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 辰碎天照
引子
正德十六年(1521年),明武宗駕崩,因武宗無子嗣,所以由內閣首輔楊廷和根據“皇明祖訓”尋找皇位繼承人,而武宗唯一弟弟朱厚煒幼年夭折,於是上推至武宗父明孝宗一輩。孝宗兩名兄長皆早逝無子嗣,四弟興王朱祐杬雖已死,但有二子,興王長子(朱厚熙)已死,遂以“兄終弟及”的原則立次子朱厚熜為嗣,即明世宗,從此一段不為人知的傳說由此開始……
第一章
“師弟一路奔波勞頓,辛苦了。”師兄笑著把我迎進院子,“趕了那麼遠的路,一定口渴了吧,來來來,這是山中新釀的桂花酒,你嘗嘗吧。”
我拍開泥封,清冽的酒香立刻在不大的院子里彌散開來。
我扇了扇鼻翼,嗅著這沁人心脾的酒香,問道:“師傅呢?”
師兄一邊遞過盛了熱水的暖罐,一邊說:“近來八面山中事務繁忙,師傅也無心下山到這杭州城里看一看。回想起上一次師傅下山,也是半年前的事了。”
“那就讓他忙去吧,我可是好不容易出一次八面山啊。”我只顧低頭搖晃著暖罐。
“你也是,都多大了還不關心關心師傅他老人家。”師兄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絲不滿。
“還是說正事吧,這麼老遠把我叫回來一定是出事了吧。”我沒接師兄的話茬,而是選擇了轉移話題。
師兄沉吟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瞥了一眼師兄,抿了一口佳釀,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個字:“說。”
師兄嘆了口氣:“一個月之前杭州城內的慕府老爺指名道姓要找我給他老人家診脈,這你也知道你師兄的醫術捉襟見肘,所以想拜托師弟你……”
“那慕老先生不知道師兄有幾斤幾兩麼?”我笑著調侃師兄。
師兄的臉紅了紅,微微怒道:“還不是托你的福,你小子在京城診脈救人的事早就傳到杭州城了!我估計那老頭肯定是覺得我倆是同門師兄弟,想必醫術也相差不多,所以才指名道姓要我為他診脈。”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自覺不好推辭,只得假借飲酒之名了,“不說了,來干了這杯!”
師兄卻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事不宜遲,咱們恐怕得現在出發,更衣吧。”
我愣了愣,只得放下了手中高舉的酒杯,低聲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抬眼再看師兄,他已身形一閃屋更衣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站在我身前的師兄卻已搖身一變,我倆身上都穿著素青長袍,眉眼之間也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對兄弟。
我輕輕地撫平長袍上的幾處褶皺,一邊走出院門。馬兒就在院門外不遠處,正悠閒地吃著草,馬背上供我長途奔波的行囊也都還未卸下。我的眼睛瞧見師兄也把馬從屋後牽出來,便知道這個忙看來不想幫也得幫了。
“上馬,啟程。”師兄吆喝一聲,翻身上馬。
好在我回來的早,剛剛的准備也還未耽誤太多時辰,這時出發也還算湊合,時間不緊亦不富余。要知道那慕府可是在西子湖畔,離這杭州城可至少還有六七十里路,不巧的是我這師兄的小院又偏偏在這城內的邊緣,雖說山清水秀,雲煙過往,景色算得上城內一絕,可這交通可著實算不上便利。
心神回轉,眼前已然是熱鬧非凡的杭州鬧市了,眼瞧著人頭攢動街道,馬兒的腳步也不由得放慢了些許,但也保持著馬蹄生風的速度,只不過口中必須嚷嚷著行人避讓這類的話。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余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艷的樓閣飛檐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杭州城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行走著,身前身後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唐人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蕭睿自感猶如置身於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腳步,眼望著血紅的殘陽,復雜的眼神意欲要穿透回自己那個一千多年後的時空.
是的,我是一位醫術高明的年輕醫者,甚至被世人奉為神醫,其實乃至在師父眼中我的醫術也足夠讓他老人家頷首稱贊。我的心中無時無刻不銘記著做一個醫生最最基本的一點,不能分心。
可是……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來的這麼熱鬧的街市了,也太久沒有如此放松了,我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流光溢彩的街道上……
“辰亦師弟小心!!”身後猛然傳來師兄的疾呼。
下那一刹那,我的眼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懷中抱著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瘋了似的想衝到街對面去,完全無暇顧及路上是否有危險。
胯下的馬兒一聲長嘶,我徹徹底底落了個人仰馬翻的下場。我的身體重重的拍在了石板制成的街道上,痛是當然的,但是我並沒有昏過去,意識依然頑強的存在著。在我嘗試著爬起來之前師兄已經把我扶起來了。
“你沒事吧?”師兄一邊噓寒問暖一邊檢查我身上的傷勢。
我揉了揉磕疼的額頭,眼睛卻在尋找剛剛被馬撞翻的小乞丐。師兄見我不說話,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識,手指向數丈外一團黑壓壓的人群,“在那里面呢。”
我趕忙催動功力,身形一虛,下一刻我已經閃到好幾丈外的人群中去了。再扒開幾層湊熱鬧行人,我到了那小乞丐的身邊,蹲下身去查看,他原來懷中抱著的一籠包子已經散落一地,相比起我的幾乎毫發無損,這乞丐已經面部朝下摔不省人事了。看著地上著撞擊摩擦的痕跡,這小家伙確確實實被我的馬撞飛出去兩三丈,也難怪昏過去了。
忽然間,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擠進一個拿著木棍的男子,看樣子好像是附近攤子的攤主。我本以為他也是來看熱鬧的,誰知他見了那乞丐二話不說直接舉棒就打!那陣勢似乎連我也要一塊打。
我蹲在乞丐旁邊,自己躲開就已不易,自然無法幫著那小家伙躲開,只得口中大喊:“住手!”
然而那一棒還是結結實實的落在了乞丐身上,緊接著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小乞丐的嘴里噴出,青色的石板瞬間被鮮血染紅。
“滾開!”伴隨著我怒吼的是一道白光,下一刻三根銀針已經沒入那持棍男子的胸膛。這一棒,那男子再也沒能落下來,他的身軀連著那根木棍一同倒了下去,人們這才回過神來,全都驚異的看著我。人群中更有爆發出一聲驚呼:“伏羲九針!”
而我卻再也沒管那些喧囂,小心的將那乞丐翻了一面,撕開那襤褸的長衫,露出的居然是潔白細膩的手腕!我皺了皺眉頭,三指緩緩搭在了手腕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閉上眼睛平心靜氣的運起心法。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我便張開了雙眸,卻驚異的發現師兄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臉怒意的盯著我。“怎麼動手了?”這句話明顯是師兄壓抑著怒氣說的。
我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別管他了,誰讓他動手打人的,速速把這乞丐抱走,她還有救。”
師兄也沒再說什麼,俯身抱起那乞丐就走,而我對師兄大大咧咧的抱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師兄也發現了端倪,“怎麼了,我這樣抱他有問題嗎?”
“有,問題就是她是個女孩!”
我知道她還有救,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這個邋里邋遢的小伙子居然是個女的!
“什麼這是個女孩?”師兄一愣,“你怎麼知道她是個女孩?”
“可是……”我的目光迅速的在小姑娘略有起伏的胸口瞟了兩眼,“可是脈象確實是女孩子才有的脈象。”
“這……”
我尷尬的笑了笑,“所以還是我來抱吧。”
師兄無奈的搖了搖頭,把懷里的小姑娘交給了我,“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恐怕只能找個客棧慢慢調養了,她現在可不僅僅只是摔傷那麼簡單,五髒六腑間還有很嚴重的傷寒,再拖個幾日不醫治,再想根治恐怕就難了,怕是要抓緊時辰才行。”我皺了皺眉,回答道。
“那慕府那邊怎麼辦?”師兄皺了皺眉。
“人命關天,你說怎麼辦!肯定是救人要緊啊!慕府那邊的事改天我再去賠禮道歉!”
“既然如此不如……不如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找客棧,我先行一步去慕府通告慕老爺,如此這般可好?”師兄略略思索片刻,皺著眉頭給出了答復。
“成!就照你說的辦。”
“掌櫃的,麻煩開一間客房,要清靜些的。”我掏出一錠銀子置於櫃台。
“好嘞,二樓靜風間,有請。”掌櫃的見我出手闊綽,頓時眉開眼笑,“來來來,我帶您上去。”
“不必了,叫店小二速速燒好熱水,送到客房門口即可。”我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我不太方便,無事無需相擾。”
我知道治傷寒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證患者的體溫,《傷寒雜病論》中就有針灸治療傷寒的記載。而師傅傳授我的辦法卻更加簡單一些——水浴祛濕寒,其實說到底就是泡個熱水澡,只不過水中的成分我會添加藥材罷了。
為女孩子寬衣解帶這種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畢竟從醫多年,女性患者經我的手治愈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其中自然不少要寬衣解帶為其針灸熱敷的,如此一來我自然駕輕就熟。
褪去衣物後的小姑娘趴在木桶的邊緣,幾乎全身都浸泡在熱水中,水中添加了幾味溫性的藥材,如楓香花的花瓣一類的,如此一來清香的味道便在房間里散發開了。我拿著木瓢,一瓢一瓢的往她那潔白如玉的背上澆熱水,空氣中彌漫著氤氳和芳香的氣息。
我的視线一路向上,纖細的腰肢,挺拔的蝴蝶骨,最後停留在光趟細膩的腋窩,一種衝動的感覺油然而生,我為什麼不撓一撓呢,好想看她笑起來的樣子啊!
我的手指輕輕的探到了她的胳肢窩,用指肚慢慢的撩撥。空氣中曖昧的氣息加上指尖不斷傳來女孩子肌膚特有的觸感讓我幾乎欲罷不能,我愈發變本加厲起來。指尖的動作已由輕觸變成了揉捏。誰知道這小姑娘居然發出了幾聲輕笑,似乎還伴隨著些許喃喃細語。我趕忙附身細細傾聽,“嘻嘻嘻,唔~不要啦,哈哈,不要了嘛,嘻嘻,討厭啦~呵呵嘻嘻嘻,你快停下來嘛。”
原來如此,看來這小家伙是在夢里被人撓癢癢了,我只是輕輕碰了幾下啊,看了這小姑娘還是真敏感啊!就是不知道她還有什麼地方怕癢呢?一會兒還要再試試!我於心中暗道。
“唔,我這是在哪里?怎麼……我……我的衣服呢?啊!流氓啊!有流氓!”正當我還沉浸在腦中的意淫時,尖銳的女聲把我拉回了現實,接踵而來的是一瓢熱水!
“你這個臭流氓!你!你……你居然……哇嗚嗚嗚你真是不想活了!我潑死你!臭流氓!!來人呐!抓流氓!!”
已經被潑了一瓢水的我連忙跳開,這才躲過一劫,我趕忙低頭閉眼高呼:“姑娘!姑娘且慢!在下只是幫姑娘治病,讓姑娘醒過來罷了,在下並沒用借機窺視姑娘沐浴,這實在是天大的誤會,還請姑娘還在下一個清白……隨便將衣服穿上……”
這丫頭才發現,她現在站在木桶里,一手拿著木瓢,一手指著我,胸口的那雙玉兔在氤氳里若隱若現。
“啊!你個臭流氓,又趁機占人家的便宜!”小姑娘連忙雙手捂胸就地蹲下,整個人縮進了熱水里,只剩下一個小腦袋露在外邊。
“還愣著干嘛!快幫我找件能穿的衣服過來啊!!”這次是木瓢飛了過來……我趕緊腳底抹油閃身遠遁,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遠遠的拋給她,隨後便躲在房間外等她出來……
半柱香過後,這小丫頭終於出來了,換上我的衣裳之後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乞丐的樣子了,白袍長衫包裹著妙齡女子的身體,雖說衣服略略有些不合身,但依舊掩蓋不了玲瓏嬌美的曲线,略微有所起伏的胸口洋溢著青春的美好氣息,我只得嘆曰:“如此年華,豈不讓人眷戀!”
“哼哼,好歹還會說兩句好話,看在這兩句話和你救了本小姐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追究你剛剛偷窺的事了。”小姑娘壓根沒正眼瞧我一下。
“你到還是個神氣的乞丐。”我打趣道。
“放肆!本小姐可是……”這小姑娘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麼,似乎不敢往下說了,不過這個倒是激起了我的興趣。
“哦?是什麼?說下去我聽聽?”我反問道。
“本小姐就是不告訴你!”她雙手叉腰氣鼓鼓的說。
我皺了皺眉,往前探了探身子,假裝威逼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量你也不敢拿本小姐怎麼樣。”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這似乎是一個報復她剛剛潑我一身水的好機會呢,可是我能拿她怎麼樣呢?要不……要不就撓她癢癢吧!
“我可是很好奇,姑娘到底是為何要偽裝成乞丐這等如此不入流的人物呢?你要是告訴我還則罷了,你要是不告訴我……嘿嘿嘿,姑娘你可別忘了剛剛夢里吃過的苦頭哦。”我勾起唇角笑了笑,其實話說到底我倒是真的好奇這姑娘的身世以及這背後的故事。
她的臉明顯的紅了紅,微微嗔怒道∶“原來是你在撓人家癢癢,真是討厭。”
“那……夢里的滋味兒好不好受啊?要不要再嘗嘗呢?”我眉眼彎彎故作輕松的調戲道,可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用雙手擒住了她的胳膊。
“你……你要干什麼,別這樣!不!不!不要啊!你別過來!流氓啊!!非禮啊!”她大叫著,想掙脫我的手臂,但是她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柔弱女孩子怎麼可能逃的出我的手掌心。
眼看著就要被我的手臂控制,這小家伙居然急中生智,狠狠地咬了我的手臂一口。
“啊!!你居然敢咬我?!”雖說這是貝齒紅唇,但是被咬一口的感覺著實不好受,我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什麼不學,偏偏學恩將仇報。撞到了你是我的不對,可是我不僅僅救醒了你,幫你治愈傷寒之症,還予你衣裳穿著,你不但不客氣不道謝,反倒還咬我一口,看來今天不治治你是不行了!”我這下是真的怒了。
我是個醫生,上山采藥時用的繩子自然不會少。我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扛在肩上,用隨手扯來的一根麻繩把她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期間她倒是有那麼象征性的掙扎幾下,不過也許是大病初愈,元氣尚未回復,掙扎的力道並不是很大,我幾乎不怎麼費力就把她綁好了,放在了客棧床上。在繩子的捆綁下,青春少女微微隆起的曲线被勾勒的很完美,胸口隨著喘息起伏著。一雙修長的玉腿在掙扎的過程中已經從白色的長袍中了露了出來。令我驚嘆的是這眼前的小女孩竟然有一雙無以倫比的美足,那是一雙堪稱完美的玉足。
我蹲下身子,手掌探出抓著她的腳踝,她的腳雪白如玉,腳丫勻稱顯得小巧玲瓏,腳踝纖細卻又算不上骨感,腳型纖長,足弓稍高,曲线優美,柔若無骨,腳趾修長整齊,如十棵細嫩的蔥白。透過細膩白透明的白嫩腳背肌膚,隱隱若若可見肌膚下深處細小的血管。我松開了她的腳踝,如狼般的目光逐漸開始在她的下半身游走,最終看到了她那因為掙扎而裸露出的玉腿,她的大腿渾圓飽滿,腿上的肌膚白晰而又因先前的掙扎泛著紅潤,想到更高處,我心頭一慌,臉一紅,連忙將目光下移。我低垂著眼簾打量起她的小腿來,她纖細的小腿勻稱結實,似乎散發出誘人的光澤,目光再向下移,又回到了她那勾人魂魄的小腳丫上,這時她似乎十分緊張,小巧的腳時不時向上勾著,展露出纖美圓潤的腳踝,十只頑皮靈動的腳趾頭蜷起又舒展,我不由得看呆了……
被我的目光如此打量,小姑娘的臉頰微微發熱,想來是心跳加速芳心怦動,她不由得一陣嬌羞,她的足可是第一次被男人這麼抓在手中,被如此近距離的端詳欣賞。
見我這樣打量了她許久而不言語,她愈發的嬌羞不語,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了,半晌才用蚊吟般的聲音道∶“色狼……腳……腳都都被你看到了,以後嫁不出去了我可是要找你的哦。”
“現在這個表情才應該是女孩子該有的表情嘛,剛剛那麼凶現在肯定是要挨罰了哦。”說著我坐在了床邊。
“討厭,我錯了還不行麼,不要罰人家了啦,好不好?”
