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雲娘橫抱在懷里,一路翻牆過屋往她家奔去,身法施展到極限。
雲娘似乎根本感覺不到兩人奔馳的速度,只是嬌慵無力的貼著我,一雙水汪汪的桃花媚眼充滿了柔情。
攝魂大法的影響以及男女極度歡好帶來的巨大愉悅讓她對我死心塌地,我卻只把她當作發泄的工具,想到這里,我不由微微一笑。
雲娘呻吟一聲,抱住我的頭頸昵聲道:“大少,奴家不想回家,奴家以後都要伺侯你!”
我隨口笑道:“好,你先回家睡一覺,明日大少爺就派人來接你…”
雲娘的眼中洋溢著幸福,摟得我更緊了。
到了宅前,我將她放了下來,運轉心法深深望入她眼里,雲娘的眼神頓時迷離呆滯,我用回蕩低沉的聲音喚道:“雲娘…”
雲娘痴痴應道:“是…”
我道:“你可還記得今晚發生的事?”
雲娘道:“雲娘記得…”
我眼中異芒大盛,柔聲道:“今晚的事都不是真的,只是你作的一個夢…”
雲娘痴痴地道:“一個夢…”
我柔聲道:“不錯,這只是一個夢,等你一覺醒來,夢里的事都會忘記…”
雲娘神色掙扎,微急道:“不,我不要忘記…大少說過的,他要來接我…”
我有些驚訝,輕輕撫摸她光滑的俏臉柔聲道:“你操勞了一天,想來很疲憊了吧…”
雲娘頓時露出倦容,聲音也變得無力道:“是啊,我今天很累了…”
我微微一笑,柔聲道:“你的確太累了,來不及等錢家的喜事結束,你就回家歇息了,因此作起夢來…”
雲娘夢囈一般說道:“對,我太累了…”
我點頭柔聲道:“對,在我消失以後,你就去繼續睡覺,也許夢里還會發生一些美妙的事情…”
雲娘露出向往神色,喜悅道:“對,我還要去繼續作夢…”
我點了點頭,伸手掩下她的眼瞼。
當雲娘再睜開眼時,我已不知所蹤,她呆立片刻,轉身進屋,片刻床上就傳來深沉的呼吸聲。
月兒聽我講述了送雲娘回去的經過,笑道:“爺今晚給雲娘的刺激太大了,她一下子怎也忘不了你,不過卻只會當是自己作的春夢…”
我笑道:“夢里發生的事能有多清晰呢?明日早上,記憶中就只留下朦朧的片段,過幾個晚上,她就會忘的一干二淨…”
月兒跪在我身旁,纖纖手指按摩著我身上的肌肉,柔聲道:“爺,今晚你也有些累了,賤妾侍侯你歇息吧!”
我點了點頭,享受著她輕柔的拿捏,慢慢進入深沉的睡眠。
一覺醒來天色已亮,月兒不知何時擠到了我懷里,兩人的內息早連成一體,自然而然搬運流轉,感覺甚是溫馨。
她嘴角含笑,臉頰暈紅,兀自睡得香甜。
我輕撫她的秀發,低頭在玫瑰般的小嘴上輕輕一吻,月兒睜開眼來,嬌笑道:“爺,你醒了!”
我笑道:“你夢到什麼了,睡覺也這麼開心?”
月兒俏臉微紅,嬌憨地道:“不告訴你…”
我哈哈一笑,將她抱了起來,下床道:“阿乙他們早上要給長輩們敬茶,若咱們這對老夫老妻比他們要晚,可要叫人笑話了…”
月兒嘻嘻嬌笑,一面服侍著我梳洗,一面笑道:“相公,賤妾剛才夢到給你生了幾個孩兒…”
我大喜道:“有多少個?”
月兒側頭想了一下,嬌羞道:“似乎有四、五個…相公高興的緊哪!”
我笑道:“四、五個,那就是九個啦!寶貝兒,你真好!”
月兒大羞嗔道:“九個?相公把人家當作什麼了?”
我嘻嘻一笑,摟緊她愛憐地道:“給相公生九個孩兒不好嗎?”
月兒口角生春,眼波流動道:“賤妾若花太多時間生孩兒,就沒時候侍侯相公了…”
我哈哈大笑道:“寶貝兒,相公逗你的,女人若生太多孩子會傷及本元,絕無好處…”
月兒羞赧垂頭道:“那相公想讓賤妾生多少個呢?”
我摟著她柔軟的身體,舒適的嘆了口氣道:“就兩個吧…”
月兒埋首靠在我懷中呢聲道:“最好是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再讓如雨也給爺生兩個,咱們家就完滿了…”
我親了親她俏麗的臉龐道:“最好先是個乖女兒,女兒家心細,以後好看護她弟弟妹妹…”
月兒呻吟一聲呢喃道:“爺啊,賤妾等不及啦!”
我嘻嘻一笑,摟著她輕輕晃動。
我和月兒走入大廳的時候,阿乙和他媳婦果然早已守候一側。
那新媳婦身形婀娜,相貌秀麗,端莊嫻雅,一副大家閨秀的風范。
我心中暗暗為阿乙高興,但見她雖然帶著喜氣,卻仍可看出神色間微有不足,不由微微一愣,心中思索。
寬叔正在清點昨日的禮單,見我走入,招手道:“小破,你來看看,這一筆禮送的可不輕,看這語氣象是你認識的人。”
我急走兩步,接過泥金禮單,只見上面沒頭沒腦的寫著“恭祝公子貴戚新婚大喜、白頭偕老!”
下面列著禮物名稱,是“翡翠鳳凰成雙、碧玉如意成雙、上等綢緞二十匹、黃金百兩”署名為“金陵舊友”我料想必是雷霆,口上笑道:“不錯,想來是我江湖上的朋友合送的,必定因這里是書香門第,所以沒有親來道賀…嘿,這禮可真不輕!”
月兒走過來看了一眼,寬叔笑道:“什麼門第之別,既然是你的朋友,咱們理當款待,況且別人厚禮都送到了,咱們不謝過怎麼行?”
我擺擺手道:“寬叔,這大可免了!他們是江湖中人,錢府能避還是避開為妙,免生不必要的麻煩…”
寬叔見我態度堅決,只好作罷。
青姨笑道:“小破和月兒就坐吧,讓他們敬茶…”
我笑著望了阿乙一眼,向他眨了眨眼睛,拉著月兒坐了下來。
阿乙微紅著臉,領著他媳婦先敬了青姨、寬叔,再走到我們身前,對他媳婦笑道:“這就是我給你說的大哥,大嫂!”
青姨笑道:“小破、月兒,她就是你們弟妹,娘家姓何,叫作小蝶。”
月兒嬌笑道:“青姨真是好福氣!”
青姨瞧著媳婦,也是越看越滿意,笑的臉上全是光彩。
我和月兒接過阿乙與小蝶奉上的香茗喝了一口,小蝶微羞福身道:“弟媳謝過大哥和嫂子的厚禮!”
我見她戴上了我們送的耳綴表示尊重,笑道:“咱們都是自家人,說什麼謝字!
“小蝶看了一眼月兒,福身笑道:”
嫂子真是貌美,恐怕月中仙子也要自愧不如!
妹子初進家門,請嫂子多多教導!
“月兒笑靨如花道:”
姐姐怎及妹子你清秀嫻雅,說到侍奉長輩、操理家務,姐姐可全然是生手,還要妹子多多擔待!“我心中暗贊月兒說的得體,阿乙卻笑道:“嫂子怎還跟小蝶客氣?兄弟覺的嫂子的花容似乎每時每刻都更加完美,小蝶怎麼能和嫂子比呢!”
我笑道:“你討人歡喜的功夫才是日臻完美…啊,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說起話好聽多了!”
小蝶遲疑了一下,似乎有話要說,我正在奇怪,卻見她俏臉微紅,說道:“妹子聽相公說,嫂子武功高強,妹子自幼體弱,不知嫂子可否傳妹子一些強身健體的法子呢?”
寬叔笑道:“小蝶若要請教強身健體之術,你大哥的法子定比月兒要多!”
月兒嬌笑道:“寬叔說的對…”
我笑道:“人家小蝶第一次向你開口,你便措辭推托,真不象個大嫂!”
青姨寬叔大笑,月兒嬌媚白我一眼,小蝶掩嘴輕笑,阿乙想的卻是其他事,對我作揖道:“大哥,你和小蝶還用避什麼嫌!小弟知道你醫武結合別開生面,你就勞心替小蝶想個法子吧!”
我上下打量他兩眼,笑道:“你不用著急,這就替小蝶想法!”
小蝶見阿乙如此在意自己,羞赧垂下頭去,神色卻甚喜。
眾人看在眼里,俱都會意微笑。
阿乙剛才一時著急,情溢於外,見我神色古怪才發現自己大異常態,臉色也紅潤起來。
微微瞟向小蝶,卻見她也看向自己,兩人眼光一碰,隨即分開,但內心卻甜蜜無比。
月兒和我全看在眼里,相視一笑,我仔細打量了小蝶一下,清了清嗓子道:“小蝶的確先天較弱,看身形也略有不足,氣血髒腑似乎也有失調之處…”
阿乙吃了一驚道:“大哥光看就能體察出來?”
我知道阿乙定已清楚小蝶的情況,慢慢點了點頭,阿乙面露焦慮道:“那如何是好,咱們醫道自古也有五禽戲、十段錦之類的導引術,可以強身健體,但終究以預防為主,治療為輔。小蝶先天較弱,要以後天之力補先天不足,可不是容易的事…”
小蝶突然霞飛雙靨,垂下頭去。
我聽阿乙語氣,似乎小蝶已有些症狀,心念一轉已知道症結,笑道:“無妨,小蝶只是經絡略有阻滯,我替她導引一番,再修習大哥的內功,體質當會越來越好,那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說完對他眨了眨眼睛,阿乙知道被我看破,甚是敬佩,躬身道:“小弟雖精研經絡之學,但沒有修習內功,始終只是紙上談兵,不能親自體會經絡的奧妙。這兩日見大哥醫武結合療效如神,始知小弟以往愚不可及,懇請大哥傳授修習內功之法!”
我笑道:“你要學內功,放著寬叔這明師不去請教,卻找旁人…”
寬叔擺手笑道:“莫來!我這點功夫自己最是清楚不過,不要來消遣我…”
青姨擔心的卻是其他事情,問道:“小破,小蝶的身子沒有問題吧?”
我笑道:“青姨放心,小蝶不過是體質弱了些,待我給她溫養一下經脈,什麼問題都沒有!”
青姨這才放下心來,我對阿乙打了個眼色,笑道:“不若我立即教給小蝶強身的法子…”
阿乙會意,站起道:“就到小弟的房間去傳授吧!”
青姨笑道:“對,小破的法子最是靈驗,早一點練習,身子也好的快一些!”
小蝶福身應是,我對月兒笑道:“你也來吧!”
月兒早看出我和阿乙夫婦之間在打啞謎,悶了半天葫蘆,此時嫣然一笑,連忙站起身來。
月兒和我跟在阿乙夫婦身後,她低聲問道:“爺,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呀?”
我在她耳邊道:“就是咱們今早上說的事…”
月兒想了一下道:“子嗣?”
我點了點頭笑道:“小蝶體弱氣血不足,月事不規律,通常這樣的女子不易受孕,青姨似乎蠻急著抱孫子,所以阿乙他們挺擔心…”
月兒點了點頭,見已到了阿乙的新房,就住口不問。
阿乙一進房就道:“大哥,你弟妹如今又要麻煩你了,你對咱們真是…”
我揮手笑道:“舉手之勞,你再斤斤計較我可要生氣了!”
不待他說話,開始傳授二人昆侖內功的修煉法。
阿乙對經絡理論相當熟練,片刻之間便領悟了訣竅,小蝶卻對經脈、穴位等聞所未聞,雖然記心甚好,卻一時領悟不了。
我對她笑道:“無妨,我可在你經脈里留下印記,你每次依照路线行功即可…”
阿乙神色一動,我對他笑道:“你不是要探索經絡的玄機嗎?通過自己一步步的摸索,可以盡可能發現其中奧妙,只是莫要胡亂施為!”
