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都到底怎麼了?
太陽還是從東方升起,環衛的阿姨還是擦著那垃圾桶,孩子還是背著書包鑽進無證的面包校車,那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還是擠著公交上班,那個下崗的大姐還是在公交站旁的人行道上賣著襪子鞋墊……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好像大家都是如此,忙碌,平凡,春都有變化嗎?
早晨和唐干唐澤兄弟在道邊吃了碗餛飩,那碗小了很多,賣餛飩的大爺說了,CPI又漲了,當時他問大爺,CPI是啥,大爺說,CPI漲了,就是錢毛了,錢不是錢了。
艾彤彤完全不理會那些專有名詞,他也看不懂CCTV中的“宏觀數據”,是他的命好,他不缺錢,他從不缺錢。
艾彤彤雖然不信命,但是他也感謝老天讓他如此好運,唐干朝他開的那槍怎麼就沒有響?
艾彤彤問過唐干,如果那一槍響了,你會怎麼樣?
唐干回答地很簡單說:我恐怕連點渣兒都不剩了吧。
艾彤彤問過艾萌萌,如果那一槍響了,你會怎麼樣?
艾萌萌更簡單道:那一槍沒響。
如果有人拿槍對著艾萌萌,他回答的是否也可以這樣簡單呢?
想到艾萌萌,艾彤彤的心,就不由得收緊,這,不僅僅是因為“愛”!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萌萌如此緊張,甚至使用唐干,即使唐干改頭換面隱姓埋名,即使唐干退隱江湖很久,萌萌也不會忘記唐干的可怕。
艾萌萌不止一次想除掉唐干,他問艾萌萌,是因為唐干太可怕了,還是因為唐干有想殺他的前科?艾萌萌回答道:我不會養一只狼做寵物。
他的回答是:唐干是人,不是狼。
艾萌萌當然不會讓自己心愛的男人不高興,所以,唐干平安又平靜的活著。
唐干知道這一切,艾萌萌親自邀請他到了她的辦公室,他看的出來,站在艾萌萌旁邊的艾虎有多麼緊張,緊張到他可以看到艾虎藏在桌子下的手里握著槍。
艾萌萌的警告直接且嚴厲,唐干需要做的,安靜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艾萌萌說出:“你可以走了!”
,他才非常非常緩慢的從椅子上起來,非常非常緩慢的轉向門口,非常非常緩慢地走出艾萌萌的辦公室。
唐干說:他的命是艾彤彤的,無論艾彤彤是否相信,他內心是這樣認定的。
唐干說:他的命是艾彤彤的,無論唐干是否認真,艾彤彤內心都認定那不過是男人之間的戲言。
和唐干第一次見面後,唐澤問過艾彤彤,唐干是什麼人,艾彤彤回答道:唐干這個人,遠了是敵人,近了了仇人。
唐澤對這個回答的反應是:操!
其實艾彤彤說的是心里話,像唐干這樣的人,放任他出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犯了事兒被依法處理,一種被其他人利用,犯了事兒還好些,如果被其他人利用,那麼就有對自己不利的可能,那就是徹徹底底的敵人;留在身邊,也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自己的敵人消滅,一種是犯了事兒被依法處理,被自己的敵人消滅還好些,如果犯了事兒被依法處理,那麼誰能保證他肯定不會出賣了自己呢?
那就是徹徹底底的仇人了,像唐干這樣的人,想不犯事兒,真是太難了,在河邊走的人,哪能有不濕鞋的呢!
更何況,他的身邊本來就背著不知道幾條人命呢!
連自己都知道唐干是一把可以燒身的火,萌萌怎麼會不知道!
艾萌萌,是何等聰明的女人啊!
會用唐干,那麼只有一個理由:這件事,必須使用唐干。
為什麼必須使用唐干呢?
可以想到的有兩個原因:第一、這件事要秘密進行,第二,這個人,必須死。
而那個要死的人,會是誰呢?
父親去世後,按照他留下的遺書,家里基本上停止了走私活動,尤其是汽車和成品油。
家里的酒店由艾萌萌管理,也算市里數得上的企業,而其他收入是錢文主管的黃色事業和賭博,黃色事業由鳳凰打理,包括洗浴,夜總會等等,鳳凰由父親調教多年,而且自己不久前才見過她,沒有什麼問題,賭博由李金良負責,包括春都周邊幾個小縣市的小賭場,以及不定期由萬家縣出海的船上賭博,這兩方面都沒有聽到什麼特別風聲,如果有事情發生,錢文也不會不通知他,尤其是艾萌萌刻意地希望錢文培養他,繼承家里的所有生意。
退一步講,即使與其他的勢利產生了矛盾,家里也會沿用父親的處事方法,先談判,不到萬不得已不使用武力,必須使用武力時也會提前聲明,光明磊落。
不是外人,那麼就是家人!
如果是家里人,直接執行家法就可以了,何必用唐干這樣大費周章呢?
不能執行家法?