這銀鈴般的聲音聽得我是如痴如醉,真是叫一個神魂顛倒。我咽了一口唾沫,壞笑著說∶“現在求我可是沒用了哦。”
“討厭,你想撓多久啦。”她紅著臉問,甚至還主動把腿伸過來了點。
“看你的認錯態度嘍。”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我的心里猛然涌起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與興奮。
我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左腳,這玉足的遠觀就如此驚艷,近瞧則愈發的讓人熱血沸騰。整只腳渾然天成,玉珀般細膩潔白,纖巧自然,光滑而充滿質感,溫潤細膩,帶著妙齡少女的體溫,和一種氤氳似的幽香。我的手指慢慢接近了……開始緩緩在前腳掌活躍起來。
“嗯……不!你……嘻嘻嘻呵呵……嗯!你慢點!哈哈哈哈哈哈哈!慢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指尖傳來了十分令人愉悅的感覺。小女孩嬌嫩的肌膚完全超越了我的想象,她十二分敏感卻因繩子的舒服只能任由我如游蛇般的手指肆意滑過腳底,而我則享受著這溫暖細膩的觸感。
“哈哈哈哈,求哈哈求你了,哈哈哈,放過我的腳吧!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啊哈哈不要,腳趾哈哈哈哈不可以啊!哈哈哈那里不行!哈哈哈哈哈不行啊!那里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手指逐漸向上移動,最後來到了可愛的腳趾頭。之前由於腳弓受癢,這五個可愛的小東西“憤怒”的蜷起來以表示抗議,現在我的左手四指把腳掌輕輕的握住,大拇指輕輕分開這五個和前腳掌親密接觸的小家伙,右手的五指則放肆的在嫩滑柔和的趾縫游走,將癢感推向一波高潮。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你停一下!啊哈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不要撓腳趾縫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你換一處撓嘛,哈哈哈哈……人家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
“你哈哈哈哈你撓腳心吧,哈哈哈這里哈哈太癢了,哈哈受不了啦哈哈哈……你換一處哈哈哈哈……”這小丫頭已經完全掉進了癢窟,陷入了瘋狂的狀態,想必她全身上下都很想動吧,只可惜繩子很好的限制了她的一切動作,現在或許只有腳趾可以微微蜷縮起來對抗癢癢了。
“你確定要我撓腳心?”我突然想到一個法子,壞笑著問。
“哈哈哈,你撓哈哈哈撓吧!哈哈哈哈……只要不是腳趾哈哈哪里都可以啊哈哈哈哈哈哈……”她的思維已經完全紊亂了,居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我。我故意停了下了我正在腳趾縫中撓癢的手指,給這個小丫頭緩口氣,好更加方便的實行我的計劃。
或許真的是太癢了,我停下來之後近乎半柱香的時間她才能緩過勁來說話,“呼~你這個壞人,真是討厭,什麼不喜歡偏偏喜歡女孩子的腳,真是個變態,呼~剛剛差點癢死我了,你真的是好討厭啊!”她的臉紅紅的像個熟透了的柿子,我的也是,我倆都低著頭,再也沒說什麼。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看她似乎休息的差不多了,一雙玉足似乎也恢復了活力,腳趾一勾一勾的,簡直是在誘惑我。我當然把持不住了,又一次如狼似虎的抱起這雙腳丫來,開始實施我的下一步計劃。
“要開始了哦!”我的眼睛緊盯著懷里的玉足,沒敢和她對視。
“你輕一點……之前的那種太癢了……”她依然很害羞,不過我看的出來,她雖然表面上不要不要的,實際上身體卻十分老實,原本活潑的腳丫現在趴在我的懷里一動也不動。接下來計劃正式開始。我既然是個醫生,對於穴位的拿捏自然手到擒來,我一眼就找到了她右腳的涌泉穴,食中二指齊發,柔柔地點在涌泉穴上,隨後向其中注入了一股短暫卻洶涌的真氣。
“哎呀好……好疼啊!”她皺起了眉頭,隨後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間,“怎麼……怎麼我的腳,唔~唔!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好癢啊!比……哈哈哈比剛才還要……哈哈哈哈哈哈哈還要哈哈哈還要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
“呀呀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快停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姑娘被癢的尖叫起來,聲音之大連我都被嚇了一跳,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女孩子這樣。好在我注入的真氣雖洶涌量卻不大,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深入骨髓極其劇烈的癢感便逐漸消失。但是經過剛才的折磨,這雙小腳丫和它的主人已經累壞了,可憐的小姑娘受過巨癢之後腳丫子根本動不了,只得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之前注入真氣的涌泉穴附近則是變成了粉紅色,敏感度或許也因為真氣的緣故提高了不少。
“嗚嗚嗚……”直到哭聲打斷了我的遐想,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小姑娘已經癢的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你……嗚嗚嗚你個死變態……流氓嗚嗚嗚嗚嗚……去死吧嗚嗚嗚……混蛋……就知道欺負我……”過了好一會兒功夫,她都沒有止住哭,只是斷斷續續的罵著。看著小姑娘可憐巴巴哭著的樣子,我慌的六神無主,哪里還有心思折磨她那誘人的小腳丫了,連忙的替她松綁,“你還好吧……我……我……對不起,之前是我太過火了,對不起……”
小姑娘費力的撐起身子,一邊抽抽搭搭的哭著,一句話也不說,看也不看我一眼。就這樣,我倆一直沉默著,她整理好衣衫之後就縮成一團靠在床頭上,把臉埋在胳膊里,不停地擦著眼淚,鞋襪也不穿。
我看著小姑娘那雙白嫩嬌小的腳丫又心生歹意,“不好不好,可不能再這樣了……”我這樣提醒著自己,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就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不時還瞥一眼床頭的小姑娘。我想還是我先打破這沉默為好,這樣想著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那個……腳還癢嗎?真氣應該都散掉了,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小姑娘搓著腳丫,過了好一會才小聲的說,“不,不癢了……”
我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我倆又陷入了沉默。這次是姑娘先開口了。
“你……你這個壞人,就知道欺負完人家才裝好人哼,討厭死了!”
這小姑娘雖然裝作發脾氣的樣子,但我能從她眼里看出並沒有真生氣,反倒還有幾分歡喜的樣子。我也半開玩笑的捉弄她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要不要繼續撓直到你告訴我為止呢?”
話說到這里,姑娘居然流露出悲傷的神色,聲音近乎哽咽,“我……我叫慕澄……15歲了,是慕府慕晉明爺爺的孫女。我還有個比我大兩歲的姐姐,姐姐叫慕雅……在數月之前慕府內亂中為了幫我逃出來被抓住了……我在那之後也因無人依靠而靠乞討為生……”說著她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慕府內亂過?為何我完全不知情?”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被新任慕府管家壓下去了罷,都是因為我啊……不然姐姐就不會被抓住了,嗚嗚嗚……”
“嗚嗚嗚……”慕澄還是沒有止住淚水,眼圈哭的紅紅的,煞是惹人憐愛。
“好了好了,別哭了,或許我能幫幫你。”
“真的嗎?”慕澄抬起了頭,眼巴巴的看著我。
與此同時,慕府地下……
慕雅悠悠轉醒,發現周身無力,自己已經身處刑房之內了,她的脖子用皮質鐐銬拴在豎起的十字狀的架子上,雙手則用同樣的鐐銬拴在兩端,鐐銬內墊有厚厚的絲綢,而雙腳則綁在一個可以分開的平台上,雙腳和膝蓋都被鎖在雙孔的足枷里,足枷的孔中有亦有絲綢軟墊,可以保護腳踝,慕雅雙腳的鞋襪都已經被褪去,光滑細膩的玉足暴露在空氣中。
“嗯,你終於醒了。”清冽的女聲傳來。
“忍了那麼多天,終於還是要對我用刑了麼?”慕雅冷笑著。
慕純一邊走出火光照不到的角落一邊笑這說,“這可不是刑罰,這是懲罰哦。放心,一點都不會疼的。”
“我是不會告訴你慕澄在哪里的,更何況我還不知道。”一提起自己的妹妹,慕雅不由得還是有點擔心,她完全不知道慕澄到底在哪里,是否安全,現在過得怎麼樣。
“看來這苦頭你是必須得嘗嘗了。”慕純的唇邊蕩起一摸邪惡的笑容。她是慕安明的女兒,慕府事變之前一直都是慕雅慕澄的好姐妹,但是現在迫於爹爹的利益,她必須套出慕澄的下落以便盡快把慕澄捉回來。
“你大可試試看!”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啦!”說著慕純從木桶里取出兩把蘸飽液體的刷子,“我說了一點都不會痛的哦~”
“你想干什麼?”慕雅的聲音微微顫抖,她當然很害怕,可是她早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知道姐姐你怕不怕癢?”慕純提著刷子越走越近。
“你不會……真是卑鄙無恥……”慕雅一瞬間就明白了慕純的用意,她的臉一紅,心卻落入了無底洞。慕雅身為一個大家千金又怎麼會不怕癢呢?她不僅僅是怕,而且還是很怕,她很清楚,自己的敏感度相比起妹妹有過之而無不及……
“哈哈哈,別怕嘛,會很舒服的,哈哈哈。”
不顧慕雅的掙扎,慕純緩緩將藥液用刷子塗滿慕雅的整只右腳。濕潤柔軟的刷毛順著慕雅的腳丫向上爬,慕雅只覺得愈來愈癢,她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牙齒輕輕咬著唇,試圖不笑出來。長長的刷毛順著足弓上的紋路慢慢來回,慕雅的腳相比起慕澄的還是要大上一些,讓人感覺慕雅現在的腳丫更有女人味。柔軟嫩滑的腳掌,如雪般潔白又透著粉嫩的腳心,曲线圓滑的足弓,腳拇指橢圓微微翹起,第二個腳趾則優雅的蜷縮著,比大腳趾短了小半個指甲,而且還彎彎地勾起來,緊隨其後的兩個腳趾也不同程度地勾著與最小的腳趾緊貼著,五個形似蠶豆的腳趾排成一個優美的弧线。晶瑩潔白的腳趾和粉亮泛著光著的趾甲整齊有序的排布著,看起來是那麼的協調典雅,毫無違和之感。
很快的,慕雅的右腳不安分起來,左右兩腳交疊在一起相互摩擦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也漸漸泛出了笑意。看到這一幕,慕純壞笑著點點頭,“怎麼樣?我的好姐姐,是不是比原來要舒服啊?”
“不是……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你啊哈哈哈哈你這個賤人哈哈哈哈哈哈!”慕雅剛一開口,笑聲就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獸一般破口而出。而慕純的陰險用意也正是在此,她就是要讓幾乎已經忍不住癢癢的慕雅張口說話,讓慕雅自己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你在我的腳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塗了什麼哈哈哈!唔!啊哈哈哈哈哈……”慕雅在刑架上瘋狂的掙扎著。
“你瞧瞧你瞧瞧,只不過是給你的這雙騷腳丫做個保養罷了,你怎麼就癢成這樣了?嘖嘖嘖,瞧你那點出息,你的腳丫子可真是騷啊!”慕純一邊說著一邊又用手握住慕雅的左腳大腳趾用力向後掰,這樣一來慕雅的左腳就完全展開了。待慕雅的左腳完全沒有了抵抗之後,慕純又一次拿起了那把沾滿液體毛刷。長長的刷毛抵在慕雅柔軟的前腳掌上,狠狠地震顫起來。“讓你的左腳也好好享用一下這青蓖藤汁。”這青蓖藤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植物,其汁液可以用作去皮癬用於以毒攻毒之道。但其微毒之特性加之對嬌嫩的皮膚有著極大刺激使人感到奇癢無比這一點使其亦被用於癢刑。而此時慕純所用的青蓖藤汁更是在其中添加了數十味刺激性的草藥,這霸道的藥性給慕雅帶來的癢感可想而知。
“啊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會癢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慕雅拼命的扭動自己的左腳,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藥水比起清水要粘稠不少,頑強的附著在玉足之上,慕雅越是掙扎著搓動腳趾、扭動著把腳丫疊起相互摩擦,藥效吸收的就越快,而後則是更加難以忍受的癢感洶洶襲來。“呀呀呀呀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慕雅被癢得尖叫連連。
“我告訴你啊,這青蓖藤汁可不僅僅是有刺激你癢癢肉的功效,這其中加入了幾味草藥,使得它還可以在數個時辰里提升你的敏感程度,嘿嘿嘿,是不是很有趣啊?”慕純一臉黑暗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哈哈哈哈快給我弄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癢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慕雅狂笑著,幾乎說不清話了。
別看慕雅現在笑得那麼開心,實際上慕純知道等到慕雅腳上的藥水風干之後,癢感就會很快消失。果不其然,等到一柱香後,精疲力盡的慕雅果真逐漸停止了笑聲,絕望的靠在刑架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經過了青蓖藤汁的洗禮,慕雅的這雙腳丫居然變得比原來更加雪白細膩,水靈靈的讓人不忍心碰一下。慕純看著這雙白得欺霜賽雪腳,心里十分嫉妒,不由得怒火中燒,她知道現在正是慕雅最怕癢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對她上刑,效果一定是最棒的。於是乎她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取了兩只毛筆過來。
“不知道姐姐你怕不怕這個呢?”慕純揚了揚手中的毛筆,一只是狼毫另一只是羊毫。
慕雅的身子明顯的抖了一下,“不要啊!你別過來!”
“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慕澄在哪里?!”慕純厲聲問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慕雅略略猶豫了一下。她是真的不知道慕澄在哪里,其實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永遠不會有結果的審訊,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折磨罷了。
“看來你的腳丫還沒有舒服夠啊!沒關系,接下來我不會手下留情了。”慕純放下了毛筆,轉身把牆角的木制推車推了過來。走進了慕雅才發現推車的第一層上是幾片奇怪的硬木板,還有一小匝細棉繩和一些奇形怪狀的刷子,至於第二層和第三層因為光线昏暗慕雅沒有看清楚。
“你要是現在求我下手輕一點還來得及,不然一會兒真的動起刑來再求我可就沒用了。”慕純一邊擺弄著木片一邊說。
慕雅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她自己深諳慕純的性格。一旦她這個時候開口求饒,慕純一定會變本加厲的折磨她,加之現在的特殊情況,仔細想想她也明白自己只有乖乖受刑的份。慕純拿來了一個硬木質的架子,她繞到刑架的後面稍微調整了一下,使得慕雅雙腿被分開大約兩尺寬。隨後慕純又拿來了那些奇怪的木片,把木片安放在刑架的槽點上,這樣一來慕雅的每只腳都被放在了一個木板上,木板上有犬牙般的的突起,正好使腳跟陷在其中,非常貼合慕雅的腳型。緊接著慕純又拿來一個鏤空的木質模型,這是木質模型完全按照慕雅腳丫的形狀來做的,很容易的就扣在了慕雅的腳腕上,然後慕純用木栓把模型固定在了木板上,慕雅的腳踝到腳背都被硬木板所覆蓋,上下左右根本不能移動分毫。被綁在刑架上的慕雅也只能任其擺布,不一會兩只腳丫便被牢牢地扣在了硬木板上。好在這些刑具都有絲綢制成的襯墊,不然如此之緊的固定方式只怕會傷及皮肉。
“怎麼樣,你試試看是不是很合腳啊。”慕純輕撫著慕雅的足底問道。
慕雅的腳丫接觸過青蓖藤汁後已經是敏感無比,僅僅只是若有若無的輕撫就已讓她難以忍受,只得試圖擺動雙腳緩解癢感。直到這時慕雅才發現自己已然完全失去了自己腳踝以下的控制權。木制的足套很完美的限制了她玉足的一切活動,也破滅了她的一切幻想,現在她只有腳趾可以蜷起對抗癢癢了。絕望的感覺一下子涌上慕雅的心頭,她再一次看見慕純拾起了那一對毛筆……
“接下來你就好好享受吧!”說罷,慕純手持一支羊毫不徐不疾的在慕雅的左腳腳心刷起來。這羊毫相較於狼毫更加柔軟些,刷起腳心會產生酥癢的感覺,對付起慕雅現在這般細嫩而又敏感的腳心更加容易。而那支狼毫就顯得稍稍硬一些,在腳心拂動的時候容易產生刺癢的感覺,用來刺激比腳心敏感度略遜一籌的腳掌比較合適。
隨著毛筆緩緩在足底來回的微聲,慕雅的臉上完全變了顏色,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的抽動起來,但慕雅還是貝齒緊咬紅唇拼盡全力希望忍住那股想要狂笑出來衝動。可惜的是,那直衝心底的痛苦和愉悅哪是那麼好忍的?