阿乙領悟了昆侖心法後頓時窺探了人體陰陽變化的另一片廣闊天地,雖然還未著手修煉,卻也知道非同小可,連忙點頭答應。
我讓小蝶依內功修習姿勢盤腿打坐,手掌按在她溫暖的背心,富含生機的真氣濡養她周身微顯不足的經絡,一面在昆侖心法的運行路线上開辟途徑。
小蝶只覺得渾身似乎浸入了溫泉,暖洋洋的甚是舒服,依照我的吩咐搬運我輸入她體內的內力。
我仔細探察了她體內的髒腑經脈情況,徹底放下心來,慢慢溫養數遍後收回真氣。
小蝶依然盤膝靜坐冥想,神情幽雅而恬靜,月兒笑道:“爺,小蝶似乎已經找到門路呢!”
我對阿乙笑道:“尊夫人當真聰慧!”
阿乙笑道:“大哥又來說笑了,還不是拜你所賜!”
我笑道:“如若尚未達到運行小周天的境界,打坐期間禁止有人打擾,你二人要注意了!”
阿乙連忙應是,我又道:“等小蝶打坐完畢,你給她把把脈,看可否需要處方調理一下,我看她這不足之證多半是因長期勞累、耗傷正氣所致,先天的虛弱反而不明顯…”
阿乙點頭道:“小蝶在家里的確很辛苦,母親早死,父親生病臥床,她既要耕地糊口,又要照顧老父,還要想法子編織湊錢給父親看病,是附近出了名的孝女呢!”
月兒與我肅然起敬,我嘆道:“這樣的女子實在難得,你可要好好珍惜!”
阿乙點頭應是,望向小蝶的眼神中盡是柔情。
月兒向我打個眼色,我笑道:“阿乙你在這里守著,小蝶大約還要大半個時辰,我和你嫂子去大廳聊聊…”
我和月兒緩緩的走著,她圓滑的香肩輕輕觸著我,感慨道:“小蝶能嫁給阿乙這樣的好人,也算苦盡甘來!”
我點頭道:“這也是錢家的福氣,小蝶既孝敬老人,又能主持家務,且端莊穩重,錢家日後景況定會更好!”
月兒點頭笑道:“不錯,就好象書上說的: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我歡喜的擰了擰她的臉蛋,月兒又道:“爺,先前賤妾就想問,你是如何看出她有那毛病的呢?”
我笑道:“《黃帝內經》上有句話,一直被奉為詮釋女兒家生理現象的寶訓…”
月兒“啊”的叫道:“我知道了——是‘任通衝盛,月事以時下’吧?”
我甚是歡喜,贊道:“好寶貝兒,你真聰明!”
她嬌笑道:“妾身跟了爺這麼久,若連這點也不知道,那真冤枉相公這麼疼賤妾了!”
我摸了摸她的臉蛋笑道:“任脈通暢無阻,太衝脈氣血充盈和盛,月事才能正常進行,現在你知道我是怎樣看出來的了吧?”
月兒點頭道:“這的確很淺顯,定是小蝶任脈和太衝兩條經脈氣血不盛,或者還有淤滯,所以爺就看出來了——不過懂這道理的人何止千萬,但卻沒人能象爺這樣憑眼睛就能看出!”
我搖頭笑道:“誰說爺只是憑眼睛看出來的?這可和武功有關了,你猜猜…”
月兒思索道:“爺指的可是那玄妙的神?”
我聞言停下腳步,轉身點頭道:“不錯,只有神才可稱得上玄妙——相公不能只憑眼睛看出小蝶的病,任何人都不行,這是心神的擴展和延續,使我能對她的心神乃至身體的大小情況進行探測…”
我愛憐地望著月兒道:“以你的修為也可以做到,但你卻還未發覺這種能力…”
月兒愣了一愣,抱住我的腰身擠入我懷里,柔聲道:“相公啊,你每次都啟發妾身向更高深的境界進取,賤妾當真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微微一笑,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月兒踮起腳尖吻了我的臉頰一下,道:“妾身明白了,妾身會慢慢摸索這心神的運用之道,這次在金陵的時候,爺就是憑此看出李佛的武功路子的吧?”
我點頭微笑道:“以神察敵被他們看得無比玄妙,卻不知只是心神應用的初級階段,寶貝兒,咱們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月兒嬌媚笑道:“只要是和爺在一起,多長的路妾身也不怕!”
我心中柔情大動,笑著擰了擰她的臉蛋,月兒卻省起另一件事,道:“爺,那賀禮是不是雷霆送的?”
我點了點頭,她略微擔憂道:“想不到他們的勢力竟這麼龐大,居然發現咱們到了揚州…”
我笑道:“魔教被人如此忌憚,不是沒有道理的。以咱們知道的情況看來,教中組織嚴密、職權賞罰分明,自有一番統御的手段;武功精深奧妙,不知是多少有天分的前輩高人創出,而且歷史悠久,資金雄厚,長期隱於暗處,許多其他勢力不能做的事他們都可以做到…”
月兒撅起小嘴道:“爺看來還蠻欣賞魔教的嘛…難道爺不擔心錢家?”
我淡淡笑道:“世人把魔教行事的信條概括成惟利是圖、損人利己、睚眥必報,傷害錢家對那方面都沒有好處…”
月兒嬌笑道:“魔教還有一個信條,那就是強者至上,爺絕對是個強者!”
我笑道:“不錯,咱們要讓雷霆他們清楚明白,他們是惹不起咱們的——頓了頓笑道:”
咱們魔教魔教的亂叫,讓師娘聽到了又要讓相公掌嘴了!“月兒嬌笑道:“咱們終究不是土生土長的教中弟子,叫聖教反而覺的別扭…”
我微微一笑,道:“聖教之所以能如此淵源流長、根深蒂固,定有一套吸引人的教義,描述出一個好象佛教所說的極樂世界,讓弟子甘於為之奮斗。說不定他們那套教義特別能迷惑人,因此教中弟子的行為更不為外人理解,所以稱之為魔…”
月兒嬌笑道:“江湖上稱之為魔者,想來大多是因為他們行事乖張、身份隱秘,爺卻又是從新的方面來評鑒了…”
我笑道:“只要是擋了咱們的道,管他是魔還是神,都要一腳踢開!況且俱都是凡人,何來神魔呢!”
從後院臥房到大廳不過百來步路,我和月兒慢慢聊天,卻走了約半個時辰。
再與青姨寬叔聊了片刻,阿乙和小蝶就走了出來。
他二人走到我身前,誠懇地道:“謝過大哥!”
我擺了擺手,心中對他們不拘禮節甚是歡喜,笑道:“小蝶如能堅持修煉這內功,說不定下次還可以學一些拳法和劍法,以後也算有了點防身之力!”
小蝶甚喜道:“賤妾定會每日堅持修煉!”
我哈哈笑道:“你如此想學武功,是不是怕阿乙欺負你呀?”
月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青姨和寬叔也不禁莞爾,阿乙向面紅過耳、微微尷尬的小蝶苦笑道:“大哥最是愛尋我開心,如今連你也不能幸免,實在抱歉之至!”
寬叔怪笑道:“好啊,阿乙,你近日大為開竅,如今也會學小破尋人開心啦!”
阿乙嘻嘻而笑,小蝶瞟了一眼阿乙,俏臉暈紅垂下頭去。
眾人又談笑了片刻,阿乙和小蝶按習俗回娘家了,青姨笑道:“待他們今日回親後,咱們就把親家接來一起居住,也好讓阿乙和小蝶盡心侍奉…”
月兒嬌笑道:“青姨確是仁善之人,難怪子孝媳賢…”
青姨笑道:“咱們錢家世代以仁義傳家,也正因如此,老天才不亡咱們,讓你好夫君來搭救咱們全家。正所謂是一飲一啄,莫非前緣,你們年輕人莫要不信,我老年人見的多了,卻知這世間之事,冥冥中自有注定,半分也勉強不得。”
月兒認真地道:“因緣之說深入人心,月兒怎會不信呢?”
青姨喜形於色,對月兒更是喜愛,寬叔與我對視一笑。
我找了個借口,拉月兒上了街。
我笑道:“想不到我家寶貝兒還信奉佛家因果之說呢!”
月兒嘻嘻笑道:“賤妾討青姨歡心罷了,佛家以舍生為樂,因果之說勸緘世人順應天命、逆來順受,就好比爺說的聖教的教義,月兒又怎會迷信呢?”
我隨口道:“那你信什麼?”
月兒嬌媚道:“賤妾就信爺的話…”
我笑道:“若我說太陽打西邊出來呢?”
月兒正色道:“太陽本就打西邊升起來的,誰說從東邊出來啦?當真胡說八道!”
我哈哈大笑道:“寶貝兒,你說相公寵你,可你更寵相公千百倍哪!”
月兒嫣然一笑,宛如百花斗艷,我嘆道:“寶貝兒,天魔妙相到了這般修為可當真嘆為觀止了!剛才注目你這一笑的少說也有七八人,可只是欣賞贊美而不受蠱惑。若是從前,你不迷得滿大街的人暈頭轉向才怪呢!”
月兒嬌笑道:“賤妾已能做到形真而圓、意隨念轉,剛才又沒想要迷惑人…”
我恨恨地道:“誰說你沒迷人,你的一言一笑就象模子印的一樣清晰刻在我心里,我想這一輩子可都抹不掉了,這不是迷死了我嗎?”
月兒神色歡喜,興奮的玉頰暈紅,嬌媚無限道:“對,月兒就是要迷相公,誰讓相公老早就把月兒迷著了呢!”
我伸手在她滑膩柔軟的纖腰上又摸又捏,湊到她耳旁笑道:“相公早被你迷住了,何用再迷!”
月兒霞飛雙靨,眼波流轉昵聲道:“爺,有人看著呢…”
我冷哼一聲,舉目環視,眼中異芒大盛。
正注視咱們這對大膽男女的人只覺我眼神異常冰冷狠毒、暴戾陰鷙,莫不掉頭轉向。
我狠狠瞪了身後不遠處一男子一眼,那男子渾身一震,神色驚恐,月兒笑道:“爺也知這人一直跟著咱們?”
我點了點頭和她緩緩而行,笑道:“這人想來是本地分壇的教眾…”
月兒笑道:“爺想引他們主事者一見?”
我點頭笑道:“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等吧…”
街旁有家福來客棧,我和月兒去要了個廂房。
小二關門離開後,月兒坐入我懷里道:“爺,不知他們能不能找來?”
我親了親她的小嘴笑道:“若是他們連這里也找不來,實在是太無能了。就算金瞳神君現身,聖教也中興無望!”
月兒嬌笑道:“什麼金瞳神君?”
我笑道:“那預言上不是說玉簫金瞳嗎?這事可奇了,我見過有的西域人眼睛象海水一樣的藍,也許最終統一聖道的是西域人也說不定…”
月兒訝道:“海水一樣的藍?賤妾雖沒見過海水,但想來相當漂亮…”
我笑道:“的確很美,比天空的藍還要幽深,以後你總有機會見到的…”
月兒高興的不住親吻我的臉頰,我探手入她懷中,隔著褻衣握住了一側豐滿的乳房輕輕揉動,細細體會那柔韌滑膩的感覺。
月兒酥胸起伏,柔軟的嘴唇漸漸灼熱,伏在我耳邊微微喘息,濕潤的舌尖輕輕舔著我的耳垂,甚是旖旎動人。
我笑道:“寶貝兒,昨晚你是否不夠?”
月兒膩聲道:“不管賤妾夠不夠,任何時候爺都能挑起賤妾的欲望…”
我微微一笑取出了手,月兒擠入我懷里,環住我的頸項慢慢調勻呼吸。
輕輕的叩門聲傳來,月兒從我懷里輕盈的站起,我慢慢問道:“是誰?”
