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開始,趙虞並不確定像薛湛這樣的男人,對柔弱的女人會不會心生憐惜,畢竟他對他那些相親對象,似乎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感情。
但今天晚飯時薛子昂離開後,她終於感覺到了。
無論薛湛是對她起了惻隱之心,還是作為薛子昂的小叔對她懷了歉意,只要他對她有一絲絲的感情松動,就值得她利用。
於是在看到薛湛那一刻,她委屈地流下淚來。
對於哭這件事,她一直覺得自己很神奇。
明明眼淚早在三年前就流干了,現在無論多難過多想哭,愣是連眼角都不會濕潤一下,可如果讓她在人前表演,她卻又想怎麼哭就能怎麼哭。
但她沒讓淚水在臉上停留太久,很快就又慌亂地伸手擦干,努力裝作平靜的樣子,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薛湛問:“還好吧?”
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感情,但既然他就在隔壁,那肯定對薛子昂房里發生的事一清二楚。
趙虞搖頭,吸了吸鼻子:“薛總,抱歉,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急事……我得回去了。”
這種蹩腳的謊言,薛湛自然聽得出來。
他的視线,再次從她頸間和胸前掃過,哪怕她用手腕遮擋了一些,可還是能看出很多深深淺淺的吻痕。
目光往下,便能清晰地瞧見她膝蓋上的淤青,而且那兩條光裸的小腿上,還有黏稠的液體在慢慢往下流淌。
光是他先前聽到的那些呻吟叫喊,就能判斷他們今晚做得有多激烈,或者更准確地稅,薛子昂在她身上發泄得有多瘋狂,何況此刻,還親眼所見。
薛湛沒留她,淡淡道:“我送你。”
趙虞趕緊搖頭:“不用了,多謝薛總。”
薛湛不再多言,自顧自從她身邊經過,走在她前面下樓,她只得乖乖跟上去。
她是跟薛子昂一起來的,沒開自己的車,大半夜一個女孩子衣衫不整地在外面跑,肯定不安全,何況她還是薛家的客人,她此刻的狼狽也是薛家人造成的,薛湛沒理由不管。
司機沒住在這里,都這個點了,薛湛也不可能打電話叫人來,所以他是准備自己開車送她。
別墅沒有地下停車場,所有車都在一樓的院子里,剛出了門,凜冽的寒風便灌了過來,趙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瑟縮著身子。
薛湛瞥了她一眼,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遞給她。
趙虞連連搖頭,不敢伸手去接,直到感受到他目中那種不可抗拒的氣勢,她才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接過,打開披在身上。
拉開車門抬了條腿進去,趙虞正准備坐上副駕,但一看到腿上那股混著精液和淫水的黏膩,又驚得趕緊把腿收回來,從車里抽了紙巾胡亂在腿上擦著。
看著她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已經坐進駕駛室的薛湛道:“上車。”
趙虞又捏著紙巾急匆匆地在自己兩條腿上抹了幾下,小跑到垃圾桶旁將紙巾扔進去,這才忐忑地坐進車里。
薛湛打開空調,將她那邊的暖風調大一些,啟動車子:“安全帶。”
趙虞急忙拉過安全帶系好,然後就又聽他道:“地址。”
報了公寓地址後,車里便陷入一片寧靜,薛湛目視前方認真開著車,趙虞偏著頭看著窗外發呆,誰也不曾開口說話。
車子行駛了將近二十分鍾,看到路邊一家尚在營業的藥房,趙虞忽然開口道:“薛總,能不能停一下?”
薛湛很快停了車,往藥房那邊掃了一眼,問:“買藥?”
趙虞點頭,伸手去解安全帶,卻聽薛湛道:“我去。”
見他已解開安全帶准備下車,趙虞趕緊叫住他:“薛總,不是……我……”
迎上他的目光,她更加局促:“不是要買事後藥,我一直有吃避孕藥的,我是要買……”
她極盡難堪,說不下去了,只能迅速解了安全帶去拉車門:“麻煩您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我知道。”
她剛伸手觸上車門,便又聽薛湛語氣平靜地說了這麼一句。
她一愣,還沒來得及作何反應,駕駛室的車門已經率先被人拉開,薛湛下車後很快又將車門關上,直直地走向藥房。
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幾秒,趙虞不敢在臉上表現出任何的得意與驚喜,反而迅速起身,彎腰站在座位前的寬敞空間里,抽出紙巾塞進腿心,匆匆擦拭著從陰道里流出來的混合液體。
她故意什麼都沒處理就出了門,流到腿上那些倒是在上車前就擦干淨了,可坐了這麼一路,又有些黏答答的東西從穴里溢了出來,不僅把她的連衣裙染得泥濘不堪,就連座位也被沾濕了一小片。
薛湛買藥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她焦急地往腿心塞著紙巾,伸手在裙底擦拭的畫面。
她顯然沒料到他會回來這麼快,見他拉開車門,還被嚇了一跳,尷尬得不知所措,右手悄悄從腿心抽出,把一團黏答答的紙巾握在手心,試圖瞞過他的眼睛。
然而瞥到座位上那片深色的印記,她又嚇得趕緊抽出干淨的紙巾往上面胡亂抹著:“對不起薛總……我……我把您的車弄髒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對不起……”
她又著急又難堪,說話時早已帶了濃重的哭腔,但又一直竭力忍著沒哭出聲。
用力在座位上擦拭了幾下,她捏著幾團充滿汙穢的紙巾就匆匆下了車,跌跌撞撞地朝綠化帶那邊的垃圾桶奔去。
扔完了垃圾,她沒及時回來,而是借著綠化帶避開薛湛的視线,蹲下身咬著唇無聲地大哭。
單薄的連衣裙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她的手臂和小腿都已被凍得青紫,遍布淚水的臉卻越發蒼白如紙,整具身子也顫抖得更加厲害。
直到一件還殘留著她體溫的外套被重新披在她肩上。
她抽噎著轉身,仰視著路燈下看不清表情的男人,繼續死死咬住唇。
可是越想控制,眼淚就流得越加肆意。
薛湛道:“上車。”
她仍然蹲在地上沒動,身子發抖,牙齒也哭到打顫,卻依舊沒發出任何聲音。
看了她幾秒,薛湛彎腰,直接把她打橫抱起。
被送進副駕的時候,她聽到薛湛說了句:“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