“哼!嘿嘿嘿,哼~呵呵哼哼……唔!”不過一小會,慕雅就輕噫起來,臉上痛苦的神色愈發濃重了。
慕純已經察覺到了慕雅的變化,調笑著說:“想笑就笑出來啊,忍著對身體不好!”說著,筆鋒微微凝聚,驟然發力!
“唔~噫噫!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癢啊!!哈哈哈哈哈哈……”慕雅終究還是逃不過癢感的懲罰,防线崩潰笑了出來。
“怎麼樣,一定很舒服吧!”慕純笑得越發邪惡。
慕雅還想還嘴,但一開口說話底氣便泄,笑得更加厲害了,“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我!啊哈哈哈……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混……蛋……啊哈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雅的腳趾緊緊的蜷縮起來,希望以此來緩解腳上傳來的劇烈癢感,不過這種舉動都是徒勞,因為慕雅雙腳的敏感程度已經達到了能夠忽略掉蜷縮腳趾所能緩解的癢感。但是心狠手辣的慕純卻並不僅僅只想刷慕雅的腳心而已,她知道腳趾和前腳掌過渡的那個位置和腳趾縫一樣是絕大對數女孩子不能觸碰的“私密禁區”。
“看來姐姐你現在很開心呐,那妹妹我再來助個興如何?”自從想到這個逼供方法到付諸於實踐,慕純僅僅只是有點期待而已。但是現在撓了好一會兒之後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便涌上心頭,那是一種妙不可言的感覺,它帶給慕純興奮與快感。於是乎慕純毫不猶豫的決定再給她這個怕癢到極點的姐姐加刑。她要剝奪慕雅腳丫的最後一絲控制權。慕純無情地給慕雅的腳丫一個一個地套上了像木制的梳子一般的卡齒,待五根腳趾全部被卡在卡齒內,慕純把連接腳趾卡齒的木片用力向後一拉,隨著咔嚓一聲木片被卡槽固定在了腳套上,這下慕雅的絲滑柔嫩的腳底就完全展平。這樣一來慕雅的整只腳丫的所有弱點全部暴露在慕純的面前,五根白嫩柔弱腳趾被拉開向後拉,連腳趾都不能移動分毫。其實慕雅和慕澄一樣,腳趾縫即使不上青蓖藤汁也是敏感得碰都碰不得的,更何況如今腳丫被好好的保養過一番。
其實從小她們姐妹兩就有玩過相互撓癢咯吱的游戲,姐妹倆也都不反感癢癢的感覺,甚至有時候慕雅還是挺享受被咯吱的感覺的。只是現在自己的癢癢肉被慕純當成工具來利用,企圖撬開自己的嘴,這種感覺著實不好受。
殘酷且強烈無比的癢感把慕雅拉回了現實,慕純已經動手了。她兩手各持一支毛筆,左手羊毫右手狼毫,開始用兩支筆的筆尖在慕雅左腳的大腳趾縫中徐徐鑽動,慕雅一個激靈,瞬間狂笑起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喘哈哈哈哈喘不上氣了哈哈哈哈……”
慕純不斷變換著手法,將左手的羊毫放在了慕雅的右腳的大腳趾縫之間。慕純時輕時重的力道,飄忽不定卻又接踵而至,使得癢感被放大了不少,這令慕雅平添了許多痛苦。不一會兒的功夫,左腳趾縫中的狼毫開始向下游走,貼著前腳掌迅速地滑動起來,這讓慕雅變得更瘋狂起來,被銬在刑架上身體的也開始上下起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再弄那里!哈哈哈哈哈哈……癢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純讓手里的毛筆滑得更快,筆尖刺激得得更深,讓慕雅感到更癢,時不時的還會照顧一下她敏感嬌嫩的腳心。
“求求你……我再也哈哈哈哈啊哈哈受不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啊哈哈哈哈……我什麼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再碰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章
從逼供開始直至現在已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在青蓖藤的增癢藥力尚未衰退的這一個時辰里,慕雅如墜地獄生不如死。僅僅是兩支筆尖柔軟的狼毫羊毫就已經讓她癢得欲仙欲死,強力藥效的作用加之慕純愈加嫻熟的手法使得毛筆所釋放的癢感無時無刻不在慕雅的腳底肆意妄為。腳心、足弓、腳掌、腳趾、腳趾縫就連女孩子不怎麼敏感的腳跟慕純都沒有放過。以柔一剛兩支毛筆迅速的掃過慕雅腳底的癢癢肉,讓慕雅的腳底無時不刻都被毛筆的毛尖所淹沒。
慕雅放聲大笑,一丁點都忍不住,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腳心會這麼怕癢,雖說不是第一次被撓腳心,但是在囚牢里被人綁起來折磨,而且一上來就用上了毛筆這種“耐力殺器”,慕雅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撐不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慕純突然間加大了力度,與之對應的慕雅笑得更厲害了。由於瞬間的劇烈刺激,慕雅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唯一還能活動的頭部一會往前倒一會向後仰,仿佛希望能減少癢感似的。背被銬住的手胡亂地抓著空氣,瘋狂的掙扎著,小腳趾也在拼命的亂動,無奈被那輕薄卻又恰到好處的木片緊緊卡住,絲毫無法作為。
“不!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太癢哈哈哈哈……太哈哈哈哈癢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慕雅迷人的笑聲響徹整個刑房。
“這就不行了?看來妹妹我還要給你加點料才行呢。”慕純停下了手中的毛筆,唇邊再一次蕩起那一抹邪惡的笑容。
“不!不要啊!”慕雅很清楚“加料”所指的是慕純想讓自己的雙腳變得更加敏感。仿佛預見到未來的她更加害怕得瑟瑟發抖……
只見慕純從手推車的下層拾起一塊微微濕潤絲帕,捂住了慕雅的口鼻,不一會兒慕雅便沉沉的睡去了。接下來慕純有條不紊的解開了慕雅身上所有的固定裝置,輕輕的把她抱到了另一間刑房。慕雅被平放到了一張床上,慕純為她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褻衣還留在慕雅的身上。
慕純呆呆地望著慕雅那精致的面容——明媚動人的臉龐,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慕純看得不禁有些嫉妒了,雖然她自己也很漂亮,但是比起慕雅來說還是相形見絀。正是這嫉妒之心,使得慕純在心底下定決心要更加殘酷的折磨眼前這個和自己無冤無仇的姐姐。
她一轉身便去身後的櫃子里翻找起來了。
再說一說這一間新的房間——房間比剛剛的那間大不了多少,四周卻全是嵌在牆壁里的櫃子,房間的角落里都插有火把整個房間亮堂堂的,仔細一聽還能聽見輕微的流水聲。
不一會兒功夫,慕純便已經“滿載而歸”了,她的手里提著好幾個瓦罐,還有一只箱子。打開箱子,慕純從里面捧出了一雙長至慕雅小腹的蠶絲襪,那襪子通體雪白,薄如輕紗,但卻極富彈力。不僅僅是襪子柔軟細滑的手感很好,蠶絲襪更有透氣,不會損害皮膚的這些優點。其實單是按慕雅現在腳丫的敏感度,如果是穿上粗棉的襪子,哪怕是那襪子上有一丁點兒的小皺褶或者略微有一點粗糙的纖維,她的腳丫也會受不了的。慕雅現在腳丫的敏感度,可是超出平時太多了,必須要穿這種特別柔軟的蠶絲襪子,況且這雙襪子亦是刑具之一。
但是慕純卻沒有急著為慕雅穿上這雙“魔鬼”般的襪子,而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瓦罐,直接用手蘸滿了瓦罐里白色油脂似的軟膏,開始在慕雅的整只腳上細細的塗抹起來。瓦罐里盛裝的其實是深海海魚的魚油,這種價值千金的魚油想要獲取極為困難因而亦極其稀有。借助魚油潤膚嫩滑活血通經的奇特功效,只要沾一點點在皮膚上就可以使得皮膚變得細膩無比讓本就敏感無比的腳丫“更上一層樓”。
抹完了魚油,慕純才拿起真正的“主角”來——琉璃粉。琉璃花有著異常發達的花蕊,琉璃粉便是制取自琉璃花的花蕊,加之研磨烘干等多道工序進而制成琉璃花粉末。這種粉末與青蓖藤汁的表皮刺激不同,它可以深入皮下再生末梢近乎永久提升人對觸覺的感知,長時間興奮表層肌膚甚至還可以短暫過激人體。正是因其近乎永久的增加肌膚敏感程度和過激人體的神奇藥效,琉璃花粉亦被宮中用作房事助興的必需品,只不過在尋常人家就難以見到。接下來的事就不用說了……
與此同時,客棧內
“你真的能幫助我嗎?”慕澄眨巴著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真摯的望著我。
“當然是真的,明天我就啟程去慕府,你姐姐的事情我會打聽清楚的。”我笑了笑,“不過在這之前先把藥喝了吧。”
“嗯……謝謝你。”慕澄低著頭,小聲說道。
中藥的藥湯總是黑乎乎的,散發著藥草的苦澀和清香。慕澄皺了皺眉,似乎不怎麼想喝。
“良藥苦口利於病。”我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腦袋,“況且這藥還不是很苦,我可是加了桂花蜜的。”
“真的?”一聽到花蜜,這小家伙就打起了精神,端起碗美美的飲了起來。
“唔!居然完全不苦,還有沒有我還要喝!”她從我揚了揚手中的空碗。
“是藥三分毒,藥怎麼能多喝呢?”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她好像忽然之間想起來了什麼,神情一下子認真起來了。
“但說無妨。”
“你叫什麼名字?”慕澄的清澈的瞳孔反射著燭光,一閃一滅的。
“我叫裴辰亦。”我出神的望著她如湖水般的眼睛,半晌才回過神來,“是個醫生。”
“我很漂亮?”她的面頰緋紅。
“當然。”我脫口而出。
“討厭。”她的臉更紅了,“你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
“好呀……”
我是個神醫,當然也是有來歷的神醫。我從八面山里來,早有童謠流傳過的八面山——八面山中六扇門。這六扇門便是我的師門,也是我從小的家。
話又說回來了,此六扇門非彼六扇門。老話說的好,六扇門里好修行。說的不僅僅是衙門府的老爺,說的還有我們這些行走江湖為人治病的醫生。衙門府六扇門的老爺要是斷錯了案子,會毀了一個百姓的一生,我們八面山的六扇門要是診錯了脈開不好方子,則會直接害死一個百姓。
沒想到,沒到一柱香的時間,慕澄就縮在我的懷里,歪頭,睡著了。我回過神來發覺她睡著了,便輕輕的將她移動了一下,把她頭放了自己腿上,好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慕澄睡醒,發現自己就睡他腿上,不敢妄動。可是人一但睡醒,就很難保持睡著時安然姿勢,沒一會兒,她就渾身難受,想要動一動。她一個勁堅持堅持拼命的集中注意力……
注意力太集中壞處就是,右腳抽筋了。
“我腳抽筋了……” 我懷里傳來細若蚊吟的聲音。
我聞聲連忙起身,幫她開始慢慢揉著她右腳。我有一雙還算漂亮手,此時卻攥住她整個右腳:“好了嗎?”
掌心溫度,還有手輕輕轉動的動作,讓她的腳很恢復正常,但是另一種難過更加折磨人她。慕澄終於忍不住,猛抽回了腳。
“怎麼了?”
“我腳很怕癢,在這之前就只有我父母和我的姐姐碰過,別人碰一下我都會想笑。”
我啞然失笑:“只有腳怕癢嗎?”
“……哪兒都怕。”她的聲音中明顯帶著羞澀。
“我知道了。”我說著,也笑著。我的嘴角有微微笑意,帶著想捉弄人邪氣。慕澄尚未及反應,我的一雙手已經伸到她腋下和腰間挑弄起來,酥癢,瞬間反應給她大腦。慕澄反射性尖叫一聲,掙扎著想逃脫,卻完全無力掙脫我雙手的控制范圍。
“不要啊!我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撓我!”她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笑著望著她,不說話。
她臉紅得一塌糊塗,還喘著氣,看到我望向她,立刻求饒:“我錯了,我不該聽你講故事的時候睡著,你罰我什麼都行,別癢我了。”
“走吧!你應該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
“嗯……”
我倆肩並肩出門,她忽然去握我的手,我十分意外,旋即釋然了小姑娘這是怕我跑了啊。我收回了手,然後把食指和中指並攏,示意她握住:“我手太大,你攥著手指好了,比較方便。” 慕澄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著,然後慢慢的用左手握住我的兩根手指。兩個人沿著走廊,往外走。
“我們去哪兒?”慕澄輕聲問我。
“去吃面吧,”我垂下眼簾看著她,“我知道杭州城有一個地方的面很有名哦。”
“誒,這面條聞起來真的非常不錯啊!”慕澄嗅了嗅她面前的大碗,頓時食指大動。
“那就不要客氣嘍,吃吧!”我微笑著說。
“嗯嗯嗯!”
她想來也是餓了,眼睛盯著那碗面,似乎絲毫沒有要跟我客氣的意思。一番風卷殘雲般的“掃蕩”後,慕澄舒服的靠在椅子上,輕輕的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接下來呢?有什麼安排?”
“看看樓下的昆曲不好麼?”我寵溺的撫摸著她的秀發。
我的師傅很喜歡昆曲,在師傅耳濡目染的熏陶下我也喜歡上了昆曲,迤邐在昆曲悠揚的旋律中,常常讓我流連忘返。側耳細聽女伶的唱詞“花落水流紅,閒情萬種……”曲中纏綿悱惻,詞中流麗悠遠,閉眼的那一當兒,禁不住會看見紅樓女兒們自遠處裊娜而來,她們或是眼圈微紅,或是香腮帶赤,那一種軟怯嬌羞,輕憐痛惜之情竟難以言語形容。
“誒,想不到這媚香樓還有昆曲表演呐~”
這小家伙真是的……不過也難怪,估計是饞蟲上腦,光惦記著吃東西了,成了半個睜眼瞎了……
話又說回來了,我陪姑娘吃飯的媚香樓坐落在西子湖畔來燕橋南端、是三進兩院式宅院,或者說這里是著名的青樓亦是著名的食肆和劇院。這處十里湖光,湖畔差不多都是青樓,處處院落里皆是歌伎成群,這成為了時下的一種產業,在召不到女伶的時候,青樓的老板有時便會主動收留一些父母雙亡,孤苦無依的童女,自幼教導她們琴棋書畫,歌舞詩詞,待她們長大以後就會成為青樓之中的頭牌,倒是可以吸引很多風流才子的到來。這些青樓女子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水平相當高,在當朝的文人雅客之中也達到了一流的水平,很多文人都會慕名前來,和她們交流詩詞歌賦,來風雅一番。杭州城自古繁華,商業雲集,早在唐朝年間,朝廷就在杭州開設了一種特殊的經營機構叫做“官伎”,那時的“官伎”非常流行,朝廷開設這種機構一是可以賺到不少銀子,二是歌舞升平,紙醉金迷的生活也是當朝盛世景象的一種體現。在朱元璋定都南京之後,更是在全國各地大肆的興建歌院青樓,這也讓當朝的歌伎之風愈演愈烈。
夜幕緩緩降臨了,西子湖畔燈火通明,商女的歌聲,賓客們的歡笑聲,漸漸的響成了一片。這兒的人們,早已忘記了白天的憂愁煩惱,盡情享受著這夜幕下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
我忽然間聽到如同湖水般清冽的女聲在清唱悠揚婉轉的曲調,[[rb:似乎是熟悉的 > 虞美人]]。
“欲將幽恨寄青樓,爭奈無情江水不西流……”
歌聲飄過,伴隨著木屐踏上樓梯的聲音,踢踢踏踏的仿佛離我越來越近了。
雅間的門被輕輕的叩響了,慕澄不假思索的起身開門。我擰了擰眉,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口。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似有似無的,攪得人不得寧靜。
“似這清風明月,凌霜傲雪,最清澈雙眼,兩處茫茫可相見?”優柔華美的曲調清晰的傳入我的耳內。
我抬眼望了一眼推門而入的女子……歌聲戛然而止,脫口而出的卻是熟悉的舊言……
“裴辰亦……”
“葉曉悅……”
“怎麼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葉曉悅表情驟變,眉宇之間猝然凝結出一股陰寒的殺氣,她驀地從背後一抹——一柄長刀入手!
