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的流星貫穿灰暗的陰翳,將舊日真實的“死亡”推向虛數的彼岸,將五百年前的道路二分,延伸出一個他所希望的世界。
這,只是一個男人愚昧的一生......
所能做出的,最自私的事情。
“嗯……這還真是,令人感慨的故事。”
男子有些默然地端起眼前的茶杯,溫婉的彎眸中充盈著哀傷,只是再一次端詳眼前這個突然造訪的來客。
金色的長發披散而下,在他描述的瘋狂而執著的故事當中,狂傲的氣質早已蕩然無存。
仿佛他也如故事中的一切般,被世界倒轉了五百年的時光,在時間的倒影中尋回了曾經的自己。
“只可惜,雖然你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但這……卻是建立在破壞了無數無辜者而屍骸之上。”
男子的話語當中,似乎並沒有去怪罪誰的意思,只是在喉嚨中發出了一絲輕笑。因為他明白,以現世所存的倫理去苛責對方毫無作用。
「啊……是啊,我將至善與至惡同時行到了極致。無論是往昔對災厄的抗爭,還是臨終前幫助這個世界的英雄避免的慘案,都不能抹消我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但你也不需要這種東西,對吧?沒有人能分的清生命孰輕孰重,即便人類社會輪轉了如此多的世代,這也依然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亦有無數人認為,我不僅應當死亡,且應當死得毫無價值,死在黎明前的黑夜,只是看著英雄們完成自己的贊歌……」
眼前的棋局,在無數個日夜當中不知被重置了多少次,但唯有今天,它連一次都沒有被下完。
“只是,你終究完成了自己的告別。嗯,用這個詞……應該更為合適些,說到底、你也並不需要救贖,對吧?”
面對這個漂泊數百年的男人,現在已經並沒有什麼事是值得他在意的了。即便是他當初無法接受的事情,也無法再觸碰他的心弦——更何況,他同樣希望,自己最在乎的人能夠尋到自己的幸福。
這件事,即便是當初的他也不會有什麼異議。
而現在,他愛著的人也好、厭惡的人也罷,大部分都在時光的長河中流逝而去。只是今日……也該是他啟程的時候。
“今天的你,比起從前更像是一個有溫度的人。希望下一次,你……不再需要背負著沉重的十字架前行。”
勸諫的話語並沒能觸及到桌子的另一頭,虛幻的身影早已化作煙塵,湮滅於世界的夾縫。
奧托·阿波卡利斯……
還真是一個讓人無法作出評價的家伙啊?
無垠的白色蜿蜒在這一方世界當中,那輪轉飄忽的流體,似乎還在訴說著對方曾經存在的痕跡。
“看來,是和棋呢?”
棋局未完,藍發的男子卻只是莞爾一笑;振袖一揮,未定的結局便如此納歸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