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和親家母閒閒散散聊天的一幕,在李家園子中是有那麼幾個人比較上心的,一個是老李的女兒小竹,因為哥哥紅棉和嫂子菲兒離婚的事情,哥哥也打電話告訴了她,而且現在家人中能和哥哥唯一聯系上的人,也只有小竹了。
不過哥哥告訴小竹的聯系的電話,只有在哥哥聯系小竹的時候才可以打通,其他的時間里,這部電話始終都在關機狀態。
哥哥每一次來電話,除了關心自己的妹妹以外,就只問過兩個人,一個是問菲兒,一個是問爸爸。問爸爸是關心爸爸的身體情況,以及知道了和菲兒離婚的事情後,爸爸都有哪些反應。
爸爸的身體是不用擔心的,爸爸對離婚事情的反應小竹也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哥哥,哥哥聽了妹妹說的情況,就跟妹妹說了聲對不起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於是妹妹在哥哥的沉默中說起了嫂子菲兒。
離婚了菲兒沒有離開家,而萬是還在家里住著,從菲兒在離婚後到現在兩樣不同的表現中,任誰也能知道現在的菲兒已經走出了離婚給她帶來的打擊,只是她為什麼還住在家里,妹妹也不知道,所以她的猜測是嫂子還在這個家里是等著哥哥有一天能回來。
電話那端的哥哥就是沉默的聽妹妹說著家里的一切,當妹妹說起了自己對嫂子的猜想後,電話就在哥哥的沉默的中變成了忙音。
不知道哥哥的沉默代表的什麼,可是小竹卻更加的對嫂子關注了起來,特別是當嫂子告訴了她,與哥哥離婚的事千萬不能讓嫂子家里人知道以後,小竹對於嫂子家人與自己家人的接觸也同樣關注了起來。
爸爸會不會把嫂子和哥哥的事情,在嫂子家人面前給透露出來,或者說是嫂子的家人在知道了這件事後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已經成了這幾天小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東西了。
在關心著老李和親家母談話的人里也有謝欣,鐵奕和田蓉,只是她們幾個關心這件事是關心,只是她們關心的側重點是不一樣,因為她們所關心的是菲兒的家人一旦知道這件事,會給這個家帶來哪些的變化,菲兒和老李又該怎麼辦?而且她們更是擔心,有些事情是不可能隱瞞一輩子,更不好處理的是,菲兒現在已經不顧一切的懷上了老李的孩子,如果這件事現在還瞞著菲兒的家人,那孩子出生了以後,是不是也要繼續隱瞞下去?
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也許還要發生巨大的變化,可是將來的變化是好是壞,現在誰能說的清嗎?
所有的人中,最關心老李和媽媽單獨接觸人的是菲兒,因為她知道讓自己決定托付了一生的公公,在感情方面是不善於做善意的隱藏的,所以他很可能在和自己媽媽的接觸中,在多種復雜感情的交集下,會不可控制的把他心里的感情表露出來的。
從長遠來說,自己和公公的關系早晚要讓家里人知道的,可那一定要講究時機和方式方法,如果現在就讓媽媽或是家里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所因此帶來的負面因素一定要大於正面的,也就是這樣,現在老李一定不能把不該表現出來的東西給表露出來,要不,事情很可能要弄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媽媽單獨接觸公公的時間少一些,可是媽媽這才來三天不到,這倆人就坐在一起開始聊天了,所以菲兒一看到這樣的情況,就想找個理由把這倆人給岔開了,可是當這樣的想法一來了,有一種感覺卻又讓菲兒的腳步停下了。
廊台下柔和的光影里,兩個人各捧著一杯清茶在閒散的聊天。這原本是一個極其普通的生活場景,可是它在此時卻多了一種說不來的東西,而就是這樣無法說清楚的東西,讓置身其外的人不忍去打擾。
菲兒在這樣的感覺中不忍卻打擾,與她有著類似的想法的人,也都沒有走過去,仿佛間大家都在想,這夜色,這光影,還有那捧在手上的一杯清茶,在今天這個晚上,只屬於坐在這石凳上閒聊的兩個人。
把球隊里女孩子都接到了家里來,老李的本意是想和她們好好渡過一個晚上,可現在女兒還是要在自己身邊睡,原因是女兒說了,昨天想爸爸說的話還沒有說她自己就睡著了,所以她想在今天再和爸爸說一說。