震驚!
“你要干什麼?!”我根本來不及考慮,一把把嚇得瑟瑟發抖的慕澄護在身後。
“把她交給我!剩下的你別管那麼多!”這句話仿佛是一道徹骨的寒氣,凍得我膽戰心驚。
但是慕澄聽課這話卻仿佛明白了什麼。她靈活的從我的手臂下竄過去,我完全來不及反應!下一刻她已經撲在在葉曉悅的身上,長刀橫亘脖頸。
“別管我了!快走啊!”慕澄瘋了似得朝我喊道。
我愣住了,莫名復雜的情感在心頭匯聚、呐喊——不!我絕對不可以丟下她!!
“葉曉悅,你別亂來!你先把她放了,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咽了一口唾沫,嗓音沙啞。
我除了通曉醫術,其余的便和一個普通人別無兩樣,既然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那麼我也跟一般人一樣,只要一緊張,汗水就會順著臉頰慢慢地流下來,止也止不住,不一會,汗水就浸透了我的衣衫。
“呵,現在知道和我談條件了,當初在京城的時候你怎麼不談?!”葉曉悅的聲音很好聽,但是現在在我聽來卻猶如來自陰曹地府惡鬼的哀嚎一般令人膽寒。
“你想怎樣,說吧。”我的心不知道為什麼瘋狂的跳動個不停,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就像節奏越來越快的鼓點,時而大聲,時而節奏不一,腦子脹脹的阻礙著我的思考。
“哼,現在我手里的可是堂堂慕府重金懸賞的慕小姐,你又有什麼可以拿來談判的資本?”
巨大的恐懼在我的心底炸開,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你根本就是衝著她來的?”
“那是自然。”葉曉悅的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絲得意的表情,“沒想到吧。”
“那……我若是個死人對你可還有用?”
猝不及防的,慕澄笑出了聲,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天真爛漫,可話傾入我的耳中,卻不啻為天雷轟頂。
“慕澄你別亂來!”我瞬間明白了慕澄的用意,她這是要用自己換我的平安。我幾乎是肝膽俱裂,脫口而出的竟是她的名字,這個在我唇邊輾轉數次,卻從來沒有認認真真喊出來過的名字。
“你……”葉曉悅此刻也是大吃一驚,手持的長刀也好似微微顫抖。
“我的意思是,我的屍體你也要麼?”話音未落,她便往那架在脖子上的長刀狠狠地撞去。
葉曉悅未及反應霎時慌了手腳,忙將長刀抽離。另一邊的我卻急忙飛撲過來已一手抓住刀刃。
鮮血淋漓而下,我一聲不吭,趁機隔開慕澄,而後用我最快的速度與葉曉悅纏斗在了一起。
我身上的紅灼傷了慕澄的眼,她唯恐自己失聲驚擾了我的心神,直到我趁葉曉悅分神點了她的穴道,她才敢撲過去,死死地抱住我。
慕澄說不出話來,只是又哭又笑,我只得騰出一雙手緩緩又堅定的回抱了她。她終於還是毫無儀態地“哇哇”大哭:“裴辰亦,你到底還是來救我了……”
“傻瓜。”我低聲回應著她,卻有著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慕澄嗚咽著,慢慢的貼近了我的胸膛:“你不是不喜歡我麼?若是不喜歡,現在又抱我做什麼……”
“我幾時說過我不喜歡你了,怎麼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我啞然失笑,“我當然喜歡你。”
“……嗯。”慕澄的面頰上添上了兩坨緋紅。
“真希望能一直這樣抱著你啊……”我的聲音越來越輕,很快的就聽不見了,連眼睛也慢慢的合上了。
那劍上淬了七星海棠,是劇毒……
其實當我看見那長刀上泛著高階合金與毒藥所混合而流淌出的光澤時,我就知道了。我十分清楚毒性很快就會發作,我恐怕是再也醒不來了。
七星海棠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毒物,會一分分地侵蝕人的腦部,中毒者每日都將喪失一部分的記憶,七日之後,便會成為嬰兒一樣的白痴。而那之後,痛苦並不會隨之終結,劇毒將進一步透過大腦和脊椎侵蝕人的肌體,全身的肌肉將一塊塊逐步腐爛剝落。一直到成為森然的白骨架子,才會斷了最後一口氣。那是先摧毀人的心腦,再摧毀人身體的毒。此毒沾膚即死,傳遞極為迅速——但正因為如此,只要用銀針把全身的毒逼到一處,再讓懂得醫理的人以身做引把毒吸出,便可以治好。甚至不需要任何藥材。
只是我身旁再無第二個懂得醫理的了……
此時,慕府地下
慕純手法異常嫻熟,將琉璃粉和著慕雅剛剛受刑所出的腳汗往上抹,就連細小的腳趾縫都被塞的滿滿的,一瓦罐琉璃粉粉下去,慕雅本來稱得上小巧的腳丫竟增大了一圈,整只腳丫上全都覆蓋了厚厚的琉璃粉,雪白雪白的,晶瑩剔透得像一尊早餐的露水一般。慕純好好的打量了許久眼前的這雙嫩腳丫,而後才小心翼翼的給這雙嫩白水靈的大腳丫穿上了那一雙柔滑的蠶絲襪,就這樣慕雅腳丫的加料才算完成。
現在慕雅如若把五個腳趾微微翹起,更突出女人腳的特有的豐滿曲线,便會發現腳丫的曲线已被表現得淋漓盡致,標致完美,豐盈多姿,性感撩人。此時,腳尖若是後翹到了極點,那便宛如繃緊的橡皮筋,愈是顯得整只腳更淨白且精致,蔥白般的腳趾則更細膩修長。這都是那雙襪子的功勞啊。
魚油配合琉璃粉末的確是會有奇效的,不過還是需要一員大將來助陣才能起到最完美的效果——溫度。慕純又笑嘻嘻的從箱子里拿出來一雙厚厚的棉靴,喃喃自語:“接下來可有的你受得了,我可愛的姐姐。”
慕純拍開最後一個瓦罐的泥封,把里面淡紅色的粉末撒進了棉靴里,再為慕雅套好棉靴並加以繩索將棉靴牢牢固定在慕雅的玉足上。那淡紅色的粉末便是紅天葵搗碎後的細末,一旦接觸到皮膚且遇上汗液後便會滲入肌膚的紋理之間,使人感到熾熱難耐加劇流汗,周而往復惡性循環,這味惡毒的藥物再搭配上慕雅腳上青蓖藤汁所殘存的後勁,這回她的玉足可真的難逃一劫了。
黑心的慕純可不僅僅是打算讓慕雅外敷這紅天葵,她取來只一壺水把,將瓦罐中剩余的紅天葵盡數撒了進去。搖勻後抵在了慕雅的櫻桃小嘴上……咕咚咕咚的,慕雅被強行灌了個飽,小腹輕微有些隆起,慕純估摸著不久之後尿意就該涌上心頭了……
慕純打心里清楚這套刑罰的厲害,她找來最結實的一副刑架把只剩下褻衣和蠶絲襪的慕雅牢牢地固定在了上面,慕純為了防止慕雅逃跑還專門加了幾副繩索,現在的慕雅完全是動彈不得了。完成這一切後,慕純鎖上牢房大門,退出了這間即將令慕雅終身難忘的刑房……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慕雅身上的藥力發作,玉足上綿綿悠長卻又在不斷增強的癢感喚醒了她。逐漸清醒過來的慕雅頃刻間便體會到了來自她那雙玉足上的,一波強過一波的異樣的溫熱。沒過多久慕雅的臉色突然一下大變,她感覺腳上微微有些震動,其實那是她的雙腳遭受幾味藥性霸道的草藥相互反應而產生的細小抽動罷了,緊接著慕雅感到雙腳每寸肌膚上都有些癢癢,似乎有成千上萬的小蟲子在她的腳上蠕動。可憐的女孩緊咬牙關,瞪大了眼睛盯著被牢牢固定在腳丫上的棉靴,一臉的絕望。
很快的,女孩就忍受不住了:“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啊哈哈哈…我的腳…啊哈哈哈哈…癢死了…我的腳哈…哈哈哈哈哈…慕純…你這個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畜生…哈哈哈哈哈…放開我…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我的腳啊哈哈哈哈……”
十分令慕雅意外的是,沒過多久如蟲子蠕動般的癢感就結束了。可惜的是她的苦難並未結束,在紅天葵的作用下,她仿佛生出了另一種錯覺——她的足底緊貼著一個烤爐,她似乎能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熾熱的風襲向足底。隨即而來的就是一陣陣劇烈的癢感。“嘻嘻嘻唔,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慕雅強烈的感覺整只腳都被蟲子爬一般,蘸過青蓖藤汁的嫩腳丫當然經受不住。
蠶絲襪十分輕薄,加之無比絲滑,幾乎完美的質感和它不怎麼吸收汗液的特點讓慕雅焦頭爛額,一雙玉足汗如雨下。她足底的三重藥劑混合著源源不斷的汗水在熱力的幫助下,以比之前好幾倍的速度滲入慕雅腳丫上的癢癢肉。沒過多久慕雅體內的紅天葵已然被玉足上的熱量“引燃”了。這下慕雅的身體也開始配合起腳丫,在這雙重熱量的炙烤下和藥膏的藥效下,慕雅已經開始欲仙欲死,兩只穿著厚棉靴的玉足就耷拉在刑架上動彈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可惡嘿嘿嘿嘿嘿可惡的慕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到底啊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對我的腳做了什麼啊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笑歸笑癢歸癢,這可不僅僅是藥膏的藥效而已,還堆加了外敷和內服的藥物和魚油,現在雖說只是酥酥麻麻的癢感,卻也異常的難忍,但慕雅硬撐著還算是能受下來。
隨著懲罰時間的推移,半個時辰之後慕雅已經全然沒有一開始的毅力了,加之筋脈血管在熱量的作用之下活絡開來,藥力滲入肌膚的速度變得十分迅速,現在的癢感已經比之前翻了一番,但是比癢癢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或許是因為時間的推移,亦或是因為長時間的大笑,加之受刑前大量慕純給她灌下的混了紅天葵的水,現在的慕雅的上半身被服用的紅天葵烤得熾熱難耐香汗淋漓,下體卻要直面決堤的風險。慕雅強忍著玉足上的巨癢,拼命夾緊大腿,盡量不笑出聲來,因為只要大笑,小腹就會不自覺的用力,稍一用力便會決堤的……然而有些時候越是想忍住就越是忍不住,越是拼命的想忍住就越是會有反效果。
慕雅的小腹突然間一陣痙攣,就在這一瞬間癢感和尿意趁虛而入,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同時涌上了慕雅的心頭。“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絕對不行啊~嗯唔!噫~哈哈哈哈哈哈啊!”慕雅斷斷續續的嬌笑著。然而這藥膏癢刑對於她來說,簡直太要命了,本來自己的一雙玉足本來就嫩的水靈靈的,再用藥膏配合熱量與汗液激發,更加奇癢難忍,想忍住不笑談何容易。
“啊哈哈哈哈哈哈!慕純哈哈哈哈快放了哈哈哈哈快放了我呀,唔嘻嘻哈哈哈我忍不住了哈哈哈……要……要尿出來了唔嘿嘿哈哈哈……”慕雅的臉上通紅,嬌聲求饒道。
然而任憑她如何喊叫求饒也絲毫不見慕純的蹤影。慕雅急得邊笑邊哭,眼淚一滴一滴的往外涌。“嗚嗚~噫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啊唔哈哈哈哈哈哈哈腳丫癢癢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此時此刻的慕雅已經全身乏力再無力氣掙扎了,全身癱軟在刑架上,渾身都散發著少女勾人的氣息。而那雙薄薄的長至小腹的蠶絲襪無疑是最折磨慕雅的罪魁禍首,它毫無疑問極大的增加了藥膏所帶來的癢感。更叫慕雅難受到極點的亦是這雙蠶絲襪,雖說現已是秋涼季節,但被藥膏百般折騰,更何況還有紅天葵作怪,慕雅身體早已開始劇烈冒汗,上身的褻衣小背心還算通風,不會因冒汗粘著,但真正要命的是下半身。慕雅的兩腿被捆得緊緊地夾在一起,而且被蠶絲襪包裹著,冒汗量加劇,下面被那小小一塊布料粘著,真是叫慕雅癢得難過至極。這時既要抵受藥膏施以撓腳心的刑罰,腿間又要被那如蟲嚙般粘癢的煎熬,還要忍受即將決堤的痛苦,三重內外夾攻,叫慕雅癢入心底,那滋味可苦透了。
不僅是如此,慢慢的慕雅也發現這藥膏所帶來的癢感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化的,就好比現在,癢感並非十分刁鑽難忍,卻又深入人心直衝腦頂。這種癢絕沒有用指尖急撓那種癢的衝擊,但那絲絲的痕癢,每一陣都清清楚由腳心傳上來,叫慕雅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擴張開來,好似全身每根毛發像要脫落一樣,“哈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哈哈……唔!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癢死了哈哈哈哈哈哈癢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放過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過了整整一柱香的時間,慕雅現在是真的忍不住了,她現在恨不得立刻被砍去雙腳,失去這雙越來越癢的玉足。
“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慕純求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過我吧,哈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說啊哈哈哈哈哈哈……只求哈哈哈只求你哈哈哈哈放過我哈哈哈哈……”慕雅疲憊的幾欲昏倒,她已經口不擇言了。
就在她快要放棄即將決堤的時候,吱呀一聲慕純突然推門而入。看到刑架上雙眼哭紅媚態百出的姐姐,心想這次“加料”做的非常完美。
“怎麼樣了?是不是撐不住了,打算告訴我了?”慕純抓住時機問道。
“哈哈哈哈是哈哈哈哈……你快把哈哈哈哈靴子哈哈哈哈脫了,嘿哈哈哈哈脫了我就說哈哈哈哈哈……”
慕純看到已經精疲力竭的慕雅就知道這話八成不假,但是她可沒有打算放過慕雅,便快步走到刑架旁邊假裝欲為慕雅脫鞋子。慕雅見終於可以擺脫這極癢酷刑不由得心中竊喜,精神似乎也恢復了幾分,然而事情卻不是慕雅像想的那麼簡單。正當慕雅還在幻想的時候,慕純就把手伸進了慕雅的靴子邊里,慕純只感覺里面已經被慕雅溫熱的腳汗浸透。纖纖素手再往里一探,手背枕著柔軟的棉靴,手心劃過潮濕絲滑的蠶絲襪,輕而易舉的碰到了慕雅的玉足。此時距離藥膏發作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慕雅腳丫上的大部分藥膏都已被吸收殆盡,剩余的魚油不多不少作為潤滑油使用也正好方便了慕純在慕雅的腳丫上肆意施為。如此一來加上慕純手指的按摩,剩余的琉璃粉和紅天葵也可以一並讓慕雅吸收掉,可謂一舉多得。
“啊哈哈哈哈哈哈,拿出來哈哈哈哈把手拿出來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碰那里呀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慕純的手指只是輕輕的觸碰到慕雅的腳跟,慕雅就受不了了,癢得尖叫連連。
慕純可不顧那麼多,現如今慕雅那被藥膏侵蝕過得小腳丫多了一股淡淡卻又綿綿悠長的草藥清香,隨著慕純慢慢的褪去慕雅腳上的棉靴,這種香氣和著慕雅腳丫原來的氣息在刑房四溢開來。不僅如此,慕雅現在的腳丫已經變得比原來手感更好,真可謂是讓慕純清楚體驗到溫香軟玉抱滿懷的滋味。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說哈哈哈哈哈呀,求求你不要啦啊哈哈哈哈哈哈,拿開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慕雅的笑聲一波高過一波。
慕純見慕雅的腳丫如此敏感,不由得心里暗喜,有了慕雅如今這雙敏感度“登峰造極”的腳丫,可不怕她今後不聽自己的命令了。
過了半晌慕純才從遐想中回過神來,又目不轉睛的觀賞了眼前這雙腳丫好一會兒,那雙雪白的蠶絲襪子現在就在慕純的眼前,可謂是近在咫尺。因為襪子貼的很緊,所以慕雅一雙玉足的线條十分明顯,薄薄的蠶絲襪襯托著僅剩一點殘余的藥膏,顯現出的若隱若現的效果卻生出一種神秘朦朧的誘惑。慕純一伸手像捉魚般的橫捉著慕雅的一只純白蠶絲襪腳。只一入手,慕純就覺得蠶絲襪柔滑細膩無比,但隔著襪子對那小腳丫微一摩擦,又覺得襪子中的那只尤物比襪子更滑。
“我什麼都說,求求你不要再弄了!”慕雅趁著現在還能說話,抓緊時間求饒了。
“你要是一開始就這麼聽話該多好啊!”慕純絲毫不領情,握著慕雅腳丫的手也開始蠢蠢欲動。
慕雅聽到這話,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似乎還想要做最後的掙扎。只可惜慕純並沒有允許她這樣做。慕純輕輕的在慕雅的腳底劃出了一道痕跡,緊接著只見她小肚子挺了一下,似乎是想要逃避,可惜她身上的繩子是不會允許她有活動的空間的,又硬生生的把她拽回了刑架上。
“你以為這樣就能忍住笑嗎?我就這樣撓著你,看你還能忍多久?”慕純說著就在慕雅的腳底加大了撓癢的力度,一根素白的食指在她的蠶絲襪腳掌與腳心之間,劃動出一道又一道令人不安线條,劃動的速率則保持在不快不慢的節奏上,帶來的癢感自然是恰到好處。
盡管速度沒有變快,但隨著撓癢力度和癢感刺激的增強,慕雅憋在嘴里的笑意也愈來愈強烈。加上已經折磨了她許久的下半身和接連不斷的癢感,她現在已經是接近瘋狂狀態了。
慕雅披散著頭發,看不到表情,微微顫抖的嬌軀上滿是汗漬,胸口起伏劇烈,“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慕純絲毫不為所動,反倒加快了撓癢的頻率,只見她那靈活敏捷的食指在慕雅的腳心處,更加快速地刮搔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慕雅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腳心里的搔癢感不僅刺激著她的腳心,更是刺激著她的內心。她自己是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怕癢的,特別是腳心,經歷了如此繁復的處理工序後絕對是碰都碰不得的。
再來看慕雅腳丫和身體的反應,一只嬌貴含羞又敏感無比的美腳被癢得在刑架上不住地縮腳躲避,卻又因為慕純十分了得的捆綁技巧只得稍稍晃動,一雙修長挺拔的美腿連同整個玉體都跟著一起抽搐和晃動。可惜身體上的逃避與反抗,並沒有為慕雅減輕多少癢感。
“咚咚咚。”三聲沉悶的扣門聲響起,打斷了正在肆意妄為的慕純。慕純顯得微微有些惱怒,可是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對於慕雅來說就像救命稻草似的,因為慕純聽到敲門聲後停下了手中的折磨。
“我出去一下,等一會再好好的疼愛你~”
一推開門,門外的丫鬟就向慕純行了一禮道:“慕小姐,恐怕有個壞消息……”
“嗯?怎麼了?”慕純一聽到有個壞消息,聲音頓時提高了兩度。
“剛剛得到消息,媚香樓那邊有了發現只是……”丫鬟說到這,頓了頓。
“只是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只是行動的時候失敗了。”
“失敗了?什麼意思?”慕純簡直不敢相信,她非常清楚葉曉悅的實力。如果真的是有了發現,葉曉悅絕對有能力將出逃在外的慕澄捉回來,可是現在卻出現了意外。
“您的妹妹身旁還有一位白衣男子,正是那白衣男子拼命護著您的妹妹,葉小姐才沒能得手,反而還被那男子擊倒,只不過那男子似乎也中了葉小姐刀上的劇毒,現在估計也已經是不省人事了。”
“速速派人去增援!”慕純表面上十分果斷的下了命令,其實她的心里早已波瀾起伏。是誰能有這樣的實力與膽量與慕府的人直接抗衡呢?