門外有人應道:“故人造訪…”
我點了點頭,月兒走上去開了門。
房外站有兩人,身後那人低垂著頭,為首那人乍見月兒的美貌,不由愣了一愣,月兒微微一笑,轉身走回我身旁。
兩人走入房間帶上房門,當先那人在胸前對我擺出問訊,口中卻道:“在下適才在街上見公子面熟,冒昧求見,不知…”
見我擺出答訊,抱拳道:“在下冒昧請公子出示令牌…”
我微微一笑,取出令牌遞了過去,那人仔細打量了一下,恭身奉回道:“揚州分壇青龍堂堂主、白衣二品許立達拜見公子殿下,黃壇主因事他往,未能親來請安,請殿下恕罪!”
我擺了擺手笑道:“錢家那份賀禮可是你們送的?”
許立達躬身道:“是雷長老囑揚州分壇代為送上,雷長老說,本以為殿下已離去,倉促間未能備下大禮,請殿下見諒!”
我笑道:“雷長老有心了!請代我轉達謝意。”
許立達點頭應是,笑道:“下屬剛才冒犯請殿下出示令牌,實是有密事相報…”
我笑道:“什麼密事?”
許立達道:“向殿下告喜,長沙霧澤長老兩日前諫書三老會,提議立長公主為聖教主。如今教中已有江蘇、湖南兩處支持長公主,大事不日可成!”
我瞟了他一眼笑道:“不知三老會如何反應?”
許立達道:“三老會明白大勢所趨,聲稱十日內對此事作出定議,同時召回長公主。”
我思索道:“可知我師傅行跡?”
許立達道:“據湖南那邊飛鴿傳來的消息,長公主已離開長沙…”
我點了點頭,沉思不語。
許立達欲言又止,我笑道:“你有什麼話要說?”
許立達賠笑道:“下屬等非是想監視殿下,只因不敢冒昧入錢府打擾,才讓這郭華守侯等待殿下外出——”
我擺擺手笑道:“是我冒昧了,不知他是教中兄弟…”
見那郭華入房後一直低垂著頭,柔聲道:“郭華…”
郭華渾身一震,大驚抬起頭來,許立達突然覺得我的聲音充滿磁性,低沉回蕩,似乎就在自己耳邊說話,詫異向我望來。
只見我雙眼竟似變成碧綠色,仿如春風拂柳,溫柔無比,不由心中喜悅,面容怡然。
我微微一笑,對郭華柔聲道:“你為什麼怕我…”
郭華原先強烈的恐懼神色慢慢的褪去,臉色祥和,目光歡愉,舒適無比道:“是,我不怕你,我為什麼要怕你呢…”
我微微一笑,眼中異芒消失,郭華和許立達俱是神色一愣,回復過來,許立達掩飾不住臉上的駭容,忙低下頭去。
郭華卻神色平靜,只是望向我的眼神中包含了無比的崇敬。
我故意默然不語,冷冷地看著許立達。
良久他抬起頭來,看了郭華一眼,微微尷尬笑道:“屬下謝過殿下——不知殿下還有什麼吩咐嗎?”
我淡淡道:“大家自己兄弟,都為一統大業奔波效勞,你也不用怕我…”
許立達訝然抬頭,見我面色溫和,眼神平靜,只是整個面容仿佛籠罩了一層聖潔的榮光,頓時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激動地躬身道:“殿下見諒!下屬不敢!下屬能追隨殿下為聖教效力,百死無憾!”
我微笑點頭道:“很好,你們去吧…”
許郭二人躬身行禮,抱拳慢慢後退,正要轉身出門,我突然道:“還有一事…”
許立達躬身道:“殿下請賜示…”
我緩緩說道:“錢家不是江湖中人,最好以後不要去打擾…”
許立達恭聲道:“謹遵殿下諭旨!”
我點頭笑道:“代問你們黃壇主好!”
許立達應了聲是,慢慢與郭華走出門外。
月兒又坐上我的大腿,埋首入我懷中昵聲道:“爺,剛才你的眼睛變成碧綠色的呢!不知和海水一樣藍的眼睛比起來如何?”
我撫摸著她的後背笑道:“這怎能相比呢!”
月兒笑道:“這許立達只知道那碧綠的眼神可怕,卻不知後來那無跡可尋的眼睛更加厲害——攝魂大法,果然名副其實!這些人都甘心為爺所用,只不知這奇效能持續多久呢?”
我笑道:“原書上講,感覺興許會慢慢淡卻,但是施術者的形象卻不會磨滅,只不知相公按自己的法子修煉出的攝魂大法效果能持續多久?”
月兒咯咯笑著扭了扭身子道:“妾身看剛才他們的模樣,那效果短期內肯定不會消逝,咱們接著怎麼做?”
我當然對自己頗有自信,雖然我的修煉法子不同,但道理卻相通,因此能大致估計產生的影響。
我埋首到月兒頸旁嗅了一口,笑道:“咱們不是心有靈犀嗎?你怎會不知道相公怎麼想呢?”
月兒坐直嬌軀,嬌笑道:“這事推也推的出來,何用與相公心有靈犀…爺一向把師娘的事看的很重,如今師娘既然往回趕,咱們可也要快回洛陽,爺可是想今日即起程?”
我搖搖頭冷冷道:“不對,一句也沒說中!”
月兒神色微急,仔細打量我的眼神道:“賤妾太放肆了!爺莫要生氣…”
我冷冷注視著她,眼光里閃著妖異的光芒,嘴角露出殘酷詭異的笑容,月兒訝道:“爺,你…”
我用力揪住她的頭發,笑道:“我要罰你…”
月兒看著我眼中的笑意,頓時明白過來,酥胸起伏,嬌喘微微,水汪汪的眼里既有痛苦,又有期待,口上卻道:“爺,不要!我痛…”
我用力一拉,惡狠狠地道:“賤人,你敢不聽我的話!”
月兒“啊”地一聲叫出聲來,明媚的大眼睛似乎要滴出汁液來,鼻翼輕輕煽動,兩頰飛上暈紅,濕潤豐滿的紅唇微微張了開來,露出潔白如玉的貝齒,哀聲道:“奴婢知錯了,爺要如何罰奴婢?”
我沉醉於異樣的衝動中,盯著她豐滿鮮紅的嘴唇,玉莖堅硬的抬起頭來。
月兒正坐在我身上,立即感受到我的變化,“嚶”的一聲,嘴唇輕輕顫抖,呼吸更是急促,雙手已抱住我的腰。
我冷冷道:“我要你先替我舔雞巴,舔的爺舒服了,再把你分開大腿用繩子綁在椅中,慢慢的玩你一下午!”
月兒眼神里閃著灼熱的光芒,沙啞著嗓子顫聲道:“爺要用繩子?”
我審視她的眼神,邪笑道:“不錯,我要將你綁成最羞辱的姿勢,不斷操你前後兩個洞,每次都把精液射到你嘴里,讓你一滴不剩的咽下去…”
月兒嬌軀火熱、陣陣顫抖,眼神迷離,似乎我已赴之行動,不斷羞辱著她。
我把她摟在懷里,一手探入她的腿間。
一摸之下,笑道:“哎喲,已濕成這樣…”
月兒渾身一震,眼中燃起雄雄欲火,神色間甚是狂亂,似乎為了泄欲可不顧一切。
我含笑注視著她的眼光,手指卻靈巧而淫穢的動作,恰倒好處的撫慰著她。
她狂亂的眼神逐漸轉變為沉醉和痴迷,嬌柔的身子隨著我的動作扭動款擺,終於渾身一緊,蜜唇在我手間一開一合,噴出一大股灼熱濃稠的花蜜。
月兒緩緩倒入我懷中,不住親吻我的臉頰和耳垂。
我慢慢抽出手,一面打量滿手晶瑩閃亮的愛液,一面柔聲笑道:“寶貝兒,剛才你全說對了,咱們今天就走,可是揚州分壇的人沒來時,我的確想在這兒花一下午和你玩玩…”
月兒仍在微微顫抖,緊緊摟著我昵聲道:“爺,剛才你可把賤妾哄的神魂顛倒…”
我笑道:“你怪我哄你?那本《奇巧淫技》上可有教人捆綁的手法,若你喜歡,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
月兒大羞嗲聲不依地扭來扭去,我微微一笑,慢慢道:“這攝魂大法的確能鍛煉人的心神,可對修習者心境的影響也挺大的…”
月兒一聽連忙從我懷里坐直了,關懷道:“爺沒事吧?”
我笑道:“若不是我的內功早已收發如心,且另辟蹊徑,沒按原來的路子修煉,不然也許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如今它只能為我所用。”
月兒展顏嬌笑,偎入我懷中嗲聲道:“討厭,爺就是愛吊人家胃口…”
我笑道:“你不喜歡嗎?”
月兒卻靠在我懷里默然未語,片刻略微傷感道:“賤妾修為越精深,對爺就越是迷戀,一心討爺的歡心,卻害怕爺以為賤妾生性淫蕩。賤妾以前縱使神智不清時,也沒有做過這些日的諸多大膽舉動…”
我將她的頭從胸前抬起,注視著她淒迷的大眼睛柔聲道:“你之所以會如此放蕩,全是投我所好,難道相公是塊木頭,看不出你對我的情義嗎?你讓相公享受到眾多銷魂滋味,相公歡喜的緊呢!”
月兒俏臉微紅,卻低頭道:“賤妾本就當盡心服侍相公,只是賤妾要相公明白,賤妾只會對你一人如此…”
我心想這想來就是女人身心完全托付給男人之後無謂的胡思亂想了,月兒雖然既美麗又聰明,卻也不能免俗,口上卻笑道:“幸好你說了出來,不然相公還不知道我的寶貝兒在盡心討好我的時候,仍擔心相公會不會因此看輕了自己呢!”
月兒抱住我的脖子笑道:“月兒是不是挺傻?”
我親了親她的紅唇,搖頭正色道:“你一點也不傻,只是情到濃時難免患得患失。相公只會更加歡喜疼愛你,不過以後不可胡思亂想…”
月兒乖乖點了點頭,我將粘滿愛液的手舉到面前,淡淡道:“相公永遠不會嫌棄你,你這輩子也別想再逃出相公的魔手!”
月兒見我語氣雖然平淡,神色卻相當堅決,心中甚喜,瞟了一眼我的手掌,臉色紅潤起來,低聲道:“爺趕也趕不走,賤妾怎會逃呢…”
我微微一笑,舉手到鼻旁嗅了嗅奇道:“熱乎乎的時候挺香的,現在卻有點腥腥的了!”
月兒霞飛雙靨,偷瞟了我一眼,見我眼神古怪,更是嬌羞,明白我的意圖,握住我的手腕伸舌在指間舔了起來。
我注視著她靈巧的小舌頭清理著手上的愛液,下身又是一柱擎天。
月兒舔完手上的淫液,從懷里取出塊手絹擦干了我的手,又嬌羞地伸入下裳擦拭股間,再取出時手絹已濕透。
我奪了過來捂在鼻端,深深吸了口氣。
月兒眼神中又見異樣,我示意她在我雙腿間跪下,月兒解開我的腰帶,露出玉莖再低頭含入嘴里。
我仰靠在寬大的檀木座椅中,干脆將濕潤的手絹攤開搭在臉上,月兒展開口舌功夫,舔吸含吮吞吐套弄,樣樣法子都恰倒好處,對敏感的龜頭頂和棱邊更是蓄意挑逗。
我喜不自禁,片刻後就在她口中爆發。
我舒適地嘆了口氣,用手絹替她擦去嘴旁的殘漬,贊道:“寶貝兒,沒人可比你吹得更好了!”
月兒嬌媚一笑,神色間甚是得意。
我和月兒從後窗上屋,飛馳而去。
雖地處鬧市,又是大白天,卻無人發覺。
到了錢府附近,才在一僻靜小巷落下,施施然轉出大街,往錢府走去。
錢家早知我急著離去,也不多作挽留,午間一起進過膳後,我二人立即上路。
一出揚州城我便生出種從未有過的不安感覺,不由勒馬沉思。
月兒見我突然停下,奇道:“爺,怎麼了?”
我搖搖頭,微微打量四周道:“月兒,相公忽然覺得挺不妥,但卻不知什麼地方不對…”
月兒靠近我低聲道:“爺是懷疑有人欲對咱們不利?”