光女兒這邊也就罷了,球隊里小丫頭們那邊在雅柔的提議的下,也都大家岔開的三四個人睡到了一個屋里去了,而且,是把後加入到球隊里四個女孩,依次地插到了球隊中原來的女孩子當中去了。有些事情悄悄地做了沒什麼,可是要拿到明處說出來就是不可以了,這不,對於女兒和雅柔的提議,無法在明處來說自己想法的老李與球隊中那些女孩子們,只好都暗暗地把深深的遺憾壓在了心底。
菲兒晚上要去陪她的媽媽,而鐵奕和田蓉今天被老李接連折騰了兩次,看來晚上老李要趁女兒睡著了溜過去的可能性也不大了,於是,身有余力的老李,把目光就轉到了謝欣的身上。
被老李微微詢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轉了兩次,因為自己一個是實在經不起老李折騰的謝欣,就在老李第三次看自己的時候,朝米教練和張隊醫努了一下嘴,那意思是告訴老李,今晚上是我們三個在一個房間睡。
今天在辦公室里,老李是非常痛快地用自己的灌滿了鐵奕和田蓉小嘴兒,不過下午回家的路上,老李只是把兩個女人輪番折騰了一遍,他自己卻把自己給弄了個半上不下的,而現在老李對的需求是越來越強烈,如果要他半上不下的恐怕他一晚上也不會睡好的,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老李就是再被半上不下的折騰著,他今晚上也要能忍到什麼時候,就去忍到什麼時候了。
如昨天那樣悄悄地溜到清雨那里去不可以嗎?試想現在連謝欣這樣的都不敢一個人,來和老李做點什麼了,那昨天晚上剛剛被老李把嬌嫩的花房插的又紅又腫的清雨,更是不可能在今晚上來雨露承歡了。
有些事情,咱還是隨緣的好吧!所有的路子都站上了警察(盡管如謝欣是自己主動站到警察身邊去的)老李夾著雙腿間那個跳動不安的大家伙,給自己解起了心寬來。
球隊明天還要訓練,小竹,小茹和曲柔也不能睡的太晚,所以大家在互道了晚安之後,都朝各自的房間走了過去。
“姐夫,你睡了嗎?要是沒睡的話,你幫我看看我房間里的燈怎麼不著了?”
家里叫自己姐夫的只有小姨子了,聽到剛回來的她在叫自己,老李趕緊就應著給她開門了。
小姨子剛進了屋,剛剛已經鑽進被窩的女兒也穿著睡衣起來了,在小姨子說了她無力燈是怎麼回事的,老李就和女兒一起,跟著她朝她的房間走去。
只是屋里的頂燈不著,其它的如壁燈啊,床頭燈的都是完好的,於是老李就踩上凳子的去檢查頂燈。
一個燈泡上有了一個小小的洞,那這個燈泡一定是著不了的,不過前幾天還好好的燈泡怎麼會出來一個洞?老李一邊想著這樣的問題,一邊說了句是燈泡壞了就拿著燈泡下來了。
當姑娘的時候文文靜靜的小姨子,自從上了警校之後性子也跟了槍的火氣一樣,日漸大了起來。從警校畢業了到參加工作和後來的結婚,這小姨子的脾氣火爆的名聲也隨之家喻戶曉了。
說實話,這些年來老李是領受小姨子火爆脾氣最多的一個,只是這小姨子就是對老李嘴上厲害,可實際上卻對老李和小竹好的不得了。
小姨子這些年的巨大的變化,是凡她身邊的人都清楚是因為什麼,當然老李也不例外。可在以前,老李雖然是和雅蓉離了婚,但是有些東西不是說接受就能邁過去心里那道坎兒的。(如今,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最主要是老李自己在變)當老李也有心接納小姨子這些年來把自己裝在心里的感情時,卻因為菲兒她們幾個人原因,而讓老李不得不慎重的對待這份感情。
昨天夜里撩撥了自己小姨子純屬於老李一時的情不自禁,但是現在的老李有恢復了慎重,有些話必須要跟小姨子說了,一切都取決於她在談話後的態度了。
現在比較讓老李為難的是,這話該怎麼來說?說的淺了,小姨子會吃不透的難以達到效果,說的深了,效果就一定會好嗎?老李心里也沒有個底兒。只是不管是如何,這話都到了該說的時候了,在今天晚上就合適嗎?老李一邊在找個燈泡給小姨子換上,一邊在心里琢磨著。
“小姨,今天晚上讓我爸在外間睡,咱倆去我爸的床上睡吧。”
看見爸爸去找備用的燈泡了,小竹拉著小姨的手央求著她。
“那……那樣不好吧,家里這麼多的房間,怎麼能又讓你爸爸去外間睡啊!再說了,家里這麼多人,人家要說咱倆的。”
以前看著老李生氣的時候,這小姨子和外甥女就曾經把老李從八步床上攆到外間去睡,而她倆就在這寬敞舒適的八步床上胡折騰上一個晚上,只是,如今不是以前那時候了,所以滿是顧慮的小姨子對外甥女的提議還不能說贊成。