“可否需要查查那白衣男子底細?”那丫鬟未走,只是再行了一禮,又道。
“不必了!中了那七星海棠的人活不過三天的,任由他去吧。”慕純吩咐道。
“是!那奴婢告退。”那丫鬟一躬身,轉頭走了。
“且慢,幫我把這玉佩交給魅香樓的掌櫃,再轉告他說我們慕府的事兒他少管!”慕純解開自己腰上的和田玉佩,遞給了那丫鬟。
媚香樓,後院客房慕澄看著眼前這個躺在床上的男子,從見到他的的一面開始,自己心里總是有似有似無的話想對他說,可是每每話到嘴邊,出口的卻並非自己真心想說的話。只有到了現在這種時候,自己能默默地看著他,才能有時間傾訴衷腸。不過,他真的長得不錯,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烏發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絛,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在他醒時,一雙鍾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發垂在兩肩,泛著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頎,若是站在那里,定是說不出飄逸出塵,仿若天人一般。只是現在的他睡著了,亦或許再也醒不過來了……不知不覺的,一個時辰過去了,慕澄也該是看得疲倦了,便向著床上緩緩的靠了下去,放肆的把自己上半身全部的重量壓在了我身上。
“唔。”不知過了多久,慕澄只聽見自己身下傳來一聲悶悶的男音。欣喜之情瞬間涌上心頭。“你醒了!”
“嗯……唔,快起來,你壓得我好難受啊。”我的喉嚨干澀澀的,聲音也沙啞了。
“不!”出乎意料的,慕澄竟然沒有聽話的起身,反而愈發摟緊了我的身軀。我實在是被著小家伙的“重壓”弄的苦不堪言,只覺得身上像纏上了一只人形的八爪魚,又加上渾身乏力,嗓子不舒服真是難受死了。
“慕澄……你……快別鬧了。”我發出的聲音顯得艱難無比。
“你必須先答應我,以後無論如何我倆都不能分開,一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生生世世恩恩愛愛……我就放開你……”慕澄的聲音激動得有些哽咽,而且越到後面越小聲。但我還是能聽得出來這細若蚊吟的言語絕對是她的心里話。
“好,我……我答應你。”一邊說著,我一邊試著抬手推開她。
但我幾乎使不上什麼勁,別說推開她了,就是抬抬手都很困難。況且她似乎沒有要松開手的意思。
“你既然這樣說,那就讓我多抱一會吧。”八爪魚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羞澀與矜持,毫不客氣,死死地纏住我,絕對算得上是如膠似漆。
“唔!不要抱那麼緊……你要干什麼啊……”身體上的不適感,讓我沒什麼力氣的手恢復了一絲絲活力,右手總算是搭在了八爪魚身上。接下來,我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抓……
“唔呵呵,啊哈哈哈哈……不要!快松開哈哈哈哈……”這下,慕澄總算是松開手,放過了我。
“討厭,你又來。”慕澄嬌嗔道。
“還不是因為你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了。”沒了身上的負擔,我說話都輕松了不少。
“哼,你不讓我壓著,我偏偏就要。”慕澄嘟起小嘴,一臉不服氣的向我壓過來,“本來我就趴著睡著了,你這一醒,反而還吵醒我了呢!”
“哎呦……”我一聲悶哼,“痛啊……”
慕澄笑嘻嘻的說:“怎麼樣,害怕了吧?”
“我才剛剛……醒過來,你就這樣……折磨一個體虛無力的人麼?”我斷斷續續的說。
“得了吧你,救你醒過來的那個哥哥說過了,他說你身子骨壯實的很,那點毒素也就是讓你昏過去了幾個時辰罷了。”
“慕澄……我求你了……你別這樣好嗎?”我幾乎是在呻吟了,這小妖精抱的是越來越緊了。
“不聽不聽我不聽!”慕澄咯咯笑著說。
“嗯哼,你說我是不是要采取什麼報復行動,我覺得慕澄大小姐還是笑起來好看。”我想了想說。
“你想……不要啊,不可以的!”慕澄頓了頓明白了我的意思,手也松開了點,我頓時感到呼吸通暢了幾分。
“這可由不得你嘍。”我嘴上說著,心里已經起了歹意,手上更是不閒著,靈巧的十指爬上慕澄的纖腰,慕澄的身體頓時一陣顫抖,這大概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吧。
“慕大小姐,我可是給你選擇了哦。”我的好聽聲音充滿了惡魔意味。
“辰哥哥,不要……”慕澄撒嬌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慕澄聽到這話,縮了縮精致的鼻子,沒再言語。很突然的,我猛的一翻身,順勢將慕澄反壓在了我的身下,同時手朝著慕澄那不經盈盈一握的柳腰襲去。
“呀不要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你壞蛋啊哈哈哈哈……討厭了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強烈癢感的刺激下慕澄幾乎說不清話,難受的感覺把她逼的幾乎瘋狂,但是又一種奇妙的感覺竄上心頭,使得她又不願意躲避,反而更願意去享受這種感覺。慕澄只覺得自已心中‘砰砰’的亂跳,連小臉都紅透了。但她心里總是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蕩漾,有一種只有這樣被自己的辰哥哥欺負才是自已最好歸宿的奇怪想法。
這時我的的雙手已在慕澄胸腹間游走了一遍,最後落在了她兩側的纖腰處。
“不……不要啊!”慕澄幾乎就要尖叫出聲,但我把她壓得更緊了,再向前一撲,雙手緊摟著慕澄的嬌軀,對著女孩的櫻唇就吻了下去,
這樣一來她便發不出一絲的聲音了,但慕澄又嘗試著要掙扎,我則又加了幾分力氣把她的身體壓得更加緊,同時我那靈巧的雙手早已在她纖腰上准備就位了。我的兩手分別“鉗著”她的腰部的兩側,大拇指剛好就頂住了她柔軟腹部的腰眼窩處。兩個大拇指微一用力,輕輕松松的就戳進了慕澄柔軟的小蠻腰里去。
“嗚嗚嗚嗚!”慕澄瘋狂的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和劇烈的扭動頑強的抵抗著癢感,但這只會讓我愈發的享受,誘使我變本加厲的“折磨”她罷了。
我繼續放手施為,這下慕澄只覺得兩側腹部同時一癢,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遮擋,但卻被那我的身體控制了,雙手都收不回去。想笑,但又被我用口封著櫻桃小嘴。只好拼命的扭動著纖腰,想躲過那折磨人的雙手。只可惜我是用雙手鉗住她的纖腰,她光靠扭動身體又怎樣能甩的開我的雙手。
我見慕澄扭動的越來越厲害,知道身下的女孩受不住癢,壓著女孩腰眼窩的拇指稍微松了松,同時加強了口舌的挑逗。果然,女孩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像是迷失在我的撩撥中……逐漸停止了抵抗……
“你,咳咳咳……混蛋!色狼!討厭了啦。”慕澄兩頰羞得緋紅。
“嗯?慕澄大小姐臉紅了……怎麼?還想要?“我略帶戲謔笑著說,”那我就成全你哦。“
我又一次撲了過去。
“你走開呀!討厭!不要了啦!“慕澄怎麼肯輕易讓著我這色狼兼混蛋再親一口。
可惜佳人有心不從,無力反抗……
又是一通酣暢淋漓的狂吻,但慕澄不知怎麼的也被我吻出了淚水。
“嗚嗚嗚~混蛋啊!你又欺負我,咳咳咳……”慕澄一扭頭,不再看我。
慕澄不說話,只是委屈的縮著肩膀,我盡管現在欲火焚身,歹意難忍,也對一個哭泣的女生下不去手,畢竟這小姑娘在哭的時候更漂亮了。
“再哭撓你癢癢。”我威脅著說。
但是慕澄好像是沒有聽見依然在抽泣,樣子別提多漂亮了,瓜子臉、粉黛眉,仿佛是沒經雕琢的璞玉,一顰一笑就有迷人的感覺,簡直美到不可方物。
我見哄不動慕澄,原本停留在她纖腰上的雙手又再同時發力,這次是可不像剛才那般的只是輕捅一下就算了,而是深深的陷進了腰窩眼里去。慕澄在毫無防備下,被癢的雙眼猛的瞪大,身體重重的一跳,跟著再次瘋狂的扭動起來,弄得我我險些壓不住她了。
慕澄嬌嫩的身子弓起又落下,弄得軟榻咯吱咯吱直晃個不停,劇烈掙扎的慕澄已經顧不上她自己的裝束了,淺綠色的披紗外衣已經敞開攤在身體兩側,只剩與袖子相連的部分還掛在身體上,又因為之前的劇烈掙扎腰帶滑落了,淡紫色的內襯也與下身的布裙分開,露出了纖細柔嫩的柳腰。
慕澄再一次拼命地扭著腰試圖拜托這惡魔般的手指,但腰部不斷傳來的癢感令她根本使不上力氣。
“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哈哈哈好難受呀哈哈哈……玩夠了哈哈哈哈哈哈沒有啊!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慕澄嬌笑著說。
我這才停下手,一臉玩味的看著懷里的嬌羞美人。
就這樣過了小半半晌……
興許是慕澄太累了,現在她索性往我懷里靠得更緊,手指還不安分地扯了扯我胸口的衣衫。這動作是親近也是小小的撒嬌,我低下頭寵溺的看著她,輕聲道,“我愛你……”
“嗯……我也是。”
與此同時,而相隔不遠的窗外,一個身影一探頭,就望見兩人在床上相擁的身影。那身影靜靜站了一會兒,一閃身,不見了……
第三章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太陽升起時,錢塘江面籠罩上一層磅礴而隱約的金光。薄薄的暮靄散去,飛鳥劃過天空。杭州城逐漸嶄露出輪廓,如同巨獸在晨光中抬起了頭。
我昨夜休息的雅間的房門已經完全推開,陽光暖暖的灑了進來。借著清晨的柔光,我第一次看清了這里的全貌。這里可以稱得上是一間非常幽靜雅致的古舍。素白的窗櫺旁,一盆清俏的蘭花正在盛開。梨花木臥榻旁,懸掛著兩盞八角琉璃燈,將整個房間映得朦朧古意。一側,還有座巨大的紅木屏風,勾勒著江河日月與星辰。
最起碼慕澄看起來很喜歡這里……的床……她昨夜睡得格外的踏實呢。
但是現在卻令我感到不安,因為一旁的屏風里還坐著另一個剛剛到來的不速之客。
屏風遮住了他的大半身形,我僅能透過四周的樓空格,看到他穿著純黑色的長衫。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放在膝蓋上,雙腿輕輕交疊。
“咳咳,久違了神醫,咱們可有好些日子不見了呢!”鏤花雕刻的九疊雲屏風外傳來似乎有些熟悉的音調。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總會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那個大哥哥呢!他來看你來了”慕澄聽到聲音後是顯得有些激動。
“想不到你這麼快就醒過來了,真是出乎在下的意料啊。”屏風外轉過來一男子,年紀輕輕,不比我大多少,難怪慕澄叫他大哥哥。不過此人氣度竟是不凡,面容卻到真是有幾分熟悉,只是言談舉止之中我還未曾想起我腦海中何時有過這樣一位人物。
“敢問閣下是……”後半句話還未出口,便被那男子接下了。
“鄙人姓白名卿,字南訾。這媚香樓里的客人都稱我為樓主,你大可不必如此多禮,喚我白南訾即可。”那男子莞爾一笑,緩緩道來。我心里一顫,旋即恍然。怪不得之前此人如此氣度不凡,原來眼前的這位竟然是此樓的掌櫃,在杭州城赫赫有名的媚香樓樓主。
“在下見過媚香樓樓主!”我扯了扯慕澄的衣角,然後恭恭敬敬的向樓主行了一禮。
“神醫不必如此多禮!在下可擔當不起啊!”樓主向後稍稍撤了半步,算是讓過了。隨即又趕緊將我攙起。
“滴水之恩應當涌泉相報,更何況樓主大人是救命之恩,在下理應如此。”眼瞧著這大名鼎鼎的樓主一點架子也沒有,剛剛那一拜我倒是心甘情願。看來這樓主確確實實是值得花一番功夫結交的朋友。
“裴神醫真是折煞我也!”樓主板起臉,冷冷地說。
只見這樓主面容俊美絕倫,即使板起臉來亦是如此,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那既然樓主都不勉強,那我也不矯情了,就在此道一聲謝謝可好?”