我沉吟一下道:“我不能確定,咱們這一路上警惕些,若真有人打咱們主意,那他武功定相當厲害。”
月兒點頭應是,我仔細想了片刻,心緒慢慢平靜,卻找不出不妥之處,只好繼續上路。
此後我二人雖急於趕路,卻處處留有余力,更小心防范,花了兩日才出了江蘇。
再經安徽入河南境內,一路上那不安的感覺這沒有出現過。
這一日到了南陽,月兒笑道:“此地離洛陽快馬不過一日路程,爺可曾想出那天是何事不妥?”
我調笑道:“這幾日我翻去覆來地想,只發覺一事似有可疑…”
月兒抿嘴笑道:“是什麼?”
我笑道:“當日沒能見到揚州分壇黃壇主,也許這是不妥之處…”
月兒笑道:“人家是一地壇主,定有許多事要辦,一時抽不出時間見爺也在情理之中。”
我點頭道:“的確說的過去,不過我沒有親自叮囑他錢家之事,還是有點不放心…”
月兒嬌笑道:“許立達會看著他們的,爺不用過慮!”
我點了點頭,盯著她鮮艷嬌嫩的紅唇,月兒眨眨眼,昵聲道:“爺,怎麼了?”
我低聲道:“寶貝兒,咱們就在這南陽歇息一晚,我可有幾日沒疼你了…”
月兒微羞道:“爺,算日子賤妾今日就要來了…”
我愣了一愣醒悟過來,拍頭道:“哎喲,那相公得趕快!”
月兒暈生雙頰,垂下頭去。
我二人在客棧門前停下,我縱身下馬,將月兒扶了下來,往客棧內走去。
街對面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跑到月兒身前求道:“奶奶,賞兩個吧!”
月兒見那小乞丐雖然面有汙漬,卻是個相貌清秀、目帶靈氣的小女孩,停下身來掏銀子。
小二迎上前來對我笑道:“少爺,您是吃飯還是住店?”
前面一張飯桌忽然有人“啪”的一掌擊在桌面上怒道:“老子來了怎麼久沒人招呼,那小白臉一進門就有人巴結,當真老子是好欺負的嗎?”
我轉身向那人望去,只見他雙目噴火地瞪著我,似乎一言不合即要動手。
我微微一笑,對小二道:“你先去招呼他吧!”
小二應是,喃喃道:“坐了那麼久…”
我心中大訝,轉身往月兒那面望去,只見她正和那小乞丐說著什麼,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正從她們身旁經過,不由大駭向她衝去,一面叫道:“月兒小心!”
那老者身形一長,突然間似乎高大無匹,舉掌往那小乞丐頭頂拍下,內勁破風發出呼的一聲。
這一掌若擊中,那小乞丐縱使大羅神仙也難以救活,月兒大驚,一手把那小乞丐揮開,一手舉臂格擋,那老者鬼魅般一轉,已到了她身後,手掌貼上了她的背心,雙眼冷冷地看著我。
我一下煞住身形,月兒滿是愧疚地望著我,我看她一眼,兩人心意相通,她的眼神平靜下來。
客棧里衝出幾個人,站到那老者身後。
那老頭把我的神情看在眼里,眼中既有得意,又有譏諷,笑道:“好!動若脫兔,站如淵岳,你的武功確是好的緊!”
我冷冷注視著他的眼睛道:“你是清風,還是霜雪?”
那老頭笑道:“你如此有把握?”
我點點頭,板著臉道:“賤內武功雖然不濟,卻也不會一招就被普通人擒下…”
那老頭得意笑道:“不錯,我便是極樂天地、大自在聖教的清風長老!”
我鐵青著臉道:“想不到身份尊崇的聖教長老也會用卑鄙手段暗算於人!”
清風呵呵笑道:“我輩做事一向不擇手段,你若想在聖教有所發展,不可不知!”
月兒眼中露出笑意,知道我在耍花招,我恨聲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清風卻笑道:“我從揚州就一路跟隨你們,好不容易找到可乘之機,你可知自己犯了哪些錯誤,才會被我所乘?”
我憤憤不平道:“揚州城外我就覺得不對,原來是你在旁窺視!”
清風笑道:“我卻未料到你的警覺性如此之高,此乃你失誤之一。既已懷疑有危險,就該小心謹慎。不過你小心也沒用,人是會懈怠的,我在此地伏擊,就是要趁你們松懈的一刻!”
我哼了一聲道:“我還有什麼失誤?”
清風笑道:“其二,你貪圖享受,每到一地必在最豪華的客棧住宿,所以有跡可尋;其三,你未料到會在大街上受伏,總以為咱們身份隱秘,只會偷偷摸摸,對吧?”
看了看我鐵青的臉,更是高興,又道:“其實這些都不足慮,是人就會有跡可尋,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年少氣盛,自視過高。年輕人最忌稍有成就便目空一切,老夫今日也是給你個教訓!”
先前這大街上毫無異狀,此刻卻只余我們幾人,看來他們真的仔細布置了一番。
我瞪著清風,一字一句地道:“你究竟想干什麼?”
清風微笑道:“我要你為我效力!”
我冷哼道:“想不到你也有野心,難怪聖教會變成這樣!”
清風笑道:“誰沒有野心?這麼多年來名為三老會主持教務,卻為霜雪一人獨攬,我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他的疏忽,還不讓他一敗塗地?”
我冷冷道:“他有什麼疏忽?”
清風笑道:“他的疏忽就是低估了你的作用…”
我道:“你沒有低估?”
清風笑道:“你可知我出發對付你的時候,他和明月做什麼去了?”
我臉色一變道:“他們做什麼去了?”
清風笑道:“他和明月去對付你師傅楚見羽了…”
我沉下臉道:“我師傅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清風笑道:“他們也知道楚見羽不好對付,所以還帶去了楚鈴兒…”
我的臉色終於大變,清風甚是滿意,緩緩笑道:“楚鈴兒一向想取代金鈴的地位,這次三老會向她許諾,只要能鏟除…”
我揮手道:“不要說了!”
清風冷冷道:“只要你答應效忠於我,我可以助你報此大仇…”
我沉吟了一下道:“若我不答應呢?”
清風冷冷道:“也許你能逃脫,但我一定讓這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怒道:“那我殺遍你教中弟子!”
清風笑道:“你殺他們,我一點也不心疼,但我卻知你很疼愛這夫人…”
我狠狠地瞪著清風,他又笑道:“其實你自己也知道別無他路,這女人國色天香,對你更是溫柔體貼、千依百順,老夫這些日子遠遠看著,也甚是羨慕呢!”
我眷戀地看了月兒兩眼,咬咬牙道:“若我發誓效忠於你,你會怎樣做?”
清風笑道:“我會給這女人服下一種獨門毒藥,以後每個月服我的解藥,便和常人一樣。”
我皺眉道:“難道沒其他法子?”
清風笑道:“你可真是個多情種子!另一個法子就是不喂她毒藥,我把她帶走,待我登上教主寶座,我將她原封不動地交還給你,絕不會少一根頭發…”
我又看了月兒一眼,點頭道:“這法子還成…”
清風笑道:“那你答應了?”
我搖頭道:“還要做一件事!”
清風道:“什麼事?”
我盯著他冷冷道:“我要看你有沒有做教主的實力!”
清風呵呵笑道:“原來你對老夫剛才偷襲得手耿耿於懷,還要量量老夫的斤兩…”
月兒的眼里露出笑意,閉上了眼睛。
我點頭道:“不錯,若你不成材,那我再賣命你也當不了教主。”
清風笑道:“的確合理…”
順手點了月兒的大椎穴,交給身旁一個大漢。
那大漢將月兒抱在懷中,我頓時皺了皺眉,清風回頭對那大漢笑道:“你可不要占她便宜,不然日後這少年找你的麻煩,我可管不了!”
那大漢忙扶住月兒,我面色稍霽,清風笑道:“看你的模樣也英俊瀟灑,怎的卻象個醋壇?”
我冷冷道:“你莫要不小心被我給宰了!”
清風呵呵回頭笑道:“若他真能殺了我,你們就把那女人還給他,聽到了嗎?”
他身後的人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我哼了一聲,抽出吉祥道:“這是把利劍,你可要我換一把?”
清風皺眉道:“年輕人,你太狂了!老夫不過留你有用才沒有出手狙殺,你真以為能逃脫老夫之手嗎?”
我冷面不語,挺劍向他刺去,一時間劍光閃爍,清風揮手一一擋開,雙手與劍身相擊,竟然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口中卻笑道:“昆侖、華山、武當…呵呵,你會的劍法當真不少…”
我越打越是心驚,本想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也暗算他一番,可這老頭當真不是吹牛,不但功力精純無比,雙手揮舞間更是罡氣縱橫,我劍上壓力巨大,運劍越來越吃力,心想今日非要出奇才能制勝,隱瞞起四成功力。
清風笑道:“年輕人就是功力不足,這可是沒法子走捷徑的…”
我身形陡然變快,出招凌厲快捷,劍身發出淡淡的青芒,清風訝然道:“至聖逍遙劍?這可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哪!”
我眼中異芒大盛,沉聲叫道:“清風…”
清風渾身一震,抬頭向我望來。
我深深望入他眼中,他的眼神頓時呆滯失神,面色卻甚是平靜。
我心中一動,劍中套掌,以八成功力呼的一下擊向他胸前。
清風哈哈一笑,身形陡然飄忽如鬼魅,我招式變老,大駭前衝,清風一掌擊在我後肩,我“哇”的噴出口鮮血,吉祥脫手而出,單膝跪在地上。
清風冷哼道:“你以為我不知你在耍詭計?這算是給你的教訓!”
我的嘴角還掛著血跡,沙啞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清風道:“唯有心志堅定不移的人才能修習攝魂大法,你既有資格修習,就不會象剛才那樣喜怒形於顏色。我還知你開始就隱瞞了功力,想讓我輕視於你,以便有機可乘,年紀輕輕就如此工於心計,的確是可造之材…”
我喃喃道:“你不怕攝魂大法?”
清風曬道:“你功力不足,要想蠱惑象我這樣功力的人,起碼還要二十年修為。更何況三長老都習過修煉心志的功夫,根本不怕攝魂大法,你若想替你師傅報仇,只有和我合作…”
我怔怔地望著他,口中雖然不說,但眼里卻流露出心服的神情,清風閃過滿意的神色,我卻嘎聲道:“比心計我的確差你一籌…”
清風皺眉道:“你還想怎的?老夫對你已相當容忍…”
我搖頭道:“你若能接我十成功力一掌,我再無話說…”
清風冷冷道:“你可知剛才我打你那掌,只用了五成功力?”
我閉緊了嘴,神色間卻似不以為然,清風冷哼道:“你這臭脾氣老夫越來越討厭!哼,老夫就再接你一掌,讓你再吐口血!”
我慢慢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清風走到我身前道:“發掌吧!”
我心想成敗就在此一舉,緩緩舉起右掌,以炎陽訣運起十成功力,閃電般地一掌攻出。
只聽“嗤”的一聲,周圍兩丈的空氣似乎突然被抽了干淨,清風想要躲避也已不及,一聲“大膽”兩掌相擊。
驚濤駭浪般充滿毀滅威力的內勁狂暴衝入他體內,清風連忙運勁抵抗,我大力貫臂前挺,兩人同時噴血,他的身體倒飛了出去,跌倒在地上,又再“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其間竟夾雜有碎裂的內髒,指著我道:“你…你…”
我的身體掠過一陣強烈的疲勞,幾乎不能站立。
剛才他擋回了約兩成炎陽訣內勁,我的髒腑頓時全部受損,周身一陣陣的灼熱,仿佛酷暑的熱風不住吹過。
清風的臉色似乎紅的要滴出血來,股股鮮血從他口中涌出,抽搐道:“是…是…炎陽功…”
我見他已是命懸一线,轉過身來。
那四人想不到以清風的武功竟然會生出如此變化,俱都雙腿戰抖,不住後退。
扶住月兒那人神情驚惶,眼露恐懼,抽刀架在月兒頸上顫聲道:“你不要過來!”