萌萌可不是一個有著“婦人之仁”的女人,除非那個人是母親艾月華,或者是自己。
而艾虎,不算艾家人。
錢文?不會,就算他做了什麼事情,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自立門戶。
即使自己也覺得有些過分,但是艾彤彤還是第一個想到了錢文,他不是懷疑錢文對艾家的忠誠,實在是錢文太可怕了,如果父親是獨孤求敗,那麼錢文起碼也是風清揚級別的人物,這樣的人物必須時刻注意,不能有哪怕一點的失誤。
只要不是錢文,那麼會是誰呢?愛誰誰吧,只要不是錢文就好。
艾彤彤深深地伸了一個懶腰,昨天晚上沒有和秦培培做愛,都說做愛是一件消耗體力的事情,可是昨天沒有做,反倒覺得胳膊腿兒不自在。
是動作的幅度大了些,或者是飛機的空間太狹窄了,他的胳膊肘打在了旁邊的一位女士的頭上,艾彤彤忙道歉,想伸手給揉揉又有些不好意思,道:“真的不好意思,你怎麼樣?沒事吧!”
被打的女人伸手輕輕揉了揉,道:“沒事沒事,幸好不是被繡球砸到!”
艾彤彤笑了笑,這樣的話,他不知道如何往下繼續,只是連說三句“對不起!”
女人道:“不用道歉了,昨天晚上沒睡好吧,上了飛機就睡。”
艾彤彤道:“還好,還好!家里條件不好,第一次坐飛機,有些暈!”
女人道:“帥哥真會開玩笑,你身上的襯衫差不兩張抵兩張機票了!”
艾彤彤頗有些意外,意外的不是女人的眼光,而是女人的話,家里所有的東西都是姐姐艾萌萌買的,他也從來不過問,高軍說過他穿的襪子都是牌子,現在才知道,他隨便穿出來的襯衫居然要一千塊。
他自嘲地摸了摸襯衫,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塊布這麼貴!”
女人看著艾彤彤的臉幾秒鍾,道:“你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艾彤彤看著旁邊的女人,大約30左右歲的年紀,白衣白襯衫,人也很白皙,顯得很干淨,或是出於本能,他的眼神從女人白皙的脖頸向下,女人的襯衫扣子少扣了兩顆,在扣子松開的地方,有條深深的溝渠。
女人的嘴湊到艾彤彤的耳邊,小聲地道:“你的眼睛好不規矩!”
艾彤彤道:“我只是想看看小河溝里有沒有魚!”
女人笑了,笑的時候“花枝亂顫”,乳房在顫動,頭也在動,直到靠在艾彤彤的肩頭。
艾彤彤小聲地道:“太主動了吧,起碼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吧!”
女人道:“周穎!”
艾彤彤道:“算命的?”
周穎道:“我像神婆嗎?”
艾彤彤道:“就是感覺你神神叨叨的!”
艾彤彤邊說著,邊掏出錢包,錢包里有一張艾萌萌的照片,展示在周穎的面前,道:“這個是我老婆!”
看到如此美艷的女人的照片,周穎擺正了脖頸,對著艾彤彤不自然的笑了笑,道:“真漂亮!”
艾彤彤道:“謝謝夸獎,我也覺得長的還行。”
周穎很不服氣道:“長得漂亮也不是你老婆,你跟著吹什麼!”
艾彤彤收起了錢包,笑道:“神婆就是神婆,這個也能算出來?”
周穎道:“不是算的,是分析。如果她真是你老婆,你向我秀的應該是恩愛,而不是漂亮!這才正常。這麼漂亮的女人,老早就被男人圍著了,還輪到你往出秀!”
艾彤彤雙手抱拳,道:“厲害!在下佩服,佩服!”
周穎倒著萬福,道:“哪里哪里!”
兩人裝模作樣的擺著姿勢,都笑了起來。
艾彤彤道:“你是干什麼的?研究心理學的?”
周穎道:“心理學博士,在大學教書!”
艾彤彤道:“那你是屈才了,你這樣的,隨便干點什麼都能有翻成就!”
周穎道:“男權社會,我們女人想要湊到男人的牌桌上,付出的太多了,我現在這樣挺好,在大學里不思進取,與世無爭。你不也一樣嗎?看不起我們女人!”
艾彤彤有些驚訝道:“誰說的,我對女人是無比尊敬的,怎麼會看不起你們半邊天呢?”
周穎道:“你不用說,你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你剛才碰到我的時候,你本意是想幫我揉的,但是你沒有,你的骨子里是把男人和女人分的很明確的,你平時應該對女人非常照顧,非常有禮貌,而這恰恰顯示出你的內心,你認為女人是弱者,是需要你照顧的。”
艾彤彤道:“還有呢?”
周穎道:“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在錢包里裝女人的照片,按理說,這絕不是你這樣的男人做的出來的事情,就算那個人是你老婆,或者是你最愛的女人,也也做不出來!”
艾彤彤笑了笑,道:“那照片是我老姐,我今天早晨出門的時候才塞到錢包里的。心理學真可怕啊,看來有時間我還真要學點這玩意兒!”
周穎道:“你如果想學,我隨時恭候!”
艾彤彤又掃了一眼周穎的乳溝,小聲地道:“你不拍你丈夫有意見?”
周穎也小聲地回答,道:“你別告訴你老婆就行了!”
艾彤彤道:“我不告訴,我老婆也會知道!我就是有色心沒色膽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