誰知樓主居然擺了擺頭,道:“道謝的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言歸正傳,還是先和裴神醫說說昨夜發生的事吧!想必神醫你會感興趣的。”
“願聞其詳。”
昨夜,子時……
千羽墨熟練的將飛鈎拋上房檐,使勁拽了拽,確定繩子十分牢固之後,她便縱身一躍,如鬼魅一般進入了媚香樓的一間包廂之中。
深夜里,昔日金碧輝煌的媚香樓,此刻黑燈瞎火,一片灰暗寂靜。千羽墨輕而易舉溜了進去。
整個包廂滿地狼藉,連包廂里的雅間也是空蕩安靜,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千羽墨一人孤身去探。
她緩緩打量包廂的陳設,眼前所見與昨天並無二致。肅穆的屏風,清幽的蘭花,一切古香古色,靜謐如夢。
只是夜色昏暗,將整個房間籠罩得模模糊糊。她躡手躡腳走進去,帶上了門。
房間里沒人。她憑女孩子的本能,基本上就能確定這一點。所以她放松了不少,點亮手里的提燈,開始在房間里翻找查看。
紅木臥榻上搭著件染了鮮血的白色長衫,千羽墨輕手輕腳拿起,挨個口袋翻了一遍,結果一無所獲,又原樣把衣服搭回去。
就在這時,千羽墨動作一頓。
因為她突然感覺到後背一陣寒意侵襲。
或許是房間里某種氣息的細微改變,或許是某個幾乎輕不可聞的聲響,又或許是直覺使然,她心中產生一個很強烈的念頭——背後有人。
那人悄無聲息地站在某處,或許在她踏入房間時,他就蟄伏著,一直不動聲色地望著她。
千羽墨只覺得身上每根汗毛仿佛都豎起來了。毫無疑問遇到棘手的人物了,反偵察能力居然比她還要強……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感覺到某種氣息驟然從背後逼近,伴隨著極輕極快的腳步聲,以及……
一陣拳風!
他察覺到她的停頓,先發制人了!轉身已經來不及,千羽墨果斷將手上的東西一扔,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臂,想來個狠狠的過肩摔。
“哼……”黑暗里,聽到男人低低嗤笑一聲。千羽墨心中叫糟!下一秒,就感覺到一股大力朝雙臂襲來,竟被他順勢反扭住胳膊。
千羽墨瞬間站立不穩,倒向了面前的臥榻。她果斷抬腳踢向男人的膝蓋。男人大概沒想到她在身體失衡的情況下,還能完成這樣小角度高難度的攻擊動作,吃痛地悶哼一聲,身子也一歪。
千羽墨心中一喜。
然後……
她就感覺到一具溫熱的男性軀體,結結實實朝自己傾倒過來!
夜色靜謐,房間里越發昏暗。窗外夏蟬的鳴叫,一聲聲清脆傳來。
千羽墨仰面躺在包廂里臥榻上,雖然兩人是一起摔倒,但她半點上風都沒有占到——雙手都被男人扣住,身體也被他壓制,一時間動彈不得。
千羽墨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所說是夜晚,天氣微涼,但她卻衣物單薄,能清晰感覺到男人手臂上柔韌的肌肉,與她的手臂摩擦著。他的十指修長而有力,帶著微微的涼意,緊扣住她的手。而他的腰身與她緊貼著,大腿也壓住了她的腿。她感覺到了他的重量和力量,也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以及某種夾雜著清香的、屬於男人的氣息。
而他的臉就在相隔不到一尺的上方。那是一張英俊而模糊的臉,她只能看到大致輪廓。然而他的眼睛漆黑而銳利,隱隱藏著一絲戾氣,居高臨下逼視著她。男人溫熱的呼吸,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噴在她臉上。
千羽墨的臉陡然紅了,暴喝:“放開我!”
男人根本不理會她,右手一抹一晃,已經多了把雪亮的短刀。
千羽墨心頭一寒。下一秒,那刀鋒已經抵在她的脖子上。與刀刃同樣鋒利的,是他的眼神,幽黑、迫人,仿佛也浸了一層霜雪。
“姑娘為何半夜潛入此地?”他緩緩問。
千羽墨的脖子已感覺到輕微的刺痛,暗暗咽了咽口水,嗓音清脆地答:“好奇而已,聽說這里白天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打斗。”
男人在短暫的靜默之後,嘴角微勾。
“姑娘不知道我是誰嗎?”他淡淡地說。
“不知道……”
“嗯哼,今夜定會會叫你終身難忘。”
半柱香後。
這絕對是千羽墨的前半生中,最恥辱的時刻。
她竟然被他用麻繩綁在了一張椅子上。不過他倒是仔細,為了不傷到她的纖纖素手,在捆她之前他在她的手腕上墊了絲帕。
而現在他在相隔一米丈遠的椅子坐下,動作沉穩又平靜。
千羽墨忍了忍,壓下心頭火氣,腦子里也快速盤算著:這間包房的隔音效果明顯太好,他們在里面斗得天翻地覆,外頭巡夜的店小二卻一點沒聽到。
千羽墨抬頭,再次看著對面的男人。
黯淡的光线里,這次她定了定神看清了,他穿著簡單的長衫。長衫在月色的照映下呈現出象牙的顏色,顯得他身軀高挑頎長。而他的輪廓依舊模糊,但脖子直而修長。
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主,絕不會對她憐香惜玉。
“肯說了嗎?”他輕聲問。
“我所說絕無半句虛言。”千羽墨強裝鎮定。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又輕聲道:“你會後悔你說這句話的……”
說罷便伸手向她小巧玲瓏的靴子襲去。
“你……你要干什麼啊……變態啊。”千羽墨用力掙扎著。
“干什麼?”他一陣邪邪的笑,“當然是要好好馴服你,讓你說實話咯。”
“你這個混蛋,你想干什麼啊!”千羽墨已經看見他在脫她的靴子了。
“不要啊。”千羽墨用力掙扎著,“混蛋你放開我。”
“誒,我可不叫混蛋,我有名字。”
“混蛋!放手啊!”千羽墨毫不理睬,繼續肆意妄為的叫罵。
“你還敢罵我?”他將千羽墨的腳腕向腋下一夾,不就分說的就向下拽她的靴子。千羽墨雙手被綁根本無法借力,另一只腳被他壓著,只能由他脫下她那小巧玲瓏的靴子。
千羽墨千方百計的用力縮著腳趾只渴望慢一點靴子被拿下,但是於事無補,他還是很快就將靴子扒下,撇到一邊。
“混蛋!!淫賊!!你放開我。”千羽墨看到自己的腳已經失去了靴子的保護,心頭和腳心不由得一涼。倒是他看見被白娟包裹的蓮足一陣欣喜。
“淫賊,你放開我,你個混蛋。”千羽墨將頭搖的像波浪鼓一般,如同上好綢緞一樣的的青絲飄在空中,雪白的頸子上的玉佩也被甩出來,雪白的額頭上泌出汗水。
千羽墨的雙腳一下子失去了小靴子的保護,秀美的腳掌在半空中不安的扭動著。他把那雙小靴子並排的放在地上,一手就把千羽墨的腳丫抓在手中,千羽墨的腳丫被抓,不由自主的嬌呼了一聲。包廂內十分之幽暗,他著實不太看的清千羽墨腳丫的大致輪廓,但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翻後,大致還是能摸得出女孩的腳形甚是柔美,整只玉足都是渾然天成,沒有太過突出的骨頭,腳趾頭平整緊湊而又秀氣,腳底的线條起伏,腳心窩深陷,想來也是極品啊!
他從旁拉過一張小圓椅子,坐在千羽墨雙腳前面,他注視著千羽墨那雙被白娟包裹著的腳掌,千羽墨似乎知道了他想玩弄自己的腳,也知道自己是無法避開他的把玩,但本能地把腳趾抓起來。接下來他故意戲弄千羽墨,伸出兩食指,作勢撓她腳底,雖然還未碰到腳底,但腳心卻已有酥酥軟軟的感覺。他兩手先在腳背爬搔,雖然腳背比不上腳心怕癢,但對千羽墨這種小姑娘來說也很癢,只撓了兩下,原來抓緊的腳趾因癢而本能地翹起,邪惡的他馬上改變攻勢,手指馬上撓在腳底上,千羽墨“嘻”地把腳趾縮起,他一手搔腳背,一手搔腳心,千羽墨兩腳的活動范圍極少,被他這樣戲弄,腳掌一前一後擺動著,而腳趾卻一張一縮地蠕動,千羽墨只得笑著求饒:“嘻嘻嘻嘻嘻嘻嘻…..唔…哈哈哈哈哈……哎!.……哎~受不了……唔!放過……哈哈哈哈哈哈……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放了我……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千羽墨的兩腳掌如出水的銀魚在他手上活蹦亂跳著,這不單癢,可給她累死了。接下來他兩手各握著腳背,拇指隔著簿簿的白娟挑弄著足底,千羽墨則極力把腳趾抓起,令腳底皺起,但那種癢仍叫她難受。“哈哈哈哈哈……混蛋!呵呵……哎!哈哈哈哈哈……停啊……唔唔!受不了……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千羽墨死命地掙扎著,但始終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呵呵唔唔唔,好癢啊,快停下!哈哈哈哈,我招了哈哈哈哈哈,停下呀!”千羽墨拼命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來。
“說!你的名字,還有為何半夜到潛入此地!”那男子大聲呵問。
千羽墨稍稍緩了緩神,沉默了。
其實說真的,千羽墨打死也沒想到自己會招來如此怪異的懲罰。身為一個女孩子,身上總會有幾處癢癢肉,但是千羽墨倒是比較特殊,她的癢癢肉就屬於那種“碰不得”的類型。現如今,眼前的男子用癢癢肉逼著她,她倒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對付,只得招供。
“嗯?姑娘還不打算不說麼?!”男子此時正抵在千羽墨足底死穴上手指微微施力,逼迫道。別看這只是輕輕的加力,千羽墨應對起來已經不易,嬌軀更是已經開始輕微顫抖。
“千羽……墨,錫梁城千羽府……千羽铩的女兒。”千羽墨銀牙緊咬,不願再多說一個字。
“未知汝乃此人哉……唉……”男子嘆了一口氣,“看來姑娘是真不願意說實話了,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你根本不是什麼錫梁城千羽府的人,你是現今本朝天子的女兒——千羽墨。身居堂堂千秋殿的凝月公主。嗯,不知本樓主說的可否是事實?”樓主走到了一旁,緩緩道來。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千羽墨知道如今再抵賴也沒有用了,干脆承認了。
“你身上的氣息出賣了你。”
“嗯?”千羽墨扇了扇鼻翼,一個勁的嗅,卻並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沒什麼特別的呀。”
“是你自己日日相伴的氣息,你自己自然感覺不出來。”
“嗯,原來如此,你說的也有點道理。”千羽墨想了想,點了點頭,“不過是什麼氣息讓你直接認出我來了呢?”
“你很想知道?倒不妨你先和我說說你究竟為何來此地尋找裴辰亦。”樓主一邊說著一邊點亮了包廂里的蠟燭,光亮漸漸的開始充滿房間。
“三個月前……”
定安三年秋,千秋殿的銀桂開的正好。薄暮時,滿園如沐千雪,有香氣裊裊。
千羽墨倚在亭中的圍欄上,百無聊賴的望著順水而下飄飄蕩蕩的桂花。忽然,有什麼東西飛入水中,紅鯉頃刻間一擁而上爭強,有趣極了。
大概是一種魚食吧,想必是這樣的……她笑了,微抬了眸,朝趴在牆上的男子眨了眨眼。
那人豐神俊朗,白衣飄逸,仿佛在哪見過似的。
最近一段時間,他常常趴在牆上看她。他分明是面善的,可每每瞧見他,她心里總會蕩漾起一股異樣的情緒,時苦時甜,如同針扎似的,難受極了。
千羽墨堅信,自己絕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雖不知怎麼的失去了一段記憶,可受父親偏愛,皇兄嬌慣,就這樣過一輩子,多好。
可是,事情的發展卻往往不盡如人意……定安三年暮秋,桂花落盡。後生辰,皇兄邀凝月公主與諸女眷暢飲,酒過三巡,皇兄竟言,公主弄權,渙散軍心,不可不除,今證據確鑿。皇兄勾唇道“不必再留你了”,賜毒酒。公主聞言驚起,玉觴觸地而碎。是,千羽墨是沒死。飲下鴆酒後破天荒的撿回了一條命,後來她才知道,那酒里混入的根本不是什麼毒藥,而是西域進貢的曼陀羅,輔以一些降氣血的藥物使人處於一種似死非死的狀態,也就是氣血不通的症狀了,在正骨醫療中,有些手法需要使用在脖子上,但脖子又是全身氣血集中之地,所以正骨過後,往往有一段假寐時期,這也就是所謂的假死了。千羽墨至今不知皇兄到底是為何要讓她以假死的方式消失在眾人眼中悄悄離開皇城,亦不知為何日後皇兄多次托人帶話,讓她務必盡快找到裴辰亦……定安三年暮秋,千秋殿異變突起,凝月公主於宴中自飲鴆酒自盡,屍骨於三日後草草下葬。帝大慟,舉國哀。“原來如此……想來還是個苦命人啊……”半晌樓主才回過神來,“那……公主現如今無依無靠,如何生活呢?”“雖說我一人孤身在外,但其實皇兄一直都有幫我……也有人保護我……所以你剛剛所做的……”千羽墨越說聲音就越小,到最後,樓主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只知道,在燭火的映襯下,這凝月公主臉紅起來還蠻好看的,絕對算得上傾國傾城……
“哦?竟有這樣的事,她在哪里?快帶我去見她!”聽到這件事,慕澄的反應出奇的大,一邊拽著樓主,一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怎麼了嘛?臉上有髒東西麼?還是我衣服穿反了?你干嘛這樣盯著我看?”我一臉無辜的表情。
“我是在想,怎麼連公主都要來找你!你到底背著我和多少人有關系啊!”慕澄的語氣愈發的加重了,語言動作活像一只炸毛的小貓。雖然有一定的危險,但是的的確確可愛到令人神往~
我不由得暗笑了一聲,覺得慕澄實在是有趣得緊。我自己今年也不過大慕澄三歲多,但已經有了成年人的雛形,身材要遠比慕澄高上許多,很輕易的便把拽著樓主衣袖的小姑娘整個抱了起來。
慕澄嚇了一跳,便掙扎了一下,脆聲喚道:“壞蛋!你想干什麼?”
我見她掙扎,又怕她摔倒,連忙松了手,扶著她在地上站好,皺眉呵斥道:“不許胡思亂想!”