我強自壓下傷勢,臉上掠過一陣嫣紅,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敢威脅我?”
那人見了我冷酷暴戾的眼神,不由顫抖起來,拖著月兒步步後移,顫聲道:“你…你不要過來!”
我身子一陣虛弱,這人武功定力俱是不弱,可能是本地分壇壇主,我重傷之余體內經脈仿佛寸寸斷裂,攝魂大法威力大減,竟不能控制他。
我深吸口氣,把內力強自在元神之府轉運至極限,內傷頓時加重,體內熾熱的似乎燃燒起來,眼中異芒暴漲,喝道:“解開她的穴道!”
那四人俱是一震,後面三人如大夢初醒,驚叫逃去。
扶住月兒那人神志一昏,伸手拂開她的大椎穴。
月兒剛才雖不能行動,卻盡數看在眼中,知道形勢危急。
穴道剛解頓時反手一掌擊在那人胸前,將他打飛出去。
我心中一松,“哇”的吐出口鮮血,慢慢坐下。
月兒“錚”地一聲拔出如意,追殺逃走那三人,卻有一人趁亂不知所蹤。
她掛念著我的傷勢,不敢遠離,躍回來將我扶起,握住我的手渡過真氣。
我體內好受了些,扶著她走到奄奄一息的清風跟前。
清風臉上奪目的火紅已褪去,變成一片駭人的死灰色,口中不再涌出鮮血,胸前卻早被浸透,此時竟然裂嘴笑了一笑,道:“還是你行…”
我微覺黯然道:“前輩,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我會好好安排前輩的後事…”
清風眼里又露出譏諷,正要說話,卻喘了幾口氣,虛弱道:“炎陽功…你竟會傻的去練…”
我知道他心有不甘,道:“金鈴公主已找出化解炎陽功之法…”
清風嘆道:“想不到…”
我見他元神若即若離,忙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對付我師傅呢?”
清風喘息道:“除去你師傅,我們就會奉金鈴為教主,雖然楚見羽是她丈夫,但只要曉以大義,她就會聽咱們的話,金鈴一向如此…”
我嘆了口氣,三老會始終認為是我師傅慫恿師娘爭權奪位,更是聖教嚴重的內患。
清風看了我一眼,喘息道:“若論內力渾厚,霜雪也未必超過我,想不到…”
我接口恭敬道:“晚輩只是暗算得逞,若論真正實力,在下難望前輩後塵!”
清風滿意的笑了一下,眼神逐漸渙散。
我輕輕道:“前輩若有事未了,晚輩興許可以效勞…”
清風微笑道:“你不是我道中人…你不用擔心你師傅了,水晶才是真正的聖教弟子…”
他的言語越來越低,終於閉目逝去。我喃喃道:“水晶…”
月兒關懷地望著我道:“水晶是教名,就是師娘的女兒…”
我的臉色越來越差,月兒柔聲道:“相公,多想無益,咱們先把你的傷治好要緊…”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點了點頭道:“你去套輛馬車,多帶干糧,咱們立即出城!”
我和月兒在小道盡頭下了馬車,她將我負在背上,一手提了干糧和衣物,展開身法往山里奔去。
山路雖崎嶇陡峭,月兒卻如履平地,我貼在在她背上,借兩人合為一體的內息慢慢運氣療傷,絲毫不感顛簸。
漸漸進了人跡罕至的山區,我收回內勁道:“寶貝兒,找個有水潭的地方…”
月兒應了一聲,沿小溪逆流而上,果然不久就找到一個小水潭,妙的是水潭旁即有個可供棲息的山洞。
月兒將我放下,我解去衣衫,笑道:“這炎陽訣太霸道了,根本就敵我不分,自己的內勁把自己打傷,說來也好笑!”
月兒道:“爺可要賤妾助你?”
我搖頭道:“你血室將開,不宜下水,待我除去火毒後再替我療傷吧…”
月兒眼眶紅了起來,點了點頭,轉身去清掃那棲息的山洞。
我在水潭里呆了兩個時辰,才借五行相克之理逐漸將經脈中熾熱的火毒清除,余下的工作就是恢復受損的經絡。
月兒替我擦干身子,穿上衣衫,扶我走進山洞。
我見她將里面掃的干干淨淨,地上竟然還鋪了一床薄被,笑道:“你倒心細,知道我喜歡舒服…”
月兒扶我在被褥上坐下,依偎到我懷中道:“爺,這些人行事可讓人防不勝防…”
我點了點頭,那小乞丐拖開月兒和我之間的距離,客棧里先等著的人吸引我的注意,再由清風出手,若不是那小二一句話讓我驚醒,說不定等我發覺,月兒早已被擒。
我笑道:“這些手段可不是魔教中人才會…”
月兒點頭道:“那清風的功力實在太厲害了…”
我點頭道:“不錯,他那幾十年的精純修為,不是咱們現在就能強過的…”
月兒似有余悸道:“他那身法卻更是詭異莫測,怪不得叫作清風…”
我拍拍她的臉蛋道:“他的修為已到了動靜合一的大成境界,不僅身形快捷,且有罡氣護體,隔空劍氣對他的傷害也不大。幸好我沒有一開始就露出功力,不然咱們真要被他挾持呢!想來霜雪他們也不弱,不知師傅師娘怎樣了?”
月兒握住我的手,用內息探察著我體內的傷勢,擔憂道:“爺,你受的傷挺重呢,若不好好恢復,只怕以後功力要大大受損…”
我點了點頭,盤膝坐好,月兒也在身前盤膝,四掌相對,真氣互濟,月兒開始以自己的真陰真陽濡養起我受傷的經脈。
直到半夜我的真氣才開始能緩緩搬運周天,月兒卻已甚是勞累。
我讓她停了下來,吃了些干糧,抱著她睡了半晚。
第二日一早才又繼續,不過我已可稍微助她一臂之力,月兒不用再象昨日一樣耗神。
我的傷勢慢慢好轉,她也越來越輕松。
到這日下午,我已感到恢復了一大半,心中甚喜,笑道:“好月兒,你真是相公的寶貝兒!相公還以為永遠也恢復不過來呢!”
月兒神色歡喜,隨即眼紅道:“相公是因為賤妾才…”
我知道她又要責怪自己,故意板起了臉,月兒投入我懷中,嗲聲撒嬌道:“是,賤妾不該說這些,相公莫要生氣!”
又嘟起小嘴親吻著我,我這才轉怒為喜,手指滑到她股間,觸到厚厚的棉布,嘆口氣道:“寶貝兒,這陰陽之道的確昭示了天地造化之奇,若是咱們能合體療傷,說不定效果更好!”
月兒點了點頭,垂下頭去。
我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嘆道:“都怪相公…”
月兒奇道:“怎麼能怪相公呢?”
我笑道:“若咱們有了小小月兒,你這會不是不用月滿鴻溝了嗎?”
月兒又羞又喜,桃腮暈紅,目光明亮,神色期待激動道:“爺可是要賤妾…”
我頓時一愣,本來是見她怨自己這月事來的不是時候,一時安慰她的戲言,卻被她誤會我改變主意。
月兒見我發愣,微微失望,低下頭道:“賤妾誤會了,賤妾明白的…”
我見她神色黯然,突然下了決定,笑道:“寶貝兒,你若真的想要,咱們就要!”
月兒驚訝抬頭,卻又猶豫道:“可是…”
我擺擺手笑道:“相公已經決定了,你不用多言!”
月兒露出混雜的古怪表情,逐漸變為歡喜,撲到我懷里抽泣起來。
我暗嘆了一聲,一直以來壓抑了她這個想法,微微覺的愧疚。
我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親吻著嬌嫩的臉頰,心中暗自思量。
這決定看似突然作出,但也經過一番估計。
且不說能不能馬上就受孕,就算馬上令她受孕,月兒起碼也還能助我四、五個月時間。
其次,清風已死,咱們立於不敗之地。
目前最想的還是師傅能識破奸計,霜雪和明月兩人若有楚鈴兒相助,對師傅的威脅的確很大。
這晚我二人又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月兒再助我行功兩個時辰後我的內傷終於痊愈。
我站起身伸展肢體,只覺內力似乎還有了些進步,順便呼呼地打了趟昆侖掌法,月兒在一旁笑意吟吟地看著。
我掌法打完,落到她身旁將她摟入懷中,痛吻了一番,笑道:“寶貝兒,咱們這次差點便栽了,以後可要多一番心眼才成!”
月兒點頭應道:“是,賤妾的經驗還少了些…”
我搖頭道:“關鍵的不是經驗,修為和經驗可以累積,但有的人武功雖好,卻始終不能獨擋一面…”
月兒思索片刻,道:“在清風偽裝接近賤妾的時候,賤妾就應該覺察…”
我甚喜點頭道:“不錯,有人稱之為心眼,可以看穿任何偽裝;也有人稱之為敏銳的嗅覺,能發現隱藏的危險。經驗的積累能觸摸到這層次,卻不能把握它…”
見她似乎不大明白,笑道:“清風的功力的確精純,就好似丐幫李佛的內力也相當精純,在這一點咱們現在的確比不上,但我的修為差他並不多。你知道他為何沒能看穿我?”
月兒思索道:“清風先入為主…是相公隱藏的好——”
我搖頭道:“與其說是我騙了他,不如說是他被自己的經驗給騙了。他經驗豐富,所以看穿我情緒動蕩全是裝假,讓我吃了虧。但他沒能把握住經驗背後的關鍵,被我故意掉劍吐血蒙蔽,沒看出我的實力,不然即使我會炎陽訣,他卻有快捷的身法,要想救回你比登天還難…”
月兒想了一下道:“賤妾明白了,這是種心法,和咱們心神的察敵有異曲同工之處。經驗的積累只是數量的變化,把握這種心法才是由上而下的貫通!”
我點頭道:“對,這心法就是心靈的修養。咱們對敵時提升功力、全神貫注,周圍的情況都能明了於心,這心法就是時刻保持這樣的境界。”
月兒道:“相公,這心法想來也沒有修煉的成法…”
我溫柔地望著她道:“這是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我之所以繞了一個大圈子說出來,就是想讓你印象深刻。你天資相當好,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只要做到事事留心、時時留心,假以時日,必能達到這境界!”
月兒感動的眼眶都紅了,摟緊我道:“賤妾絕不辜負相公的期望!”
我點點頭,抱住她道:“咱們這次得以逃脫,日後對方不出手則罷,出手便是雷霆一擊…前日我見你落入清風的手中,一點救回你的把握都沒有,心里可真急的快發狂了!”
月兒把我抱的死緊,抽泣道:“賤妾再不會辜負相公…”
我低頭吻去她的淚珠,月兒湊上小嘴,讓我飽吻了一番,又道:“相公,你說師傅有沒有領悟這樣的境界?”
我微微一怔道:“師傅當然已到了這樣的境界,怎麼了?”
月兒笑道:“那咱們就不用擔心師傅被人暗算了!”
我心中一突,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師傅正是性情中人,而能破除這明察秋毫心境的恰好便是這情字,若光是霜雪和明月,我可肯定師傅縱使不能克敵制勝,自保卻綽綽有余,但有個楚鈴兒夾雜其中,卻再無半分把握。
我微微嘆了口氣道:“咱們上路吧!”
月兒應了一聲,欲言又止。我奇道:“怎麼了?”
月兒頓了一頓,道:“爺,賤妾怕影響你療傷,有件事這幾日都沒告訴你…”
我笑道:“什麼事兒呀?”
月兒囁嚅道:“那日你受傷後施展攝魂大法救賤妾時,眼睛似乎是金色的…”
我笑道:“金色?應該是碧綠色呀…”
頓了一頓才明白月兒的意思,喃喃道:“你想說什麼?你不會以為我是那鬼預言里的金瞳妖怪吧!”
月兒笑道:“無論爺的眼睛是什麼顏色,都是月兒的相公…爺再施展一次大法給賤妾看看,也許是賤妾看錯了呢!”
我笑了一笑,卻甚不自然,轉運心法,眼中閃起異芒,月兒盯著我的眼睛,嘻嘻一笑,福身嬌媚道:“奴婢參見神君!”