“小姨,我看這幾天我爸老惹你生氣,咱倆今天晚上讓我爸睡在外間就是給你出氣的,誰讓我爸沒事就惹你生氣啦!再說了這次咱倆就我爸睡在八步床的外面,又不是讓他睡到外面,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不贊同,是因為小姨有顧慮,所以小竹就拿著最簡單的理由來說服她了。
外甥女要自己去她爸爸的房間,這不是小時候淘氣才有的想法,這是自己從小一手帶大的外甥女,在用這種方式想跟自己說明一點什麼的。
自己的姐姐,外甥女的媽媽位,如果不是外神女那里還有她唯一的一張照片,可能自己的這個外甥女已經完全不會記得她長得什麼樣子了。這是因為姐姐在離開她的女兒時,小竹才剛剛四歲,兒時那模糊記憶,即使現在小竹還想著有一天媽媽可以回來,但是媽媽真實的樣子,她恐怕已經無法清晰的記得了。
這麼多年了,自己的姐夫就是因為他女兒小竹心中,還一直沒有放下那個已經離開她的媽媽,所以老李也一直沒有考慮是否找個其他人,來帶給小竹母愛的享受。而小竹自從懂事開始,除了自己這個小姨和她的那四個在醫院工作的干媽,她非常排斥出現在老李身邊與他關系很好女性。如今,有這麼多的女性出現了老李的身邊,小竹沒有像以前那樣的去排斥她們,是因為她開始懂事了,也可以說,她對她那個遠在大洋彼岸,又多年沒有一點音訊的,卻時時都被她裝在心里的媽媽,用一種新的方式來理解了。
還有,就是小竹的懂事,是她開始為爸爸著想了,那是她懂得了爸爸這些年含辛茹苦的把她和她哥哥帶大,是非常不容易的,這讓她認識到,用她心中對媽媽的思念來牽絆住爸爸本來早該有的新生活,對她的爸爸來說是太不公平了。
不過,小竹是在默許爸爸有個新的生活,但是究竟讓誰來和爸爸一起開始新的生活,小竹心里一定是有了衡量的。也就是說,小竹今晚上讓自己去老李的床上去睡,就是在給自己和姐夫創造一個挑明關系的機會,畢竟,自己這些對她的心疼,讓這小丫頭也時刻在想著自己了。
想著,小姨輕輕的把小竹的肩膀攬住,在疼愛的用手指敲了下她的小腦袋,微微笑著的算是答應了她的提議。
一尺不到的距離,中間也也是隔著垂地的輕紗幔帳,床下竹席上獨自躺著的老李是稍顯孤單,床上不時輕聲傳來幾聲笑的的女兒和小姨子,也漸漸地安靜了下來。正想著她倆是不是睡著了,八步床上垂著幔帳動了動就在中間分開了一條縫隙。
“爸,你來一下,我小姨有事要問你的。”
女兒小竹從幔帳的縫隙里探出了半個,叫著獨自躺在竹席上的老李。
八步床,從名字上理解是從床的外廊開始,到正式上了床要走上八步的。是不是真的能有這樣大,每天在這床上來回上下的老李,還真沒有量過。
不過,在八步床的中廊這里展開了一張竹席,讓老李寬寬敞敞的睡在這里還是很富裕的。女兒從床上喊自己了,老李就答應著坐起了身子,並順手打開了中廊的小燈。
“爸,你過來嘛!這樣說話不方便的。”
看著爸爸要在原地聽小姨的問話,女兒不由得又催促著爸爸,也順手把幔帳多撩開了一些,以方便爸爸過來。
上?還是不上?老李看到女兒眼角上那一絲狡黠的笑,就稍稍瞪了女兒一眼的,起身上了床。
“好了,有什麼話你們倆自己悄悄的說吧,我先睡啦。”
夠寬敞的床,即使再加上老李也不會擁擠,看著爸爸一上來,小竹把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的小姨往前一推,自己拉過毛巾被就擠到了床的最里面,邊說著邊就把毛巾被蒙在了頭上。
柔柔的中廊的燈光,透過了輕紗的幔帳映了進來,而整個的幔帳內,就在光影的映射下充滿了柔柔的朦朧。姐夫含笑的看著自己,已經是多年來在姐夫面前強勢的小姨子,卻被這柔柔的朦朧,更是被姐夫那含笑的臉,瞬間地把她所有的強勢都完全地融化了去,於是小姨子嚶地一聲,就拉過一條毛巾被,接著就是給了姐夫一個大背身地鑽到毛巾被的底下了。
記得第一次和雅蓉去她的家里認門,那個時候還是小丫頭的小姨子,因為洗浴完穿著浴袍冒失的出來,而被自己給看見了(雖然浴袍著體的小姨子讓自己什麼關鍵的東西沒有看見)就把當時那性子柔柔靜靜的小姨子,給羞得一見到自己就臉紅。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那個柔柔靜靜的小姨子就一點點的變得強勢了,並最終成了大家所熟知的一個火藥桶。今天這個晚上,那個怕羞的小姨子又回來了!