我其實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但是我知道自己若是不說重話,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還會像以前那樣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但我這臉剛繃住沒多久,就發現慕澄那玉雪可愛的小臉蛋垮了下去。暗叫一聲不好,果然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立刻水氣盈然,開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淚。雖然知道十有八九是假哭,但也把我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我被慕澄這樣氣得沒言語,只得俯下身來,偷偷擰了一下她的腰間軟肉,輕聲道:“乖,再哭的話一會兒就不帶你去吃好吃的了……”
樓主眉角輕輕地彎了起來,打情罵俏什麼的……他看多了啊……
“走了走了,我帶你們去見你們想見的人……”
這樣嬉鬧之間,眾人本來嚴肅緊張的心情也稍微輕松了一些,穿過金碧輝煌的媚香樓,來到精致的西苑上陽樓。上陽宮引錢塘江支流,穿苑而過,花圃中開滿了嬌艷名貴的花朵,據說一年四季這花圃中都不會斷了顏色,就算是數九嚴冬時節也會剪采為荷,更別說現在正值暮秋之時。上陽宮內造十六院中有一片人造海,海中還有仙山高出水面百余尺,假山嶙峋,令人嘆為觀止。在回廊頂上有扇輪搖轉,將人工海中的海水送上回廊頂端,注入回廊廊脊,廊脊旁又有孔眼,水流沿廊檐直下,形成細碎滴答的人造水簾,在陽光的映照下璀璨晶瑩。行走在回廊之中,耳聽水滴墜落之音,嗅著沁人心脾的花香,腳踏光滑微涼的青玉石板,隔著水簾望向廊外的上陽宮風光,當真是消暑避夏的風雅之地。
慕澄雖說從小就錦衣玉食,但至今也未見過這樣豪華靡麗的景象,她驚呆了好半晌,才發現裴辰亦也沒好到哪里去,微張著唇目不暇接。慕澄倒是沒工夫取笑她,她這時發現,苑中的女子身穿各色女官服飾,華麗美艷,妝容精致紅丹點頰,發髻繁復雲鬢盛美。每當有三三兩兩的女子或衣著華貴的婦人經過時,都會有陣陣香風襲人,熏人欲醉。
穿過水簾回廊之後,上了水上廊橋,到了一處四面通透環水的臨水閣,在緩緩飄蕩而起的帷幔之中,一位尊貴的女子坐在主位之上。慕澄還來不及細看對方面目,便被身邊的裴辰亦拉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草民見過凝月公主……”
千羽墨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定。
不是在擔心即將來臨的那一場見面,反倒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模糊卻又令人感覺不安。似乎有什麼事——某種比單純的見面更加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而她卻完全猜不到那會是什麼。
千羽墨再一次打開了手邊的木盒。樣式老舊的紅木妝盒,長八寸,寬六寸,高不足四寸。因為年代久遠,木漆的表面已經泛起了一層油潤的光澤。妝盒四角包銅,嵌著雙蝠如意鎖扣,邊邊角角每一處都被擦拭得幾可照人。
這原本是母親送她的妝盒。千羽墨那時候正費盡心思想要找個應手的器物來盛放她那些梳妝的小玩意兒,得到這個妝盒之後自然是大喜過望。她去掉了最上層的抽屜,將盒底大小不同的隔斷做了些必要的調整,又拿到七寶齋請巧手師傅在盒頂上添了副銅質提手,於是妝盒就變成了她生活中離不開的百寶箱,里面收納的寶貝就連她的貼身侍女青梅都沒有機會好好地看一看。
千羽墨小心翼翼地擺弄著盒中的寶貝,心中那一絲微妙的忐忑仿佛得到了安撫,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總覺得這紅木妝盒上仍然殘留著母親指間蘭花一般的香氣,這個獨特的味道仿佛帶著一種魔力,即便時光荏苒卻依然固執地停留在她的記憶之中。它始終和溫暖的感覺聯系在一起,在她需要的時候,奇跡般地安撫她心頭不安的躁動。
她的母親,那個始終優雅而從容的女人,在她剛剛學會傾訴的時候撒手人寰。於是,她所需要的安慰只能夠通過其他的途徑來得到:有關她的記憶、她留下的東西甚至是某種特定的氣味……
千羽墨閉上眼,暗想每一次都是這樣,每一次。當她想要從記憶中尋找安慰的時候,傷感的情緒總是緊隨其後。
門外傳來幾下輕叩,店里的一個伙計高聲說道:“公主殿下,你要見的人到了。”
這就要開始了嗎?
千羽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地闔上了手中的木盒。這一瞬間,她忽然有些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感覺緊張了。不論是對她還是對整個千羽家,裴辰亦都是一個強勁的幫手。如果她連見面這一關都過不去……
裴辰亦行大禮的時候,千羽墨早已先一步愣在那里了。看見身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千羽墨只得略略低下頭淺淺一笑,笑容當中滿是糾結之意。
這樣的笑容讓裴辰亦覺得她似乎……也在緊張。
千羽墨愣了半晌,而後連忙迎了上去。幾年前千羽府上就曾經有結交這位神醫為師的打算,雖然未能如願,但該有的禮數還是半點兒也不能少。千羽墨款款的還了禮,扶起了地上跪著的裴辰亦。
記憶中第一次見到眼前人的時候,千羽墨覺得自己見到的是一位尚未成熟的小鬼頭。再次見到他,卻覺得……呃,這該不是個妖怪吧?記憶中那位行事灑脫不著邊際放蕩不羈的小鬼,過去了兩三個月的光景居然連身形都快要讓她認不出來了……
她再細看起旁邊的那位小姑娘來,好像除了裴醫生身材略微高些,兩人的相貌還真有幾分般配之處。
“不知公主邀在下前來,是有何事?”我剛一起身,便問了公主一句。
“是有一事相求,只不過……”千羽墨的眼光對上了我身後笑而不語的樓主,“還請樓主行個方便。”
“放心吧,我早已備好了,勞煩各位隨我移步……”
“這……到底是何事?”慕澄頓了一下,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問。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示意慕澄跟緊我的步伐。
走進二樓臨街的雅室,我一眼就看到雅室的南牆下依次擺放著大大小小十數個酒壇子,除了市面上常見的老酒之外還有滄州特色的琥珀光、南城小有名氣的老窖燒酒以及市面上其他的各色壇酒,甚至還有兩壇少見的南嶺米酒。
我不解地望向千羽墨,千羽墨抿嘴一笑,悄悄地衝著樓主眨了眨眼。我全然不明白她這副表情是因為沒有領會自己的疑問,還是對即將發生的事成竹在胸。轉頭望向身旁的慕澄時卻見她也蹙著眉頭,也是滿頭霧水的模樣,顯然小機靈也和自己一樣被蒙在了鼓里。
因為這間雅室今兒有著特殊的用途,所以房間里不但沒有熏香,連窗台上的花瓶也一並收了出去,以免房中的味道會影響到賓客們的嗅覺。待眾人落座之後,店里的伙計送上淡茶水便默契十足地退了下去。
門一闔上,雅室里的氣氛陡然間凝重了起來。
千羽墨輕咳一聲,目光掃過座中的眾人,神情嚴肅的說道:“要說起來,在座的都不是外人。白樓主是家父的故交,裴神醫若不是……咳,陰差陽錯的,我說不定還得叫他一聲……”
慕澄瞥了一眼我,神色震驚。她從不知道我也和千羽家千金有這麼深的淵源。
“既然沒有外人,我索性不賣關子了,直說便是。”千羽墨看了看旁邊面色沉凝的我,見我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便又說道:“不瞞各位,自從三個月之前,一場怪病在皇宮之中蔓延開來,當時事發突然宮中御醫雖很快壓下了瘟疫,卻不曾想留有疏忽,怪病並未就此絕跡而是蔓延出皇宮到了京城肆虐,多虧了當時裴神醫施以援手,方才救下了京城中萬千黎明百姓……
只是……唉,只是事情並未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這病的起因是妖孽所為!妖孽通過妖氣在城中肆意傳播這種怪病,以至於瘟疫久久不能退去。”
“那究竟是何方妖孽所為呢?”我皺了皺眉,低聲問。
“神醫休怪我無禮,只是若是想要入這檔子怪事,不經過考驗可不行。”樓主笑眯眯的瞧著我。
“怎麼個比試法?”其實我對這房間的布置早已瞧出些許端倪來,對這一場比試也不算是意外了,之前也有不少達官貴人治病前要探探我的虛實,反倒是慕澄,聽了這番話之後略略流露出幾分意外的神色來。
“兩場比試,”樓主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比劃了了一下,說話的語氣頗有幾分嚴肅的味道,“千羽家認識不少京城的釀酒世家,公主也自幼有品酒的嗜好,對於酒水的勾兌之道自然爛熟於胸。第一場比試,由我考驗你對色香味的敏感度。第二場比試……等下再說如何?”說著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凝月公主。
千羽墨微微頜首,“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我抬頭時正好看見店小二將一壇酒放在了桌面上。大肚窄口的陶罐,紅綢束口,酒封上印著一個碩大的篆字:白。
這正是杭州城媚香樓的老燒酒,游人醉。
關於燒酒,一說起源於唐代。[[rb:田錫 > 曲本草]]中曾說:“暹羅酒以燒酒復燒二次,入珍貴異香,其壇每個以檀香十數斤的煙熏令如漆,然後入酒,臘封,埋土中二三年絕去燒氣,取出用之。”雍陶也曾有“自到成都燒酒熱,不思身更入長安”的詩句。
另一說是起自元代,[[rb:章穆所著 > 飲食辨]]中曾說:“燒酒,又名火酒、‘阿刺古’。”阿刺古,番語也,亦稱阿刺吉、阿刺奇,用棕櫚汗和稻米釀造而成,在元代時一度傳入中土。
我則更傾向於早在夏朝之時中原大地就已經有燒酒流傳於世了。
八面山中清靜,師傅閒暇時雖然也制燒酒,但方法與媚香樓大相徑庭。媚香樓的燒酒沿用江浙一帶的土法,將糯米或大麥蒸熟,和曲釀甕中十日左右,然後用雙層天鍋蒸煮酒母取酒,亦稱酒露。師傅制成的燒酒名叫仙藏釀,用的則是前朝“火迫酒”的古法。酒甕底側部鑽一孔,酒母出窖之後注入酒甕之中,加黃蠟少許,密閉酒甕,底部以木炭文火緩慢加熱,七日後從底孔放出酒腳。酒液濾過之後添加獨門秘料,然後臘封埋入土中,經過一至三年的窖藏之後,酒液散去火燒之氣,才可出窖飲用。
從酒質來看,火迫之法自然遠勝過天鍋蒸煮之法。文火加熱不但可以固定酒的成分,亦可提升酒香。此法關鍵在於火候,《北山酒經》中亦說此酒“耐停不損,全勝於煮酒也。”火力太猛,酒氣揮發殆盡,火力太弱又無法起到固定酒香的作用。除了火候,酒液中加入的獨家秘料亦不可小覷,漫長的窖藏時間里,秘料已盡數融入酒液之中,甘香醇厚自然遠非普通燒酒可比。
不過媚香樓亦是杭州城的釀酒大家,從選料到酒方都自有一套隱而不宣的秘法。江浙一帶燒酒選料多是糯米或大麥,媚香樓卻獨辟蹊徑,選用淮南紅稻,制成的燒酒色澤略帶橙紅,辛香清冽,二者各有千秋。
樓主拍開泥封,將壇中燒酒分裝入壺,再一一斟入酒杯之中。空氣里頓時氤氳起辛烈的酒香。慕澄留神看時,杯中酒液映著燭光,果然泛著琥珀般的暖色。
“一人一杯,多了可沒有了。”樓主看著我和千羽墨各自端起酒杯,滿是皺紋的臉上不自覺地浮起淡淡的笑容來,“你們可要留心品嘗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和千羽墨已經明白了,第一場的比試內容自然是勾兌媚香樓的燒酒。媚香樓所制成的燒酒在杭州城也算得上德高望重,成酒上櫃之前,需要靠勾兌來統一口味,即使同一間酒窖,不同時間出窖的原液在色、香、味上也會有微妙的差異,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有時候,一滴淨水的差異就足以讓酒液的色、香、味與酒母所混合的滋味分道揚鑣大相徑庭。
勾兌對酒師傅的口舌敏感度有著極高的要求。對於頂級的酒師傅來說,一滴淨水的差異已足夠決定一次勾兌的成敗。同時,調酒的人還要善於控制自己的喜好。因為勾兌的目的是讓每一批的原液與酒母盡可能的保持一致:色、香、味的平衡,以及風格的一致。
眾所周知,燒酒要靠發酵生香,靠天鍋蒸煮提升酒香,最後靠勾兌來成型。對原液勾兌調和的過程可以輔其弱、揚其優、克其短,可以說是釀酒過程中的畫龍點睛之筆。
我第一次聽到勾兌這個詞的時候剛滿七歲,捏著一把酒勺站在師傅的身旁,看著他一滴一滴地在酒壇中勻和淨水,緊張得連大氣也不敢出。後來慢慢地知道要想達到“各味諧調,恰到好處”的效果,需要添加的不止是淨水這麼簡單,還要有其他風格的酒、去除原液酸敗之氣的特殊試劑以及各種各樣的香料。而這些特殊的成分以及它們在酒液中所占有的比例的不同又會導致無數種不同的後果,真真是奧妙無窮。
可惜的是此後如此多年,我竟再也沒有多一次接觸勾兌的機會了,現如今喝酒多過於品酒,哪還來的什麼致勝之道,這趟比試可是難搞了啊。
千羽墨側過頭去看我,我只得卻滿不在乎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由她先來挑選。千羽墨皺了皺眉,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大概是再想:心想這人做出這副大大方方的樣子給誰看呢,又不是先挑選的人就能占到什麼便宜吧……
千羽墨偷偷瞥一眼圓桌對面的我,我此時已經小心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眉頭微微皺著,正仔細地分辨攏在杯中的酒氣,一副大氣也不敢出的樣子。再看看坐在上首的樓主大人,他倒是笑眯眯的,一派從容。
“剛才忘了說,”見千羽墨一味地東張西望,樓主好心好意地提醒她,“這一局只有半柱香的時間。”
千羽墨也不由一笑,伸手端起了面前的那杯酒。產自冬公窯的甜白釉壓手杯,質地輕而薄,色澤膩白如脂,映著游人醉似紅非紅的一抹暖色,宛如妙齡女子臉頰上羞澀泛起的暈紅。千羽墨按著杯沿,輕輕晃了晃酒杯,杯中酒液隨之泛起細微的漣漪。不同於尋常的烈燒酒那般粘稠掛杯,游人醉質地輕透,淨如純水。輕嗅酒香,辛烈撲鼻。
千羽墨微微蹙眉。其實這並不是她喜愛的風格,太直白。
淺淺地抿一口,熱辣辣的感覺頓時由舌尖飛快地爬滿整個口腔。游人醉幾乎具備了所有烈酒的共性:口感辛辣,干淨爽口,然而……余香略略有不足。
千羽墨閉著眼靜靜地回味片刻,然後斟了一杯淡茶很仔細地漱口。圓桌的另一側,我還在細細地品味那杯燒酒,雙眼微閉,眉尖微微擰著,倒像是在喝苦藥的模樣。
千羽墨拿起酒勺開始全神貫注地滴水試酒。
小半柱香後,千羽墨放下手中的酒勺,輕輕吁了一口氣。一抬眼,正迎上我的視线。神秘的神醫輕蹙著眉頭,雙眼之中微帶陰郁之色。
“你的……好了?”千羽墨不覺有些詫異,她調酒的速度一向都相當的迅速,沒想到……自己以往的標准居然也做不得准。
我微微頜首,接著便又是蹙眉。我的手放在膝上,腰身繃得很直。
千羽墨又看了我一眼,見我的神色不溫不火,但是眼神里卻多了幾分復雜難辨的東西,像是驚詫,又像是不甘心。
我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嘴唇緊緊抿著,轉折的唇线越發顯得棱角分明。
“甚好,甚好,”一旁的樓主眯了眯眼睛,笑容和善得像一只正在曬太陽的懶貓,只見樓主挽起袖子,從我面前的酒壇里盛了一杯燒酒出來,端起後仔仔細細地觀色、聞香、品味。
千羽墨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瞥一眼圓桌對面的我,我也正緊盯著樓主手中的動作,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樣子。
樓主閉著眼回味酒香的模樣帶著點兒悠哉悠哉的勁頭,看得人想笑又不敢笑。千羽墨滿心的緊張都被樓主的表情給弄沒了。就連我自己也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眉宇間緊繃的感覺也顯得松弛了許多。
片刻之後,樓主放下酒杯,用淡茶漱口之後,再走到千羽墨的面前重復了一遍同樣的步驟。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要比前一次略微長一些。就在旁人以為他們會說點兒什麼的時候,樓主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說:“先這樣。”
這讓我們幾個人聽的滿頭問號,這樣……是哪樣?
樓主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兩個故作鎮定的年輕人,笑眯眯地指了指南牆下大大小小的酒壇子,“第二場比試,已由我們的賓客出題目,你們各自勾兌出一味酒來,如何?”
“也是半柱香的時間,”樓主在慕澄身邊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咂了咂嘴,“題目就叫……元夕,可好?”