我奇道:“真是金色的?”
月兒把我拉到水潭邊,笑道:“爺自己看吧!”
我看著水中的倒影,一面運起攝魂大法,果真眼中金光大盛,潭水的微微綠意也掩蓋不過,笑道:“那玉簫呢?玉簫作何解?”
月兒顯然早想過這問題,媚笑道:“爺怎會沒有玉簫呢?爺的紫玉寶簫每次可都讓賤妾死去活來呢!”
我擰了擰她的小嘴,笑道:“胡說八道!爺的玉簫可不能隨便給人看,這眼睛也不能讓師娘看到,不然咱們以後想走也走不了!”
我和月兒展開身法出了山區,重新進了南陽城。
那日我本打算托付客棧辦理清風的後事,但想城中出了命案,不是就地一埋就能解決,還是交給南陽分壇處理,只是把他懷里的東西搜刮一空。
除了他的令牌外,還有一些銀子和藥物,看來他說有獨門毒藥倒不假。
雖然原來那兩匹馬兒甚是神駿,但我不願多生事端,去集市另購了兩匹,出城後往洛陽趕去。
月兒果然時時留意,初時還有些警惕的神色,後來卻領悟了神松意緊、張弛合一的道理,做到事事留心而不形於色。
我不由暗贊她天資聰慧,短短時間就已窺其門徑。
途中我將月兒易容成青瘦漢子,把自己變的紅臉濃眉,三十出頭,又藏好吉祥如意。
日落時分,二人進了洛陽城,隨便尋了間客棧住下,吃過飯就聯手打坐,等待夜幕降臨。
南陽的伏擊已過去三日,消息一定早傳到洛陽,若魔教要采取報復行動,寶洛客棧必已出事,只不知道師傅和如雨情況如何。
我考慮再三後還是決定直接試探,只因師娘約定和我在此會面,只要和她匯合,那即使霜雪和明月同到,咱們也不慮。
我和月兒伏在對面的屋頂上,小院的幾間廂房並沒點燈,我也沒察覺有人,我對她道:“我去看看。”
月兒道:“相公小心些!”
我點點頭,往後退了下去,繞個圈子從正面躍牆而入。
我推門而入,房間里並無異樣,如雨的衣物還留在床上。
突然我心中似有所覺,慢慢走出房門,小院入口處靜靜地站了個男子,三十五六模樣,身材高挑,相貌不凡,神色從容,青袍玉帶,自有一番華貴的成熟氣質。
這男子也在仔細打量著我,突然開口道:“楚破?”
我點了點頭,他眼中掠過訝色道:“清風當真…”
我淡淡地望著他,緩緩從懷中拿出清風的令牌,這男子微微露出驚容,眼神卻流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甚是奇怪。
頓了頓嘆道:“楚見羽果然厲害!看來就算霜雪和明月聯手,也傷不了他!”
他如此清楚教中之事,但語氣卻似乎頗為友善,我仔細思量他眼神的含義,奇道:“閣下是…”
這男子笑了一笑道:“金鈴是我姐姐,年輕的時候我叫熾火,現在我叫孔雀。”
我笑道:“名字也會變?”
孔雀眼中流露出嚴肅認真的神情,點頭道:“這是榮耀…”
我看他臉上聖潔的光芒,不由收起笑容。
孔雀停了片刻,又道:“據說你已練成攝魂大法?”
我微笑道:“怎敢說練成,初窺門徑而已!”
孔雀笑道:“你能不能對我施展一次?”
我笑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到這里來?”
孔雀點頭,揚聲喚道:“魏丞!”
一個青衣漢子掠了出來,正是洛陽分壇的魏丞,只見他單膝下跪道:“明王請吩咐!”
孔雀道:“請柳姑娘過來!”
魏丞領命而去。
我尚未確定這人的立場,只好靜觀其變,心中嘀咕:孔雀明王…這魔教內各式各樣的稱呼實在希奇,師娘雖也給我解說過,但似乎他們身份改變,稱呼也要改變,而且好象是很大的榮耀。
孔雀笑道:“自從雷霆和霧澤兩位長老聲稱支持立金鈴為聖教主後,我便一直提防霜雪那幾個老家伙。這次他們空群而出,我便譴人去匯合金鈴,所以她的安全絕對沒問題,按行程明日即可趕到此地!”
說話間如雨走了進來,近一個月不見,她的功夫果然好了許多,此時似乎認出了我,遲疑道:“你…”
我笑道:“好家伙,連相公都不認識了!”
如雨大喜向我衝過來,到身旁又覺不妥,停下來臉紅撲撲地道:“相公,你回來了!”
我對如雨道:“師傅呢?”
如雨道:“師傅的女兒十日前來過一趟,然後他們就去河北了,師傅告訴我是去幫他女兒拿一樣東西…”
我點點頭道:“你怎麼換了地方?”
如雨道:“師傅走後不久就有人要抓我,幸好明王派來的人救了我…”
我轉頭對孔雀抱拳道:“謝過閣下對賤內的援手之德!”
孔雀擺手道:“你替聖教做了許多事,我照看一下你的妻室也是應當的——不過如果你要謝我,只需做一件事就成!”
我心想魔教中人的想法就是不同,道:“閣下請吩咐,如果在下能做的,一定效勞!”
孔雀盯著我道:“對我施展一次攝魂大法,這你能做到吧?”
如雨終發現場中的氣氛不對,微微訝異。
我知道那眼放金光的事定傳到了孔雀耳中,卻也無奈。
那日我說要瞞著師娘的話也不過是戲言,點了點頭,將如雨拉到身後,對孔雀道:“這我能做到,閣下小心了!”
言罷運起攝魂大法,往他看去。
孔雀見到我眼中的金芒,神情一呆,急忙閉上雙眼。
我暗嘆一聲,收回了功力。
良久他睜開眼來,目光中多了些復雜的內涵,恭敬地道:“不知閣下隨身可帶有玉簫?”
我心中矛盾,若承認自己帶有玉簫,不知道可不可立即對師傅作出救援,道:“如果我有玉簫,你能不能立即動用教中力量救我師傅?”
孔雀深深望我一眼,道:“聖教對黃河以北的地區失去控制已久,在下也無能為力!”
我心中升起憤慨,搖頭道:“玉簫我從未有過!”
孔雀仔細分辨我的神情,一時說不出話。
我又道:“不知在下可否將賤內帶走?”
孔雀微微訝然道:“你要走?金鈴明日就到了!”
我笑道:“在下明日再來匯合。”
孔雀又看我一眼,點頭道:“如此也好,咱們明日再會!”
我點點頭,對如雨道:“去收拾東西。”
如雨應了一聲,回房收拾衣物。
我淡淡與孔雀對視,他微一抱拳,笑道:“不打擾了,在下告退!”
我微笑道:“閣下慢走!”
孔雀走後,如雨走了出來,我攬住她的纖腰騰身而起,和月兒匯合後往客棧奔去。
月兒和如雨打過招呼後道:“爺,師傅怎樣了?”
我皺眉道:“師傅和楚鈴兒到河北去了…”
如雨道:“相公,這明王有問題嗎?他們這幾日對我還蠻客氣的…”
月兒剛才聽到我和孔雀明王的對話,對如雨解釋道:“魔教有人要暗算師傅,楚鈴兒是來誘師傅出去的——這明王雖然和師娘是一塊的,但看來是知道霜雪和明月要對師傅不利,卻沒有阻止——相公,你認為呢?”
我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這人顯然是魔教的狂熱擁護者,認定了師傅是他們一統的阻撓,所以就順水推舟地讓霜雪和明月去對付師傅…”
如雨道:“楚鈴兒不是師傅的女兒嗎,怎會也要害自己的父親?”
我又嘆了口氣,月兒給她解釋了一番,如雨變色道:“那師傅可危險了!可惜咱們不知道師傅的行蹤…”
我心中隱隱覺得這孔雀不是不知道師傅不會插手教務,只是因為他不是同道中人,也許對師娘的威望有影響,所以就要除去他,板著臉道:“這事看明日師娘如何決定…”
一路上三人都沒再說話,如雨的確有了很大進步,初時我還托著她,後來發現她的腳步並不慢,不幫助也能跟上我和月兒,便讓她自己奔馳。
回了客棧,我和月兒洗去易容,坐下喝了幾口熱茶,心情才好了些。
如雨笑道:“賤妾聽說華山掌門蕭昭業在金陵栽了個大跟頭,華山派現在聲名狼籍,不知可是相公出的手?”
我搖頭道:“不是…”
如雨微微訝異,月兒早已嬌笑不已,我指著她笑道:“是月兒的手筆!”
如雨甚是訝異,抱著月兒道:“好月兒,你快說給我聽!”
月兒慢慢將那日挫敗蕭昭業的事說了一遍,如雨嘆道:“月兒,想不到你的功夫已如此之好!”
說著站起對我和月兒福了一福,道:“賤妾謝過相公和月兒!咱們先揭穿蕭昭業的虛偽面目,可比一下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擺擺手道:“蕭昭業未必特別在乎被揭破的事,華山派還想干點大事情,咱們拭目以待。”
又盯著她道:“這段時間你的武功進步很大,但離蕭昭業還有一段距離,此後還要繼續用功!”
如雨點頭應是,黯然道:“師傅他老人家這些日子為賤妾花了很多心血,相公,咱們可有法子助他一臂之力嗎?”
我嘆道:“咱們一點线索都沒有,好比大海撈針,只有和師娘匯合…”
月兒安慰道:“師娘不會不管師傅的…”
我嘆道:“師娘的確不是那種人,但她周圍的人卻——希望師傅吉人天象…”
月兒默然,如雨對師傅有份特別的依戀,失望的抽泣起來。
我將她摟入懷中撫慰,這晚三人就在床上打坐過去。
第二日我們清早就到了寶洛客棧,月兒和如雨在小院中練劍,魔教的人都避了開去,咱們倒也不用應酬。
師娘趕到時已是午時,她眉宇間神色甚急,剛抵達就將孔雀和我叫到房里。
孔雀尚未開口,師娘沉著臉道:“阿火,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們要對付見羽?”
孔雀怔了一下,也沉下臉道:“不錯!”
師娘怒道:“你怎可以這樣對見羽,他是你的姐夫!”
孔雀鐵青著臉道:“我是為一統大業著想,若不對死在他手里的聖教前輩有所交代,你如何能坐上教主寶座,完成一統大業?”
師娘的眼睛濕潤起來,哽咽道:“你就只想著教中的事,從來沒有半點人情,我可是你姐姐,你怎可以這樣對我!”
孔雀望著師娘眼里轉動的淚珠,眼里也閃起淚光,卻緊握拳頭道:“我一直當你是最親的好姐姐…但你要知道,為了實現咱們前輩的理想,難免會有犧牲!”
師娘咬牙不讓眼淚流出眼眶,瞪著孔雀道:“我要你立即救人!”
孔雀神色變的無比堅決,搖頭道:“決不!我沒有親手布置對付他就已仁至義盡了…”
師娘堅決道:“你若不救他,我金鈴向聖教列位先輩發誓,絕不會坐上教主之位!”
孔雀愣了一愣,幾乎是怒吼道:“你不坐?你憑什麼不坐?你把聖教中千千萬萬弟子含辛茹苦、臥薪嘗膽的心血當作什麼啦?”
他的一對鐵拳就在師娘面前揮舞,師娘卻絲毫不讓,恨恨的瞪著他。
孔雀無比失望地看著他姐姐,象泄了氣般道:“你太令人失望了!你…你還比不上水晶那丫頭!”
只聽“啪”的一下清脆的響聲,師娘甩手打了孔雀一記耳光,眼淚卻終於流了下來,悲聲道:“你好…枉你小時侯我那麼疼你…你卻讓他們父女相殘!”
說完趴在身旁的茶幾上大哭起來。
孔雀被打的後退兩步,捂住了臉,見師娘如此傷悲,呆了一下走到她身旁黯然道:“姐…”
師娘哭叫道:“滾開,我沒你這個弟弟!”
