了這個男人……可完全是預想外的結果啊!
“難道說只是因為被男人干爽就乖乖做他的女人了嗎?嘁,明明長著一張性冷淡的臉,想不到其實是這種女人……怎麼辦,計劃還要不要進行……”勉強維持著表情,歌瑞婭揉著太陽穴無比頭疼的思考起來,劍士少女黯的加入,無疑讓原本把握十足的計劃增添了太多變數,至少在她生平所見中,可沒有任何一名劍士能比肩那鬼神莫測的劍技,要不是遭了暗算,即便競技場原來那位冠軍同樣實力非凡,只怕還是會敗給這實力與美貌兼具的競技新星吧?憑格拉克的本事……
一陣思想斗爭後,少女終究輕咬銀牙,決心繼續計劃,畢竟這個機會實在是時不再來,也無法斷定此時一臉冷淡任男人摟著的劍士少女究竟持什麼態度……雖然大概恨透了他們……但若就這麼輕易放棄,未免也太可惜了!
“歌瑞婭小姐,怎麼了?對位置或食物有什麼不滿意嗎?”充滿紳士風度的關切聲音從一旁傳來,嚇得神游他處的歌瑞婭漏出一聲可愛嚶嚀,然後衝面前的男人尷尬一笑:“那個,沒想到查利先生這麼厲害,連那麼高冷的黯小姐都拿下了,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呢……那個,祝你們幸福美滿,百年好合?”
“感謝歌瑞婭小姐的祝福,那麼,請入座吧。”查利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竟然徑直牽起歌瑞婭白嫩的小手領著她在身邊坐下,另一只手則攬著黯纖細的腰肢,儼然將這兩位年輕貌美的黑發少女左擁右抱,反倒將作為歌瑞婭對象的格拉克美名其曰地安排在只能衝小美人們干瞪著眼的對面。
這一下,兩名客人的臉都迅速紅了起來,以不同的方式。
“呵呵,說來之所以能得到黯,似乎也有歌瑞婭小姐的功勞在內,請允許鄙人敬你一杯。”舉杯敬酒並望著飲下紅酒的少女愈顯嬌艷欲滴的媚態,查利的眼神也愈發熾熱。
事實上早上邀約時他就已經留意到這個黑狐幫首領身後的小美人,雖然當時心思都在輸了賭約即將任自己享用的高冷少女上,但黑狐酒館老板娘的艷名他可是早有耳聞的,只是匆匆一瞥就覺這肌膚白嫩的少女身段玲瓏充滿誘人的青春氣息,而今認真打量這梳妝打扮過的正裝可人兒更是被一陣驚艷:雖然沒有貴族少女那帶刺玫瑰般足以激起男人最強烈征服欲望的高貴冷艷,這名同樣黑發的少女卻綻放著迷人微笑,仿佛含羞待放的花苞般盡情釋放著青春靚麗的迷人魅力。漂亮的雙眼雖無紫水晶的深邃,卻有著紅寶石的熱情;及肩黑發沒有那長發及腰的淑女優雅,卻更具活力如鄰家女孩般倍感親切;身材不及那英氣劍斗士的高挑窈窕,嬌小玲瓏前凸後翹的玲瓏身段卻更適合攬入懷中一親芳澤……類型不同,各具特色,但她們無疑都是放眼帝國都罕見的,一等一的美人。
雖然收下高冷貴族少女的處女已經令他獲得無與倫比的征服感,但又有誰能拒絕另一名含羞待放的美少女呢?舔了舔嘴唇,在桌布掩護之下,男人的手掌自然而然地伸向了歌瑞婭裙底修長緊致的美腿。
指尖方才觸及,男人已不由暗暗贊嘆。看不出來少女竟然在裙子下面套了一層褲襪,雖將他的手指隔在細膩肌膚之外,但這麼摸著黑絲大腿卻也別有一番風味,緊致而充滿彈性的觸感就像少女本身的氣質一樣散發著青春美好的魅力,令男人揚起嘴角,不禁將手指滑向更深處的神秘……
“查利先生!那個,人家還是坐那邊去吧……”發出了有些驚慌的可愛聲音,歌瑞婭籠著裙擺站起來有些抱歉地衝男人說了一聲,然後就急急忙忙地坐到了自家男人身邊,這令打算品嘗少女聖地的查利略微驚愕,而後便故作優雅地衝對方釋然而笑,在由於收服貴族千金而自信心爆棚的他看來,少女顯然只是一時拉不下臉欲迎還拒而已,只要自己繼續進攻,將這妮子拿下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份從容也令他沒有在意跑到黑狐幫首領身邊的歌瑞婭好像受氣小媳婦似地衝身邊的壯漢委屈喊冤,嬌小的身體半貼過去,雪白的小手以曖昧的形式按在男人胸口,而這壯如公牛的大漢也愈發呼吸急促,眼睛冒紅。
而對於這一出鬧劇,以“查利的女人”身份登場的黯則毫無興趣的模樣,連看坑害自己落敗的仇人被調戲都都沒有興致,只是用著符合淑女身份的優雅動作小口小口地品嘗著菜肴,仿佛這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一樣。
“怎麼樣黯,這些食物比得上貴族家的美食嗎?”
“歌瑞婭小姐,這紅酒的味道還不錯吧?”
情郎有意,美人紅顏,伴著不斷上桌的美食與伴樂,晚宴的氛圍可謂其樂融融,直至,異變突生——
“混蛋查利,給我去死啊!”不知何時停止了完全淪為紳士陪襯的狼吞虎咽,旁人本以為吃飽了撐的壯漢如猛獸般撲向正位的主人,手中的匕首閃爍寒芒。
“嚇……你瘋了嗎!?”盡管也算是這個城里的狠角色,但已經半洗手的查利養尊處優慣了,面對這氣勢洶洶的襲擊別說抵擋,就連躲避都拋之腦後,第一時間只是驚訝嚷嚷,直至寒芒臨頭才驚出冷汗毫無形象地滾倒在地,險之又險地被撕開錦衣,在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納命來!”壯漢的雙眼化作通紅,踩住查利便要奪他性命,就在這時另一道寒芒破空而至,逼得壯漢後退一步,看向了衝自己擲出餐刀的黑裙少女。
“她怎麼出手了……”異變之際便裝作受驚躲到一旁的歌瑞婭見到這一幕又驚又急,這大小姐真是被這臭男人干得服服帖帖離不開肉棒了嗎?情郎一有危險就這麼積極!
正焦急間,手持匕首的男人已經與手持餐刀的少女戰在一起,論實力,男人雖然身強力壯卻也比不過足以在競技場奪冠的少女,但一來少女慣用的武器是劍壓根不擅長用這用於切肉的餐刀,身上的晚禮裙也大大制約了行動,而且她的身體也似乎出了什麼狀況行動不太靈活,面對一身勁裝手握匕首又滿臉凶狠毫無懼意的對手反倒迅速落於下風。
眼看著閃耀寒芒的匕首逼近,少女秀眉輕蹙,紫水晶般瞳孔忽然閃耀。
“那是什麼?”密切關注著戰斗的歌瑞婭不由一窒,她好似見到一縷幽光從黯的指尖掠出,快如閃電地穿過了格拉克的身體,而後,壯碩的男人轟然倒地。
他死了?少女的腦子一片空白,意識過來正欲脫走,卻已經被衛兵的兵器層層包圍。
“別動手,有話好好說……”黑狐酒館的老板娘舉起雙手,哭喪著臉:“人家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