千羽墨嘆了口氣。
其實這兩個字帶給她的並不是愉快的記憶。自己得病的時候滿街的花燈剛剛掛出來,宮里的芙蓉湖里還殘留著年節時爆竹的碎屑,星星點點的透著熱鬧喜慶的味道。穿梭在京城街道上的人每一個都喜笑顏開,襯得她心底一片冰涼。
年年元夕,月燈依舊。可自己卻怎地也記不起來那些那個帶著溫暖笑容的人了,他們似乎已經……不見蹤影。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歐陽修,《生查子·元夕》。
“我認輸。”我放下了酒樽,緩緩吐出這句話。
仿佛曲終人散,水晶簾隔開了縈繞在夢中的那個曼妙身影。
仿佛鏡花水月,觸碰便會成空。
千羽墨悵然若失。
“公主心神不寧,真要比試不如改日?”我頭也沒抬,自顧自說道。
另一旁的樓主緩緩松了一口氣,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你已經入局了。”
“入局?”我皺眉。
“也許這就是你的命運吧,命運是天道的游戲,光憑一場比試是很難改變的。慕澄小姐就不曾入局,她對你們之間的比試完全不在乎,她只在乎你。但你不同,醫者仁心,這又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見死不救你做不到。容我提醒,如果現在退出這個局,還來得及。”樓主頓了頓,輕聲說,“畢竟已經入局的,都不是求善終之輩。”
靜室中一時鴉雀無聲。
陰暗潮濕而狹窄的破舊牢房,昏暗的燭光下慕純正瘋狂的對慕雅的腳丫施以癢刑,慕雅狂笑著試圖從刑架上掙脫開來,但牢固的綁縛一次又一次的擊碎了她的幻想;突然之間刑房內走進了一個侍女,慕純肆意施為的雙手離開了慕雅嬌嫩無比的玉足,剛從癢刑中短暫逃離的慕雅還沒喘幾口氣,就聽見侍女向慕純稟報說終於抓住了慕澄。慕雅只感覺眼前一黑——
“啊!!”可憐的慕雅在尖叫著驚醒,眼前是那個和夢中一樣陰暗潮濕的牢房。慕雅的雙手被牆上的鐵鏈捆綁著,兩只光腳帶著腳鐐,腳鐐被房頂上垂下的鐵鏈吊著,她的雙腳離地面大約三寸,可憐的慕雅根本沒法站立,只能終日或躺或趴的呆在鋪滿牢房地面的棉花墊子上,只有尿急解手時手銬和腳鐐才會被打開。這間牢房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個矮小的門可以出入,高高的房頂上有一盞黃色的燭燈沒日沒夜無力的亮著。慕雅已經分辨不出時間,她無人看守,慕純來也從來沒有和她說一句話,只是等間隔的給她送來餐食——兩塊硬硬的饅頭、一盤醃咸菜和一壺清水。
不過這回,慕雅睜著美麗的大眼睛呆呆的看著那昏暗的燭光很久,竟心生一計。逃出生天的本能使她願意冒失敗成仁的風險,她決定趁慕純來送飯時演一出戲。經過一連幾次的觀察,她掐好慕純送飯的時間,於是便有了下面這一出。
“哎呦!疼死我了!救命啊!”慕雅淒慘的喊叫著,聲音卻一次比一次小: “我肚子好疼啊!救救我呀!疼死我了!”可憐的大小姐手腳被綁,只能無助在棉花墊子上翻滾著,看上去十分的痛苦。慕純不耐煩的對慕雅說: “別裝了,上次還好好的。”慕雅還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只不過明顯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我的肚子好疼……要……死了……”戲演到這份上,該信的自然就信了,不該信的即使慕雅變成一具屍體怕是也不會多問一句,慕純快步走上前來,用腳輕輕地踢了踢慕雅的肚子: “喂!你怎麼了?肚子真的疼嗎?”慕雅已經痛苦得說不出話,只是一聲接一聲的呻吟,只不過聲音越來越低了,她滿頭大汗的掙扎著,不一會兒居然沒了聲息。這下子慕純著急了: “你……你你這是怎麼了?”慕純連忙俯下身子查看,又是探鼻息又是摸脈搏: “好像確實是昏過去了。”
這下輪到慕純慌了神: “完了呀……這該如何是好啊?這騷蹄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父親大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快!得快點把她帶出去,送到醫館,找郎中!”慕純手忙腳亂地解下了慕雅的腳鐐,不過慕純似乎不死心的樣子,“你可萬萬不要出事啊,你的這雙小蹄子我還沒玩夠呢……”她在解開腳鐐的同時衝著慕雅裸露的左腳腳心撓了一把,這不碰不要緊,一碰便穿幫,慕純明顯看到那只精巧白嫩的小腳丫猛的縮了回去,她憤怒的大喊一聲: “你這是裝……啊……”還沒等她喊完,臉上就被慕雅的右腳狠狠踹了上去,緊接著少女飛快的翻身站起,一把從慕純手里奪過了開鎖的鑰匙,隨後立刻用自己手銬的鐵鏈死死地勒住了慕純的脖子,劇烈地掙扎把鐵鏈震得嘩嘩作響。幾個呼吸間,慕純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之後便徹底不動了。直到此刻慕雅才敢長出一口氣,計劃到這個份上,已經算是成功了一半了。她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用鑰匙解開了束縛。
衝出了牢房慕雅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關押慕雅的地方並不是什麼牢房而是一個廢棄許久的地下倉庫,更幸運的是順著地道可以一直通到慕府外面,這條通道就是為了偶爾押運那些見不得人的貨物,或是有些訪客不便露於光天化日之下,為了不引人注目特地修建的可以直通府外的通道。就在慕雅換好慕純的衣服准備悄悄逃遁時,她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沒有鞋,昏迷倒地的慕純腳上有一雙軟底珍珠繡鞋,可是它們對於慕雅的小腳丫來說太大了。慕府外可不是什麼柔軟的泥地,如果沒有鞋穿,自己赤足逃跑腳底很快就會被劃破的,那樣的話遲早還會被抓回來。只得順著地道逃進了一間小屋子,這個屋子里有一張漆黑的木桌子,桌子上擺放的物件讓慕雅眼前一亮——兩只小巧的增高繡花船鞋,慕雅不由分說馬上上前幾步,把那兩只鞋子拿在手里看了看——這是兩只非常漂亮的船鞋,它們用不知名的材料做成,看上去像是透明的薄紗,卻又隱隱約約遮住了足部的輪廓,鞋底似乎是透明的軟膠。慕雅把它們放在自己的腳邊比了比,似乎只比自己的腳小一點點,這不知道又是慕純那賤女人動了什麼歪腦筋鼓搗出來的,不過好在看起來還挺舒服。事到如今慕雅也顧不得想那麼多了,哪怕是刑具她也得穿啊,她抓起一旁牆上掛著的濕毛巾仔仔細細的擦干淨腳底板上粘著的灰塵和細小石塊,把兩只腳丫塞進了那雙精巧可愛的半透明繡花船鞋里,順著地道逃出了慕府。
逃出慕府的慕雅不禁暗暗叫苦,外面是白天,她又剛剛離開光线昏暗的地道,強光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慕府修建在西子湖畔,周圍依山傍水景色優美同時也人跡罕至,要想走出偏僻的慕府轄地少說也需要一天,加上一連幾天的癢刑折磨,吊著腳的牢房又沒法好好休息,她身上又沒水又沒食物,逃出生天的計劃似乎是沒法完成的。但是一想到妹妹慕雅還是咬咬牙,堅定的向前走去,略顯疲憊的身影頓時消失在蔥蔥郁郁的樹蔭中。
(作者吐槽:這麼多年了,我讓她自己跑掉了,哈哈哈沒想到吧……雖然也許不會這麼容易逃脫的說?大概、可能、應該、也許不會吧?)
慕府的會客密室內,慕安明咆哮著:“蠢貨!你真是愚蠢!一個上過刑女孩都看不住!我養你是做什麼的?!”剛剛換上一身新衣的慕純低著頭小心的解釋到:“她勒昏了我,奪了鑰匙和衣服,還去另一個倉庫偷了一雙刑屐,之後應該是順著地道逃跑了,其他人趕到的時候,她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爹爹不必擔心,她穿了刑……”
“廢物!”慕安明的臉拉到最長,打斷了慕純的話:“趕緊的!帶我去看看現場!”
慕安明來到了慕雅找到鞋子的屋子,仔仔細細的查看了四周,一言不發,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他把目光移到地上的一個用金屬鐵皮包了四角的箱子上,從箱子的內襯能看出它們是用來裝鞋的。慕安明看了看那箱子,又在屋子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東西,突然他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你說她逃跑時穿的那雙鞋是刑屐?”
慕純生怕爹爹再發火,低頭應了一聲,“是。”
“穿上了那玩意,能跑多遠?”
“腳丫受苦,跑不出二十里地。”慕純略做思考,給出了一個保守的回答。
“去,速速找裴醫師來。”慕安明恢復了鎮定,輕聲下令。
慕安明口中的裴醫師便是我的師兄——裴辰風。
慕雅已經在茂密的針葉林里跑了小半個時辰,腳上的鞋子可以幫助她免受地上尖銳石塊的刺痛,茂密的樹林可以輕易掩蓋她的行蹤,她需要做的就是不停地向奔跑,逃出這片森林;遠處的杭州城繁華無雙,想找個地方暫時藏身乃至安頓下來都不是難事,慕雅最終的目的地便是杭州城。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算順利,唯一不妙的是她腳上的鞋子似乎越來緊,或許是長時間奔跑導致雙腳水腫的緣故,加之沒有穿襪子,這雙鞋又密不透氣,慕雅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腳上出了很多的腳汗。在此之後沒過多久後,身體虛弱的慕雅實在累得跑不動了,她在一處窪地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溪流,這對長時間奔跑的慕雅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有溪流就意味著有水可以飲用,還可以讓她脫下那雙折磨人的船鞋洗洗腳丫。
她的雙腳在鞋子里實在悶的厲害,現在終於找到了水源,慕雅自然地想脫下鞋子,卻發現這兩只半透明的小船鞋像長在腳上一樣,怎麼也脫不下來了。鞋子變得很緊,加上她連續奔跑了很久,腳上出了很多的汗,腳底濕漉漉的隱隱約約竟開始有些癢。再仔細看著腳上的鞋子時,透過透明的鞋尖慕雅驚奇的發現,在鞋尖里有五個類似茶壺形的小容器,這五個小容器並排分布於她的五個腳趾前並不會觸碰到她的腳趾,所以穿起來沒有什麼不舒服以至於慕雅根本沒有發現它們,現在這一排小容器里有淺淺一層帶有很淡很淡黃色的液體在里面流動著——那是慕大小姐一路跋山涉水腳丫所流出的汗水。再細細的看,透明軟膠制成的鞋底原本是平滑而舒適的,現好似像汗水“滋養”了似的,生出一根根柔軟幼細的嫩芽,慕雅定睛一看,原本透明的軟膠內部也生出了米白色的幼根,一直延伸到收集足汗的壺狀容器處。
這個過程就好比種子吸收水分逐漸發芽一般,新生的嫩芽仿佛根根觸手,似有似無的輕撫著她濕潤柔滑的嬌嫩足底。換做是以前,慕雅是絕感受不到這種若有若無的輕撫的,但如今她的腳丫經過慕純的一番“改造”,敏感度大幅上升,再這樣放任嫩芽生長下去慕雅必將寸步難行。
想到嫩芽生長後帶給自己的陣陣癢感,慕雅不禁有些害羞,更有些擔心,她已經知道了這不是普通的鞋,而是專門用來針對自己敏感足底的刑屐,但是至少目前為止它們還可以保護自己的腳底不受傷害。
“等逃到杭州城再想辦法找個裁縫鋪脫掉吧。”慕雅想著想著居然在溪邊枕頭著一塊光滑的大石頭,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她實在是太累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她驚奇的發現足尖的壺形容器里的汗液已經消失不見,她費力的活動了一下足底,才發現那些米白色的細根應該是吸干了她出的腳汗,已經長的粗壯了不少。本來輕撫著一雙美足的嫩芽也分支出了更多“嫩葉”,想來是在她足底甘露的滋潤下茁壯成長了一整晚。現在的嫩芽已經如一只只手指的柔軟指肚,抵著慕雅白皙水嫩的腳心,向她示威的同時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狠狠地在她腳心上撓一下。
她又喝了幾口溪水,稍作調整後接著又踏上了逃亡的道路。但這次她走的很不順利,腳上的鞋似乎越來越緊,把她的兩只小腳夾得很疼,鞋底的嫩芽生長著,擠著她的小腳丫,保暖效果似乎比棉靴還要好上幾分,在奔跑與嫩芽的雙重作用下,鞋尖里的小容器里不到五里路就已經充滿了淡黃色的腳汗,腳底似乎也越來越癢了,慕雅咬緊牙關堅持著。
昨天夜里,慕府,會客大廳
“傳聞裴醫師的鼻子很靈啊。”慕安明呷了一口茶,不動神色的問道。
“那是,每逢山里采藥,師父總少不了帶上我,方圓十丈內若是有藥香,定是無法逃過我的鼻子。”裴辰風揚了揚眉毛,好像頗為得意。
“那可否幫在下一個忙?”慕安明試探性的問。
裴辰風擺弄著茶盞,吊著眉毛吐出四個字:“榮幸之至。”
“把東西呈上來。”慕安明輕叩桌面,“裴醫師,這東西你可得好好看看,哦不,是好好嗅一嗅。”
屏風後一位侍女端著一只楠木盤子款款而出,盤子上盛著一疊白色的絲織品,裴辰風眼睛還未辨明那是何物,鼻子卻已經有了反應。隨著侍女越走越近,裴辰風已經能清晰的嗅出空氣中飄散的那一縷縷……汗香。想了一瞬,裴辰風心中覺得這樣形容應該最為貼切。毫無疑問,木盤子里盛放的是先前受刑是慕雅一雙玉腿上穿著的蠶絲襪,而散發到空氣中的也正是蠶絲襪上沾染的慕雅足汗的味道。奇怪的是這沾滿慕雅玉足汗水的蠶絲襪非但沒有汗臭味,反倒有股少女身上特有的體香,仿佛一位騎馬而歸的美麗少女香汗淋漓的站在你面前似的。裴辰風頓時有種如墜雲端飄飄若仙的不實之感。
“慕先生……敢問這是?”裴辰風就像是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著頭腦,連忙發問。
“也不怕裴醫師笑話,小女日前頑皮逃婚,被老夫鎖在了地下倉庫,沒成想今個竟讓她打昏了守衛一個人逃了出去,這想必是去見她看上的那個樵夫小伙去了。女兒大了,這要是和那個小伙眉來眼去的……誒呦,可該如何是好啊……老夫急啊!”
“正巧裴醫師鼻子靈,老夫就想,可否請裴醫師幫個忙,尋老夫的小女回來,裴醫生若是答應,日後必有重謝。”慕安明演得聲淚俱下,簡直可謂栩栩如生。
“這……好說!”裴辰風一咬牙一跺腳,一口答應下來。
“事不宜遲,還請裴醫生速速動身,老夫實在不放心小女安全。”慕安明一揖到底,就差跪地懇求了。
“那……慕先生叫上幾個人,這便隨我走罷。”裴辰風無奈地搖了搖頭。
“家丑不可外揚,讓老夫的小女兒陪你走便是。”慕安明輕咳一聲,“純兒啊,你這便陪裴醫生走一趟罷。”
“喏。”屏風後傳來一聲女聲,唱了個喏後便踏著碎步旋了出來,那人正是慕純。
只見慕純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线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干,桃紅色的絲线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外披一件淺紫色的敞口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腰間系著一塊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手上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一頭長的出奇的頭發用紫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發式,確實沒有辜負這頭漂亮的出奇的頭發,頭發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味,發髫上插著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別出心裁的做成了帶葉青竹的模樣,真讓人以為她帶了枝青竹在頭上,額前薄而長的劉海整齊嚴謹。用碳黑色描上了柳葉眉,更襯出皮膚白皙細膩,嫵媚迷人的丹鳳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施以粉色的胭脂讓皮膚顯得 白里透紅,唇上單單的抹上淺紅色的唇紅,整張臉顯得特別漂亮。竟絲毫看不出之前刑房里那刁蠻心機的樣子,果然還是逃不開那句人靠衣裝。
裴辰風看得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說了一句:“慕家千金果真都傾國傾城。”
“裴醫師謬贊了,還請隨我移步倉庫,正事要緊。”慕純嫣然一笑,更顯得漂亮了幾分。
“這就是慕雅小姐逃離的通道?”裴辰風俯下身來,仔細嗅了嗅地面。
“就是此地了,煩請裴醫生了。”慕純微微傾身,款款施了一禮。
“嗯……是往這邊去了。”裴辰風直起身來,上下打量著慕純,“慕小姐應該不會輕功罷。”
“這……”
“穿著這身衣服,即便是會輕功也施展不開。”裴辰風抬頭望了望天空頓了頓,“天色已晚,今夜若是追不到慕雅小姐,明日再尋已是做無用功,氣味即使一夜不散也會被清晨的露珠洗刷個干干淨淨。”
“還請裴醫生明說。”
“介不介意我抱著你跑。”裴辰風回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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