孔雀站立片刻,跺了跺腳,走了出去。
我走到師娘身旁,卻不知如何勸慰,呆立半晌道:“師娘,咱們立即起程吧,說不定還能從地方分壇找到些消息!”
師娘慢慢收住泣聲,站起身來往外走去,我連忙跟上。
孔雀卻擋在門前,師娘止步恨道:“你要攔我?”
孔雀閃到一旁道:“我剛知道他的行蹤,但我還要和你說兩句話…”
我心知定是關於我的事,對師娘道:“弟子先去准備!”
先出了房門。
月兒和如雨早已准備好等待一旁,我們梢等了一會,師娘走了出來,臉色梢霽道:“有人昨日在黎城見到你師傅,他正往回趕,咱們去會他!”
眾人一聽,俱都大喜,我笑道:“師傅果然厲害!”
月兒嬌笑道:“恭喜師娘!”
師娘眼睛還是紅通通的,卻也忍不住笑靨如花,喜道:“累我大哭了一場,以後再和他算帳,咱們快去吧!”
咱們一行四匹快馬從北門出城,只花了個多時辰就到了孟津渡頭。
渡過黃河後再換馬往北,黃昏到了濟源。
照師傅的腳程,兩日時間應可趕到這里。
咱們分成四路,找遍濟源的客棧卻也沒有。
照理若他要從黃河以北趕回洛陽,這濟源是必定要過的,除非他還沒到或沒在這里住宿。
咱們許下重賞請客棧掌櫃和小二留意,給他老人家留下口信。
待忙完已是天黑,師娘眉宇間微現急色,看不出她平時老愛和師傅過不去,原來兩人感情如此深厚。
這路上我已將此事了解明白,楚鈴兒當日去見師傅,說三老會決定立師娘為教主,但先要立威,洛陽褚明叛亂的事已過,最好把早先叛離聖教的四股勢力首腦的信物搶到手。
她說三長老各去一處,本來剩下一處要師娘自己去,但她想替母親分擔,主動要了下來。
此事頗多危險,所以要父親助一臂之力。
師傅雖曾說不想插手教務,但主要是受教中排擠,若能替師娘分憂,卻絕不會猶豫,況且還是女兒來求,所以當日兩人就出發前往河北。
我不由心中痛罵楚鈴兒狼心狗肺,難怪師娘會如此傷心,師傅也幸好無事。
第二日大早四人又匆匆往北趕,一路仔細留意搜索,卻並未發現。
這晚到了高平,眾人不由擔心起來,高平離黎城不過兩百里路程,師傅無論是騎馬還是步行,都應該早過這里,但仍沒他的蹤跡,要麼是錯過,要麼就是發生了其他事。
大家神色都不好,只是沒人說出,吃過飯就早早休息。
第三日四人更是一路狂奔,午前就到了黎城。
剛進城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師傅他老人家,我頓時渾身大震,熱淚奪眶而出。
師傅懶懶的坐在客棧飯廳對著大門的桌子旁,高興的看著我們,除了面容微微有點憔悴外並無異樣,但我卻看出他體內生機已絕,只靠精深的內功修為勉強維持著生命。
我衝到師傅跟前,撲通跪下哭道:“師傅,弟子該死!弟子來遲了!”
師傅慢慢將我扶起,笑道:“我本以為再也見不著你們了,卻不願就這樣而去…”
師娘和月兒早哭成了淚人,如雨這才知道,抱住師傅的雙腿哽咽道:“師傅,你不要丟下我們…”
師傅縱然灑脫,也有些傷感了,聲音微變道:“我能最後見你們一面,再無遺憾!破兒,把雨兒扶起來…咱們回房吧!”
我扶起如雨,師娘和月兒扶著師傅回到房間。
師傅大願得償,此刻心神渙散,再不能挽回去勢。
師娘扶他在床上躺下,哽咽道:“都怪我沒好好教導鈴兒…見羽,你還有什麼事就吩咐吧…”
師傅握住師娘的手柔聲道:“不,是我負了你,她從小就沒有父親,這都是我的錯…”
師娘再忍不住,趴在床邊大哭起來。
師傅憐惜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嘆道:“我沒做到的,會交給破兒來做——破兒…”
我知道師傅心意,跪到床邊嗚咽道:“師傅放心,弟子定會協助師娘完成心願!”
師傅指指如雨道:“雨兒…”
我點頭道:“弟子一定讓如雨報得家仇!”
如雨見師傅這時還掛念著她的事,大哭起來。
師傅點了點頭,吸了口氣,道:“我要和破兒單獨說幾句話…”
月兒和如雨扶了師娘出去,師傅待她們關上房門,斷斷續續道:“你不要難為鈴兒,她不過是受人蒙騙…”
我痛哭道:“弟子會盡力好好誘導師妹…”
師傅臉上泛起紅光,歡喜道:“好徒兒,師傅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個好徒弟!”
我恨聲道:“弟子會殺光仇人,師傅放心!”
師傅淡淡一笑,道:“我還有件事要托付給你,你一定要辦好!”
我應聲道:“師傅吩咐,弟子一定做好!”
師傅緊緊抓住我的手,眼中露出凌厲的眼神,道:“剛才你們進城的時候,我覺得你們四人就象是一家人,我要你好好照顧金鈴,你明白嗎?”
我點頭道:“是,弟子定會輔佐和保護師娘,完成聖教一統願望!”
師傅搖頭,手指緊緊箍入我的手臂,喘息道:“不,你沒明白,我要你好好照顧金鈴!”
我大驚望向他的眼睛,師傅的眼神充滿渴望、請求和憐惜,我這才明白他先前說沒做到的會交給我來做的真正意思,訝道:“師傅!”
師傅的眼神逐漸渙散,卻仍是充滿請求,微聲道:“你答應我!”
我來不及思考,用力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是,師傅!”
師傅的手緊緊抓住我的手,眼睛慢慢合上,就此溘然長逝。
我只覺強烈的怨氣郁結胸中,全身真氣逆亂澎湃,只恨不得仇人就在眼前,立即能殺過干淨。
真氣上逆直衝喉間,不由厲聲長嘯,充滿暴戾殺戮之意。
師娘衝進房內,怔了一怔,撲到師傅身上大哭起來。
師傅竟已讓客棧將自己的後事准備妥當,顯然作了最壞打算。
我將哭泣著的月兒和如雨拉了起來,她倆見我面無戚容,似乎已不再悲傷,微微一愣。
我淡淡道:“不要讓師娘太傷心,如雨,你陪師娘去房間歇息;月兒,你和我給師傅淨身換衣。”
師傅身上的傷共有三處:一是胸前一掌,功力最淺,手印最小最淡,想來是楚鈴兒暗算所致;一是左肩中的一拳,打斷了他的鎖骨;致命的則是後心上的一拳,拳印烏黑寬大,這一拳震斷了師傅的心脈,徹底斷絕他的生機。
我和月兒默然替師傅淨過身,給他換上老衣,裝入壽木。
我道:“月兒,你歇息會吧,我給師傅守靈!”
月兒搖頭道:“賤妾陪著相公…”
我點了點頭,拿起從師傅留下的一塊令牌思索道:“這想來就是河北原先教中首腦的信物,霜雪定是和他一起布下陷阱等師傅踏進去…你拿去給師娘吧!”
月兒應了一聲,拿了出去。
片刻返回皺眉道:“相公,師娘似乎很不妥,本來就呆呆的,給她令牌後好象更嚴重了,我和如雨說什麼她似乎也沒聽見…”
我嘆道:“是我欠考慮,不該給她的…”
月兒道:“想不到師娘武功這麼高,還是挺不住…如雨說點她睡穴,我想師娘現在心神渙散,不如相公去用攝魂大法讓她歇息…”
我點點頭到了隔壁房中,師娘果然一副失神模樣,眼神呆滯,握著那令牌喃喃自語。
我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金鈴…”
師娘渾身一震向我望來,展顏歡笑道:“見羽,你回來了…”
我沒想到她竟脆弱到如此地步,若不馬上制止,說不定會心神大傷,從此神智不清,微微一笑道:“是呀,你怎的這麼晚了還不歇息?”
師娘笑靨如花道:“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我微笑柔聲道:“讓我哄你睡覺吧!”
她拉著我的手道:“你可不許走開!”
我將她抱了起來,師娘嘻嘻一笑,縮在我懷里,幽香撲鼻,我心中卻一片黯然。
我將她溫柔的平放在床上,拉過被子替她搭上,輕輕拍著,柔聲道:“乖,快睡覺吧…”
師娘握著我的手,閉上了眼睛,片刻呼吸深沉和緩起來,嘴角尤自帶著笑容。
我知道她心神大傷,這一覺會睡很長時間,對如雨道:“你跟我來…”
我走到師傅靈柩的一側,對月兒和如雨道:“你們過來…”
兩人走了過來,我望著師傅道:“這番話我要當著師傅的面說出來…”
頓了一頓道:“你們可知師傅後來要我做什麼?”
兩人搖頭,我道:“師傅要我象對待你們一樣對待師娘…”
月兒和如雨大訝,我望著師傅道:“我已答應了師傅…”
又望了月兒和如雨一眼,道:“我不勉強你們,尤其是如雨,你我之間有名無實,大可…”
如雨道:“相公不用說了,賤妾和月兒都不會…”
我擺手肅容道:“這是江湖上的大忌,此事一旦泄露,我就會成為武林的公敵,比蕭昭業更為不恥百倍。你倆去師娘那房間好好想一想,明日再告訴我結果吧!”
如雨和月兒對望了一眼,月兒道:“賤妾陪著相公,如雨你去照顧師娘…”
如雨點了點頭,對我福身道:“相公,賤妾告退…”
轉身走了出去。
我望向月兒,她微笑道:“相公,賤妾和如雨絕不會離開你的…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承擔!”
我望著她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心里著實舒服了許多。
師娘天未亮就醒了過來,雖神智清楚,卻一副心死模樣。
我請示道:“師娘,師傅的後事如何處置?”
師娘道:“他一世漂泊,只有長安懸壺藥堂勉強算個家,咱們帶他回去吧!”
我心想此事應當急辦,就顧不上許多規矩,當即安排了兩輛馬車,帶著師傅的靈柩從原路回去。
這一路上師娘不再過問任何事,只是獨自靜坐,也不讓如雨和月兒勸說。
這一日又過了黃河,咱們一行向西往長安駛去。
不到半日孔雀便追了上來,月兒和如雨兩人避到靈車上讓他同師娘說話。
片刻孔雀跳下馬車向我們這邊走來,我對月兒她們道:“你們去吧!”
孔雀看著靈車上的牌位,嘆了口氣道:“姐夫,阿火對不起你!”
竟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跳上靈車坐到我身旁道:“也許你們外人不會明白,我也是迫不得已,聖教不能再這樣沒落下去,很多人已經喪失了原來的信仰!”
我心想反正人都死了,嘆道:“不僅外人不能,師娘也不能理解!”
孔雀嘆道:“我姐姐她再怎樣還是個女人!”
我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孔雀等了一刻,道:“河北原來的烈火長老任東林被一劍穿心,令牌被奪,手下兩大力助洪秋生、吳昌隆一死一傷,現在河北各股勢力亂成一團,明月好象也受了重傷,霜雪帶著她不知所蹤,至今沒有消息。”
我笑道:“我師傅拼死也要替師娘拿到那塊令牌,想來當時甚是激烈…”
孔雀沉默半晌,神色黯然道:“鈴兒那丫頭當時就被嚇傻了,姐夫如要傷她,再多個腦袋也沒了。我本不知她要去插手,她一直就喜歡去纏三長老。但後來知道了卻沒阻止她…那日你們剛走她便回來了,就象變了個人,使女說她睡夢中也時常尖叫。”
我默然片刻道:“我師傅並不怪她…”
孔雀點了點頭,道:“三長老原打算事後就正式立金鈴為聖教主,連決議都擬好了。他們比我看的准,姐姐現在這樣子,大權還不是在他們手上,而且表面上是響應雷霆和霧澤的建議,所以這兩個地方也不能有異議。只不過絕沒料到清風會死在你手下,不然就算只是霜雪和清風回來,名正言順的主持教務,我就不敢妄動。但若是等明月養好了傷,只怕霜雪日後更加專斷…”
我笑道:“所以你要盡快讓師娘恢復過來才行!”