心底里忽地一柔,老李就情不自禁地側身躺在了小姨子的身後,接著就什麼也沒有說的,從她的身後輕輕地用手環住了她的腰。
身子有些僵硬的小姨子,被姐夫環在腰間的大手慢慢地扳成了仰躺的姿勢,而現在的小姨子,就基本上被姐夫擁在了寬厚的懷里。
臉頰上是姐夫柔柔的氣息,緊閉的雙眼上也落下輕輕的吻,重新拉過來的毛巾被蓋在了兩個人身上後,姐夫就擁著小姨子輕聲和她說起了家里的事。
感念小姨子這些年對自己和女兒照顧,也感念小姨子一家給予自己和女兒這些年來的親情,當說起了自己的感情問題時,老李很坦誠的告訴小姨子,她這些年對自己的感情,自己是一直放在心里的。
依著老李原來的意思,能接受小姨子的這份感情,對他自己來說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只是女兒小竹這些年來在心里一直都沒有放下她的媽媽,所以老李對小姨子的這份感情的接納,也只好一推再推了。
現在,女兒把媽媽的事看開了,而老李也想就此來接納這份感情,而然,事情到此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其中最大的因素是老李自己的感情上有了問題。
這里有謝欣,有鐵奕和田蓉,而沒有提及菲兒,是顧慮一邊的女兒在知道了這件事後,會有過激的反應,所以老李想稍稍緩緩以後,不但要把整個的事情都告訴小姨子,也准備在合適的時候來告訴女兒。至於說如老李和球隊中那些女孩子的關系,老李也適當的提及了一下,因為這件事跟向女兒提及她嫂子菲兒一樣,是需要時間的。
這倒不是老李在考慮他自己,而是他怕因此而影響到那些女孩子,所以,不論在什麼情況下,不能讓這些女孩因為自己家里的問題,而使她們承受一些本來不該她們來承受的東西。
懷里抱著一個女人,卻和這個女人來談論著其他的不止一個的女人,換做別的人,也許會更委婉些,活著是采用其他的一些,如先上船後補票的等的辦法,但是對於老李來說,能這樣直接的把事情有選擇的說出來,或許就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爸,你和謝姐姐鐵阿姨和田阿姨她們之間的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懷里的小姨子在沒有聽完老李說的話前,是不准備表態的,可是頭蒙在被子里卻一直聽爸爸在說什麼的女兒,卻一骨碌支起了身子,強壓住質問的口氣問著爸爸。
從市中學籃球賽最後的那個晚上,老李說了與謝欣的交集,然後從與謝欣交集的那天,又說了那次和巴鐵奕給摻進來的偶然,最後,老李很清楚的說了自己對田蓉的感覺。
“爸!你是說,你和她們每個人的關系,她們彼此都是知道的,而且她們也願意這樣的嗎?”
小姨子是一臉詫異的睜著眼睛看著姐夫,不過女兒就完全坐起了身子的,用高出了不少的聲音在問爸爸了。
“這件事都是爸爸的不對,是爸爸對不起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但是不論是你謝姐姐還是鐵阿姨和田阿姨,是她們在原諒了爸爸以後,也同意了爸爸和她們的彼此關系的。”
是啊,女兒想讓爸爸開始新的生活,可是自己這當爹的新生活剛要開頭,就先讓自己給弄亂了套,所以老李自知理虧,不過該解釋的也一定要解釋的。