孔雀覺得我似乎並不如何悲傷,訝然看了我一眼,問道:“金鈴有沒有和你說過?”
我心想雖然自己否認有玉簫,但眼放金光卻能做到,說不定他打算造一個金瞳神君來壓制三老會,搖頭道:“說什麼?”
孔雀道:“你願不願助金鈴一臂之力?”
我笑道:“師娘現在的心意誰能知曉?也許她恨透了貴教也說不一定…”
孔雀愣了一愣,笑道:“你要如何才肯幫我?”
我眼中突然閃起金芒,望著他道:“你想要我假冒神君?”
孔雀心中一突,轉頭望向前方急道:“我沒有…”
我盯著他看了片刻,笑道:“你為何如此怕我?”
孔雀皺眉惱怒道:“我干嘛要怕你?”
我笑道:“你若不怕我,就盯著我的眼睛不要移開…”
孔雀神色微一猶豫,望向我的眼睛,只見我目中金光閃爍,好似日光照上黃銅,卻絲毫不覺詭異,反而帶著至高無上、莊嚴神聖的華光。
孔雀臉上頓時泛起淡淡的圓潤的聖潔容光,眼神中逐漸透露出果敢的堅決神色,心跳劇烈,全身真氣澎湃,仿似正處在為他所謂的理想而慷慨就義的挺身關頭。
我心中甚是訝異,無論如何我不會坐視教務重落回霜雪和明月手中,那等若讓師傅的死變的毫無價值。
答應孔雀是遲早的事,本來只是想逐步增加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然後才答應扮演金瞳神君的角色,他的內力深厚,我根本沒打算要用攝魂大法蠱惑他,所以只是內息運轉,而心神平靜內守,卻不想竟然有此奇特效果。
看孔雀的神情,似乎在我眼中看到了他內心最動人的景象,不由大是滿意,靜待片刻才收回了心法。
孔雀的神色淡了下來,眼神中的驚訝逐漸變成無比的敬仰,突然就在靈車上向我跪了下去,俯身恭敬道:“屬下孔雀明王,拜見大自在神君!”
我更是驚訝,哈哈笑道:“你不再找我的玉簫嗎?”
孔雀抬頭渴望地望著我的眼睛道:“神君向屬下展示了聖教千千萬萬弟子夢寐以求的極樂境界,屬下再不用懷疑!”
我分辨他的神情,心中不住盤算,若他是作偽,那實在太會偽裝了。
這神君身份目前來說相當關鍵,即使他是假裝,我也要順勢拉到身上,點了點頭道:“可我不能向千千萬萬的弟子依次去證明,你可有法子?”
孔雀為難道:“教中能確認神君身份的本來只有三老會,因預言和金鈴有關,所以她也勉強可具備資格…請神君定奪!”
我思索道:“金鈴由我來開導,你把神君現世的消息傳到各地分壇,最好轟動些,但不要泄露我的身份,另外立即召集三長老到總壇進行確認…”
孔雀遲疑道:“清風已死,明月和霜雪恐怕不會…”
我笑道:“他們來咱們固然不怕,不來就不是我的責任!”
孔雀恭聲道:“屬下會安排一切,屬下告退!”
我看著孔雀迅速遠去的身影,心想不知道他片刻後會不會突然清醒過來,惱羞成怒的帶人追殺我。
月兒跳上靈車,我考慮了一下,認真道:“寶貝兒,你看看我眼中有什麼,但不要被我影響了,一有不對立即閉眼!”
月兒應了一聲,向我看來。
我依法施為,兩道眼神剛一接觸,她的神情就異常激動,我連忙閉上眼將她摟入懷中,月兒呻吟一下,昵聲道:“爺的功力又大漲了,賤妾剛才心中狂跳,神魂顛倒,上次那種想竭盡全力討好你的念頭涌了上來,賤妾又抵不住爺的大法了!”
我微微一愣,心知剛才自然而然的攙雜了一些平時看她的柔情,沒有真正做到心湖平靜無波,才讓她產生了情愛的衝動,只想不到不是蓄意而為的念頭更具威力。
回想起來,先前對孔雀施法的時候的確有向他灌輸我是神君的念頭,我摟住月兒良久,她才逐漸恢復平靜,我給她解釋了一番,她聽我終於當上了聖教的神君,咯咯嬌笑起來。
當日下午,一行男男女女十多人便追上咱們,為首者自稱叫齊雲,是奉孔雀明王之命前來伺侯,並交給我一個錦盒,說是明王的心意。
我打開一看,竟是一只晶瑩剔透的玉簫,不由也糊塗起來。
不知孔雀究竟是假裝還是真被迷住。
這些人有的守衛,有的駕車,有的端茶送水,有的前行安排,一路上各地分壇布置的妥妥當當,月兒和如雨再不用操心,卻也引去路上不少武林中人注意。
如此又走了兩日,慢慢進了長安城。
濟世藥廬的掌櫃並沒變,早在後院設下靈堂,我又將師傅的靈柩停了三日。
這三天長安分壇將教中的消息流水一樣報了上來,霜雪和明月依然沒有消息;教中各地分壇大致都已獲悉神君已現之事,連教外也聽到些風聲;總壇三個明王布置完畢,正秘密往長安趕來。
我並沒有將這些消息轉述給師娘,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每個人都能感受到。
三日期滿,我便將師傅下葬在西城郊風水寶地。
回到藥堂,下人們已按我的吩咐將房間收拾一新,我讓月兒和如雨脫掉喪服、換上平素的衣衫。
師娘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沉思,對我不遵世俗的舉動不言一語,只是呆在自己的房里。
自從師傅死後我就沒和她說過話,現在卻到了不能不談的時候。
我在她房前請示了一聲就推門進去,師娘臉色平靜,古井不波地坐在檀木椅中,看也不看我。
自從師傅死時她大哭過一次,此後再沒哭過,孔雀那日看了她的模樣就知道棘手,轉而找我另想對付三老會的法子。
我仔細打量著她的俏臉足有片刻,搬了張椅子坐到她的正面,平淡地道:“長公主一定以為孔雀明王說服我假扮聖教的大自在神君,對嗎?”
師娘雖然面對著我,眼光卻透過我看向遠處,似乎正沉醉於過去的回憶,不僅沒聽到我的話,似乎連看都沒看到我。
我眼中金芒亮起,心中充滿憐惜的柔情,師娘的眼神突然聚焦過來,我收回心法,她的眼光在我臉上搜尋,似乎要找回剛才的情景,開口道:“你…”
我收攝心神,不讓自己有一絲雜念,眼中金芒漸漸亮起。
師娘怔怔地瞪著我的眼睛,眼神明亮起來,嬌軀激動的微微顫抖,容光煥發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溫馨的神情。
我再次讓眼中的金芒逐漸黯淡下來,師娘呆了片刻,失望的抓住我的手道:“破兒,我剛看到了你師傅…”
我點頭道:“師傅就在我心里,只要師娘想看,弟子隨時可以讓師娘看到他!”
師娘怔怔地望著我,神色甚是復雜,卻逐漸多了些有所寄托的欣慰和滿足。
我一點不讓的與她對望,眼神清澈深邃。
她眉宇間的哀怨慢慢地舒解開來,喃喃道:“這就象一場噩夢,我也不知道這段日子是怎樣過來的…”
我柔聲道:“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咱們還有許多事要做…”
師娘的眼神恢復了以往的銳利,收回了抓住我的手,注視著我緩緩道:“你的眼睛果真會發金光…”
我微笑道:“長公主還在意教中的事嗎?”
師娘看了我一眼道:“我豈是半途而廢之人!——你真是個怪人,竟然還能笑出來…”
我淡淡一笑,站起身來道:“我讓月兒來伺侯師娘換件衣衫吧!”
師娘道:“且慢!小破,你可有任何與玉簫有關的東西嗎?”
我注視著她片刻,淡淡道:“究竟我是否自在神君這事,無論是你、我或者三老會,都不能使人信服…”
師娘默然,想來她也認同這一點,半晌她既象自言自語,又象發問道:“那要如何才能確定?”
我的眼光直接望入她眼里,師娘似乎受不了這樣肆無忌憚的目光,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微微笑道:“實力——只要我具備讓別人相信我就是自在神君的實力,那就算我想否認怕也不容易…”
我剛走出師娘的房門就遇上月兒關懷的眼神,我微微一笑,她走過來嬌笑道:“爺,賤妾懷疑是否還有你做不來的事呢!”
我低笑道:“生孩子爺就不行,還得麻煩你…”
月兒神色嬌媚,掩嘴輕笑,我仔細打量著她的俏模樣,一直癢到了心里。
月兒見到我的神色,俏臉飛上兩朵紅暈,顯然看穿了我的意圖。
我笑了一笑,摸了摸她的粉臉,道:“寶貝兒,進去侍侯師娘沐浴更衣…”
月兒應了一聲,走了進去。
我走進如雨的房間,她正在盤膝打坐。
這些日子雖然繁忙,卻並沒有耽擱她用功。
見我走入,忙將內息收回丹田,站起笑道:“相公…”
我走到椅中坐下,向她招了招手。
如雨俏臉微紅,走到我身旁。
我將她摟來坐到腿上,笑道:“我還未問你,那晚想的怎樣了?”
如雨扁了扁小嘴道:“相公就絕不會認為月兒會退縮,卻會懷疑賤妾是無情無義之人…”
我盯著她片刻,莞爾道:“我早就說過月兒是我最疼愛的女子,你難免要吃虧…”
如雨垂下頭,神色黯然道:“相公說這樣的話,就不心疼賤妾,賤妾也會傷心的…”
我托起她的下巴,她眼中淚珠滾動,卻避開我的目光。
我嘆道:“所以說齊人之福不好享,光處理這夫妻間的關系就要耗費人許多心血…”
如雨的眼淚奪眶而出,掩面抽泣道:“我就知道這親事不是出自你本意——你若果真不願意,我走便是…”
我側過頭去看著她指間涌出的淚水,笑道:“哎喲,我楚破找了個醋娘子——我可沒說不疼你,相公相當相當的疼我家寶貝雨兒,不過要比疼月兒少一丁點兒…”
如雨抬起頭來,俏臉上全是淚痕,嗚咽道:“人家又不是要和月兒爭寵,你就一點也不心疼人家…”
我壞壞笑道:“你不知道相公最愛折磨人嗎?你越傷心,我就越高興!”
如雨看了我可惡的笑容,心中大恨,抽泣著用力捶打我的胸膛。
我抓住她的雙臂反到身後,如雨“啊”的一聲蛾眉緊蹙,酥胸驕傲的挺了出來劇烈起伏,殷紅的兩片嘴唇張開,露出潔白的貝齒。
我低頭輕輕含住她的紅唇吮吸,又騰出一手握住一側柔軟的乳房大力揉捏。
如雨的抽泣聲慢慢歇了下來,緊閉雙眼,喉間發出痛苦的哼聲,我的手法溫柔下來,放開了她的雙臂,嘴上也輕輕的挑逗。
如雨按著我的手臂,身子隨著我的動作微微顫抖。
她的乳房比月兒的要大,我的手掌也蓋不過來,我湊到她耳邊笑道:“寶貝兒,你真豐滿!”
如雨滿面通紅,雪白的貝齒用力咬著鮮紅的下唇,神色似乎甚是苦惱。
我含住她圓潤的耳垂用牙齒輕輕磨動,雙手在胸前盡情撫弄,低聲道:“今晚到我房里來,聽到了嗎?”
如雨呻吟道:“是,相公!”
我滿意的一笑,將她橫在腿上,低頭重重吻上她的小嘴,一手從她的酥胸往下探去。
這時月兒走了進來,嬌笑道:“哎喲,怪不得如雨的聲音這麼怪呢!”
如雨大驚,拉住我探往她小腹的魔手,我放開了她,她連忙閃到一旁,神色驚惶地整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